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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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壓了三年的武俠劇開播，作為劇中戲份不多的男二號，顧漾也在發布會的邀請之列。
由於顧漾的車還在維修，他便打電話讓茍非翰來接。
茍非翰讀大學的時候沒少交狐朋狗友，大概是怕兒子和那些狐朋狗友一樣無所事事，他老爸便凍結了他的銀行卡，沒收了他的跑車，就連每月的零花錢都減了一半。
縱然生活質量一落千丈，但茍非翰卻沒有妥協，一畢業就淘了個二手的國產面包車，雖然舊了些，但舒適度沒得說，性價比依舊很高。
“我對你愛愛愛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遠…”
聽到茍非翰自嗨的歌聲，顧漾不耐煩地撩起眼皮：“大清早你給我洗胃呢。”
“老子可是校園Rapper！不收費，便宜你小子了！”
“……”
正趕上節假日，高速公路堵了車。看著後車鏡裏黑壓壓的車隊，茍非翰焦急地攥緊了方向盤。
餘頌：“不急，發布會晚上才開始呢。”
茍非翰：“這不是急不急的事兒。”
出來的急，他連廁所都沒去，本想著走高速能快點到站，誰成想竟在這裏堵了一個小時。
這地段連個衛生間都沒有，再不走，他可真要憋不住了。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茍非翰痛苦地弓下身子。
“你怎麽了？”餘頌擔心詢問，突然，手裏的礦泉水被顧漾奪過去，被他一飲而盡。
看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餘頌微微一楞，這是她喝過的啊，她剛要開口，茍非翰便急匆匆地將空瓶子奪了過去。
她這才反應了過來。
“閉眼。”顧漾迅速摘下耳機給她帶上，將音樂聲調大。
餘頌乖乖照做，臉紅的不像話。
茍非翰：“這瓶口太小了吧。”
顧漾：“自欺欺人。”
“……”
兩個小時後三人才到達發布會現場。
趁著顧漾做發型的間隙，餘頌去了一趟洗手間。
突然，通訊錄彈出新的好友申請。
我是王可。
餘頌想都沒想便點了拉黑。
“誰啊，這麽絕情？”
耳邊突然傳來一句女聲，餘頌的手機被驚掉在洗手池中。
鐘斐斐嗤笑，她撿起手機，逗弄般地送到餘頌面前，暗紅的指甲有些刺眼。
餘頌接過手機：“鐘小姐，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你變化倒是挺大的。”說著，鐘斐斐纖細的手腕抵上池緣，“利用一條狗做回應，你想的主意？”
餘頌淺淺一笑，沒有回應。
見她轉身要走，鐘斐斐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想不到你年紀這麽小，心機卻這麽深。”
她本想給顧漾潑一身臟水，殊不知這臟水潑歪了不成，竟然還讓顧漾成功立下了個愛寵人設，人氣大增。
她自然不服氣。
餘頌：“鐘小姐，我還要工作，請你放開。”
“不放又怎樣？”鐘斐斐手裏的力氣收緊幾分，“顧漾仗著陸聞舟的勢力不把我放在眼裏，我動不了他，難道還動不了你？”
餘頌一把掙脫：“現在是法治社會，我是仗著法律的勢力！”
鐘斐斐受力不均，被掙脫地向後踉蹌幾步，猛地崴了腳摔在了地上。
哢擦——
快門聲響，餘頌困惑轉頭，兩道白光來襲，她下意識捂住眼睛。
透過指縫，兩個身著工裝的工作人員正在舉著相機狂拍不止。
餘頌心裏咯噔一下，她震驚地看向鐘斐斐，只見她可憐兮兮地跪坐在角落，眼中帶淚。
看拍的差不多了，鐘斐斐擡手叫停，美艷的臉蛋上頓時換了一副得意的神情。
“老娘吃過的飯比你吃過的鹽還多，跟我鬥，你還嫩著呢。”
待徹底反應過來鐘斐斐的構陷之意，餘頌有些難以置信。
翻閱著相冊裏的抓拍，鐘斐斐滿意地勾了勾唇。
直到“吱呀”一聲利響將二人的談判中斷。
餘頌皺眉看去，只見一個身著墨綠高定抹胸裙的女人走了出來，挑釁似地勾著手機殼的環扣。
葉詩媛！
幾乎不敢相信洗手間還有其他人，二人皆是一楞。
同為90流量小花，葉詩媛和鐘斐斐同一時期出道，先後爆火，由於人設外形上的相似，二人明裏暗裏的奪資源大戰沒少上演。
如今見了面，倆人自然不對付。
“你錄什麽了？”說著，鐘斐斐便要上去奪手機。
葉詩媛側身躲過，墨綠的披肩被扯了下來，火辣的身材顯露無餘。
“視頻已經發給我助理了。”她眉頭舒展，更顯大氣雍容，可眼裏卻透著一絲狡黠，“據我所知，這部戲的主演好像是我，鐘小姐來這裏幹什麽？難不成就是為了構陷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助理？”
鐘斐斐跺腳：“你無恥！”
葉詩媛：“彼此彼此。”
什麽情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餘頌一臉懵地拿起手機看時間，很快便被二人齊齊呵斥。
“不許偷拍！”
嚇得她立馬縮回了手。
不管怎祥，依當下的情況來看，她只是一只毫無威脅的蟬罷了。
不過有豪門晚宴的事作威脅，餘頌也不信她會腦門一熱將照片透給狗仔。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素人，鐘斐斐絕不敢拿自己的前途毀了自己，不值得。
像是沒興趣八卦兩個女人之間的恩怨糾葛，想通後，餘頌直接離開了洗手間，只留下兩個女人針鋒相對。
見餘頌回來了，茍非翰往旁邊坐了坐。
顧漾已經收拾妥當，不過看起來卻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怎麽去了這麽久？”
“遇到了點小麻煩。”餘頌將洗手間的事兒和二人講了一遍，語氣淡淡的，仿佛主角另有其人，自己不過是旁觀。
茍非翰一驚：“這特麽叫小麻煩！”
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餘頌有些自我懷疑，難不成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茍非翰：“你說，葉詩媛錄下了全程？”
餘頌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茍非翰松了口氣，他轉身問顧漾，“你們關系怎麽樣？”
顧漾斜了他一眼：“不怎麽樣。”
茍非翰：“大哥，你們對手戲這麽多，不會連一點交情都沒有吧！”
顧漾低頭玩手機，沒有理會他的疑問。
餘頌眉心微蹙，顧漾平日裏將工作和生活分的很開，和葉詩媛生活中沒有任何聯系也正常。
可如果要讓葉詩媛心甘情願地將視頻發給他們一份，若是沒點交情，又怎麽能辦到？
“顧漾，人來了。”看到記者帶著設備走來，餘頌連忙起身，接過他脫下的西裝搭在手臂上。
顧漾懶懶回頭，摘下墨鏡戴在她的臉上，提醒：“帶好口罩。”
知道他不想讓自己暴露在公眾的視野，餘頌壓低帽子，盡量避開所有的攝像頭。
因為是地毯式的直播，餘頌難免會入境。
黑壓壓的人群中突然闖入一個身材姣好的素人，黑發細腰，高挑清瘦，這種清冷卻又毫不做作的氛圍感自然是無比□□。
彈幕明顯多了起來。
【歐莫歐莫】
【明星體驗生活？】
【不露臉？一律按背影殺手處理。】
【前面的有病？】
【人家工作人員憑什麽露臉？】
……
彈幕的方向越來越偏，完全從期待影視劇的播出轉向了那人群中的小小一角。
一場關於神秘小姐姐真實身份的討論就此展開。
可當事人卻毫不知情地站在人群中，絲毫不知道網絡上已經因為自己掀起了腥風血雨。
觀看直播的人數越來越多，網友們都以為是節目組故意安排明星裝作素人。
為了增加熱度，節目組也正好順水推舟。甚至展開了“她到底是誰的討論。”
“鐺鐺鐺—”
方黎轉發了一組微博投票，餘頌一頭霧水地點開，只見圖片上正是自己。
投票：你認為小姐姐是？
選項中分別有葉詩媛，鐘斐斐，谷千櫟，不清楚。
方黎：【我一眼就認出你了。（得意臉）】
餘頌：【什麽情況？】
方黎：【你上熱搜了，知道不？】
方黎：【不虧是我阿黎的女人，隨便往那一站都能被這麽多人惦記。】
餘頌皺眉，可還沒來得及看詞條，眼前竟突然撐起一把傘。
她詫異擡頭，看到面前這個包裹嚴實的男人，不由得一楞。
“走。”顧漾冷冷地開了口，徑直帶她離開了直播現場。
看著她上了面包車，顧漾一把將傘扔在外面，後腳上車，用力關上車門。
不顧她疑惑的眼神，顧漾摘下口罩帽子扔到一旁。
他長腿交疊，煩悶地揉了揉眉心，深深嘆了口氣。
像是責備，又有一絲無奈。
#她是誰#
盯著詞條前的“沸”字，餘頌怎麽都想不到自己竟然登上了熱搜。
“別看了。”顧漾奪了她的手機，扔掉了駕駛座上。
發覺他眼底的慍怒，餘頌大概能猜到一些不友善的評論。
“那就不看了。”餘頌垂下眼眸，餘光掃過他緊促的眉頭，她問，“采訪結束了？”
顧漾：“嗯。”
話音一落，車門被突然打開。茍非翰面色陰沈地上了車，一屁股坐上餘頌的手機。
大概是氣的不輕，他絲毫沒有感覺到屁股下的異常。
“茍哥，我的…”餘頌匆匆拍了拍他的肩膀，可還沒說完便被茍非翰瞪向顧漾的眼神嚇了一跳。
茍非翰咬牙：“當著各大媒體的面尥蹶子，你可真行！”
餘頌聞言一楞，她一把推開茍非翰，撈出手機擺在顧漾面前，難以置信地問：“就為了這事兒？”
毫無防備地被推倒在方向盤上，茍非翰一肚子的火氣頓時上湧，本想趁著人少全部發洩出來，但看到二人之間詭異的氣氛頓時閉了嘴。
顧漾面色明顯不滿：“就為了這事兒？餘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樣子被曝光在大眾面前，後果會是什麽？”
餘頌無言以對，她扭頭看向車窗，望著遠處黑壓壓的一片，心裏無比酸澀。
又是為了她！
高中的時候餘頌被造過一次非常嚴重的黃謠。
因為拒絕了同班男同學的追求，男生一氣之下四處傳播她被大老板包養的謠言。
因為當初餘頌是走讀生，平日裏沈默寡言，除了方黎便沒有什麽朋友，所以並沒有多少人真正相信她的解釋。
謠言越傳越烈，眾矢之的下，她承受不了壓力回家靜養了兩周。
直到正在上大一的顧漾回家。
他發了很大的火，在方黎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便直接找到了男生的家，狠狠地揍了他一頓。
餘頌記得當時鬧得很嚴重，因為是互毆，倆人一起進了局子，顧漾還差點被取消了學籍。
他總是執著於保護那個弱小的妹妹，執著到已經忘了她已經成年了，餘頌的心理承受能力遠遠比他想象的要強的多。
如今他剛剛漲粉，若是這時候被爆出耍大牌的事，對後續的發展自然不利。
車窗落下，茍非翰伸出胳膊撕開車鏡幹裂的上檐。
折射的光束掃過她的眼眸，餘頌微微扭頭，目光落在窗前的醫藥箱上，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
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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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顧漾的車還在維修，他便打電話讓茍非翰來接。
茍非翰讀大學的時候沒少交狐朋狗友，大概是怕兒子和那些狐朋狗友一樣無所事事，他老爸便凍結了他的銀行卡，沒收了他的跑車，就連每月的零花錢都減了一半。
縱然生活質量一落千丈，但茍非翰卻沒有妥協，一畢業就淘了個二手的國產面包車，雖然舊了些，但舒適度沒得說，性價比依舊很高。
“我對你愛愛愛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遠…”
聽到茍非翰自嗨的歌聲，顧漾不耐煩地撩起眼皮：“大清早你給我洗胃呢。”
“老子可是校園Rapper！不收費，便宜你小子了！”
“……”
正趕上節假日，高速公路堵了車。看著後車鏡裏黑壓壓的車隊，茍非翰焦急地攥緊了方向盤。
餘頌：“不急，發布會晚上才開始呢。”
茍非翰：“這不是急不急的事兒。”
出來的急，他連廁所都沒去，本想著走高速能快點到站，誰成想竟在這裏堵了一個小時。
這地段連個衛生間都沒有，再不走，他可真要憋不住了。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茍非翰痛苦地弓下身子。
“你怎麽了？”餘頌擔心詢問，突然，手裏的礦泉水被顧漾奪過去，被他一飲而盡。
看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餘頌微微一楞，這是她喝過的啊，她剛要開口，茍非翰便急匆匆地將空瓶子奪了過去。
她這才反應了過來。
“閉眼。”顧漾迅速摘下耳機給她帶上，將音樂聲調大。
餘頌乖乖照做，臉紅的不像話。
茍非翰：“這瓶口太小了吧。”
顧漾：“自欺欺人。”
“……”
兩個小時後三人才到達發布會現場。
趁著顧漾做發型的間隙，餘頌去了一趟洗手間。
突然，通訊錄彈出新的好友申請。
我是王可。
餘頌想都沒想便點了拉黑。
“誰啊，這麽絕情？”
耳邊突然傳來一句女聲，餘頌的手機被驚掉在洗手池中。
鐘斐斐嗤笑，她撿起手機，逗弄般地送到餘頌面前，暗紅的指甲有些刺眼。
餘頌接過手機：“鐘小姐，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你變化倒是挺大的。”說著，鐘斐斐纖細的手腕抵上池緣，“利用一條狗做回應，你想的主意？”
餘頌淺淺一笑，沒有回應。
見她轉身要走，鐘斐斐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想不到你年紀這麽小，心機卻這麽深。”
她本想給顧漾潑一身臟水，殊不知這臟水潑歪了不成，竟然還讓顧漾成功立下了個愛寵人設，人氣大增。
她自然不服氣。
餘頌：“鐘小姐，我還要工作，請你放開。”
“不放又怎樣？”鐘斐斐手裏的力氣收緊幾分，“顧漾仗著陸聞舟的勢力不把我放在眼裏，我動不了他，難道還動不了你？”
餘頌一把掙脫：“現在是法治社會，我是仗著法律的勢力！”
鐘斐斐受力不均，被掙脫地向後踉蹌幾步，猛地崴了腳摔在了地上。
哢擦——
快門聲響，餘頌困惑轉頭，兩道白光來襲，她下意識捂住眼睛。
透過指縫，兩個身著工裝的工作人員正在舉著相機狂拍不止。
餘頌心裏咯噔一下，她震驚地看向鐘斐斐，只見她可憐兮兮地跪坐在角落，眼中帶淚。
看拍的差不多了，鐘斐斐擡手叫停，美艷的臉蛋上頓時換了一副得意的神情。
“老娘吃過的飯比你吃過的鹽還多，跟我鬥，你還嫩著呢。”
待徹底反應過來鐘斐斐的構陷之意，餘頌有些難以置信。
翻閱著相冊裏的抓拍，鐘斐斐滿意地勾了勾唇。
直到“吱呀”一聲利響將二人的談判中斷。
餘頌皺眉看去，只見一個身著墨綠高定抹胸裙的女人走了出來，挑釁似地勾著手機殼的環扣。
葉詩媛！
幾乎不敢相信洗手間還有其他人，二人皆是一楞。
同為90流量小花，葉詩媛和鐘斐斐同一時期出道，先後爆火，由於人設外形上的相似，二人明裏暗裏的奪資源大戰沒少上演。
如今見了面，倆人自然不對付。
“你錄什麽了？”說著，鐘斐斐便要上去奪手機。
葉詩媛側身躲過，墨綠的披肩被扯了下來，火辣的身材顯露無餘。
“視頻已經發給我助理了。”她眉頭舒展，更顯大氣雍容，可眼裏卻透著一絲狡黠，“據我所知，這部戲的主演好像是我，鐘小姐來這裏幹什麽？難不成就是為了構陷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助理？”
鐘斐斐跺腳：“你無恥！”
葉詩媛：“彼此彼此。”
什麽情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餘頌一臉懵地拿起手機看時間，很快便被二人齊齊呵斥。
“不許偷拍！”
嚇得她立馬縮回了手。
不管怎祥，依當下的情況來看，她只是一只毫無威脅的蟬罷了。
不過有豪門晚宴的事作威脅，餘頌也不信她會腦門一熱將照片透給狗仔。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素人，鐘斐斐絕不敢拿自己的前途毀了自己，不值得。
像是沒興趣八卦兩個女人之間的恩怨糾葛，想通後，餘頌直接離開了洗手間，只留下兩個女人針鋒相對。
見餘頌回來了，茍非翰往旁邊坐了坐。
顧漾已經收拾妥當，不過看起來卻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怎麽去了這麽久？”
“遇到了點小麻煩。”餘頌將洗手間的事兒和二人講了一遍，語氣淡淡的，仿佛主角另有其人，自己不過是旁觀。
茍非翰一驚：“這特麽叫小麻煩！”
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餘頌有些自我懷疑，難不成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茍非翰：“你說，葉詩媛錄下了全程？”
餘頌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茍非翰松了口氣，他轉身問顧漾，“你們關系怎麽樣？”
顧漾斜了他一眼：“不怎麽樣。”
茍非翰：“大哥，你們對手戲這麽多，不會連一點交情都沒有吧！”
顧漾低頭玩手機，沒有理會他的疑問。
餘頌眉心微蹙，顧漾平日裏將工作和生活分的很開，和葉詩媛生活中沒有任何聯系也正常。
可如果要讓葉詩媛心甘情願地將視頻發給他們一份，若是沒點交情，又怎麽能辦到？
“顧漾，人來了。”看到記者帶著設備走來，餘頌連忙起身，接過他脫下的西裝搭在手臂上。
顧漾懶懶回頭，摘下墨鏡戴在她的臉上，提醒：“帶好口罩。”
知道他不想讓自己暴露在公眾的視野，餘頌壓低帽子，盡量避開所有的攝像頭。
因為是地毯式的直播，餘頌難免會入境。
黑壓壓的人群中突然闖入一個身材姣好的素人，黑發細腰，高挑清瘦，這種清冷卻又毫不做作的氛圍感自然是無比□□。
彈幕明顯多了起來。
【歐莫歐莫】
【明星體驗生活？】
【不露臉？一律按背影殺手處理。】
【前面的有病？】
【人家工作人員憑什麽露臉？】
……
彈幕的方向越來越偏，完全從期待影視劇的播出轉向了那人群中的小小一角。
一場關於神秘小姐姐真實身份的討論就此展開。
可當事人卻毫不知情地站在人群中，絲毫不知道網絡上已經因為自己掀起了腥風血雨。
觀看直播的人數越來越多，網友們都以為是節目組故意安排明星裝作素人。
為了增加熱度，節目組也正好順水推舟。甚至展開了“她到底是誰的討論。”
“鐺鐺鐺—”
方黎轉發了一組微博投票，餘頌一頭霧水地點開，只見圖片上正是自己。
投票：你認為小姐姐是？
選項中分別有葉詩媛，鐘斐斐，谷千櫟，不清楚。
方黎：【我一眼就認出你了。（得意臉）】
餘頌：【什麽情況？】
方黎：【你上熱搜了，知道不？】
方黎：【不虧是我阿黎的女人，隨便往那一站都能被這麽多人惦記。】
餘頌皺眉，可還沒來得及看詞條，眼前竟突然撐起一把傘。
她詫異擡頭，看到面前這個包裹嚴實的男人，不由得一楞。
“走。”顧漾冷冷地開了口，徑直帶她離開了直播現場。
看著她上了面包車，顧漾一把將傘扔在外面，後腳上車，用力關上車門。
不顧她疑惑的眼神，顧漾摘下口罩帽子扔到一旁。
他長腿交疊，煩悶地揉了揉眉心，深深嘆了口氣。
像是責備，又有一絲無奈。
#她是誰#
盯著詞條前的“沸”字，餘頌怎麽都想不到自己竟然登上了熱搜。
“別看了。”顧漾奪了她的手機，扔掉了駕駛座上。
發覺他眼底的慍怒，餘頌大概能猜到一些不友善的評論。
“那就不看了。”餘頌垂下眼眸，餘光掃過他緊促的眉頭，她問，“采訪結束了？”
顧漾：“嗯。”
話音一落，車門被突然打開。茍非翰面色陰沈地上了車，一屁股坐上餘頌的手機。
大概是氣的不輕，他絲毫沒有感覺到屁股下的異常。
“茍哥，我的…”餘頌匆匆拍了拍他的肩膀，可還沒說完便被茍非翰瞪向顧漾的眼神嚇了一跳。
茍非翰咬牙：“當著各大媒體的面尥蹶子，你可真行！”
餘頌聞言一楞，她一把推開茍非翰，撈出手機擺在顧漾面前，難以置信地問：“就為了這事兒？”
毫無防備地被推倒在方向盤上，茍非翰一肚子的火氣頓時上湧，本想趁著人少全部發洩出來，但看到二人之間詭異的氣氛頓時閉了嘴。
顧漾面色明顯不滿：“就為了這事兒？餘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樣子被曝光在大眾面前，後果會是什麽？”
餘頌無言以對，她扭頭看向車窗，望著遠處黑壓壓的一片，心裏無比酸澀。
又是為了她！
高中的時候餘頌被造過一次非常嚴重的黃謠。
因為拒絕了同班男同學的追求，男生一氣之下四處傳播她被大老板包養的謠言。
因為當初餘頌是走讀生，平日裏沈默寡言，除了方黎便沒有什麽朋友，所以並沒有多少人真正相信她的解釋。
謠言越傳越烈，眾矢之的下，她承受不了壓力回家靜養了兩周。
直到正在上大一的顧漾回家。
他發了很大的火，在方黎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便直接找到了男生的家，狠狠地揍了他一頓。
餘頌記得當時鬧得很嚴重，因為是互毆，倆人一起進了局子，顧漾還差點被取消了學籍。
他總是執著於保護那個弱小的妹妹，執著到已經忘了她已經成年了，餘頌的心理承受能力遠遠比他想象的要強的多。
如今他剛剛漲粉，若是這時候被爆出耍大牌的事，對後續的發展自然不利。
車窗落下，茍非翰伸出胳膊撕開車鏡幹裂的上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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