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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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
“……”
“……”
“媽、媽！”
寧洛渝根本不敢去看寧朔的臉, 只是哆嗦著聲音讓洛蕓別再往下說了。
“你忽然間胡說什麽呢！”
“？”
洛蕓轉過身來，一臉不解的看他。
“什麽胡說啊，你不是喜歡葉沂很長一段時間了麽, 媽看你這麽沒效率, 幾個月都沒把人追到手，這才想著出手幫你一把給你做個助攻啊，你這孩子，怎麽就理解不了媽的好心呢？”
說到後面, 寧洛渝甚至能聽出她話裏那隱隱的譴責意味。
她是認真的……
“……”
從來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般，讓寧洛渝意識到洛蕓對他和寧朔的偏心。
家裏從上到下傳的轟轟烈烈，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了葉沂是寧朔的前男友，可偏偏洛蕓，他們的媽媽, 卻只註意到了幾個月前小兒子的那點喜歡。
寧洛渝站在原地, 看著面前對自己連譴責都帶著濃濃寵溺的美艷婦人, 竟是從腳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即使不回頭, 他也能猜到祝深對他敵視的表情, 還有寧朔那雙眼眸中的冰冷。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麽哥會這麽討厭他。
為什麽祝深會一直嘲諷他是享受了雙倍寵愛的少爺。
原來這些……都是事實啊……
覺察到氣氛有點不對，洛蕓疑惑的看向站在一邊的趙管家，姿態頗為無辜, “怎麽了這是？”
“難道是葉葉已經跟我家寶貝談了又分手了，所以才會這麽尷尬？”
“……”趙管家一時無言。
祝深忍不住了, “姨，其實葉沂跟……”
“沒什麽，”寧朔出聲，語氣平靜, 聽不出半分情緒，“外面太熱了，先進去吧。”
“對對對，外面真是太熱了，”洛蕓隨口附和，又對葉沂說：“我先去洗個澡，等我下來就吃飯。”
葉沂點頭，“好。”
洛蕓上樓去了，寧洛渝找了個沙發坐下，面色凝重。
其餘人也都沒有說話。
就這麽互相沈默了十多分鐘，寧洛渝忽的一下站起來。
“我去讓媽道歉！”
“道歉有什麽用？”祝深冷笑一聲。
寧洛渝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羞愧，懊悔，還有自責，各種情緒交雜，讓他除了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祝深之外再也幹不出別的。
“坐下。”寧朔說。
“哥……”
“別讓我說第二遍。”
“……”寧洛渝擡手擦了下眼睛，隨後把自己重重的往沙發上一摔。
葉沂用餘光掃了一眼，總覺得這人的眼尾有點發紅。
這都是什麽事啊。
這種家庭倫理的現場，竟也叫他碰上了。
*
半個小時後，洛蕓從樓上下來。
葉沂總算是能把自己從昨天拿到現在的伴手禮送出去了。
洛蕓一如既往的熱情善良，當場打開包裝，將那對珍珠耳環戴在耳朵上試了試，還問寧洛渝好不好看。
寧洛渝的心思明顯不在這上面，被洛蕓推了推胳膊後才反應過來，十分勉強的說了句好看。
“我也覺得很好看，你和你哥有心了，我很喜歡。”洛蕓跟葉沂說。
葉沂笑了笑，“夫人喜歡就好。”
看著他的笑顏，洛蕓又控制不住自己顏控的本性，“你要是不喜歡寧洛渝，我還有幾個閨蜜的女兒……”
“夫人，”葉沂溫聲打斷她，面上配合的多出了幾分為難，“雖然您是一片好意，但我真的承受不起，我的戀人要是知道您給我介紹對象，他肯定會吃醋找我算賬的。”
他話音落下，祝深和寧洛渝的目光齊齊看了過來。
一直靜默的站在最外面的寧朔也微微動了動身子。
“天哪！”洛蕓捂著嘴，反應最大，“你竟然已經有對象了嗎？”
“是啊，”葉沂笑著回答：“是個很可愛的對象，我不想他因為我的事傷心。”
“沒想到你談起戀愛來還能這麽專情，我真是越來越後悔自己生早了幾十年……”
葉沂都這麽說了，洛蕓自然也就不再執著於把他介紹給自己認識的那些人，轉而問起了葉沂的近況，還有他日後的打算。
葉沂一一應答，時間倒也過的飛快，一晃眼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葉沂瞅了眼時間，起身告辭。
洛蕓沒有留他，只讓他以後多過來玩玩，就算不能當她兒婿了，也能叫她飽飽眼福。
葉沂應好，自己先出了餐廳。
祝深跟寧洛渝兩人並排蹲在院子前面，看著背影都是無限惆悵。
葉沂找了一圈，沒找到第三個人的身影。
“餵，你就這麽走了？”註意到他，祝深喊了一聲。
他只說了這麽一句，但葉沂卻是聽出了一股欲言又止的意思。
寧洛渝比他坦誠，卻也沒坦誠多少，“小葉子，我哥他……”
葉沂沒搭理他倆，只是順著主院的連廊，自己去了西門。
時間不早了，西門宿舍的燈陸陸續續亮了起來。
葉沂站在樓下往上看，他的宿舍還是暗著的。
他想了想，到底還是認命的上去了。
鑰匙還沒來得及還給宿管，這時候倒是方便他直接開門。
門一推開，空空蕩蕩尤為冷清的房間裏，只有一張床上還鋪著被褥。
被褥隆起一團。
聽到他進來的動靜，那一團動了一下。
幅度不大，要不是這床板質量不好，隨便一動就吱嘎吱嘎的響，葉沂還真發現不了。
“你怎麽想到來這了？”葉沂把門反鎖。
“你知道嗎？”
寧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說起了別的事。
“我的名字是我爺爺取的，但寧洛渝的名字卻是我爸和我媽一起取的。”
“你知道他的‘渝’是哪個‘渝’嗎？是‘矢志不渝’的‘渝’。”
“寧洛渝是我爸媽愛情的結晶。”
至於他寧朔……
只是他們二人作為父母，第一個生下來的試驗品罷了。
他們在他身上實驗失敗了，吸取了教訓，把錯誤的地方剔除，只留著成功的部分，全部施加在寧洛渝身上。
他是他們為夫妻、為父母的失敗品，所以被他們從有意到無意的忽略著。
從出生到現在，二十多年了，其實他早就習慣了。
只是有時候，只有很少的時候，他也會產生點對親情的渴望，期盼著洛蕓能將一直放在寧洛渝身上的目光轉移那麽一點點到他的身上。
可洛蕓實在是太厲害了，她真的默認了自己只有寧洛渝這一個兒子，寧願對祝深噓寒問暖，也不肯跟他多說一句話。
寧朔就這樣，在洛蕓對待陌生人一般的態度下成長到了現在。
他作為洛蕓的大兒子，永遠只能看著洛蕓一次又一次的選擇寧洛渝，一遍又一遍的喊寧洛渝寶貝。
只能任由寧洛渝那個傻子什麽都不知道的，在自己奢求不到的關愛中成長，每一天、每一天的用那熱情又孺慕的眼神喊他哥哥。
時間久了，他便麻木了。
沒了愛，也沒了恨，只是求救般的將期望壓在自己未來的愛人身上，祈求那人將自己拉出這如沼澤一般讓他日漸行屍走肉的原生家庭。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遇到了葉沂。
愛上了葉沂。
“是說你怎麽這麽缺愛……”
合著是原生家庭的原因。
葉沂嘆氣。
房間裏沒開燈，他只能順著外面微弱的光亮，一點點摸索到床邊。
剛才坐下，寧朔就從被子裏鉆出來，抱住了他。
比起被子，葉沂的懷抱能給他更多的安全感。
“其實我已經對她徹底失望了，沒有一點期待了，對她說的任何話、做的任何事都沒有感覺了……”
只是當自己珍視到即使痛不欲生也不敢有半分強求的愛人被她隨意糊弄，甚至想介紹給寧洛渝時，他還是情緒崩潰了。
他不知道。
不愛他也就算了，為什麽連他愛的人也要遭遇她這般對待呢？
他又做錯了什麽，才要經歷自己想愛的人被母親撮合給弟弟的懲罰？
為什麽，為什麽……
他的痛苦還不夠多嗎，為什麽還要牽連到他的愛人身上呢？
難道他就這麽不幸，連帶著跟他親近的人都要被影響嗎？
“好了好了……”
葉沂聽的格外不是滋味，只能將懷裏的人摟緊了些，“別想這些了，小心一會兒又過呼吸。”
寧朔沒說話，只是將腦袋枕在葉沂的肩膀上，默默的流著眼淚。
“從昨天到今天，你已經哭了兩次了，一次比一次兇，”感覺到肩膀處的濕意越來越重，葉沂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寧朔搖頭。
“我昨天忽然想到件事。”
葉沂忽然說。
“你說你喜歡我是因為我當初關心過你，我後來也解釋了，告訴寧洛渝你感冒的事是因為我不想他來煩我。”
“但昨天晚上在陽臺和你聊天的時候，我又想到了你先前說的另一件事，就是我讓你別站在風口那事。”
葉沂沒有問寧朔還記不記得，因為他知道寧朔不可能會忘記。
他只想趕緊驗證自己另一個荒唐的猜想。
“當初我讓你別站在風口，只是因為跟你打招呼太尷尬了，想把你打發走，隨口那麽一說而已。”
“當然了，我是隨口那麽一說，以你的性格，應該是徹底愛上了吧？”
“……”寧洛渝依舊沒有回答，只是埋在葉沂頸窩的力度更重了些。
意識到自己說的沒錯，葉沂想嘆氣的沖動更強烈了。
怎麽就、怎麽就讓寧朔遇到了他呢？
看著多麽優秀又強勢的男人啊，怎麽就缺愛到，連他這種感情淡薄的人都能趁虛而入呢？
“要是你遇到的是別人就好了……”
葉沂撫摸著寧朔的頭發，“或者你別這麽死腦筋，再去看看其他人。”
“你怎麽還這麽說？”寧朔話裏染上了濃濃的鼻音。
葉沂抿唇，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葉沂，你就是個騙子，大騙子，我討厭死你了……”
寧朔仰起臉，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睛望向葉沂。
嘴上說著討厭，眼睛卻是一瞬不瞬的，只瞧著面前的男人。
“你說會帶我出去約會，還說會陪我一起過生日，結果卻在我生日前幾天跟我分了手，還分得那麽難看。”
“說要跟我過一百天的紀念日，找個景色好點的地方拍照官宣，結果全是你隨口說的謊話……”
“你害我白期待了那麽久，你得賠我……你得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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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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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寧洛渝根本不敢去看寧朔的臉, 只是哆嗦著聲音讓洛蕓別再往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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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蕓轉過身來，一臉不解的看他。
“什麽胡說啊，你不是喜歡葉沂很長一段時間了麽, 媽看你這麽沒效率, 幾個月都沒把人追到手，這才想著出手幫你一把給你做個助攻啊，你這孩子，怎麽就理解不了媽的好心呢？”
說到後面, 寧洛渝甚至能聽出她話裏那隱隱的譴責意味。
她是認真的……
“……”
從來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般，讓寧洛渝意識到洛蕓對他和寧朔的偏心。
家裏從上到下傳的轟轟烈烈，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了葉沂是寧朔的前男友，可偏偏洛蕓，他們的媽媽, 卻只註意到了幾個月前小兒子的那點喜歡。
寧洛渝站在原地, 看著面前對自己連譴責都帶著濃濃寵溺的美艷婦人, 竟是從腳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即使不回頭, 他也能猜到祝深對他敵視的表情, 還有寧朔那雙眼眸中的冰冷。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麽哥會這麽討厭他。
為什麽祝深會一直嘲諷他是享受了雙倍寵愛的少爺。
原來這些……都是事實啊……
覺察到氣氛有點不對，洛蕓疑惑的看向站在一邊的趙管家，姿態頗為無辜, “怎麽了這是？”
“難道是葉葉已經跟我家寶貝談了又分手了，所以才會這麽尷尬？”
“……”趙管家一時無言。
祝深忍不住了, “姨，其實葉沂跟……”
“沒什麽，”寧朔出聲，語氣平靜, 聽不出半分情緒，“外面太熱了，先進去吧。”
“對對對，外面真是太熱了，”洛蕓隨口附和，又對葉沂說：“我先去洗個澡，等我下來就吃飯。”
葉沂點頭，“好。”
洛蕓上樓去了，寧洛渝找了個沙發坐下，面色凝重。
其餘人也都沒有說話。
就這麽互相沈默了十多分鐘，寧洛渝忽的一下站起來。
“我去讓媽道歉！”
“道歉有什麽用？”祝深冷笑一聲。
寧洛渝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羞愧，懊悔，還有自責，各種情緒交雜，讓他除了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祝深之外再也幹不出別的。
“坐下。”寧朔說。
“哥……”
“別讓我說第二遍。”
“……”寧洛渝擡手擦了下眼睛，隨後把自己重重的往沙發上一摔。
葉沂用餘光掃了一眼，總覺得這人的眼尾有點發紅。
這都是什麽事啊。
這種家庭倫理的現場，竟也叫他碰上了。
*
半個小時後，洛蕓從樓上下來。
葉沂總算是能把自己從昨天拿到現在的伴手禮送出去了。
洛蕓一如既往的熱情善良，當場打開包裝，將那對珍珠耳環戴在耳朵上試了試，還問寧洛渝好不好看。
寧洛渝的心思明顯不在這上面，被洛蕓推了推胳膊後才反應過來，十分勉強的說了句好看。
“我也覺得很好看，你和你哥有心了，我很喜歡。”洛蕓跟葉沂說。
葉沂笑了笑，“夫人喜歡就好。”
看著他的笑顏，洛蕓又控制不住自己顏控的本性，“你要是不喜歡寧洛渝，我還有幾個閨蜜的女兒……”
“夫人，”葉沂溫聲打斷她，面上配合的多出了幾分為難，“雖然您是一片好意，但我真的承受不起，我的戀人要是知道您給我介紹對象，他肯定會吃醋找我算賬的。”
他話音落下，祝深和寧洛渝的目光齊齊看了過來。
一直靜默的站在最外面的寧朔也微微動了動身子。
“天哪！”洛蕓捂著嘴，反應最大，“你竟然已經有對象了嗎？”
“是啊，”葉沂笑著回答：“是個很可愛的對象，我不想他因為我的事傷心。”
“沒想到你談起戀愛來還能這麽專情，我真是越來越後悔自己生早了幾十年……”
葉沂都這麽說了，洛蕓自然也就不再執著於把他介紹給自己認識的那些人，轉而問起了葉沂的近況，還有他日後的打算。
葉沂一一應答，時間倒也過的飛快，一晃眼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葉沂瞅了眼時間，起身告辭。
洛蕓沒有留他，只讓他以後多過來玩玩，就算不能當她兒婿了，也能叫她飽飽眼福。
葉沂應好，自己先出了餐廳。
祝深跟寧洛渝兩人並排蹲在院子前面，看著背影都是無限惆悵。
葉沂找了一圈，沒找到第三個人的身影。
“餵，你就這麽走了？”註意到他，祝深喊了一聲。
他只說了這麽一句，但葉沂卻是聽出了一股欲言又止的意思。
寧洛渝比他坦誠，卻也沒坦誠多少，“小葉子，我哥他……”
葉沂沒搭理他倆，只是順著主院的連廊，自己去了西門。
時間不早了，西門宿舍的燈陸陸續續亮了起來。
葉沂站在樓下往上看，他的宿舍還是暗著的。
他想了想，到底還是認命的上去了。
鑰匙還沒來得及還給宿管，這時候倒是方便他直接開門。
門一推開，空空蕩蕩尤為冷清的房間裏，只有一張床上還鋪著被褥。
被褥隆起一團。
聽到他進來的動靜，那一團動了一下。
幅度不大，要不是這床板質量不好，隨便一動就吱嘎吱嘎的響，葉沂還真發現不了。
“你怎麽想到來這了？”葉沂把門反鎖。
“你知道嗎？”
寧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說起了別的事。
“我的名字是我爺爺取的，但寧洛渝的名字卻是我爸和我媽一起取的。”
“你知道他的‘渝’是哪個‘渝’嗎？是‘矢志不渝’的‘渝’。”
“寧洛渝是我爸媽愛情的結晶。”
至於他寧朔……
只是他們二人作為父母，第一個生下來的試驗品罷了。
他們在他身上實驗失敗了，吸取了教訓，把錯誤的地方剔除，只留著成功的部分，全部施加在寧洛渝身上。
他是他們為夫妻、為父母的失敗品，所以被他們從有意到無意的忽略著。
從出生到現在，二十多年了，其實他早就習慣了。
只是有時候，只有很少的時候，他也會產生點對親情的渴望，期盼著洛蕓能將一直放在寧洛渝身上的目光轉移那麽一點點到他的身上。
可洛蕓實在是太厲害了，她真的默認了自己只有寧洛渝這一個兒子，寧願對祝深噓寒問暖，也不肯跟他多說一句話。
寧朔就這樣，在洛蕓對待陌生人一般的態度下成長到了現在。
他作為洛蕓的大兒子，永遠只能看著洛蕓一次又一次的選擇寧洛渝，一遍又一遍的喊寧洛渝寶貝。
只能任由寧洛渝那個傻子什麽都不知道的，在自己奢求不到的關愛中成長，每一天、每一天的用那熱情又孺慕的眼神喊他哥哥。
時間久了，他便麻木了。
沒了愛，也沒了恨，只是求救般的將期望壓在自己未來的愛人身上，祈求那人將自己拉出這如沼澤一般讓他日漸行屍走肉的原生家庭。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遇到了葉沂。
愛上了葉沂。
“是說你怎麽這麽缺愛……”
合著是原生家庭的原因。
葉沂嘆氣。
房間裏沒開燈，他只能順著外面微弱的光亮，一點點摸索到床邊。
剛才坐下，寧朔就從被子裏鉆出來，抱住了他。
比起被子，葉沂的懷抱能給他更多的安全感。
“其實我已經對她徹底失望了，沒有一點期待了，對她說的任何話、做的任何事都沒有感覺了……”
只是當自己珍視到即使痛不欲生也不敢有半分強求的愛人被她隨意糊弄，甚至想介紹給寧洛渝時，他還是情緒崩潰了。
他不知道。
不愛他也就算了，為什麽連他愛的人也要遭遇她這般對待呢？
他又做錯了什麽，才要經歷自己想愛的人被母親撮合給弟弟的懲罰？
為什麽，為什麽……
他的痛苦還不夠多嗎，為什麽還要牽連到他的愛人身上呢？
難道他就這麽不幸，連帶著跟他親近的人都要被影響嗎？
“好了好了……”
葉沂聽的格外不是滋味，只能將懷裏的人摟緊了些，“別想這些了，小心一會兒又過呼吸。”
寧朔沒說話，只是將腦袋枕在葉沂的肩膀上，默默的流著眼淚。
“從昨天到今天，你已經哭了兩次了，一次比一次兇，”感覺到肩膀處的濕意越來越重，葉沂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寧朔搖頭。
“我昨天忽然想到件事。”
葉沂忽然說。
“你說你喜歡我是因為我當初關心過你，我後來也解釋了，告訴寧洛渝你感冒的事是因為我不想他來煩我。”
“但昨天晚上在陽臺和你聊天的時候，我又想到了你先前說的另一件事，就是我讓你別站在風口那事。”
葉沂沒有問寧朔還記不記得，因為他知道寧朔不可能會忘記。
他只想趕緊驗證自己另一個荒唐的猜想。
“當初我讓你別站在風口，只是因為跟你打招呼太尷尬了，想把你打發走，隨口那麽一說而已。”
“當然了，我是隨口那麽一說，以你的性格，應該是徹底愛上了吧？”
“……”寧洛渝依舊沒有回答，只是埋在葉沂頸窩的力度更重了些。
意識到自己說的沒錯，葉沂想嘆氣的沖動更強烈了。
怎麽就、怎麽就讓寧朔遇到了他呢？
看著多麽優秀又強勢的男人啊，怎麽就缺愛到，連他這種感情淡薄的人都能趁虛而入呢？
“要是你遇到的是別人就好了……”
葉沂撫摸著寧朔的頭發，“或者你別這麽死腦筋，再去看看其他人。”
“你怎麽還這麽說？”寧朔話裏染上了濃濃的鼻音。
葉沂抿唇，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葉沂，你就是個騙子，大騙子，我討厭死你了……”
寧朔仰起臉，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睛望向葉沂。
嘴上說著討厭，眼睛卻是一瞬不瞬的，只瞧著面前的男人。
“你說會帶我出去約會，還說會陪我一起過生日，結果卻在我生日前幾天跟我分了手，還分得那麽難看。”
“說要跟我過一百天的紀念日，找個景色好點的地方拍照官宣，結果全是你隨口說的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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