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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HK135 空城計 將師妹壓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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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HK135 空城計 將師妹壓在椅背上……

香港各大豪門間的關系網盤根錯節, 靠商業聯姻的方式讓雙方家族的實力更上一層樓,是他們屢試不爽的慣用套路。

畢柏明、湯逸臣、包括沙謹衍父母,他們的婚姻都是這個套路下的產物。

沙謹衍的爹哋沙立仁是上世紀港島著名的風流而不下流豪門公子哥, 由於掌握了“投胎”這門技藝的核心技術,自打躺著出娘胎後, 這輩子再也沒站起來過,一路躺贏, 真正詮釋了什麽叫“人生的分水嶺是羊水”“人生如戲, 全靠爹哋”。

“吃喝玩樂”是他生活的主旋律, 進沙鴻福上班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進沙鴻福上班。

他本人固然沒有事業心, 只喜歡和港姐、女星風花雪月, 但還真不是他本人不願意進家族企業上班,是他的霸道總裁爹哋不允許。

上世紀八十年代,這位太子爺倒也有下基層當過幾年社畜, 可惜他不是做生意的人才,連地才都不是, 通過一系列匪夷所思、令人啼笑皆非的“大頭癥”操作, 成功讓沙鴻福的營業額連虧三年!

沙明輝用血淋淋的真金白銀,驗證出自己生了個“美麗的廢物”。

痛定思痛後, 把這個敗家子轟出公司, 無限量給他錢,讓他愛幹嘛幹嘛去,不許再來禍害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從此, 沙立仁徹底過上“逍遙散人”的神仙日子。

這種神仙日子過到結婚便戛然而止,往後倒退、倒退、倒退……一落千丈。

老婆姚影實在太厲害了,完美拿捏住他這個萬花叢中過的浪子, 讓他心甘情願當起老婆背後的男人,讓老婆在自己的生活中占據主導地位。

從此,這對夫妻成為港島豪門圈裏有名的強妻嬌夫CP。

姚家是香港T2階級豪門,香港著名日報“華川日報”就是姚家的資產。

姚影未婚之前是香港第一名媛,得過港姐亞軍,真真是集家世、美貌、智慧於一身,現在在華川日報裏面當女霸總。

就這樣,沙立仁的爸爸、老婆、兒子,老中青三代霸道總裁養著他這條“超級鹹魚”。

人生贏家,舍他其誰?

前文提過,沙家內部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派:以沙明輝和沙謹衍為首的“爺孫派”,以及以姚影和沙立仁為首的“姚影派”。

沙明輝爺孫倆一開始只是跟姚影關系不好,沙立仁由於太聽老婆話,老婆叫他幹嗎就幹嗎,老婆叫他去結紮就去結紮,就被打為姚影一派,不受老爸和兒子的待見。

“等等!結紮?你媽咪讓你爹哋去結紮?!”

前往深水灣的路上,沙謹衍隨口跟段嘉玲說一些他們家的家務事,一不小心讓她聽到某些比較炸裂的字眼,把她炸得不淡定了。

“嗯哼,想不到吧。”

“我不是想不到,我是想都不會去想你媽咪能讓你爹哋‘斷子絕孫’,而你爹哋居然同意了!”

“我爹哋太招女人了,我媽咪不想哪天有個女人抱著小孩敲響沙家大門,上演‘滴血認親’的戲碼,就讓他去結紮永絕後患。”

“你爹哋不想做的話,你媽咪也不能強迫他,但他還是去做了!能去做這個手術的男人,都是真心愛老婆的絕世好男人!”

“這個絕世好男人把我爺爺氣個半死。

我爺爺心裏一直不滿我爹哋沒有能力管理公司,也不願意去學習怎麽管理公司,甘願當個不思進取、安於現狀的太平公子哥。

他沒有發展壯大家族生意的擔當也就算了,婚後還對老婆唯命是從,讓我爺爺老是被朋友笑話自己生的仔是‘妻管嚴’。

我媽咪對我爹哋的控制欲太強,我爺爺就連帶著對她也有點不滿,這是他們關系惡化的第一階段。

第二階段就是我三歲那年被綁架,我媽咪不肯受綁匪要挾、支付巨額贖金救我。

我爺爺認為她冷血無情,對她的不滿急劇飆升。

他們關系惡化到不可調和的第三階段,就是我媽咪讓我爹哋去做結紮。

我爺爺就我爹哋一個兒子,你說他能不生氣嗎?

簡直氣得七竅生煙,差點把他踢出家族資產繼承人名單。”

段嘉玲沈默片刻認真消化他的話:“你爺爺和你爸媽,我兩邊都站。我可以理解你爺爺的憤怒,老一輩人向來重視開枝散葉,雖說你媽咪已經給沙家生下一雙兒女。同時我又挺佩服你爹哋能為你媽咪做到那個份上,他明知道那樣做的後果會很嚴重。”

沙謹衍聽笑了:“你這個端水大師,兩頭做功德。”

段嘉玲以為自己沒站在他那邊,他在嘲諷自己,把臉扭向窗外發小脾氣:“我和你媽咪沒有任何齟齬,不會盲目選邊站,即便她一直不肯見我。”

沙謹衍扭頭看她一眼:“我逗你玩的,幹嗎搞得這麽嚴肅?因為上午你Auntie那件事,你今天跟只河豚似的,一戳就氣鼓鼓的。”

從方向盤上分出一只手,不怕死地用食指戳她一下,再戳她一下。

段嘉玲面向窗外的臉猛甩回來,臉上殺氣騰騰,橫眉立目:“你不知道河豚身上有刺嗎?再挑釁我,我紮死你!”

“真生氣了?”

晚上的約會很重要,此時不哄,更待何時?

轉動方向盤,把法拉利停在山道邊上、層層疊疊的樹蔭下。

“你停車幹嗎?”

“停車哄你。”

沙謹衍解開安全帶,身體靠過去,將師妹壓在椅背上一頓親親猛如虎。

段嘉玲身體在他身下軟化,肚子裏的悶氣被他口對口都吸走了,自己自然也就不氣了。

還是親親大法好啊,消氣利器。

沙氏夫婦在深水灣的豪宅依山傍海,坐落在半山腰上,這裏地勢較為封閉,四周皆是蔥郁樹木,外界難以窺探,還能望見遠處碧藍無垠的海面,鄰裏間的距離也遠,生活清靜,隱私性極高。

庭院中,沙謹衍牽著師妹走在斜坡上,兩旁綠植修剪得一絲不茍,盛放著時令鮮花。

“我等下要叫你媽咪沙太,還是Auntie沙?”

“叫媽咪。”

“去你的。”

段嘉玲不客氣地捶一下這個口花花的男人。

沙謹衍被她打得笑出聲,笑吟吟地問:“要不要我們婚後也在淺水灣找個跟這裏環境差不多的山上隱居?香港經常下雨,現在住的那棟房子又在濱海地帶,濕氣重,我們婚後住在地勢高的山上會幹燥舒爽些。”

段嘉玲沈吟著,忽而聽見坡上傳來孩童又尖又脆的聲音,喜不自禁地望向斜坡上方。

兩歲的沙航騎著寶馬牌三輪車,從坡上的拐墻後面華麗登場。

葡萄大眼看到坡下的舅舅,登時亮成兩顆電燈泡,開心大喊:“Vincent!”

小短腿蓄力,加速蹬著腳踏板,三輪車像顆小炮彈,朝坡下沖去。

沙倩馥快步從拐墻後面追出來,裙擺翻飛,驚呼:“你騎慢一點!”

沙航哪裏會聽,興奮得忘乎所以,沈浸在“速度與激情”的刺激裏。

沙謹衍彎腰輕而易舉地攔住外甥的超速“寶馬”,叉著他的雙腋一把從車上抱起,讓他坐在自己手臂上,順帶單手拎起“寶馬”。

沙航看見“陌生”的段嘉玲,大眼躲閃著她,卻又忍不住偷瞄她,眼中滿是好奇,琢磨著她是什麽人?

段嘉玲面帶微笑:“我是Arlene,你忘記了嗎?”

沙航小嘴張開。

段嘉玲以為他想起自己了,笑容加深。

沙航小嘴又閉上,害羞地扭開頭,抱著舅舅大頭,把臉藏在舅舅腦後。

段嘉玲有點失落。

沙謹衍安慰:“你們半年沒見,他有點忘記了。等下和他多待一會兒,他就會和你親熱回來的。”

走到坡上。

沙倩馥輕拍一下小兒子的屁屁:“騎著車橫沖直撞,也不怕翻車滾下去。”

沙航哪裏會懂媽媽的擔憂,以為她在跟自己玩,眨巴著大眼吱吱咕咕地笑,活活一只小老鼠。

段嘉玲率先向未來大姑子禮貌問好:“好久不見,倩馥姐。”

沙倩馥也禮貌地回以一笑:“好久不見,Arlene。”

客氣得體,疏離有度,沒有多熱情,亦沒有多冷淡。

她自己無所謂喜不喜歡她,只因為弟弟喜歡她,她才愛屋及烏。

三大一小,邊走邊聊。

沙謹衍這才從家姐口中得知父母眼下並不在家,腳步一頓,當即黑臉:“媽咪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答應我要見Arlene,讓她眼巴巴地跑來,然後自己拉著爹哋跑去外面!”

他會不了解自己的親媽?

她的用意再明顯不過,擺一出“空城計”羞辱Arlene,讓她難堪!

段嘉玲悄悄扯一下他背後的衣服,示意他說話別這麽沖:“他們可能臨時有事出去了。”

口頭大方,實則心裏很郁悶,忍不住去做比較。

看看歸靜在湯家被奉為座上賓的待遇,再看看她在沙家受到的冷遇,殺人誅心。

沙家除了Vincent,沒有一個真正待見她,相信婚後,他們對她的態度也不會轉變太多。

她真的要為了愛情,嫁進一個不歡迎她的家庭嗎?

她對Vincent的感情,真的足夠堅固?堅固到,婚後可以讓她頂住沙家對她的漠然和排斥?

她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而離家在外的那對夫妻,此刻又是一番何種景象?

沙立仁開著車,神色一如往常,悠閑自若。

副駕上的姚影在手機上回覆完下屬消息,收起手機,隨意地瞥一眼窗外,熟悉的沿途景色讓她眉頭一皺,終於發現丈夫行駛的路線不對勁。

“你怎麽往回家的路開?”

“小仔他們應該到了,我們現在改道回去,還能趕上和他們吃頓晚餐。他們明天就要回倫敦了。”

遠在沙家胡思亂想的師妹聽到這句話,一定信心大增。

沒想到未來爹哋竟然如此給力,主動給她當起神助攻!

姚影舉輕若重地斜睨著丈夫,語調輕飄飄地:“你不會要倒戈,同意小仔和那個孤兒結婚吧?”

“怎麽會呢?在兒子結婚這件事上,你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沙立仁笑呵呵的,還從方向盤上騰出一只手拍拍她的大腿。

“你最好是。”姚影默許了他改道回家,手扶額頭,眉帶愁雲,“湯逸臣聰明,娶了個‘內地金庫’,湯家在內地的生意就不愁資金鏈供應了。要是小仔能像他那樣,不會那麽感情用事,專註於利益考量,我何至於為他的婚事這麽費神?”

“小仔重感情這點隨我,我看那位段小姐也挺好的。爸他著急讓小仔結婚,小仔耐著性子再磨他一段時間,他不想同意,多半也是要同意的。不如我們比爸先一步同意,隨了小仔的心意,把這次順水推舟當成你們母子破冰的契機?”

“你剛才不是說我的立場就是你的立場?現在又在我這裏給小仔當說客。”

“我不是要給小仔當說客,只是希望你們母子的關系能夠破冰。

你逼小仔娶個有背景的女人,對沙家來說也只是錦上添花,卻會惹得小仔不高興,惡化你們母子的關系。

你再想想,段小姐和湯家的關系已經鬧僵,本身也沒有血親,無牽無掛的,嫁進沙家後,沙家就是她的一切,她必定會全心全意為沙家付出,對沙家不會有二心。

我們要看到這一面,不要那麽在意她沒有背景和湯家養女的身份。”

“你在指桑罵我是不是?她是孤兒,沒有血親,跟湯家也鬧僵了,對沙家不會有二心。我們姚家家大業大,我對沙家有二心,一直從你們沙家搬資源去餵我們姚家?”

“我給你分析段小姐,是想試著讓你看到她好的方面,試著讓你接受她,進而緩解你和小仔的母子關系,你卻這樣誤解我,好心沒好報!”

“我最好是誤解你。那個段嘉玲,我會好好考慮的。”

姚影將視線重新投向車窗外,指尖在窗臺上輕敲,陷入沈思。

沙立仁知道,她嘴上說的“會好好考慮”已經是一個突破。

自己把兒子的婚姻大事分析得足夠透徹給她聽,一向強勢的她,未必不會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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