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相信你 今年冬天，我們一起看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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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相信你 今年冬天，我們一起看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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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人聲中, 聞游走近一步將手鏈重新戴好在雲聽手上，小魚掛墜在空中搖晃，他低著頭眸間帶著笑, “還好, 找到了。”
還好, 你再次出現了。
雲聽下意識地摸上那串手鏈, 那些畫面也慢慢在腦海裏浮現出來，“所以,你那天在小巷裏就認出我了嗎？”
“也不算是，我是先認出了它。”
雲聽比起初中時變了很多，嬰兒肥褪去變成了瓜子臉，劉海養長落在兩邊, 與其說是不確定, 倒不如說是不敢確定。
現在的雲聽和當時相比更為安靜內斂，他能感受到她的小心翼翼, 像一只不敢輕易露出肚皮的貓。
聞游不知道這幾年雲家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想起那幾張合照也多少猜到了一些。他目光溫柔，落在她身上，“後來是你說了你的小名我才敢確定。”
雲彭去世後，她生了一場很重的病, 雨季裏高燒不退, 醒來之後便遺失了一些記憶，但好像並沒有影響生活，所以奚宛和她都沒有太過在意。
今天才發現, 原來她忘記的都是關於那一年的記憶，雲聽蜷縮著手，臉上帶著些遺憾, “抱歉，有些事情我.......”
兩人的對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是蔣洵也他們的電話。雲聽看了眼時間，自己確實浪費了好多時間，她默默拿起椅子上的奶茶，將餘下的話收回。
“馬上就來。”聞游的視線一直留在她身上，只對蔣洵也簡短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聞游，謝謝你幫我找到手鏈。”
聞游搖了搖頭，解釋道，“剛剛我們打車來的司機是楊叔的表弟，他發現這個手鏈後就找楊叔問了我的聯系方式。”
“所以，算是我們今天運氣比較好。”
雲聽點了點頭重新揚起了笑，她跟在聞游的身旁，一同朝蔣洵也給的位置走去。
是她的好運，重新回到了身邊。
四人最後在廣場中央聚上，黎漾跑來挽上雲聽的手，帶著些驚喜，“雲雲，我聽附近的人說，等下會有煙花誒。要是南沂今晚還能下雪就好了。”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降雪幾率呀。”雲聽想起出門前的那條短信，彎著唇說道。
蔣洵也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下，他仰頭喝了一口汽水，“雲聽，你相信我下次能超過聞游，都不要相信天氣預報。南沂哪次的天氣預報準過了？”
聞游懶懶地擡眸，“那還是天氣預報準多了。”
“誒，想看雪的話，那不如寒假就去趟濱北吧，剛好是冬季呢，你們覺得怎麽樣啊？”
濱北是北方城市，一二月份估計早就被白雪覆蓋，聽黎漾這麽說，雲聽的雙眸亮了亮，“我在網上看到濱北的冬天特別美，和我們南方完全不一樣。”
“對啊！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去濱北過個幾天冬天了。”
聞游看著女生盛滿期待的眼睛，默默勾起唇，“可以啊，就是不知道我們有多久的假期。”
蔣洵也翻出去年的時間表，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兩周吧，我們可以趕在春節前去。”
“那我先回家和家裏人商量一下。”雲聽點點頭，期待感快要溢出。
...
離零點越來越近，大家都紛紛朝廣場中間走去。被人潮推著，雲聽四人好不容易才擠到最佳位置，等待著新年的到來。人群有一絲躁動，聞游個子高，便能看到遠處正有人在擺放煙花。
他側過頭去看身旁的雲聽，女生似乎已經有些困乏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雲聽。”
“嗯？”
“馬上就能看到煙花了。”
雲聽捧著奶茶看向前方，但除了人頭什麽也看不見，“你怎麽知道？”
話音剛落，人群裏響起倒數聲，大屏的數字也跟著變化。
“十。”
“九。”
“八。”
雲聽來不及驚訝，便已經跟著大家一同倒數。人群數到一的那瞬間，無數朵煙花在夜幕綻放開來，花火慢慢劃過天際，雲聽的眼眸亮了亮，瞳孔映照著繽紛的煙花。
煙花的轟鳴聲中，所有的喧囂仿佛都成了背景音，雲聽仰起頭看向夜空，耳邊傳來了那道熟悉的聲音，“新年快樂，魚魚。”
雲聽轉過頭看向聞游，眼裏還帶著未收回的笑意，“新年快樂，聞游。”
那年除夕夜的畫面又在腦海裏浮現，那時他們也是一同並肩站著，在煙花聲中對對方說出新年祝福。如今兜兜轉轉，他們又幸運地在一起迎接新一年的到來。
煙花的痕跡一點點在空中消散，人群開始往外走。雲聽微微握緊雙手，只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她側過頭對上男生的眼，語氣帶著些小心翼翼，“聞游，今年冬天，我們一起看雪吧。”
聞游側過頭，便看見女生的雪白耳根紅得徹底，他勾著唇角湊近了一些，直直地盯著雲聽，喉嚨莫名有些發緊：“你說什麽？”
圍巾遮住雲聽的半張臉，她眉頭微皺，只露出那雙濕漉漉的眼眸，勇氣早已被清零，她心微微墜落下去，正準備搖搖頭說沒事，聞游卻又帶著笑意答應道：
“好，我們一起等初雪。今年要是沒有，那就等明年的。”
一直一直約定下去，
反正，總能看到那場初雪的。
雲聽閃了閃眼眸，點點頭道：“好。”
/
一中的期末考安排在了月中，因為雲聽和奚宛說了一下寒假想和黎漾他們一起去濱北的想法，奚宛雖然答應了，但還提了個要求，這次期末考試的成績不能比上次退步。
於是元旦假期一過，雲聽便徹底靜下心來投入學習。聞游依舊是每天抽空一些時間幫她補薄弱項，兩人的認真程度讓黎漾和蔣洵也都起了害怕。
“他們兩個是要爭這次期末考的第一嗎？”
“果然他們成績好是有原因的，快看點書吧蔣洵也，還想不想去玩了。”
“想啊，但是我媽說這次要是再考到下游，我寒假就別想出去了，你知道這對於我來說有多難嗎？”
“所以，你現在還有空聊天？”兩人一句接著一句，聞游停住筆，微掀起眼，冷冷開口道。
於是很默契的，四人便自動從自由小組變成了學習小組。蔣洵也和聞游打球的次數也變少，連在食堂吃飯，四人都會相互抽背課文或者英語單詞。
“這絕對是我高中最認真的一段時間了。”蔣洵也嘆了口氣，夾起一塊紅燒肉，“濱北，你知道我為了你有多苦嗎？”
“趕緊吃吧，晚自習還有周測呢。”黎漾塌著肩，沒什麽胃口地翻著菜。
雲聽笑了笑，將盤裏的糖醋排骨夾了幾粒給無精打采的黎漾。
大概是四人學習更有動力，這幾次周測黎漾和蔣洵也的成績也都在穩步提升，而雲聽則是通過每一次考試查漏補缺。
離期末考的日子越來越近，南沂的氣溫徹底跌入零下。雲聽同往常一樣和聞游去接水，冬天的熱水邊總是擠滿了人。
雲聽安靜地排在隊伍後邊，前面一位是莊詩婷，兩人都看見了對方，但默契地沒說話，倒是莊詩婷主動和聞游打了個招呼。
隊伍移動的速度很慢，雲聽腦袋放空看著前面的隊伍，迎面走來的女生邊蓋著蓋子邊轉過身來，但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一跤，整個人都往前傾倒。而離她最近的莊詩婷正和旁邊的女生聊著天，絲毫沒有意識到熱水要落到自己身上。
雲聽皺了皺眉，很快拉過莊詩婷的胳膊，讓她及時躲開了灑出來的熱水。但因為位置突然改變，還是有一些熱水濺到了她的手上，雲聽吐出一口氣，甩了甩手。
莊詩婷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她看著雲聽，極其不自然地道謝，“謝謝你啊，我剛剛...”
話還沒說完，雲聽就已經被聞游拉著去廁所，只留下兩個背影，“餵，聞游，你好歹讓我把話說完吧。”
...
洗手臺處，聞游看著被冷水沖泡下的手，無奈地嘆了口氣，“雲聽，之前不是和你說過要...”
“先照顧好自己，我知道的。”雲聽關了水龍頭，水流聲漸漸消失，她揚起一抹笑，“我這不是沒事嘛，而且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熱水灑她身上，那情況肯定比現在嚴重多得多了。”
聞游彈了彈雲聽的額頭，又檢查了一下她的手，這才陪著人繼續接好水回教室。
“雲雲，剛剛那個莊詩婷來找你了，還給你塞了東西。”黎漾指了指桌上的袋子，“她怎麽你了？”
雲聽坐到位置上，自然也看到了袋子裏裝著的東西，是一條燙傷膏，她笑了笑，“沒有，剛剛是不小心被熱水燙到了。”
“她居然還會道謝，奇怪的有點嚇人了啊。”
“塗點吧，”聞游將燙傷膏拿了出來，仔細看著說明，“免得留疤。”
雲聽本想說沒什麽痕跡，但看著男生一臉認真看著自己的樣子，又將餘下的話吞了下去，她自然地將左手伸了過去。
一旁的黎漾瞪大了眼睛，等等——
這兩人現在的肢體動作已經這麽自然了嗎？
那抹冰涼落到自己的皮膚上，雲聽才恍然回神，剛剛自己遞手的動作是不是太熟練了些。她耳後慢一拍地燒了起來，順勢想要抽回手，聞游卻沒給她抽回去的機會，手指被拉住，他頭也沒擡，“別急，還沒塗好。”
“我...可以自己塗的。”雲聽毫無說服力地輕輕解釋。
聞游這才停下動作，他揚了揚眉，語調閑散，帶著些意味深長，“剛剛伸手伸的這麽快，哪有塗到一半讓你自己塗的道理。”
雲聽只覺得自己整張臉都燒燙起來，她默默閉上嘴，清涼的膏藥同他的指尖在皮膚上劃過，只留下微微顫栗和亂拍的心跳。
-
期末考安排在19號開始，考完後高二高三段還要繼續補課幾天才會放假。大概是馬上就能過寒假的原因，教室裏不似上次考試前的沈悶，甚至已經有不少同學在討論著自己寒假要去哪裏玩了。
黎漾將最後一份練習卷做完，默默將雙手合十，“老天保佑，我們YYYY小分隊，明天考試一切順利，讓我去濱北玩吧！！”
雲聽則是註意到第二天考試的座位表，按成績來排，她和聞游留在了一班，兩人中間還隔著幾個人，而祝知霽剛好又坐在她後邊的位置。
聞游看著那張表格，自然也看到了那個名字，他轉著筆，語氣閑散，“雲聽，下次會不會是我坐在你後邊了。”
“怎麽可能？你可是段一。”雲聽微微驚訝，很快地搖了搖頭，“除非我...”
“除非你就是考到了段一。”聞游直起身來，薄唇輕勾，將她剩下不敢開口的話補充完，“那有什麽不可能的呢？雲聽，做任何事之前最重要的是相信自己。”
“我也會，永遠無條件相信你。”
...
期末考當天，大家按序到考場坐好。因為是按“S”型排位，所以雲聽和聞游都坐在第一排，她只要轉過頭便能看到聞游熟悉的側臉。
想到聞游上次對她說的那句話，她彎了彎唇，看向左側的人。
聞游，下一次，我一定要離你更近一些。
聞游正轉著筆看著重點覆習的內容，雲聽也很快回過神來，翻看著這幾個星期聞游給她講過的題，重新梳理了一遍解題流程。
椅子拉動的聲肩聲音在教室接連響起，雲聽的左肩被人輕輕拍了拍，她轉過頭，祝知霽正笑著和她打了聲招呼。
“好巧啊雲聽。”
雲聽揚起一抹笑，她點了點頭，“考試加油啊，祝知霽。”
“加油加油，希望下一次還能好運和你一個考場。”
監考老師很快拿著試卷走進來，班級陷入寂靜，雲聽將東西收好，安靜地坐在位置上。餘光裏，似乎一直有一道視線，她下意識地側過臉，撞入那雙專註的眼睛裏。
聞游挑了挑眉，無聲地對她說了句——加油，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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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人聲中, 聞游走近一步將手鏈重新戴好在雲聽手上，小魚掛墜在空中搖晃，他低著頭眸間帶著笑, “還好, 找到了。”
還好, 你再次出現了。
雲聽下意識地摸上那串手鏈, 那些畫面也慢慢在腦海裏浮現出來，“所以,你那天在小巷裏就認出我了嗎？”
“也不算是，我是先認出了它。”
雲聽比起初中時變了很多，嬰兒肥褪去變成了瓜子臉，劉海養長落在兩邊, 與其說是不確定, 倒不如說是不敢確定。
現在的雲聽和當時相比更為安靜內斂，他能感受到她的小心翼翼, 像一只不敢輕易露出肚皮的貓。
聞游不知道這幾年雲家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想起那幾張合照也多少猜到了一些。他目光溫柔，落在她身上，“後來是你說了你的小名我才敢確定。”
雲彭去世後，她生了一場很重的病, 雨季裏高燒不退, 醒來之後便遺失了一些記憶，但好像並沒有影響生活，所以奚宛和她都沒有太過在意。
今天才發現, 原來她忘記的都是關於那一年的記憶，雲聽蜷縮著手，臉上帶著些遺憾, “抱歉，有些事情我.......”
兩人的對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是蔣洵也他們的電話。雲聽看了眼時間，自己確實浪費了好多時間，她默默拿起椅子上的奶茶，將餘下的話收回。
“馬上就來。”聞游的視線一直留在她身上，只對蔣洵也簡短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聞游，謝謝你幫我找到手鏈。”
聞游搖了搖頭，解釋道，“剛剛我們打車來的司機是楊叔的表弟，他發現這個手鏈後就找楊叔問了我的聯系方式。”
“所以，算是我們今天運氣比較好。”
雲聽點了點頭重新揚起了笑，她跟在聞游的身旁，一同朝蔣洵也給的位置走去。
是她的好運，重新回到了身邊。
四人最後在廣場中央聚上，黎漾跑來挽上雲聽的手，帶著些驚喜，“雲雲，我聽附近的人說，等下會有煙花誒。要是南沂今晚還能下雪就好了。”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降雪幾率呀。”雲聽想起出門前的那條短信，彎著唇說道。
蔣洵也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下，他仰頭喝了一口汽水，“雲聽，你相信我下次能超過聞游，都不要相信天氣預報。南沂哪次的天氣預報準過了？”
聞游懶懶地擡眸，“那還是天氣預報準多了。”
“誒，想看雪的話，那不如寒假就去趟濱北吧，剛好是冬季呢，你們覺得怎麽樣啊？”
濱北是北方城市，一二月份估計早就被白雪覆蓋，聽黎漾這麽說，雲聽的雙眸亮了亮，“我在網上看到濱北的冬天特別美，和我們南方完全不一樣。”
“對啊！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去濱北過個幾天冬天了。”
聞游看著女生盛滿期待的眼睛，默默勾起唇，“可以啊，就是不知道我們有多久的假期。”
蔣洵也翻出去年的時間表，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兩周吧，我們可以趕在春節前去。”
“那我先回家和家裏人商量一下。”雲聽點點頭，期待感快要溢出。
...
離零點越來越近，大家都紛紛朝廣場中間走去。被人潮推著，雲聽四人好不容易才擠到最佳位置，等待著新年的到來。人群有一絲躁動，聞游個子高，便能看到遠處正有人在擺放煙花。
他側過頭去看身旁的雲聽，女生似乎已經有些困乏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雲聽。”
“嗯？”
“馬上就能看到煙花了。”
雲聽捧著奶茶看向前方，但除了人頭什麽也看不見，“你怎麽知道？”
話音剛落，人群裏響起倒數聲，大屏的數字也跟著變化。
“十。”
“九。”
“八。”
雲聽來不及驚訝，便已經跟著大家一同倒數。人群數到一的那瞬間，無數朵煙花在夜幕綻放開來，花火慢慢劃過天際，雲聽的眼眸亮了亮，瞳孔映照著繽紛的煙花。
煙花的轟鳴聲中，所有的喧囂仿佛都成了背景音，雲聽仰起頭看向夜空，耳邊傳來了那道熟悉的聲音，“新年快樂，魚魚。”
雲聽轉過頭看向聞游，眼裏還帶著未收回的笑意，“新年快樂，聞游。”
那年除夕夜的畫面又在腦海裏浮現，那時他們也是一同並肩站著，在煙花聲中對對方說出新年祝福。如今兜兜轉轉，他們又幸運地在一起迎接新一年的到來。
煙花的痕跡一點點在空中消散，人群開始往外走。雲聽微微握緊雙手，只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她側過頭對上男生的眼，語氣帶著些小心翼翼，“聞游，今年冬天，我們一起看雪吧。”
聞游側過頭，便看見女生的雪白耳根紅得徹底，他勾著唇角湊近了一些，直直地盯著雲聽，喉嚨莫名有些發緊：“你說什麽？”
圍巾遮住雲聽的半張臉，她眉頭微皺，只露出那雙濕漉漉的眼眸，勇氣早已被清零，她心微微墜落下去，正準備搖搖頭說沒事，聞游卻又帶著笑意答應道：
“好，我們一起等初雪。今年要是沒有，那就等明年的。”
一直一直約定下去，
反正，總能看到那場初雪的。
雲聽閃了閃眼眸，點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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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期末考安排在了月中，因為雲聽和奚宛說了一下寒假想和黎漾他們一起去濱北的想法，奚宛雖然答應了，但還提了個要求，這次期末考試的成績不能比上次退步。
於是元旦假期一過，雲聽便徹底靜下心來投入學習。聞游依舊是每天抽空一些時間幫她補薄弱項，兩人的認真程度讓黎漾和蔣洵也都起了害怕。
“他們兩個是要爭這次期末考的第一嗎？”
“果然他們成績好是有原因的，快看點書吧蔣洵也，還想不想去玩了。”
“想啊，但是我媽說這次要是再考到下游，我寒假就別想出去了，你知道這對於我來說有多難嗎？”
“所以，你現在還有空聊天？”兩人一句接著一句，聞游停住筆，微掀起眼，冷冷開口道。
於是很默契的，四人便自動從自由小組變成了學習小組。蔣洵也和聞游打球的次數也變少，連在食堂吃飯，四人都會相互抽背課文或者英語單詞。
“這絕對是我高中最認真的一段時間了。”蔣洵也嘆了口氣，夾起一塊紅燒肉，“濱北，你知道我為了你有多苦嗎？”
“趕緊吃吧，晚自習還有周測呢。”黎漾塌著肩，沒什麽胃口地翻著菜。
雲聽笑了笑，將盤裏的糖醋排骨夾了幾粒給無精打采的黎漾。
大概是四人學習更有動力，這幾次周測黎漾和蔣洵也的成績也都在穩步提升，而雲聽則是通過每一次考試查漏補缺。
離期末考的日子越來越近，南沂的氣溫徹底跌入零下。雲聽同往常一樣和聞游去接水，冬天的熱水邊總是擠滿了人。
雲聽安靜地排在隊伍後邊，前面一位是莊詩婷，兩人都看見了對方，但默契地沒說話，倒是莊詩婷主動和聞游打了個招呼。
隊伍移動的速度很慢，雲聽腦袋放空看著前面的隊伍，迎面走來的女生邊蓋著蓋子邊轉過身來，但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一跤，整個人都往前傾倒。而離她最近的莊詩婷正和旁邊的女生聊著天，絲毫沒有意識到熱水要落到自己身上。
雲聽皺了皺眉，很快拉過莊詩婷的胳膊，讓她及時躲開了灑出來的熱水。但因為位置突然改變，還是有一些熱水濺到了她的手上，雲聽吐出一口氣，甩了甩手。
莊詩婷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她看著雲聽，極其不自然地道謝，“謝謝你啊，我剛剛...”
話還沒說完，雲聽就已經被聞游拉著去廁所，只留下兩個背影，“餵，聞游，你好歹讓我把話說完吧。”
...
洗手臺處，聞游看著被冷水沖泡下的手，無奈地嘆了口氣，“雲聽，之前不是和你說過要...”
“先照顧好自己，我知道的。”雲聽關了水龍頭，水流聲漸漸消失，她揚起一抹笑，“我這不是沒事嘛，而且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熱水灑她身上，那情況肯定比現在嚴重多得多了。”
聞游彈了彈雲聽的額頭，又檢查了一下她的手，這才陪著人繼續接好水回教室。
“雲雲，剛剛那個莊詩婷來找你了，還給你塞了東西。”黎漾指了指桌上的袋子，“她怎麽你了？”
雲聽坐到位置上，自然也看到了袋子裏裝著的東西，是一條燙傷膏，她笑了笑，“沒有，剛剛是不小心被熱水燙到了。”
“她居然還會道謝，奇怪的有點嚇人了啊。”
“塗點吧，”聞游將燙傷膏拿了出來，仔細看著說明，“免得留疤。”
雲聽本想說沒什麽痕跡，但看著男生一臉認真看著自己的樣子，又將餘下的話吞了下去，她自然地將左手伸了過去。
一旁的黎漾瞪大了眼睛，等等——
這兩人現在的肢體動作已經這麽自然了嗎？
那抹冰涼落到自己的皮膚上，雲聽才恍然回神，剛剛自己遞手的動作是不是太熟練了些。她耳後慢一拍地燒了起來，順勢想要抽回手，聞游卻沒給她抽回去的機會，手指被拉住，他頭也沒擡，“別急，還沒塗好。”
“我...可以自己塗的。”雲聽毫無說服力地輕輕解釋。
聞游這才停下動作，他揚了揚眉，語調閑散，帶著些意味深長，“剛剛伸手伸的這麽快，哪有塗到一半讓你自己塗的道理。”
雲聽只覺得自己整張臉都燒燙起來，她默默閉上嘴，清涼的膏藥同他的指尖在皮膚上劃過，只留下微微顫栗和亂拍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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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安排在19號開始，考完後高二高三段還要繼續補課幾天才會放假。大概是馬上就能過寒假的原因，教室裏不似上次考試前的沈悶，甚至已經有不少同學在討論著自己寒假要去哪裏玩了。
黎漾將最後一份練習卷做完，默默將雙手合十，“老天保佑，我們YYYY小分隊，明天考試一切順利，讓我去濱北玩吧！！”
雲聽則是註意到第二天考試的座位表，按成績來排，她和聞游留在了一班，兩人中間還隔著幾個人，而祝知霽剛好又坐在她後邊的位置。
聞游看著那張表格，自然也看到了那個名字，他轉著筆，語氣閑散，“雲聽，下次會不會是我坐在你後邊了。”
“怎麽可能？你可是段一。”雲聽微微驚訝，很快地搖了搖頭，“除非我...”
“除非你就是考到了段一。”聞游直起身來，薄唇輕勾，將她剩下不敢開口的話補充完，“那有什麽不可能的呢？雲聽，做任何事之前最重要的是相信自己。”
“我也會，永遠無條件相信你。”
...
期末考當天，大家按序到考場坐好。因為是按“S”型排位，所以雲聽和聞游都坐在第一排，她只要轉過頭便能看到聞游熟悉的側臉。
想到聞游上次對她說的那句話，她彎了彎唇，看向左側的人。
聞游，下一次，我一定要離你更近一些。
聞游正轉著筆看著重點覆習的內容，雲聽也很快回過神來，翻看著這幾個星期聞游給她講過的題，重新梳理了一遍解題流程。
椅子拉動的聲肩聲音在教室接連響起，雲聽的左肩被人輕輕拍了拍，她轉過頭，祝知霽正笑著和她打了聲招呼。
“好巧啊雲聽。”
雲聽揚起一抹笑，她點了點頭，“考試加油啊，祝知霽。”
“加油加油，希望下一次還能好運和你一個考場。”
監考老師很快拿著試卷走進來，班級陷入寂靜，雲聽將東西收好，安靜地坐在位置上。餘光裏，似乎一直有一道視線，她下意識地側過臉，撞入那雙專註的眼睛裏。
聞游挑了挑眉，無聲地對她說了句——加油，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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