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珍寶 上天好像，真的憐憫地給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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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是珍寶 上天好像，真的憐憫地給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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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聽楞了楞神, 她揚起唇角給聞游的那條朋友圈點了讚。班裏同學的評論早就多到一個屏幕占滿，雲聽接著黎漾之後，評論了句最為普通的生日快樂。
這條朋友圈, 是一個除了黎漾之外, 只屬於她和他知道的秘密。
雲聽轉回聊天頁面, 先給黎漾回覆了消息, 那頭的人早就按耐不住八卦的心，一長串的消息轟亂炸了過來。
【幸運梨】：我們不在的這一晚, 你們兩個幹什麽了？！！
【幸運梨】：那可是聞游誒！百年不發動態的人，居然發了這麽一條耐人尋味的朋友圈。
雲聽咬住下唇，眼眸映出隱隱笑意。
【Cloud】：沒幹嘛。
【Cloud】：就是給他過生日。
【幸運梨】：真、的、嗎？
雲聽笑著地發去幾條語音解釋起來，直到黎漾不再懷疑, 她才緩緩松了一口氣。聞游的消息被壓了下去, 她看著那個數字紅點，不由得冒出些緊張。
【You】：借用你拍的圖片發個朋友圈。
【You】：好像忘了說, 蛋糕很好吃。
【You】：禮物, 我也很喜歡。
【You】：視頻
點開那條視頻，黑膠唱片造型的音箱在茶幾上擺著，客廳裏只剩下熟悉的旋律，是他們兩人公交車上一同聽的那一首。
他好像特別喜歡這首歌。
是有什麽含義嗎？
【Cloud】：你喜歡就好啦。
【You】：很喜歡, 下次可以一起聽。
【You】：不早了, 你早點睡吧，晚安。
下次。
雲聽覺得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像幻覺。
像是飄在柔軟雲層裏, 有些不真實，也同樣在時刻擔心自己會墜落到底。
...
新的一周到校。
蔣洵也一早就守在教室等著雲聽出現，他實在猜不到生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周末時無論他怎麽“逼問”, 聞游都裝作沒看到，轉移到別的話題。
再後來，聞游嫌他煩，把他拉到了黑名單裏，到現在都沒移出來。
“雲聽，你知道什麽內幕消息嗎？聞游那朋友圈發的到底是誰啊。”蔣洵也探著頭，看著雲聽的視線裏帶著好奇心。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笨的人啊。”黎漾一臉可惜地搖了搖頭，她微微點了一個提示點，“那蛋糕是誰選的啊？”
“我們啊，”蔣洵也沒多想便又說道，“對了雲聽，那你把蛋糕送過去之後就走了嗎？”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雲聽的眼睛跟著兩人的對話彎成月牙，她正準備開口將“答案”透露一部分給蔣洵也時，左側的椅子被拉開，男生的聲音似乎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一大早的，某些人就過來騷擾我同桌。”
“你病都好了？離她這麽近。”
聞游將書包隨手放到一邊，默默推著蔣洵也的肩膀讓他離雲吞聽遠一點。
蔣洵也不但沒後退，還更湊近了些聞游，“哥，你快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吧，我兩個晚上沒睡好了。”
“想知道？”聞游散漫地揚起眉，拖著腔調，“你、猜。”
“......”
-
上課後，段博簡短地講了一下後半學期的安排。
十一月下旬會進行高二的期中考，一中期中考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只要成績排在段裏的前五位，就會被貼在校園內的公告欄處。
雲聽知道，這次的考試很重要。
她想要自己的名字落在他名字的旁邊。
暗下決心後，雲聽總結了上次月考的失利原因便開始全心專註於學習。除了吃飯、接水，這幾個星期她沒有再多的課餘活動。課桌上的試卷題組堆得越來越厚，用完的空水筆也越來越多。
“雲雲，你別一直坐在這裏寫題，要註意勞逸結合。”大課間時，黎漾朝著認真做題的人遞去一包薯片，“最近天氣都很好，要一起去曬曬太陽嗎？”
雲聽連頭都沒有擡，輕聲拒絕道：“漾漾，你去吧，我這題目還沒做完呢。”
“好吧雲雲，那我不打擾你了。”黎漾嘆了口氣，將視線轉移到聞游身上。男生也蹙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天物理課上，雲聽被點到去黑板上做題。
題目並不算難，但或許是背後落下的視線太多，又或許是自己最近做題做得腦袋發漲，雲聽搖了搖腦袋擡起手臂，卻只寫出了一半的過程。方樹耐心地等了她幾分鐘，最後示意她先回到位置上。
“好，我們一起來看一下這道題......”
雲聽安靜地回到位置上，雖然老師沒有明說，但她能察覺到那道望向自己的視線裏帶著一絲探究。耳朵莫名升起一絲熱意，她無聲地捏緊了手，聽著老師的講解。
下課後，方樹還是把雲聽叫到了走廊上，看著面前的女生，他委婉開口：“雲聽，最近是有什麽事情嗎？物理學習上有困難？”
“沒有，方老師。”
“你們啊，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方樹大概也能知道一點這階段學生的心思，“有時候換換腦會學得更容易，再不然問問你的同桌，他物理這門也是很優秀的。”
“謝謝方老師，我會及時調整的。”
走廊四面帶風，雲聽縮了縮脖子正準備轉身回教室，身後有人叫住她。
“雲聽，你等等，”她回過頭，莊詩婷大步走了過來，“你幫我叫一下聞游，我有事找他。”
見莊詩婷語氣還算禮貌，雲聽點了點頭，走到座位前拍了拍聞游的肩膀。聞游很快就離開了座位，雲聽默默看向走廊裏交談的兩人，站在座位旁失了神。
過了幾分鐘，聞游拿著一個禮物袋回到位置。三人默契地看向他，以及桌上的袋子。
“你們和好了？”蔣洵也一臉吃瓜狀。
黎漾下意識地望向雲聽，見她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無聲地在桌角邊拉住她的手。
“和好？”聞游一臉詫異，他轉動著筆，視線在幾人臉上輪流轉過，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我和莊詩婷？”
這是聞游第一次開口講關於他和莊詩婷的事情，雲聽下意識看向他，眼裏帶著淡淡的訝色，男生卻只是反問：“我和她什麽時候吵架了？”
“那你前段時間臉色那麽臭，我們以為你感、情、不、順。”
“我臉色臭就一定是因為這個？”聞游無奈地笑了笑，將視線轉到了雲聽那裏，“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雲聽瞳孔微縮，無意識地握緊黎漾的手。
“啊？那上次生日呢？”
蔣洵也還準備提上次沒得到答案的問題，卻只得到了聞游的冷冷一瞥，“我還沒說上次你偷怕的事情呢。”
“我沒想過現在看來，你們誤會的好像有點大。”
“哎呀，都怪蔣洵也。”黎漾松了口氣，拍了拍雲聽的肩膀，“我就說吧，不要亂散布謠言。”
“所以，這事你們誤會了多久？”
聞游這才反應過來每次莊詩婷來的時候，幾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對。
“莊詩婷上學期不是來找你找得特別勤嗎？我們以為她是......”
男生的尾音勾著笑意，聲音清冽，“她是有喜歡的人，但不是我。她每次來找我只是讓我幫她牽個線而已。”
“原來是這樣，那她喜歡誰啊？我們認識嗎？”
聞游看向雲聽，女生手裏的筆好久沒有動作。他的眉梢露出些愉悅，簡短回答：“不認識。這人家的隱私，我就不講了。”
雲聽雖然看似在做題，但心思都在他們的對話上。突然得到想知道很久的答案，此刻卻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像是失而覆得。
像是，慶幸。
上天好像，真的憐憫地給了她一些好運氣。
/
十一月的南沂，氣溫已經降到了個位數，風吹來都帶著刺，刮得人泛疼。晚自習結束後，雲聽拿出羽絨服套在了校服外，聞游則站在一旁耐心等著她收拾好。
長發散著落在胸前，雲聽拉著拉鏈，卻忘了將頭發往後紮好。她微微皺起眉，準備放下拉鏈整理一下。
同一時間，視線裏卻出現了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雲聽下意識地擡起頭看向身前的人。男生向前了一步，動作溫柔地將她的頭發提起。
他望過來的目光帶著柔意，讓雲聽一時楞住動作，“拉吧。”
“謝謝。”
此刻教室裏只剩下住校生，兩人安靜地並肩向家走去。走到榭嶠門口，雲聽拉住了聞游的衣服袖子，她的聲音帶著些不好意思，“聞游。”
十字路口的風肆意吹過，聞游向前幾步，將雲聽拉到避風處，這才應道：“怎麽了？”
“就是想和你說聲對不起。”雲聽將埋著的臉從衣服裏擡出來，空氣裏漸漸起了白氣，“上一次，在這裏和你說那些話，那些不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聞游自然記得那次兩人不愉快的對話，他垂眸看向雲聽，也頓時明白了過來。“所以，你那時候是誤會了我和莊詩婷的關系才那樣說的。不是因為別人。”
“別人？”
雲聽沒想到聞游理解的這麽快，也沒仔細深究他的後半句話，她摸了摸鼻子再次說了聲：“對不起。”
“雲聽，擡頭。”
男生的聲音似乎帶著引力，等雲聽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和聞游對上視線了。聞游微俯下身，與她平視，那雙清冷的雙眸裏浮動著溫柔和認真。
“下次有什麽想問的，你都可以直接來問我。”
“不管什麽。”
雲聽微微楞住，腦子裏突然嗡了一會兒，可男生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耐心地問：“知道了嗎？”
熟悉的氣味傳來，頭頂落下輕柔的觸感，她的雙頰一熱，應聲道：“嗯，知道了。”
“你答應了我就當你記住了。”
雲聽揚起梨渦，再次點了點頭。
像是向他承諾，也是在向自己重覆。
“我會記得的。”
雲聽覺得，聞游就像出現在自己生命裏的禮物。在遇見到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安靜地帶給了她力量。
而自己所有的小心翼翼和不確定都能被他妥善拖起，他像一彎深邃的河，包容、沈靜。
所以盡管，她的這份喜歡或許永遠都不見天日。
但她不會後悔。
-
不同於第一次月考，期中考的座位是按照成績排名來的。聞游排名第一便是在一班的一號座位，以此類推，雲聽排在了隔壁班。
考試那天，雲聽異常的平靜，她整理完考試用具後便準備去二班考試。
“雲聽，”聞游開口叫住了她，“我相信你下一次的座位就在這裏。”
我相信你每次都會比前一次進步。
直到超越我。
雲聽嘴角含笑，點了點頭道：“好，考試加油。”
伴隨著秋雨，幾場考試順利結束，雲聽微微松了口氣。她估了分，不出意外的話這一次的成績不會太差。特別是最近聞游幫她一起惡補的物理，試卷裏做到了好幾道類似的題目。
她彎著唇回到一班，黎漾和蔣洵也也剛好回來，四人便決定趁著這天出校吃晚飯。他們選的是學校旁邊的一家小炒店，面積不算大，但生意特別好。
“雲雲，這家店呢是一中學生的寶藏店鋪，物美價廉，來晚了可就沒有座位了。”黎漾邊介紹邊帶著雲聽走向他們三人之前坐的老位置。
“看看想吃什麽，”聞游將菜單紙遞到了雲聽面前，“這家的菜都是不辣的。”
蔣洵也點了點頭，“先給我來一份口水雞，好久沒吃了。”
雲聽掃了一眼在菜名前打了個鉤，接著黎漾就和她一起選了幾樣別的菜。
“對了現在都快十一月末了，我們寒假什麽時候放啊？”菜單交給老板後，蔣洵也拿了兩瓶可樂走回位置上。
“寒假估計都得一月底了吧，你覺得我們高二生還能有幾天假期啊。”黎漾嘆了口，卻突然來了一個想法，“對了，我們今年寒假是不是可以一起去旅游？”
雲聽瞳孔微微一亮，帶著些期待：“真的嗎？”
“當然啦雲雲，其實我都已經想了好久了，”黎漾瞥了一眼對面的兩個人，搖了搖頭道，“但是要是只有我和他們兩個男生一起玩，總覺得會玩得不盡興。”
“不過今年你來啦，所以我就想問問你們有沒有這個想法。”
聞游和蔣洵也沒怎麽思考便都答應了下來。
“我當然沒問題。”
“我也可以。”
三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到了雲聽身上，雲聽摸了摸鼻子，輕聲開口道：“我還得問問我家裏人，因為我之前沒有和朋友出去旅游過。”
“沒問題，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而且現在時間還很早呢。”
雲聽點了點頭，黎漾很快就換了一個話題，完全不讓場子冷下來。很快，他們點的幾道小炒就被老板送上桌來。
“來咯，你們的菜都上齊了。”
四人謝過後便開始動筷，雖然看著賣相中規中矩，但味道確實很好。連平時只吃一小碗的雲聽都多添了半飯碗。再回到學校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因為老師們全都被叫去改卷了，所以晚自習大家便都比平時更放松一些。
趁著這個節點，班長蔡沛沛走到了講臺上，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十二月底是元旦表演，我們班的節目大家有沒有什麽想法？”
“大家有什麽想法的都可以提出來，因為這是我們一班第一次，當然也是最後一次的節目表演，所以我希望大家都積極參與。”
班級頓時哄鬧起來，沒一會兒大家已經提出了好幾個不同的節目類型，雲聽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卻覺得很幸福。之前在二中的時候，也有過這樣的元旦表演，但那時候只是喊了幾個人草草地排了個小品節目。
但在這裏，雲聽能感受到大家的團結和凝聚力。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班長最終選了四個可行性比較高的節目寫在了黑板上，大家各自選擇一個成為最終的排練節目。經過最後的投票，班級朗誦的票數最高。
“好，那我和文藝委員會選擇幾個適合全班朗誦的材料，到時候也會讓大家一同決定。”
...
校園裏的枯葉都快要落完，轉眼又是一個月的月末。
期中成績排名是在後一周公布的。消息一出，黎漾便帶著雲聽往班級門口走去，越離近，雲聽就覺得神經越緊繃。
嘈雜聲中，她從名單的最後往前看，視線略過一個個名字。還沒有看到自己時，站在身旁的黎漾邊拉著手邊喊著她，話裏是藏不住的喜意：
“雲雲，你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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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聽楞了楞神, 她揚起唇角給聞游的那條朋友圈點了讚。班裏同學的評論早就多到一個屏幕占滿，雲聽接著黎漾之後，評論了句最為普通的生日快樂。
這條朋友圈, 是一個除了黎漾之外, 只屬於她和他知道的秘密。
雲聽轉回聊天頁面, 先給黎漾回覆了消息, 那頭的人早就按耐不住八卦的心，一長串的消息轟亂炸了過來。
【幸運梨】：我們不在的這一晚, 你們兩個幹什麽了？！！
【幸運梨】：那可是聞游誒！百年不發動態的人，居然發了這麽一條耐人尋味的朋友圈。
雲聽咬住下唇，眼眸映出隱隱笑意。
【Cloud】：沒幹嘛。
【Cloud】：就是給他過生日。
【幸運梨】：真、的、嗎？
雲聽笑著地發去幾條語音解釋起來，直到黎漾不再懷疑, 她才緩緩松了一口氣。聞游的消息被壓了下去, 她看著那個數字紅點，不由得冒出些緊張。
【You】：借用你拍的圖片發個朋友圈。
【You】：好像忘了說, 蛋糕很好吃。
【You】：禮物, 我也很喜歡。
【You】：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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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特別喜歡這首歌。
是有什麽含義嗎？
【Cloud】：你喜歡就好啦。
【You】：很喜歡, 下次可以一起聽。
【You】：不早了, 你早點睡吧，晚安。
下次。
雲聽覺得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像幻覺。
像是飄在柔軟雲層裏, 有些不真實，也同樣在時刻擔心自己會墜落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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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到校。
蔣洵也一早就守在教室等著雲聽出現，他實在猜不到生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周末時無論他怎麽“逼問”, 聞游都裝作沒看到，轉移到別的話題。
再後來，聞游嫌他煩，把他拉到了黑名單裏，到現在都沒移出來。
“雲聽，你知道什麽內幕消息嗎？聞游那朋友圈發的到底是誰啊。”蔣洵也探著頭，看著雲聽的視線裏帶著好奇心。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笨的人啊。”黎漾一臉可惜地搖了搖頭，她微微點了一個提示點，“那蛋糕是誰選的啊？”
“我們啊，”蔣洵也沒多想便又說道，“對了雲聽，那你把蛋糕送過去之後就走了嗎？”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雲聽的眼睛跟著兩人的對話彎成月牙，她正準備開口將“答案”透露一部分給蔣洵也時，左側的椅子被拉開，男生的聲音似乎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一大早的，某些人就過來騷擾我同桌。”
“你病都好了？離她這麽近。”
聞游將書包隨手放到一邊，默默推著蔣洵也的肩膀讓他離雲吞聽遠一點。
蔣洵也不但沒後退，還更湊近了些聞游，“哥，你快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吧，我兩個晚上沒睡好了。”
“想知道？”聞游散漫地揚起眉，拖著腔調，“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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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後，段博簡短地講了一下後半學期的安排。
十一月下旬會進行高二的期中考，一中期中考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只要成績排在段裏的前五位，就會被貼在校園內的公告欄處。
雲聽知道，這次的考試很重要。
她想要自己的名字落在他名字的旁邊。
暗下決心後，雲聽總結了上次月考的失利原因便開始全心專註於學習。除了吃飯、接水，這幾個星期她沒有再多的課餘活動。課桌上的試卷題組堆得越來越厚，用完的空水筆也越來越多。
“雲雲，你別一直坐在這裏寫題，要註意勞逸結合。”大課間時，黎漾朝著認真做題的人遞去一包薯片，“最近天氣都很好，要一起去曬曬太陽嗎？”
雲聽連頭都沒有擡，輕聲拒絕道：“漾漾，你去吧，我這題目還沒做完呢。”
“好吧雲雲，那我不打擾你了。”黎漾嘆了口氣，將視線轉移到聞游身上。男生也蹙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天物理課上，雲聽被點到去黑板上做題。
題目並不算難，但或許是背後落下的視線太多，又或許是自己最近做題做得腦袋發漲，雲聽搖了搖腦袋擡起手臂，卻只寫出了一半的過程。方樹耐心地等了她幾分鐘，最後示意她先回到位置上。
“好，我們一起來看一下這道題......”
雲聽安靜地回到位置上，雖然老師沒有明說，但她能察覺到那道望向自己的視線裏帶著一絲探究。耳朵莫名升起一絲熱意，她無聲地捏緊了手，聽著老師的講解。
下課後，方樹還是把雲聽叫到了走廊上，看著面前的女生，他委婉開口：“雲聽，最近是有什麽事情嗎？物理學習上有困難？”
“沒有，方老師。”
“你們啊，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方樹大概也能知道一點這階段學生的心思，“有時候換換腦會學得更容易，再不然問問你的同桌，他物理這門也是很優秀的。”
“謝謝方老師，我會及時調整的。”
走廊四面帶風，雲聽縮了縮脖子正準備轉身回教室，身後有人叫住她。
“雲聽，你等等，”她回過頭，莊詩婷大步走了過來，“你幫我叫一下聞游，我有事找他。”
見莊詩婷語氣還算禮貌，雲聽點了點頭，走到座位前拍了拍聞游的肩膀。聞游很快就離開了座位，雲聽默默看向走廊裏交談的兩人，站在座位旁失了神。
過了幾分鐘，聞游拿著一個禮物袋回到位置。三人默契地看向他，以及桌上的袋子。
“你們和好了？”蔣洵也一臉吃瓜狀。
黎漾下意識地望向雲聽，見她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無聲地在桌角邊拉住她的手。
“和好？”聞游一臉詫異，他轉動著筆，視線在幾人臉上輪流轉過，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我和莊詩婷？”
這是聞游第一次開口講關於他和莊詩婷的事情，雲聽下意識看向他，眼裏帶著淡淡的訝色，男生卻只是反問：“我和她什麽時候吵架了？”
“那你前段時間臉色那麽臭，我們以為你感、情、不、順。”
“我臉色臭就一定是因為這個？”聞游無奈地笑了笑，將視線轉到了雲聽那裏，“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雲聽瞳孔微縮，無意識地握緊黎漾的手。
“啊？那上次生日呢？”
蔣洵也還準備提上次沒得到答案的問題，卻只得到了聞游的冷冷一瞥，“我還沒說上次你偷怕的事情呢。”
“我沒想過現在看來，你們誤會的好像有點大。”
“哎呀，都怪蔣洵也。”黎漾松了口氣，拍了拍雲聽的肩膀，“我就說吧，不要亂散布謠言。”
“所以，這事你們誤會了多久？”
聞游這才反應過來每次莊詩婷來的時候，幾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對。
“莊詩婷上學期不是來找你找得特別勤嗎？我們以為她是......”
男生的尾音勾著笑意，聲音清冽，“她是有喜歡的人，但不是我。她每次來找我只是讓我幫她牽個線而已。”
“原來是這樣，那她喜歡誰啊？我們認識嗎？”
聞游看向雲聽，女生手裏的筆好久沒有動作。他的眉梢露出些愉悅，簡短回答：“不認識。這人家的隱私，我就不講了。”
雲聽雖然看似在做題，但心思都在他們的對話上。突然得到想知道很久的答案，此刻卻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像是失而覆得。
像是，慶幸。
上天好像，真的憐憫地給了她一些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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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南沂，氣溫已經降到了個位數，風吹來都帶著刺，刮得人泛疼。晚自習結束後，雲聽拿出羽絨服套在了校服外，聞游則站在一旁耐心等著她收拾好。
長發散著落在胸前，雲聽拉著拉鏈，卻忘了將頭發往後紮好。她微微皺起眉，準備放下拉鏈整理一下。
同一時間，視線裏卻出現了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雲聽下意識地擡起頭看向身前的人。男生向前了一步，動作溫柔地將她的頭發提起。
他望過來的目光帶著柔意，讓雲聽一時楞住動作，“拉吧。”
“謝謝。”
此刻教室裏只剩下住校生，兩人安靜地並肩向家走去。走到榭嶠門口，雲聽拉住了聞游的衣服袖子，她的聲音帶著些不好意思，“聞游。”
十字路口的風肆意吹過，聞游向前幾步，將雲聽拉到避風處，這才應道：“怎麽了？”
“就是想和你說聲對不起。”雲聽將埋著的臉從衣服裏擡出來，空氣裏漸漸起了白氣，“上一次，在這裏和你說那些話，那些不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聞游自然記得那次兩人不愉快的對話，他垂眸看向雲聽，也頓時明白了過來。“所以，你那時候是誤會了我和莊詩婷的關系才那樣說的。不是因為別人。”
“別人？”
雲聽沒想到聞游理解的這麽快，也沒仔細深究他的後半句話，她摸了摸鼻子再次說了聲：“對不起。”
“雲聽，擡頭。”
男生的聲音似乎帶著引力，等雲聽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和聞游對上視線了。聞游微俯下身，與她平視，那雙清冷的雙眸裏浮動著溫柔和認真。
“下次有什麽想問的，你都可以直接來問我。”
“不管什麽。”
雲聽微微楞住，腦子裏突然嗡了一會兒，可男生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耐心地問：“知道了嗎？”
熟悉的氣味傳來，頭頂落下輕柔的觸感，她的雙頰一熱，應聲道：“嗯，知道了。”
“你答應了我就當你記住了。”
雲聽揚起梨渦，再次點了點頭。
像是向他承諾，也是在向自己重覆。
“我會記得的。”
雲聽覺得，聞游就像出現在自己生命裏的禮物。在遇見到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安靜地帶給了她力量。
而自己所有的小心翼翼和不確定都能被他妥善拖起，他像一彎深邃的河，包容、沈靜。
所以盡管，她的這份喜歡或許永遠都不見天日。
但她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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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第一次月考，期中考的座位是按照成績排名來的。聞游排名第一便是在一班的一號座位，以此類推，雲聽排在了隔壁班。
考試那天，雲聽異常的平靜，她整理完考試用具後便準備去二班考試。
“雲聽，”聞游開口叫住了她，“我相信你下一次的座位就在這裏。”
我相信你每次都會比前一次進步。
直到超越我。
雲聽嘴角含笑，點了點頭道：“好，考試加油。”
伴隨著秋雨，幾場考試順利結束，雲聽微微松了口氣。她估了分，不出意外的話這一次的成績不會太差。特別是最近聞游幫她一起惡補的物理，試卷裏做到了好幾道類似的題目。
她彎著唇回到一班，黎漾和蔣洵也也剛好回來，四人便決定趁著這天出校吃晚飯。他們選的是學校旁邊的一家小炒店，面積不算大，但生意特別好。
“雲雲，這家店呢是一中學生的寶藏店鋪，物美價廉，來晚了可就沒有座位了。”黎漾邊介紹邊帶著雲聽走向他們三人之前坐的老位置。
“看看想吃什麽，”聞游將菜單紙遞到了雲聽面前，“這家的菜都是不辣的。”
蔣洵也點了點頭，“先給我來一份口水雞，好久沒吃了。”
雲聽掃了一眼在菜名前打了個鉤，接著黎漾就和她一起選了幾樣別的菜。
“對了現在都快十一月末了，我們寒假什麽時候放啊？”菜單交給老板後，蔣洵也拿了兩瓶可樂走回位置上。
“寒假估計都得一月底了吧，你覺得我們高二生還能有幾天假期啊。”黎漾嘆了口，卻突然來了一個想法，“對了，我們今年寒假是不是可以一起去旅游？”
雲聽瞳孔微微一亮，帶著些期待：“真的嗎？”
“當然啦雲雲，其實我都已經想了好久了，”黎漾瞥了一眼對面的兩個人，搖了搖頭道，“但是要是只有我和他們兩個男生一起玩，總覺得會玩得不盡興。”
“不過今年你來啦，所以我就想問問你們有沒有這個想法。”
聞游和蔣洵也沒怎麽思考便都答應了下來。
“我當然沒問題。”
“我也可以。”
三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到了雲聽身上，雲聽摸了摸鼻子，輕聲開口道：“我還得問問我家裏人，因為我之前沒有和朋友出去旅游過。”
“沒問題，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而且現在時間還很早呢。”
雲聽點了點頭，黎漾很快就換了一個話題，完全不讓場子冷下來。很快，他們點的幾道小炒就被老板送上桌來。
“來咯，你們的菜都上齊了。”
四人謝過後便開始動筷，雖然看著賣相中規中矩，但味道確實很好。連平時只吃一小碗的雲聽都多添了半飯碗。再回到學校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因為老師們全都被叫去改卷了，所以晚自習大家便都比平時更放松一些。
趁著這個節點，班長蔡沛沛走到了講臺上，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十二月底是元旦表演，我們班的節目大家有沒有什麽想法？”
“大家有什麽想法的都可以提出來，因為這是我們一班第一次，當然也是最後一次的節目表演，所以我希望大家都積極參與。”
班級頓時哄鬧起來，沒一會兒大家已經提出了好幾個不同的節目類型，雲聽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卻覺得很幸福。之前在二中的時候，也有過這樣的元旦表演，但那時候只是喊了幾個人草草地排了個小品節目。
但在這裏，雲聽能感受到大家的團結和凝聚力。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班長最終選了四個可行性比較高的節目寫在了黑板上，大家各自選擇一個成為最終的排練節目。經過最後的投票，班級朗誦的票數最高。
“好，那我和文藝委員會選擇幾個適合全班朗誦的材料，到時候也會讓大家一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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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裏的枯葉都快要落完，轉眼又是一個月的月末。
期中成績排名是在後一周公布的。消息一出，黎漾便帶著雲聽往班級門口走去，越離近，雲聽就覺得神經越緊繃。
嘈雜聲中，她從名單的最後往前看，視線略過一個個名字。還沒有看到自己時，站在身旁的黎漾邊拉著手邊喊著她，話裏是藏不住的喜意：
“雲雲，你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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