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高燒夢 我的每一支筆都知道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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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高燒夢 我的每一支筆都知道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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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聽當晚便發起了高燒。
淩晨兩點, 窗外大雨傾盆，莊明燁和奚宛帶著半昏半迷的雲聽從醫院回來。
“怎麽樣了，舒服點沒有？”奚宛倒了保溫杯裏的水遞給雲聽, “你在學校裏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就發燒了？”
雲聽閉著眼搖搖頭, 扯出一抹蒼白的笑, “沒, 可能是凍著了。”
她示意他們不必擔心便又沈沈睡去。昏暗的房間，雲聽緊緊地拽著被角, 眉頭皺成了一團，額頭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雲聽像是落入了一個巨大的黑洞，那一字一句將她吞噬。
“雲聽，聽說你和莊詩婷是一家人？”
“什麽一家人啊, 一個姓莊, 一個姓雲，算哪門子一家人。”
“是啊, 莊詩婷他爸不就是莊老師嗎？”
“我聽說是莊老師離婚前就和雲聽他媽認識了。”
...
高燒裏的斷夢, 隱隱閃過聞游那張臉，可他也只是和眾人一樣帶著鄙夷的神情望著她。
她朝著他搖頭，張嘴想開口解釋，卻發現自己喊不出任何聲音。
眼淚從臉龐滑落, 墜落於枕面, 雲聽驚呼出聲，徹底清醒過來。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屋內還是昏暗的, 僅有一抹月色溜進未拉緊的窗簾縫隙中。
頭依舊昏昏沈沈的，大概燒還沒有退。她無力地摸到手機，屏幕被點亮, 才剛剛五點。
“雲聽，怎麽了？做噩夢了？”
房門被輕輕敲響，奚宛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緊接著推門走了進來。
雲聽搖了搖頭，只是眼淚不停地掉，“媽，你和莊叔叔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怎麽了？”奚宛在床沿邊坐下，擡手輕輕擦去雲聽的眼淚，“我們是去年你過生日那會才算認識的。”
奚宛看著雲聽的眼睛，裏面透著不安，她拍了拍雲聽的手，寬慰道：“雲雲，莊叔叔上一任感情結束已經是五年前了。所以，無論學校裏有什麽人說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雲聽擡起眼，邊嗚咽邊撲進奚宛的懷抱。
她明明什麽都沒說，可奚宛卻又什麽都懂。
“好了，什麽都別想了，快再睡一覺。”
“知道了，媽媽。”
-
這場病雲聽斷斷續續養了好幾天。
十月下旬天氣開始徹底轉冷，徹底痊愈後回到學校時，月考成績已經都陸陸續續地出來了。
雲聽剛走進班門口，黎漾就已經飛快從位置上跑向她，“雲雲，好想你啊。”
“我也好想你。”
“你怎麽樣，現在都舒服了吧。”
雲聽點了點頭，跟黎漾一起回到座位上，聞游和蔣洵也不在座位上，她放下書包後想起那件帶來的校服。
“你去哪裏？要我陪你嗎？”
“就是隔壁班，沒關系的。”
雲聽看了眼走廊，老師還沒有過來，她便拿出裝好校服的袋子，向隔壁班走去。二班的學習氛圍很濃，班裏的人連下課時間都坐在位置上。
雲聽走到後門拍了拍最後正在自習的同學，“同學，能不能幫忙叫一下你們班的英語課代表，謝謝。”
“祝知霽，有人找。”
清一色的白色校服中，坐在窗邊的祝知霽轉過身來，他看到門口的雲聽，便將眼鏡摘下走了出來，“你怎麽樣？身體還好嗎？”
雲聽楞了楞，“你怎麽知道？”
祝知霽接過她手裏的袋子，淺淺笑著，“聞游提了一嘴，我們之前一個競賽認識的。”
“我沒事了，謝謝你的外套。”
“不用謝，好像有人來找你了，你先回班吧。”
雲聽疑惑地轉過身，莊詩婷和那幾位同學正站在一班門口，她目光微微一頓，便先和祝知霽打了聲招呼回班。
路過那一群人時，雲聽假裝沒有看到直直往班裏走。
“雲聽，等等。”
莊詩婷緊緊握著拳頭，極其別扭地喊出雲聽的名字。
“怎麽了？”
“有人讓來和你道歉的，”莊詩婷帶著滿臉的不爽，含糊說道，“對不起。”
雲聽沒有分給她一點眼神，沈默地朝著班裏走去，莊詩婷皺著眉拉住她的手臂，“你什麽意思啊，我和你道歉呢？”
她的聲音不小，所以班裏的同學聽到動靜便轉過頭來，雲聽深深吸了口氣，轉過身去，“你道歉了我就得原諒你嗎？”
“你......”
“聞游，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和別人道歉是這個語氣呢。”
身後傳來一聲嗤笑，雲聽頓了頓轉過臉去，聞游和蔣洵也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們。
男生插兜站在一旁，卻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望過來的雙眸沈不見底。雲聽的嘴角便這樣垂下，她沒再同莊詩婷說什麽，側身回到班裏。
“還個衣服把魂都送丟了？”
幾秒之後，左側聞游輕飄飄的話語落下，雲聽轉過頭看向他。
幾天不見，男生的頭發剪得短了些，五官顯得更加分明，雲聽想起剛剛莊詩婷的話，心頭微微泛了一絲苦澀，“你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知道某人白白被潑了水，還忍著不說考完了一場試？”
雲聽看著面前的人抱著雙臂，出口的話莫名帶著些冷意，她蜷著手指，沒有搭話。
“雲聽。”
他喊著她的名字，聲線清潤。雲聽緩緩擡起頭，男生才接著開口。
“下次別人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
“有我們在，你怕什麽。”
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透著認真，雲聽卻覺得心臟傳來悶悶的鈍痛，她語氣輕的像在嘆息：“可那是你喜歡的人。”
他又怎麽可能，會真的讓別人欺負到她。
“雲聽來，發一下卷子。”
同一時刻，秋孟拿著一踏走到雲聽身邊，雲聽沒再敢看聞游的眼睛，起身負責將試卷發下去。
“這次的卷子有些難度，我們班的最高分是，”秋孟的話語微微頓住，落在最後排，“聞游，132分。不過總體來講，大家的成績也是不錯的......”
雲聽看著自己的卷子，微微塌下了肩。雖然心裏有準備，但看到卷子上的分數時，心跳還是緊了一拍。
明明是自己最擅長的科目，卻考砸了。她做了幾次深呼吸才將淚意深深憋回去。
...
班會課上，段博將月考的成績都公布出來。雲聽因為優勢和劣勢科目都沒考好，所以排在班裏第十三名。她將視線落在表格上的第一個名字，聞游每一科的成績都特別優秀。
她不想只是仰頭看著他。
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掛在優秀名單上。
“怎麽了？”
聞游敲了敲雲聽的桌子，眉心微微帶著些擔心，她思緒回神，看向面前的人搖了搖頭。
她想變得更優秀些，想和他並肩。
這樣，他會不會也能對她多些欣賞。
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
/
一場又一場的雨落下，南沂就這樣過了秋季的最後一個節氣。校園裏的銀杏已經黃得透底，葉子在樹枝上搖搖欲墜。
午休後，雲聽和祝知霽從秋孟的辦公室走出來，兩人又改完一周的周測，一同回班。
空蕩走廊裏，祝知霽望向身旁的女生，露出溫和笑意，“你也沒有午休的習慣嗎？”
“對，我一般不會午睡。”
上次祝知霽幫過自己之後，雲聽就買了一些零食飲料作為謝意。加上兩個班的課代表經常要去辦公室幫秋孟的忙，一來二去兩人也就成了關系不錯的同學。
兩人馬上就要在班級門口分開，祝知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試探地問出聲。
“對了雲聽，還沒問過你，你和聞游關系是不是很好？”
聽到那個名字，雲聽眨了眨眼盡量表現的自然，她側過頭看向班裏正在低頭刷題的人，唇角笑漪輕牽，“嗯，我們是朋友。”
也是她偷偷喜歡的人。
...
雲聽坐到位置上時，聞游將剛剛接滿熱水的水杯放在她的桌側，女生揚起的笑還未收回，他挑起眉，“看來課代表又是第一了。”
“你怎麽知道？不過你這次和我只差一分，太危險了。”雲聽握著水杯，熱意漸漸將掌心的寒驅散，寬大校服下她的小臉白皙，雙眸清透。
聞游悶笑出聲，她的心情都寫在臉上，旁人想不知道都難。
“你和那個祝知霽很熟嗎？”
雲聽正整理著下節課要用的課本，男生的話術卻帶著熟悉感。
“你們兩個今天怎麽都問我一樣的問題？”
“你們不會，偷偷關註對方吧。”
“雲雲啊，你真的太可愛了。”聽了半天的黎漾偷偷笑出聲，她湊近了些輕聲對雲聽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們兩個都在關註你啊。”
雲聽雙目微垂，細白的指尖握緊了杯壁，她喃喃出聲，“漾漾，別開玩笑了。”
自己能這樣每天看到他，和他並肩坐在一起，都已經比大部分的暗戀者都幸運太多。
她不敢再有什麽奢求。
黎漾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想起自己剛剛準備要說的事情，“對了雲雲，你還記得我昨晚發給你的那個微博嗎？”
“嗯，我看了。”
“那個博主也太會畫了，而且我關註之後看了她發的所有微博，幾乎畫的全都是同一個男生誒。”黎漾自顧自地說著，全然沒註意到面前肩膀緊繃的人，“你說，她是不是畫的她喜歡的男生啊。”
雲聽的眼皮跳了跳，還沒說出口，一旁的蔣洵也就出聲問道，“什麽喜歡的男生啊，誰喜歡誰？”
“我們女生講的事情，你不許聽。”
雲聽下意識看向在一旁做題的人，頓了頓，“為什麽這麽說？或許她只是臨摹同一個人呢？”
“不可能，你回家再去看看那些微博，”黎漾搖了搖頭，認真分析道，“那個博主每一張畫下面還寫著對應的日常片段。”
“我想，她大概是很喜歡那個男生吧。”
雲聽心口一滯，手指不自覺蜷縮著，“是嗎？”
“對啊，只有喜歡一個人，才會記住有關那個人的一切細節。”黎漾嘆了口氣，“不過，博主喜歡的那個人，應該到現在都不知道有人在偷偷喜歡自己吧。”
雲聽點了點頭，勉強揚起一抹笑。
我的每一支筆都知道你的樣子，
可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偷偷將你的模樣畫在紙上。
“雲雲，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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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 窗外大雨傾盆，莊明燁和奚宛帶著半昏半迷的雲聽從醫院回來。
“怎麽樣了，舒服點沒有？”奚宛倒了保溫杯裏的水遞給雲聽, “你在學校裏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就發燒了？”
雲聽閉著眼搖搖頭, 扯出一抹蒼白的笑, “沒, 可能是凍著了。”
她示意他們不必擔心便又沈沈睡去。昏暗的房間，雲聽緊緊地拽著被角, 眉頭皺成了一團，額頭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雲聽像是落入了一個巨大的黑洞，那一字一句將她吞噬。
“雲聽，聽說你和莊詩婷是一家人？”
“什麽一家人啊, 一個姓莊, 一個姓雲，算哪門子一家人。”
“是啊, 莊詩婷他爸不就是莊老師嗎？”
“我聽說是莊老師離婚前就和雲聽他媽認識了。”
...
高燒裏的斷夢, 隱隱閃過聞游那張臉，可他也只是和眾人一樣帶著鄙夷的神情望著她。
她朝著他搖頭，張嘴想開口解釋，卻發現自己喊不出任何聲音。
眼淚從臉龐滑落, 墜落於枕面, 雲聽驚呼出聲，徹底清醒過來。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屋內還是昏暗的, 僅有一抹月色溜進未拉緊的窗簾縫隙中。
頭依舊昏昏沈沈的，大概燒還沒有退。她無力地摸到手機，屏幕被點亮, 才剛剛五點。
“雲聽，怎麽了？做噩夢了？”
房門被輕輕敲響，奚宛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緊接著推門走了進來。
雲聽搖了搖頭，只是眼淚不停地掉，“媽，你和莊叔叔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怎麽了？”奚宛在床沿邊坐下，擡手輕輕擦去雲聽的眼淚，“我們是去年你過生日那會才算認識的。”
奚宛看著雲聽的眼睛，裏面透著不安，她拍了拍雲聽的手，寬慰道：“雲雲，莊叔叔上一任感情結束已經是五年前了。所以，無論學校裏有什麽人說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雲聽擡起眼，邊嗚咽邊撲進奚宛的懷抱。
她明明什麽都沒說，可奚宛卻又什麽都懂。
“好了，什麽都別想了，快再睡一覺。”
“知道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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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病雲聽斷斷續續養了好幾天。
十月下旬天氣開始徹底轉冷，徹底痊愈後回到學校時，月考成績已經都陸陸續續地出來了。
雲聽剛走進班門口，黎漾就已經飛快從位置上跑向她，“雲雲，好想你啊。”
“我也好想你。”
“你怎麽樣，現在都舒服了吧。”
雲聽點了點頭，跟黎漾一起回到座位上，聞游和蔣洵也不在座位上，她放下書包後想起那件帶來的校服。
“你去哪裏？要我陪你嗎？”
“就是隔壁班，沒關系的。”
雲聽看了眼走廊，老師還沒有過來，她便拿出裝好校服的袋子，向隔壁班走去。二班的學習氛圍很濃，班裏的人連下課時間都坐在位置上。
雲聽走到後門拍了拍最後正在自習的同學，“同學，能不能幫忙叫一下你們班的英語課代表，謝謝。”
“祝知霽，有人找。”
清一色的白色校服中，坐在窗邊的祝知霽轉過身來，他看到門口的雲聽，便將眼鏡摘下走了出來，“你怎麽樣？身體還好嗎？”
雲聽楞了楞，“你怎麽知道？”
祝知霽接過她手裏的袋子，淺淺笑著，“聞游提了一嘴，我們之前一個競賽認識的。”
“我沒事了，謝謝你的外套。”
“不用謝，好像有人來找你了，你先回班吧。”
雲聽疑惑地轉過身，莊詩婷和那幾位同學正站在一班門口，她目光微微一頓，便先和祝知霽打了聲招呼回班。
路過那一群人時，雲聽假裝沒有看到直直往班裏走。
“雲聽，等等。”
莊詩婷緊緊握著拳頭，極其別扭地喊出雲聽的名字。
“怎麽了？”
“有人讓來和你道歉的，”莊詩婷帶著滿臉的不爽，含糊說道，“對不起。”
雲聽沒有分給她一點眼神，沈默地朝著班裏走去，莊詩婷皺著眉拉住她的手臂，“你什麽意思啊，我和你道歉呢？”
她的聲音不小，所以班裏的同學聽到動靜便轉過頭來，雲聽深深吸了口氣，轉過身去，“你道歉了我就得原諒你嗎？”
“你......”
“聞游，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和別人道歉是這個語氣呢。”
身後傳來一聲嗤笑，雲聽頓了頓轉過臉去，聞游和蔣洵也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們。
男生插兜站在一旁，卻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望過來的雙眸沈不見底。雲聽的嘴角便這樣垂下，她沒再同莊詩婷說什麽，側身回到班裏。
“還個衣服把魂都送丟了？”
幾秒之後，左側聞游輕飄飄的話語落下，雲聽轉過頭看向他。
幾天不見，男生的頭發剪得短了些，五官顯得更加分明，雲聽想起剛剛莊詩婷的話，心頭微微泛了一絲苦澀，“你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知道某人白白被潑了水，還忍著不說考完了一場試？”
雲聽看著面前的人抱著雙臂，出口的話莫名帶著些冷意，她蜷著手指，沒有搭話。
“雲聽。”
他喊著她的名字，聲線清潤。雲聽緩緩擡起頭，男生才接著開口。
“下次別人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
“有我們在，你怕什麽。”
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透著認真，雲聽卻覺得心臟傳來悶悶的鈍痛，她語氣輕的像在嘆息：“可那是你喜歡的人。”
他又怎麽可能，會真的讓別人欺負到她。
“雲聽來，發一下卷子。”
同一時刻，秋孟拿著一踏走到雲聽身邊，雲聽沒再敢看聞游的眼睛，起身負責將試卷發下去。
“這次的卷子有些難度，我們班的最高分是，”秋孟的話語微微頓住，落在最後排，“聞游，132分。不過總體來講，大家的成績也是不錯的......”
雲聽看著自己的卷子，微微塌下了肩。雖然心裏有準備，但看到卷子上的分數時，心跳還是緊了一拍。
明明是自己最擅長的科目，卻考砸了。她做了幾次深呼吸才將淚意深深憋回去。
...
班會課上，段博將月考的成績都公布出來。雲聽因為優勢和劣勢科目都沒考好，所以排在班裏第十三名。她將視線落在表格上的第一個名字，聞游每一科的成績都特別優秀。
她不想只是仰頭看著他。
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掛在優秀名單上。
“怎麽了？”
聞游敲了敲雲聽的桌子，眉心微微帶著些擔心，她思緒回神，看向面前的人搖了搖頭。
她想變得更優秀些，想和他並肩。
這樣，他會不會也能對她多些欣賞。
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
/
一場又一場的雨落下，南沂就這樣過了秋季的最後一個節氣。校園裏的銀杏已經黃得透底，葉子在樹枝上搖搖欲墜。
午休後，雲聽和祝知霽從秋孟的辦公室走出來，兩人又改完一周的周測，一同回班。
空蕩走廊裏，祝知霽望向身旁的女生，露出溫和笑意，“你也沒有午休的習慣嗎？”
“對，我一般不會午睡。”
上次祝知霽幫過自己之後，雲聽就買了一些零食飲料作為謝意。加上兩個班的課代表經常要去辦公室幫秋孟的忙，一來二去兩人也就成了關系不錯的同學。
兩人馬上就要在班級門口分開，祝知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試探地問出聲。
“對了雲聽，還沒問過你，你和聞游關系是不是很好？”
聽到那個名字，雲聽眨了眨眼盡量表現的自然，她側過頭看向班裏正在低頭刷題的人，唇角笑漪輕牽，“嗯，我們是朋友。”
也是她偷偷喜歡的人。
...
雲聽坐到位置上時，聞游將剛剛接滿熱水的水杯放在她的桌側，女生揚起的笑還未收回，他挑起眉，“看來課代表又是第一了。”
“你怎麽知道？不過你這次和我只差一分，太危險了。”雲聽握著水杯，熱意漸漸將掌心的寒驅散，寬大校服下她的小臉白皙，雙眸清透。
聞游悶笑出聲，她的心情都寫在臉上，旁人想不知道都難。
“你和那個祝知霽很熟嗎？”
雲聽正整理著下節課要用的課本，男生的話術卻帶著熟悉感。
“你們兩個今天怎麽都問我一樣的問題？”
“你們不會，偷偷關註對方吧。”
“雲雲啊，你真的太可愛了。”聽了半天的黎漾偷偷笑出聲，她湊近了些輕聲對雲聽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們兩個都在關註你啊。”
雲聽雙目微垂，細白的指尖握緊了杯壁，她喃喃出聲，“漾漾，別開玩笑了。”
自己能這樣每天看到他，和他並肩坐在一起，都已經比大部分的暗戀者都幸運太多。
她不敢再有什麽奢求。
黎漾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想起自己剛剛準備要說的事情，“對了雲雲，你還記得我昨晚發給你的那個微博嗎？”
“嗯，我看了。”
“那個博主也太會畫了，而且我關註之後看了她發的所有微博，幾乎畫的全都是同一個男生誒。”黎漾自顧自地說著，全然沒註意到面前肩膀緊繃的人，“你說，她是不是畫的她喜歡的男生啊。”
雲聽的眼皮跳了跳，還沒說出口，一旁的蔣洵也就出聲問道，“什麽喜歡的男生啊，誰喜歡誰？”
“我們女生講的事情，你不許聽。”
雲聽下意識看向在一旁做題的人，頓了頓，“為什麽這麽說？或許她只是臨摹同一個人呢？”
“不可能，你回家再去看看那些微博，”黎漾搖了搖頭，認真分析道，“那個博主每一張畫下面還寫著對應的日常片段。”
“我想，她大概是很喜歡那個男生吧。”
雲聽心口一滯，手指不自覺蜷縮著，“是嗎？”
“對啊，只有喜歡一個人，才會記住有關那個人的一切細節。”黎漾嘆了口氣，“不過，博主喜歡的那個人，應該到現在都不知道有人在偷偷喜歡自己吧。”
雲聽點了點頭，勉強揚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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