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關燈
了一下起身出門,社裏諸人立馬跟上,他也沒再跟葉巽峰多說什麽,怕這人突然心軟。

葉巽峰提醒他道:“先說好,我至多會用五成勁炁,不留情,別自己往上湊。”

“……哦。”

牧離雲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開了陣法還開了窺天瞳,又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麽要莫名其妙來找揍。

何歡諸人本來想觀賞什麽神仙打架,結果最後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清葉巽峰身法,但這種拳拳到肉的對戰看起來還是很爽。

牧離雲能看清,其實不開窺天瞳他也看不清,但是每一次襲來的拳他接不住,每一下都帶著勁炁,打在小臂上疼的是整條胳膊。葉巽峰甚至都不打算玩什麽偷襲,全部是以身法施以正面重擊。

被擰住左臂後牧離雲幾乎是自暴自棄地順著他擰著自己胳膊的方向提身騰起,肩胛處的骨頭明顯發出了兩聲駭人的脆響。葉巽峰被迫松了手,但不做停留,對身後的人掃出一腳。這一下牧離雲接得慌亂,感覺左手有點擡不起來,右手握拳卻毫不猶豫地砸過去。

這攻勢被輕易接住,葉巽峰一拳帶著勁炁不留情面地搗中他小腹。

地面忽然泛起了翠綠色的光斑,消逝在空氣中。

“我操……這是、這是無法維持陣法了?”何歡楞住了。

白術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同樣發楞的賀楓實:“楓實,歸元丹。”

“哦……哦!對!”

賀楓實很快反應過來,慌亂地找裝著歸元丹的瓷瓶。

葉巽峰突然轉頭對他們道:“歸靈丹。”

“啊?”

葉巽峰又道:“去屋裏拿小雲雲練的歸靈丹,歸元丹沒用。”

“操,狠還是您狠。”何歡立馬跑進屋裏。

趁著拿丹藥的功夫,葉巽峰把伏在地上不住咳血的牧離雲抱起來,剛才那一拳,五成勁炁,內臟破裂什麽的還是很簡單的。

“你想繼承我的遺傳……咳……”牧離雲一開口又咳出一大口鮮血,“就直說……”

“……還能開玩笑啊?”葉巽峰說著把歸靈丹餵給他,“你沒說這陣法還會自己關閉啊……”

“……哪有陣法在施術者被重創的時候還能繼續維持的!”

“好像也是……抱歉。”

“你這樣會搞得我下次都不敢裝得慘兮兮的了,”牧離雲小聲說,擡起右手指了指左臂,“胳膊,給我擰回去。”

葉巽峰皺著眉把他錯位的關節三兩下接了回去。

“……跟你說了別自己往上湊。”

“你再數落一句我就喊疼了。”

“行,我錯了……”葉巽峰擦擦他嘴邊的血,打橫把人抱在懷裏——然後面對一眾社員的審視。

江凡煙:“渣男!”

唐落葵:“渣攻!”

宋遠志:“打老婆算什麽本事!”

葉巽峰:“……”

牧離雲:“不是你們要看的嗎……”

“……”

何歡:“這大概……就叫做差距吧。”

牧離雲好像認真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在葉巽峰懷裏輕輕蹭了蹭:“葉哥,教我。”

“……還以為會被打怕了不敢學了,”葉巽峰挑眉,笑道,“之前總不認真,兩個月不怕學出什麽事來?別指望我留情啊。”

“你敢不留情?我們靈異偵探社也只認這一個社長!”聽了這話,江凡煙等級吼到,其餘人瘋狂點頭。

“我還只認這一個男朋友呢。”

葉巽峰丟下輕飄飄的一句,抱著人回屋了。

“古武要是也能用雙修該多好……”葉巽峰放低了聲音在牧離雲耳邊如是說。

“……沒事,抗揍,耐操。”

☆、初選

“小雲雲既然能控制本源真炁,將其轉換為古武勁炁後應該能比我強才是。而記住所有招式對他來說也只是掃一眼的功夫——所以接下來就是兩個月的實戰啦。”

葉巽峰笑著對奶奶講到。

他希望他能被萬人仰仗,像閃閃發光的天神——但這位天神會為了我而貪戀煙火。

“好,”奶奶認真地點頭,“獲得優勝後小雲雲應該可以見到臨雲的師父,那位自門下兩名弟子隕落後再未現世的神。”

牧離雲不抓重點地問道:“一個門派,只有兩名弟子?”

“對,只是臨雲和他的一位師兄。”

“師兄何名?”

“映風。”奶奶輕聲說,“他叫映風。”

牧離雲想了想,又問:“之前說……他是被臨雲送入輪回的,臨雲殺了他?”

“難說,也許不是,也行是。”

這傳說不可信,牧離雲想。

兩個月時間過得極快。

牧離雲終究打不過葉巽峰。

“已經很好了,好好休息,剩下這幾天不打了。”

葉巽峰動作輕柔地把熱毛巾敷在牧離雲腿間的淤青上,白皙的腿上多出來的青紫痕跡他看了難受。

牧離雲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不知道該想些什麽,只知道辛辛苦苦練了這兩個月,麻煩了葉巽峰那麽多,必須得把門主拿下來。

若自己不是臨雲轉世,沒有他的諦天印;若是牧家那麽多人不會因為臨雲早死,牧離雲這輩子都不會想去搶什麽門主。

但又覺得——臨雲這個人,值得自己去了解一番。

但僅僅只是為了一個“值得”。

然後為了這個門主之爭是為自己而舉行。

為了葉巽峰兩個月在自己身上下的功夫。

——去做自己那麽不喜歡的事情。

牧離雲有點想嫌棄這個與世不爭的性子,嫌棄了一會兒又覺得有點委屈——之前兩個月累得都沒時間委屈。委屈幾下又覺得自己矯情,整個人矛盾極了,想著想著情緒就越來越低落。

“怎麽了?”

葉巽峰看出他的不對勁,忍不住問。

“不想去當什麽門主……”

“要跟那麽多人對戰……”

“……明明我這輩子有你就夠了。”

牧離雲低著頭,葉巽峰看不清他表情,只聽著放得極低的音調帶著沙啞,染了哭腔。

葉巽峰突然慌亂起來——之前一直沒顧及到他的想法,他心底到底想不想參加這個競選,完全是被牽著走,逼上去的。以牧離雲的性格,這時候再同意他不去,他也不可能答應。

半晌葉巽峰才琢磨出一個對策:“那你……哭會兒先?”

“……抱著哭。”

他擡起手,微微張開雙臂,等著被人緊緊抱住。

葉巽峰很自然地把他抱在懷裏,摟的更緊,讓懷裏的人把兩個月的委屈全部哭出來。

三日後,風風火火地踏上燕京白雲觀後山山頂。

“快看!八門長老!”

人頭攢動的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於一個木質高臺上的八位老人。

牧離雲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常在老杏樹下等他的慈祥老人,在高臺上卻被尊稱為死門大長老。

“……小雲雲。”

同樣驚駭的葉巽峰戳了戳身邊的人。

“死門長老……我操。”

一眾靈異偵探社社員:“……我操。”

葉巽峰忍不住問:“你之前……不知道吧?”

牧離雲道:“還真不知道。”

奶奶這時候朝眾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還是一如既往地和藹。

牧離雲笑道:“只是有點驚訝,無所謂的。”

八位長老走形式地講了幾句話,很快便開始準備分組。

場地有限,第一輪每組四人,最終只一人可晉級,通過門內弟子的手機隨機分配。黑屏的手機上只呈現了三個字,一字為天幹,剩下二字為動物。天幹代表出場順序,同樣動物的為一組。

也不是所有門內弟子都會報名參賽,賀楓實就沒那個去討教的心思,畢竟他的修行稱得上剛剛起步。

“雲,哪一場?”

看到自己的分組後葉巽峰忍不住問身邊的人。

“乙青龍,第二場。”

“我第一場。”葉巽峰把手機屏幕給他看,上面是“甲白虎”三個大字。

“走走走趕緊去占前排位置觀戰。”何歡急忙道。

靈異偵探社諸人說要給二人加油鼓勁,然後自己看熱鬧,所以全都跟來了。

裁判是白雲觀的道士:“選手到齊!失去意識或主動認輸者被淘汰,淘汰場內其餘三人者為勝——開始!”

白術拉了一下人形情報網:“大志,那三個,什麽人?”

“我看看——中間那個……算了,說了你們也記不住,總之三個一起也幹不過葉哥。”

“三個體修的確打不過葉子……”牧離雲趴在看臺邊緣,底下葉巽峰三下五除二就完事了。

“雲仔,這麽沒幹勁啊?”何歡趴到他旁邊。

“我進場了。”牧離雲打了個哈欠直接從十多米高的看臺上跳了下去。

裁判已經在喊:“請乙青龍組的選手速速入場!”

葉巽峰從正門出去的時候轉身對牧離雲打了個眼色,牧離雲只對他笑笑。

看臺上白術突然驚呼道:“誒左邊那個,是鷺江蘇氏家主蘇進吧?他竟然也能是九天臨門的人?”

“九天臨門每年都有專門的弟子招生考核,也不是隨緣看見一個收一個的,”宋遠志說,“聽說蘇進考了三年才爭上了一個名額……”

“好歹修的是瞳術,多少應該有點本事吧。”葉巽峰走到他們身邊,接話道。

白術皺眉道:“要是能隱藏實力那最好,結果第一場就要跟人拼瞳術了?”

葉巽峰卻笑了:“不需要,這種雜碎哪裏用得著小雲雲開窺天瞳?”

臺下氣氛已經劍拔弩張。

蘇進只針對牧離雲,另外兩人幹脆在一邊自己先打起來了。

“滅族之仇,不共戴天!”蘇進細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利芒,“我今天就要與窺天瞳堂堂正正較量一番!”

牧離雲一步步走近他,蘇進看不懂這個路數——用瞳術根本不需要在乎距離。

直到牧離雲到了自己眼前,然後一個拳頭猛地擊上自己面門。

“我日!”

蘇進被這一下打得踉蹌幾下,怒罵出聲,當場只覺得眼前發黑。

而牧離雲根本不給他緩沖的時間,抓住蘇進肩膀後將他拉近自己,擡腿一膝蓋又是直擊面門。

別說瞳術,蘇進現在眼冒金星地都看不清東西。

而後牧離雲又扼住他脖子,將他狠狠摔在地上之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向另外兩人。

“……這兩個月你們練了什麽啊?”何歡忍不住看向葉巽峰,“這也太冷酷了吧……”

葉巽峰笑笑:“因為不想參加所以心情不好,見諒。”

裁判又喊:“乙青龍組比試結束,勝者——牧離雲!丙朱雀組入場!”

牧離雲回到看臺上知會他們:“初選雜碎太多了,沒什麽好看的,我回去了。”

“誒誒誒等等等等,”葉巽峰一把把他拉回了,“聽話,看看這場。熱門選手都會被其他三人首先針對,這場有個蜀地蠱婆。”

牧離雲一楞:“草鬼婆?”

“對,那女孩子叫沈煙,”宋遠志接話道,“她是被外婆看大的,而她外婆是蜀地一位很有名望的草鬼婆。”

唐落葵道:“蠱毒是要忌憚,悄無聲息地就讓人中招了。”

臺下兩男兩女,沈煙毫不在意三人的圍攻,慢條斯理地蹲下身子系緊了鞋帶,整理好被風吹亂的長發,甚至做了幾下熱身動作。等沈煙做完這些,另外三人突然演上了一場男女三角戀大戲。

江凡煙看得還津津有味:“這怎麽回事啊?”

“沈煙那些看起來毫無意義的動作,其實已經給他們三人下好了蠱毒。”唐落葵道,“沈煙是逆風站的,她算好了風向風速,蠱毒直接隨風傳到三人身上了。”

裁判:“丙朱雀組比試結束,勝者——沈煙!”

見沈煙要下場,那三人的戲還沒演完,裁判又沖她喊到:“沈煙!把他們身上的蠱毒解了!”

沈煙對裁判喊到:“二十分鐘後自己就會恢覆的啦!”

又幾個道士下場把三人拖了下去,裁判才又喊到:“丁綠龜組入場!”

“以沈煙的實力,進個十六強完全沒問題,如果對上了,你們怎麽應付?”白術看向身邊參賽的二人。

葉巽峰:“……不好辦。”

牧離雲輕輕搖了搖頭。

夏紫蘇道:“禦起能將整個人包圍在內的結界,提防沈煙的一舉一動,應該不算太難吧?”

宋遠志道:“沒那麽簡單,沈煙用蠱稱得上天才,蜀地小魔女。”

“遇上之後再說吧,”牧離雲一直關註著臺下,“這一場……奇門傳人?”

何歡突然問:“奇門遁甲跟雲仔用的生化八門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奇門得規矩來——要走方位。之前來總部找事兒的那個煉魂宗僵屍還記得嗎?”白術說,“那次離雲的攻擊方式跟奇門差不多,但他不用管方位如何,因為用的是生化八門之景門。”

裁判:“丁綠龜組比試結束,勝者——第五律!戊花鹿組入場!”

夏紫蘇:“……那人姓第五?”

白術沈吟道:“第五家還有會奇門的人啊……”

“他實力不錯,也是這次的熱門之一,”宋遠志說,“但老大用不著忌憚。”

“誒誒誒快看,”唐落葵突然指著臺下的人,“東北錢氏大少爺,錢瑞昌。”

江凡煙:“我靠,這個要是碰上了得是死鬥啊。”

牧離雲突然問:“他們修道都是請仙家或者精靈上身獲得力量,如果把他們請的東西打散了錢氏會不會真的跟我們拼命……”

唐落葵:“大概會的……因為人和靈之間有契約關系,而找到一只強力的精靈實屬不簡單。”

葉巽峰則道:“嫌麻煩的話就控制控制,留點力。”

臺下錢瑞昌的眼睛眼白已經泛黑,瞳孔更是成為了細長赤紅的一條。對陣三人一個降頭師一個體修一個道士,只覺得被錢瑞昌身上的氣勢壓的喘不過氣來,更是冷汗直下,實力弱些的降頭師嘴角甚至溢出了鮮血。三人對視一眼,直接選擇棄權。

裁判:“戊花鹿組比試結束,勝者——錢瑞昌!己騰蛇組入場!”

“其實九天臨門內大多弟子都心知肚明自己沒資格做那個門主,也不排除有個別不知天高地厚的,”賀楓實說,“更多的其實是想獲得一個同擂臺切磋的機會,看清自己與人的差距,與高手過招自然受益良多。”

“葉哥。”牧離雲突然輕喚了一聲。

“嗯?”

“如果我們一直碰不上,決賽肯定會對上。”

“那挺好的啊,我直接棄權就好了。”

牧離雲轉頭對上他的眼睛,語氣認真:“不用,我們打一場。”

葉巽峰挑眉道:“如果中途就分到一起了呢?”

“也打。”

“這個不行,打傷了會影響你後邊發揮。”

“那還是祈禱一下一起進決賽吧,別半路被淘汰了。”

“小看你男朋友?”

“對啊,道術太垃圾了。”

“那你還要跟我打?欺負人啊。”葉巽峰伸手把他圈進懷裏。

“我只用古武就是了。”

葉巽峰又含冤一樣地喊:“欺師滅祖啊——”

牧離雲沒忍住笑了一聲,又道:“師父要是狠下心來清理門戶,門主之位可就是你的了。”

“為師可狠不下心來,徒兒這麽可愛,狠心不是人。”

“那也要認認真真跟我打。”

“聽你的,找揍啊?”

“欺師滅祖啊。”

“得嘞,小白眼狼。”

☆、對陣

“來來來都過來,”宋遠志拿著平板招呼社裏諸人,“我在九天臨門參賽選手的情報網站上開了個盤口,趕緊壓!全壓老大身上肯定能賺不少!”

“……這才剛結束初選啊,這麽多人看熱鬧。”白術用手機找到了那個盤口,翻了翻參賽選手名單,“葉子和離雲都是一賠一?”

牧離雲看了一眼,忍不住問:“……為什麽我會是一賠一啊?以為賠率會很高的。”

白術推了推眼鏡道:“肯定還是因為之前傳的沸沸揚揚的窺天瞳傳人入世啊,這次可多人盯著你了。”

“……行吧,還有誰一賠一?”

江凡煙也翻著名單:“我看看……唐落藤?這是什麽人?”

宋遠志擰著眉:“關於這人的情報不多,初選他那場幾乎是眨眼之間結束的。”

唐落葵道:“那場他用的毒,毒霧是充斥整個比賽場地的,但無色無味,那三人根本沒有察覺,幾個呼吸間毒素便入體,人會陷入昏厥。”

“小葵,你們是什麽關系?”

夏紫蘇看著她,突然問到。

“只是同族,我不認識他,族中人我沒幾個認識的。”

夏紫蘇又問:“為什麽?”

“叛逃之人沒資格關註家族。”唐落葵語氣平淡,話說得像與自己無關,“他們練的東西很雜,毒、體術、暗器,遇上要小心。”

“初選結束,優勝者三十二人,之後的比試都是一對一,開始分組了。”葉巽峰提醒牧離雲說。

依舊是手機隨機分配,屏幕上幾個名字閃過後停住了。

“周士傑……他們家主修的是符箓吧?”牧離雲轉身問宋遠志。

“啊,對,他們家用符箓不需要做大量準備工作,原因為何是家族機密。”宋遠志說,“只要提防著不被他近身就好了。葉哥你呢?”

“林永興,初選時那個用劍的?”

宋遠志點點頭:“是他,劍法一流,身法奇詭。”

唐落葵則道:“根本算不上奇詭,只是雜亂,葉氏正統古武最克這種人。”

江凡煙一拍手:“穩了!”

“但這個周士傑不好對付,我總感覺他的符不是拉開距離就能避開的。”唐落葵道,“社長用符不需要做準備工作是因為可以用窺天瞳控制,他們家既然也不需要的話,僅僅只是拉開物理上的距離,哪有那麽簡單。”

牧離雲倒是滿不在意:“明天再說吧,不早了,先去觀裏給安排的住處。”

順著九天臨門那手機上的導航,眾人看到了幾間瓦房。

宋遠志蒙了:“一間房裏十幾個人……還是地鋪,條件這麽艱苦的嗎?”

“挺好的,我們龍虎山給客人準備的房間可是一間裏能住下二十多個人,分上下床鋪那種。”

一個身著道袍的人突然笑著說,繼而又一拱手:“天師府——任業,各位怎麽稱呼?”

“餘杭葉氏,葉巽峰。”

“嗯?葉少主,貧道失禮了。”任業微一挑眉,又拱了拱手,擡眼看向他身邊長發高挽的人,“那想必這位……就是少夫人吧?”

“……我叫牧離雲。”

“哦?那可有機會一睹窺天瞳風采了。”

“葉哥,困了。”牧離雲拽拽葉巽峰衣角,輕聲道。

“那要早點休息啊,各位,晚安。”任業搶話說完就走開了。

“那我們也去房間吧。”

何歡驚了:“等等!你們不睡這裏?”

葉巽峰轉身理直氣壯地說:“選手和看客當然分開來了,只有選手的房間是九天臨門準備的。”

牧離雲補了一句:“選手兩人一間,看著跟酒店差不多。”

白術:“……所以你們就要把我們丟在這裏?”

二人異口同聲道:“對啊。”

“……”

靈異偵探社諸人但凡要是打得過,就真要動手了。

牧離雲笑了一聲,把自己那部手機給唐落葵:“你和紫蘇姐去那房間,我們睡這裏。”

“啊?”唐落葵一楞,接過手機看了看上面導航指引的地方。

“不然我們送你們過去?”葉巽峰想了想又說,“應該不會有人半夜去找選手麻煩吧。”

“不用,我們自己過去吧,”夏紫蘇笑笑,“你們早點休息,謝謝。”

“應該的,晚安。”

“晚安。”

翌日天明,昨日八位長老主持的高臺處在一夜之間多了四個全息投影大屏幕,屏幕上呈現的是四個比賽場地。

“今天三十二位選手的比試分別在四個比賽場地進行,遠道而來的各位可以任意選取場地去觀賞比賽,場地實況通過四塊大屏幕轉播,各位可以在此全部觀賞!”在幾十米高的地方,一個白雲觀道士進行主持,“下面請第一批選手入場!”

“郭文對王舒心組開始!”

“任業對胡康組開始!”

“吳昊對張滋潤組開始!”

“沈煙對周碩組開始!”

四組已經全部擺好了架勢,唐落葵和夏紫蘇姍姍來遲。

唐落葵拿著那部手機:“社長!這個還你,謝了。”

牧離雲應了一聲,繼續擡頭看大屏幕了。

其實是想關註一下沈煙的手段來著,但他們那組倆人大概是熟人,牧離雲就看沈煙隨便調侃了幾句,周碩直接棄權了。

唐落葵看了一會兒:“那個任業……用的是太極啊?挺厲害的。”

“周碩棄權,勝者——沈煙!”

“吳昊昏迷,勝者——張滋潤!”

郭文對王舒心一女子也絲毫不留情面,最後——

“勝者——王舒心!”

“勝者——任業!”

“第一批比試結束!第二批準備!”

“好快啊……”牧離雲轉身,“去現場了。”

“第五律對蔣紀組開始!”

“許言對李宸組開始!”

“方姿對孔昱博組開始!”

“葉巽峰對林永興組開始!”

牧離雲趴在看臺第一排邊緣上看著葉巽峰提著雙劍入場,林永興雙手持劍於身前。

唐落葵忍不住問:“這架勢是日本劍道吧?”

宋遠志道:“跟你說的一樣——雜亂,學的雜用得亂。”

“葉哥很快就能贏啦。”牧離雲毫不擔心地看著臺下的人,旁人大概了解不到,他可是生生被那種身法揍了兩個月。

劍刃交叉摩擦出點點亮光,葉巽峰根本不跟他多廢話,完全打算速戰速決。

林永興在這迅猛的攻勢下根本找不到攻擊機會,格擋都非常吃力,所有步法全部被壓制著。

而在他終於找到一點破綻後——一劍劍柄打在自己持劍的手上,長劍當場脫手,甚至還被挑飛,落地後插入地面。另一把劍隨後就抵上了他的脖子。

裁判:“勝者——葉巽峰!”

何歡稱奇道:“那兩把劍劍柄那麽長原來還能當棍子用啊。”

隨後又是裁判喊的幾聲結果:

“勝者——第五律!”

“勝者——李宸!”

“勝者——方姿!”

“哥,”牧離雲轉身去迎上了看臺的葉巽峰,“真棒。”

“有獎勵?”

“給你親一口。”牧離雲說完就踮腳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第二批比試結束!第三批準備!”

“劉禾對兮雅組開始!”

“唐落藤對謝水組開始!”

“於渡對常樂組開始!”

“牧離雲對周士傑組開始!”

剛好是第四場地,牧離雲又一次直接從看臺上跳入場。

“誒,你就是有窺天瞳的那個?”周士傑上來就嘮上了,“能給我看看嗎?”

牧離雲道:“你贏了就給看。”

“哎呀打打殺殺的多不好,我要是不小心傷了你你可別哭啊。”

“……火咒,赤練。”

噴湧而出的火焰瞬間將周士傑整個人包圍在其中。

“土咒,沙礫。”周士傑看似輕松地從烈焰中沖出,兩指夾著一張符箓,擡手間符箓竟突然消失。

牧離雲毫無防備地受他這一下,那張朱砂符出現在他左手腕上。

“這符封人氣脈,你肯定不會吧?”周士傑笑嘻嘻地說完,兩指間又多了張符箓。

根本不打算拉遠距離,牧離雲直接上前靠得他更近了些,然後那有一張朱砂符在眨眼之間出現在他腕上,還是左手。

“你不封右手嗎?”牧離雲晃了晃右手的風咒,突然問。

“風咒,盤絲舞。”

狂風肆意凝聚在整個場地內,然後越來越靠近周士傑,透明的絲線纏繞在他周身。

而在看臺上眾人眼中,周士傑的身影卻突然消失。

江凡煙一邊看一邊擔心:“我操,人呢!”

葉巽峰回到:“後面。”

牧離雲轉身間右手腕上果然多出一道符箓。

“誰說我不封了?”

牧離雲卻笑了:“截取一段空間藏於須臾芥子中,符箓也是放在裏面的——甚至整個人都可以在裏面,這就是你們家瞬發和移動符箓的手段?”

周士傑臉上的笑瞬間垮下來,驚駭道:“你……你怎麽可能發現?”

“你不是知道我有窺天瞳嗎?”

“哈……”周士傑淒然地輕笑一聲,才反應過來他剛才根本就是拿自己餵招,不然那符怎麽可能碰得到他。“這就是我們家的立根之本——很低劣的小把戲。”

“不會,”牧離雲搖頭否認他,“你們很聰明啊,能把空間放在須臾芥子中也不容易。”

周士傑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不把這機密洩露出去,你要什麽條件?”

“那……棄權?”

周士傑驚訝道:“沒……沒有別的了?只要我棄權就好?”

“你很期待我宰你些什麽嗎?”牧離雲樂了,“這事兒我真不會往外說的,家族機密嘛,抱歉了。”

“好!謝謝!我棄權!”周士傑當即點頭喊到,“封住的氣脈半個小時後會自動解開的。”

“……半個小時啊,手都麻了。”

裁判:“周士傑棄權,勝者——牧離雲!”

看臺上何歡一楞:“誒?他怎麽棄權了?”

宋遠志道:“打不過就棄權,很正常啊。”

“可是周士傑明明占上風了啊……”

葉巽峰則笑道:“小雲雲故意的,估計把人家底都抖出來了。”

“勝者——兮雅!”

“勝者——唐落藤!”

“勝者——於渡!”

牧離雲回到看臺上,去第二場地看唐落藤對戰的唐落葵和白術也剛好回來。

“這場唐落藤用的是暗器,剛上場就用銀針直擊謝水周身穴道,”唐落葵嘆了口氣,“動作實在太快了,謝水沒有反擊機會,直接倒地難起。”

白術問道:“如果碰上了你們怎麽辦?”

葉巽峰好像思索得認真:“趁還沒碰上給他下悶棍?哪裏有麻袋?”

白術:“……你開玩笑的嗎,被告發了一起滾蛋?”

牧離雲笑了一會兒:“……我覺得可行。”

“……”

裁判:“第二批比試結束!第三批準備!”

☆、四強

“慶祝老大和葉哥進十六強,幹杯!”

宋遠志不知道從哪弄了幾箱啤酒,晚上非要拉著諸人喝一頓。

牧離雲忍不住擠兌他:“十六強有什麽好慶祝的……”

“少喝點,明天不是跟錢瑞昌對上了嗎。”

葉巽峰剛看完手機上發出的晉級十六人對陣表,忍不住提醒說。

“問題不大。”

“前八強穩的!”江凡煙笑道,“葉子那邊那個叫什麽來著?”

“伊永,”宋遠志回道,“這人詠春功夫紮實。我看看剩下的幾個啊——第五律、沈煙,就這倆葉哥可能應付不來。”

牧離雲:“沈煙進不了前八強,任業能贏她。”

“為什麽?”宋遠志忍不住問,他還挺看好這位蜀地小魔女來著。

“任業會金光咒,金光護體,百毒不侵。”

“那這樣的話……任業大概會栽在第五律手上,”唐落葵想了想說,“之後他可就跟葉哥遇上了。”

“如果是任業贏了倒還好,第五律……”白術皺眉道:“不好辦啊……”

葉巽峰則滿不在乎地笑道:“正面硬剛也不一定會輸,再說還有小雲雲呢。”

牧離雲接話道:“用窺天瞳作弊,查出來咱不承認。”

“……”

社裏諸人沈吟片刻:“這……怎麽玩?”

牧離雲:“因為靈魂聯結,我可以把窺天瞳暫時轉移到葉哥的靈魂上,他可以用。”

白術不由問:“風險呢?還有時限?”

“時限可能不會長……但應該夠葉哥贏他。”

“那再加上唐落藤,你們四個應該就是前四強,如果窺天瞳給葉哥用了……”唐落葵想了想,“唐落藤那邊可就不好對付了,萬一他還隱藏著實力。”

“離雲能輕易贏那個第五律吧?”白術說,“他造不成什麽威脅,幹脆直接葉子棄權,有窺天瞳贏唐落藤也會輕松一些。”

“不行,”牧離雲當即反駁道,“葉哥必須進決賽。”

白術:“……你們一定要打一架才舒坦嗎。”

牧離雲想了想,丟給他四個字:“……公平競爭。”

“都想出用窺天瞳作弊這種損招了你跟我說公平競爭!?”

“……”

翌日。

“第一場!沈煙對任業,開始!”

沈煙剛蹦蹦跳跳地入場,見任業已經提早到了,全身甚至覆著一層金光。

沈煙撅了撅嘴:“哎呀,任道長你這樣就不好玩啦。”

任業笑道:“沈小姐的蠱毒防不勝防,貧道實在不敢大意。”

“本來還想多玩幾場試試新研發的蠱呢,沒想到就止步在這了,”沈煙語氣裏滿是失落,臉上的笑卻依舊燦爛,擡頭看向裁判,“我棄權!”

裁判:“勝者——任業!”

看臺上的宋遠志:“……這小魔女就是來玩的啊。”

裁判很快又喊到:“下一場!錢瑞昌對牧離雲,開始!”

看到看臺上那個又要往下跳的身影後,裁判終於忍不住對他吼道:“我們的比賽場地是沒有門嗎!你就不能在選手區準備好了從正門進嗎!”

牧離雲被他這兩嗓子吼得有點蒙,一躍而下進場之後擡頭喊到:“在看臺上近!抱歉了!”

裁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