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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HK033 玩母鷹 最後自己被母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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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HK033 玩母鷹 最後自己被母鷹玩……

“好, 我知道了,我會看著辦的。”

“阿姐,謝謝你告訴我, 拜拜。”

沙謹衍掛斷電話,閉上眼, 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整副心神都沈浸在強烈的震動中。

背對自己的男人打完電話了卻不轉身和自己說話, 段嘉玲將目光投向他身邊的江孝, 用口型問:你老大怎麽啦?

江孝心不夠細又沒有危機感,沒從沙謹衍與家姐幾句簡短的通話中聽出自己即將死到臨頭。

好在從沙謹衍的臉色變化上, 看出他打完電話後心情變差了。

這種時候呢, 就要讓小師妹出馬去哄哄他。

不動聲色地走到段嘉玲面前,拿起領結小聲問:“Arlene,你會系領結嗎?”

“會。”

“那就好。(捂嘴)剛才我要系, 他不肯,說要讓你給他系。我說你可能不會系, 他說不會就讓你現學。”

江孝抿唇直笑。

竟然在別人面前對她耍霸道, 段嘉玲往男人後背投去一記俏生生的白眼,心裏其實很甜蜜。

拿走江孝手中的領結, 輕快地走到他面前, 揚起自信的微笑:“幸虧我會系領結,不用現學浪費我們去音樂會的時間。”

擡起雙手去翻他的襯衫領子,準備為他系上一個漂亮的蝴蝶領結。

失魂落魄的沙謹衍突然清醒過來, 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身體緊繃著,像在防禦又像隨時準備對她發動攻擊。

沒有焦距的雙眸被怒火燒得透亮, 灼灼盯著眼前的黑暗——她就站在那裏,距離自己咫尺之遙,卻又隔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羞恥、失望、怒氣、厭惡……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占據他的思想,幾乎要將他溺斃其中。

他在心中激怒地沖她咆哮。

竭力控制住自己,才沒有真的咆哮出聲,但翻滾的怒氣逼迫他不能沒有一點發洩。

於是,扣住她手腕的力道越收越緊,緊到像要把她纖細的手腕捏碎。

段嘉玲蹙眉痛吟:“Vincent,你把我手腕捏疼了。”

男人臉色白裏透青,眼神又那麽兇,自己早就看出他精神狀態有點不對勁,忍著手腕上的疼痛,擔憂地問:“Vincent,你臉色變這麽難看,吃早餐時還好好的,是不是突然身體不舒服?”

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去碰他的臉頰。

碰到的瞬間,沙謹衍如遭雷擊般迅速撇開頭,不讓她碰自己,也放開了她的手腕。

“今天的音樂會不去了。”

他開口說道,平靜的聲音有點顫抖。

段嘉玲和旁邊的江孝皆感到意外地一楞。

段嘉玲這下子真的緊張起他的身體狀況,雙手在他臉上心疼地這裏摸摸那裏摸摸:“你身體真的這麽不舒服的話,音樂會不去就不去了,我們改成去醫院。”

江孝也神色緊張起來:“我馬上打電話給Jason,讓他備車。”

沙謹衍掃開她碰自己臉的雙手:“我身體沒事,不用去醫院。你們都出去,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平靜的聲音依然有點顫抖,臉上肌肉也有點抽搐,因為他在極力隱忍心中的怒火。

段嘉玲誤以為他聲音打顫是因為身體很不舒服卻在硬撐,焦急地堅持:“不行,你不舒服一定要去醫院檢查一下,過兩周就要做手術……”

“出去——!”

“我叫你出去——!”

沙謹衍突然暴吼,聲如炸雷,吼完臉上肌肉抽搐得更加厲害,五臟六腑翻騰起伏。

段嘉玲耳朵被他吼得嗡嗡作響,整個人被他的這股怒吼定格住了。

終於意識到他的反常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是她的存在讓他不舒服。他不是不想去聽音樂會,是不想和她一起去聽音樂會。

“好好好,先生,那我們先出去了。”

江孝半摟半拖著她走,趕緊先離開這裏,避避老大莫名而起的怒火。

他們走後,沙謹衍在衣帽間中僵立片刻才摸索著走出去坐下,扶額陷入深思,把將近一個月以來,他和段嘉玲共同經歷的點點滴滴在腦中像電影回放一樣重播一遍。

他可以憑借摸過的手感,在腦中大致勾勒出她的曼妙形體。

獨獨她的臉蛋,他想象不出。

自相識以來,她在他腦中的形象一直是個戴著純白面具的女人。

即便阿姐剛才告訴他,她是湯金榮的養女,他也不知道湯金榮的養女長什麽樣子。

一直以來,他對湯金榮的關註僅限於金寶閣珠寶的銷售運營情況,從來沒興趣去關註他的家人。

只是大概知道湯金榮有四個子女,大兒子湯逸臣是湯金榮和已故的第一任妻子所生,小女兒、小兒子是湯金榮和現在的第二任妻子所生,此外還領養了一個孤兒當養女。

四個子女中,沙謹衍比較熟悉的只有他的大兒子湯逸臣和小女兒湯曼珍。

湯逸臣和他一樣,也在家族集團中擔任高管,他們的工作領域有點交集,每年都會在一些珠寶圈舉辦的公開活動場合見到對方,不痛不癢地問候對方幾句公關話術。

湯曼珍是個社交達人,喜歡出入大大小小的酒會,本人從事演藝行業,沒演過幾部作品,但在香港演藝圈挺有名的。

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妹在社會上很活躍,通過新聞媒體的報道和線下的活動現場,他就算沒去特別關註也會自然而然地知道他們。

至於小兒子和領養的女兒,他根本連名字都不知道。

不,養女的名字他現在知道了——叫段嘉玲。

姓段!

她姓段,不姓湯!

如果她姓湯,他一定會有所警覺,讓Jason去調查她的家庭背景!

怪不得她身上哪兒哪兒都像是富裕家庭培養出來的女兒,卻總說自己沒錢、大學畢業後要租房子住,原來她只是湯金榮領養的孤兒。

昨天他剛因為心疼她大學畢業後要租房子住,多問了幾句他們家的事。

她不借機對他說實話,卻選擇編瞎話騙他!

從港口咖啡館第一次見面起,她就在騙他,每天都在騙他,把他騙得團團轉!

他是瞎子,瞎子很好騙!

沙謹衍氣得臉色煞白,頭暈惡心,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眼睛也鉆心的疼起來,像被人用繡花針紮一樣。

最疼的是他的心,被她尖利的鷹爪狠狠抓了一把,把他的心抓得血肉模糊。

玩母鷹,最後自己被母鷹玩了!

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胸口這股熊熊燃燒的怒火壓下去,拿起手機給公司的人打電話,讓對方發給自己一份湯金榮家庭成員的詳細資料。

接電話的人正是江彥上次在香港午夜,硬把對方從床上挖起來,給自己發資料的那個同事。

怪不得這對劍橋師兄弟的關系會這麽親近,他們的思維方式和工作習慣都很相似,下意識找了公司裏的同一個人拿資料。

既然是同一個人,上司叫他拿自己拿過的資料,他會有什麽反應呢?

他很納悶,直接告訴上司:“我上次已經把湯金榮家庭成員的詳細資料交給江特助了,他沒有交給你嗎?”

沙謹衍臉上暗潮湧動,輕飄飄地問:“你什麽時候給他發的資料?”

他如實把時間告知上司。

沙謹衍臉色愈發陰沈,咬緊腮幫子,片刻後松開牙關:“你把給他的資料,再發一份到我的郵箱。”

掛斷電話,呼出一口濁氣,給江彥打電話:“你到二樓來,我有事問你。”

冥冥之中,響起一道滴答滴答滴答……的聲音,那是江彥死期倒計時的聲音。

接到老板的電話傳召時,他正在一樓健身房中歲月靜好地跑步,心裏奇怪老板怎麽還沒出發去音樂會?

拿毛巾認真擦擦汗,往背心上套一件衛衣,走出健身房上樓。

一只腳剛踩上臺階,被身後的哥哥叫住。

“Jason。”

江彥停住回眸。

江孝端著茶水走到他面前,神情有些緊張:“先生叫你上去?”

“嗯,他和段小姐不是要去音樂會嗎?怎麽還沒出發?”

“音樂會不去了。”江孝壓低聲音,“他和香港那邊的大小姐通過電話後,心情變得很差,剛才還很生氣地吼Arlene,把Arlene都吼懵了。”

江彥臉色凝重起來。

人在發生壞事之前多少會有點預感,更何況他認識沙謹衍十來年,對沙謹衍反常行為的把握和預感相當有經驗。

“來,你幫我把茶端上去,我就不去先生面前湊趣了。他剛才吼那麽大聲,別說Arlene,我都被他吼怕了。”

“老板現在在氣頭上,他沒叫你的話,你不要主動去找他。他叫你,你也要少說話。”

江彥端著東西上樓。

江孝站在樓底仰望他的背影,被他那樣一叮囑,心情更加忐忑。

沙謹衍房間的門敞開著,江彥站在門口叩了叩房門:“老板。”

走進去。

沙謹衍坐在辦公桌後,胳膊肘支在桌上,手扶額頭。

江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山雨欲來風滿樓”氣場,壓迫感十足。

把托盤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問:“老板,你找我有什麽事?”

沙謹衍擡都不擡一下臉,輕聲說:“你去幫我調查一下段小姐的家庭背景。”

他連對師妹的稱呼都變了,江彥知道自己不用去查了,他已經知道了,應該是剛才大小姐打電話告訴他的,他才會性情大變,那麽生氣地吼人。

並且,他應該也知道了自己隱瞞他段嘉玲身份的事。

江彥仿佛看見懸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閘刀正在搖搖晃晃,隨時準備落下,切斷自己的脖子。

盡管心中忐忑,他還是不卑不亢地把自己知道的部分如實說出:“老板,我兩周前已經調查過段小姐的家庭背景,她是金寶閣湯董的養女,本身是大陸人,七歲那年被湯董收養,帶到香港生活至今。”

沙謹衍扶著額頭,聲音如冰:“你知道得很清楚嘛。”

“老板,對不起。”

“對不起?”

沙謹衍猛地站起,雙手一揮,將桌上的筆電、茶水、擺件等等全部掃到地上,發出叫人心驚膽顫的劇烈聲響,把體內忍著沒對段嘉玲發洩的怒火通通發洩到他身上。

“你這個時候跟我說對不起?

我拿你當親弟弟那樣信任你、倚重你、栽培你,結果你和一個外人一起騙我!

段嘉玲和我們認識不到一個月,你和我認識幾年了,啊!

你從十八歲上劍橋到現在幾年了?快十年了吧!

我最討厭湯家那對父子,你不知道嗎?啊!

你早就查出段嘉玲的身份,居然敢不告訴我,眼睜睜看著我對她越陷越深。

她欺負我這個瞎子很好騙,你和我認識十年,結果還不是像她一樣踐踏我的情感!

Jimmy知不知道段嘉玲的身份?”

“他不知道,他也被蒙在鼓裏,是我自己對段小姐的身份產生懷疑,擅自瞞著你去調查她的家庭背景。”

“你還在騙我,我聽你的語氣就知道你肚子裏要放幾個屁。

你們兄弟無話不談,他不知道才怪。

你們這群人在芬蘭吃我的住我的,我還付給你們兄弟那麽高的薪水,然後你們每個人都在騙我,拿我這個瞎子當冤大頭,只有我的親阿姐知道後馬上打電話告訴我。

我會讓香港那邊重新派人過來照顧我,你們這群人通通都給我滾蛋!

你回香港後去公司交接工作,另謀高就去吧。”

江彥早就預料到自己會被開除,不求他不要開除自己,只是解釋:“老板,我很抱歉隱瞞你關於段小姐的身份。我只是看到你認識段小姐後,心情變好很多,想讓你在段小姐的陪伴下愉快地做手術。等你做完手術,我再把段小姐的身份告訴你,我從來沒想過要一直隱瞞你。”

沙謹衍的怒容沒有減緩,冷冷地諷刺:“謝謝你這麽為我的術前心情著想,解雇賠償金我會多付給你一個月的。”

站在門旁的段嘉玲聽到這裏,鼓起勇氣走出來,直視著他說:“Vincent,你不要開除Jason和Jimmy。騙你的人是我,和他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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