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夏季風 “抓牢，別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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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夏季風 “抓牢，別摔了。”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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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人不算多，最後一排還有兩個位置，雲聽便先一步在窗邊坐下。車上有些悶，她伸手打開車窗，夏風從敞開的窗口湧入。
聞游在她身旁坐下，那陣風攜著清新的檸檬味，微微在她鼻尖彌散開來。
似乎也帶走了屬於夏日的一度高溫。
雲聽默默抱緊自己的書包，想起他剛剛那句“同桌”，側過臉大膽問著身旁的人，“你怎麽知道我要坐這路？”
聞游正帶著耳機，烏黑碎發落在他的眉間，遮住了那顆眉心痣。陽光灑下，柔和了他硬朗分明的五官，映照出一絲溫柔。
雲聽一時忘了收回目光，好像那一晚在小巷遇到的聞游，只是她做的一場夢。
夢境消失，那一部分的他也無跡無痕地脫離置外。
幾秒後，聞游察覺到身旁人的視線，他摘下右耳耳機，隔著適當的距離問道：“怎麽了？要一起聽？”
男生帶著笑意挑眉，雲聽回過神來，急忙搖搖頭，“不是，我是想問你去哪裏？”
聞游靠著椅背上，雙腿因為位子太窄而勉強曲著，左耳的耳機放著音樂，他指了指自己腿上的書包，“和你一樣。”
“黎漾也叫了我和蔣洵也。”
...
南沂有兩個圖書館，雲聽來這邊的次數不多，所以下車後很自覺跟在聞游的身後。
他今天穿著藏藍色T恤，直筒牛仔褲下搭著紅色帆布鞋。陽光下他的皮膚顯得更為白皙，白色耳機纏繞在耳廓上，另一只在胸口處落下，跟著他的步伐在空中擺動。
側身看著雲聽跟上後，聞游單手插著兜繼續向前走去。
他大概很喜歡紅色。
雲聽想。
兩人到達圖書館時，黎漾和蔣洵也已經替兩人占好了位置。雲聽自然在黎漾身旁坐下，聞游拉開她對面的椅子。
“你們兩個怎麽一起來啦。”
“我昨天和蔣洵也提了一嘴，這人就嚷著我們偷偷學習，非要跟著一起來。”
因為圖書館很安靜，黎漾放輕了聲音，在雲聽耳邊解釋道。
“沒事，我和聞游是剛好在站牌遇到了。”
“對了，老夏的作業你寫得怎麽樣了？感覺好難啊。”
低語間，四人開始進入學習狀態。雲聽的薄弱科是物理，其他作業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只剩物理的試卷還沒開始做。
草稿紙上寫得密密麻麻的，腦子裏卻沒有半點思緒。雲聽無聲嘆了口氣，準備去接水透口氣。
她側過頭卻發現黎漾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應該是去衛生間了，”聞游註意到了她的動靜，擡起頭壓低聲音說道，“要去接水？”
雲聽遲鈍地點點頭，下一秒，聞游也拿起自己的杯子站起來，“我和你一起。”
兩人一前一後，彎彎繞繞地到達接水處，要不是聞游帶著，她可能還得找半天。
“謝謝你。”
熱水慢慢在杯裏上漲，雲聽在關掉前，側頭對聞游說道。
聞游上前一步，自然補上她的位置，“雲聽，下次能不能換個詞？”
雲聽看著男生的側臉，意識到，自己從遇見他的第一天開始，好像對他說的最多的詞就是謝謝。
她有些不知所措，雙唇張了張：
“那，我下次不說了？”
耳邊傳來一聲低笑，那雙丹鳳眼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真要謝的話，下次我有需要，記得幫我。”
雲聽想起小巷那一晚，眉頭微微蹙起，小聲嘟囔著：“我不打人的。”
聞游一楞，而後勾起唇無奈輕碰了碰她的杯子，“你想什麽？雲聽，上次只是...”
“你們兩個也來這呢？”
身後傳來黎漾的驚訝聲，聞游自然吞下未說完的話，應聲一起朝位置走去。
他們的座位在窗戶邊，窗半開著，幾張試卷被風吹到地上，聞游先一步彎下腰去撿起。
女生清秀的字跡寫在試卷上，他無意一瞥，註意到卷上最後一道題，劃劃改改卻還沒有寫出正確答案，聞游將試卷遞去，又像是隨口問道：“最後一大題沒思路嗎？”
雲聽雙手接過卷子，點點頭道：“對，感覺老師上課講的題型和這裏不太一樣。”
她嘆了一口氣，坐回位置上。
聞游沒再說話，只是默默點點頭，寫著什麽。幾分鐘後，對面移來一張草稿紙，雲聽松開緊皺的眉頭，疑惑拿到面前。
“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我。”
草稿紙的最上方留著這一句話。
下面則是簡潔地寫上了剛剛那道題的解題思路和過程，很簡短但足夠讓雲聽理解。
男生的字工整清晰、牽絲映帶，和行書很像，雲聽仔細地又看了一遍，而後按照思路開始做題。
他的解題思路比老師的還要簡便，雲聽寫完題後，默默在聞游的那句留言下面寫了一句“謝謝”，傳回給對面的人。
四人學到了飯點，趴在桌上睡了一早上的蔣洵被黎漾推醒。
“嗯...怎麽了，去吃飯了？”男生揉了揉雙眼，對著面前三人說道。
“你也可以再睡會。”聞游懶懶吐出一句，先一步走開。
“誒，等等啊。”蔣洵也抓了抓頭發，向前面的聞游跑去。
“走吧，魚魚，帶你去這邊最好吃的渝鹵面！”雲聽聽到熟悉的小名，不由得楞了幾秒，而後輕輕笑了。
黎漾自然拉著她的手，跟上前面兩位男生的步伐。
/
渝鹵面開在榆南路的最前方，老板是一個和藹的中年阿姨，一看到聞游他們就上前來問道：“誒小聞，你們好久沒來了，還是老樣子嗎？”
聞游淡笑點點頭，“對，三份酸辣粉，老樣子配料。還有一份......”
蔣洵也早一步拉開座位，聞游將視線轉移到右側，示意老板。
黎漾對雲聽指了指墻壁上的菜單，“魚魚，看看想吃什麽，這家店的酸辣粉超級好吃。”
雲聽略過一大張菜單，帶著可惜的意味輕聲說道，“我吃不了辣。”
“這是新面孔啊，”老板笑著解釋道，“沒事，我家有不辣但酸的酸辣粉，姑娘要不要嘗嘗？”
不辣的、酸辣粉？
雲聽看著老板一臉期待的樣子，最終還是點下頭，“那就要一份吧，謝謝老板。”
“雲雲，你一點辣都吃不了嗎？”黎漾驚訝地問道，“那你失去了好多樂趣啊。”
“對，我吃辣會有點過敏，不過我也不太愛吃。”
蔣洵也喝了一口冰汽水，揚聲道：“過敏？那你可得小心一點，一中好多菜是會加辣椒的。”
聞游將罐裝汽水打開，自然遞給黎漾和雲聽。
“面來咯，一碗特辣不加蔥，一碗中辣，一碗中辣不加香菜，最後是不辣的。”老板娘將面一一端到四人面前。
“謝謝老板！”
四碗不同顏色的酸辣粉擺在桌前，黎漾忍不住笑道：“四個人，沒一個口味一樣的。”
雲聽也揚唇輕笑，夾起一口面入口，酸辣粉，不辣，但足夠酸。
“好吃吧。這可是我們從初中就開始吃的，下次繼續帶你去別的店吃。”蔣洵也大口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對雲聽說著。
“沒錯，蔣洵也和聞游可沒少去探店，以後都一一帶你去吃！”
雲聽看著正吃著面的三人，心裏流過一股暖流，她輕聲開口道：“很好吃。謝謝你們。”
她不太好意思看著他們說話，但語氣認真，三人也主動停下吃面的動作，安靜地聽她說話。
“謝謝你們願意和我一起玩。”
她性子慢熱，沒想過能在一中遇到這樣好的朋友。
“雲聽，我們也很開心認識你，你是我見過最好看、最可愛的女孩子了。”
“話不多說，都在飲料裏了，幹杯吧。”
“幹杯。”
四人都笑著舉起手裏的汽水，店裏的空調吐著冷氣，耳邊傳來聒噪的蟬鳴聲，但雲聽卻覺得這樣的夏季，似乎變得不太討厭了。
-
吃完飯後，一夥人便又回到圖書館學習。大家完成部分作業時，剛好輪到這層樓關燈，燈光在一瞬間熄滅，整層樓陷入黑暗中。
蔣洵也“臥槽”一聲迅速反應過來，和聞游打開了手電筒。
“怎麽時間過這麽快，管理人也不知道說一聲要下班了。”
“可能以為這層沒人了，”聞游舉著手機，給大家照亮，“我們的位置太偏了，先理書包出去吧。”
好在夏天的天色暗得比較遲，四人借著手電筒，快速出了圖書館。傍晚時分，半邊天空火燒般漾滿了似橙似黃的雲。
四人踩著影子到了公交站牌，黎漾和蔣洵也是同一班車，而雲聽自然地跟著聞游一起。
11路車先一步到達，黎漾捏了捏雲聽的雙頰，“那我們後天見哦，拜拜雲雲。”
“拜拜。”
站牌走了一部分人，雲聽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最後一點餘暉慢慢隱去。聞游正低頭看著手機，一臉冷意。
雲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拍了拍全神貫註的人，低聲道：“聞游，車來了。”
聞游松了松眉頭將手機放回口袋，兩人一同上了車。
許是下班高峰期，所以車上乘客很多，連帶著空氣中也混雜著各種味道。雲聽微微皺起眉站在空位處，聞游跟在她身後，握緊車上的把手。
車內開著空調，但那股似有若無的汗臭味一直在鼻尖彌漫，雲聽一直盯著身旁的窗戶，正試想著自己該怎麽打開。
下一秒，一雙手出現在她眼前。
那股清新夾帶著微熱的風撲面而來，雲聽一楞，順著那雙手轉過身去，才意識到自己幾乎被聞游半擁在身前。
眼下兩人的距離很近，她只要再擡些頭，便快能碰到他的下巴。
周身無聲無息被熟悉的氣息包圍，雲聽的耳根連帶著脖子都不受控制地熱起來，身子僵住不敢亂動，生怕碰到他。
聞游自然也意識到這不太適當的距離，但車上的男乘客太多，他不太放心，只微微退開了一步，留下安全距離。
“抓牢，別摔了。”
他看著面前的人低咳一聲後，默默提醒道。
少年少女的雙耳，微微泛了紅。
此刻，只有夏風能看見。
...
好在到禾逅街只有四五站的路程，聽到廣播響起，兩人都如釋重負從車上下來。
“那，我就先回家了。”雲聽握緊書包帶，眼睛像受驚的小鹿，不敢直視聞游。
“註意安全，到家報個平安。”
“好，拜拜。”
直到女生的背影在遠方慢慢模糊，聞游才收回視線，兜裏的手機在這時又響起鈴聲。
他看了眼備註，臉色就這樣沈下來，等著電話自動掛斷。
可那頭的人似乎有極大的耐心，一遍又一遍地打來。聞游緊皺眉頭，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住拳。
正想直接拉黑，他又看了眼備註，眉頭微微松了一些，平靜接起：“餵，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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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帶走了屬於夏日的一度高溫。
雲聽默默抱緊自己的書包，想起他剛剛那句“同桌”，側過臉大膽問著身旁的人，“你怎麽知道我要坐這路？”
聞游正帶著耳機，烏黑碎發落在他的眉間，遮住了那顆眉心痣。陽光灑下，柔和了他硬朗分明的五官，映照出一絲溫柔。
雲聽一時忘了收回目光，好像那一晚在小巷遇到的聞游，只是她做的一場夢。
夢境消失，那一部分的他也無跡無痕地脫離置外。
幾秒後，聞游察覺到身旁人的視線，他摘下右耳耳機，隔著適當的距離問道：“怎麽了？要一起聽？”
男生帶著笑意挑眉，雲聽回過神來，急忙搖搖頭，“不是，我是想問你去哪裏？”
聞游靠著椅背上，雙腿因為位子太窄而勉強曲著，左耳的耳機放著音樂，他指了指自己腿上的書包，“和你一樣。”
“黎漾也叫了我和蔣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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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沂有兩個圖書館，雲聽來這邊的次數不多，所以下車後很自覺跟在聞游的身後。
他今天穿著藏藍色T恤，直筒牛仔褲下搭著紅色帆布鞋。陽光下他的皮膚顯得更為白皙，白色耳機纏繞在耳廓上，另一只在胸口處落下，跟著他的步伐在空中擺動。
側身看著雲聽跟上後，聞游單手插著兜繼續向前走去。
他大概很喜歡紅色。
雲聽想。
兩人到達圖書館時，黎漾和蔣洵也已經替兩人占好了位置。雲聽自然在黎漾身旁坐下，聞游拉開她對面的椅子。
“你們兩個怎麽一起來啦。”
“我昨天和蔣洵也提了一嘴，這人就嚷著我們偷偷學習，非要跟著一起來。”
因為圖書館很安靜，黎漾放輕了聲音，在雲聽耳邊解釋道。
“沒事，我和聞游是剛好在站牌遇到了。”
“對了，老夏的作業你寫得怎麽樣了？感覺好難啊。”
低語間，四人開始進入學習狀態。雲聽的薄弱科是物理，其他作業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只剩物理的試卷還沒開始做。
草稿紙上寫得密密麻麻的，腦子裏卻沒有半點思緒。雲聽無聲嘆了口氣，準備去接水透口氣。
她側過頭卻發現黎漾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應該是去衛生間了，”聞游註意到了她的動靜，擡起頭壓低聲音說道，“要去接水？”
雲聽遲鈍地點點頭，下一秒，聞游也拿起自己的杯子站起來，“我和你一起。”
兩人一前一後，彎彎繞繞地到達接水處，要不是聞游帶著，她可能還得找半天。
“謝謝你。”
熱水慢慢在杯裏上漲，雲聽在關掉前，側頭對聞游說道。
聞游上前一步，自然補上她的位置，“雲聽，下次能不能換個詞？”
雲聽看著男生的側臉，意識到，自己從遇見他的第一天開始，好像對他說的最多的詞就是謝謝。
她有些不知所措，雙唇張了張：
“那，我下次不說了？”
耳邊傳來一聲低笑，那雙丹鳳眼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真要謝的話，下次我有需要，記得幫我。”
雲聽想起小巷那一晚，眉頭微微蹙起，小聲嘟囔著：“我不打人的。”
聞游一楞，而後勾起唇無奈輕碰了碰她的杯子，“你想什麽？雲聽，上次只是...”
“你們兩個也來這呢？”
身後傳來黎漾的驚訝聲，聞游自然吞下未說完的話，應聲一起朝位置走去。
他們的座位在窗戶邊，窗半開著，幾張試卷被風吹到地上，聞游先一步彎下腰去撿起。
女生清秀的字跡寫在試卷上，他無意一瞥，註意到卷上最後一道題，劃劃改改卻還沒有寫出正確答案，聞游將試卷遞去，又像是隨口問道：“最後一大題沒思路嗎？”
雲聽雙手接過卷子，點點頭道：“對，感覺老師上課講的題型和這裏不太一樣。”
她嘆了一口氣，坐回位置上。
聞游沒再說話，只是默默點點頭，寫著什麽。幾分鐘後，對面移來一張草稿紙，雲聽松開緊皺的眉頭，疑惑拿到面前。
“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我。”
草稿紙的最上方留著這一句話。
下面則是簡潔地寫上了剛剛那道題的解題思路和過程，很簡短但足夠讓雲聽理解。
男生的字工整清晰、牽絲映帶，和行書很像，雲聽仔細地又看了一遍，而後按照思路開始做題。
他的解題思路比老師的還要簡便，雲聽寫完題後，默默在聞游的那句留言下面寫了一句“謝謝”，傳回給對面的人。
四人學到了飯點，趴在桌上睡了一早上的蔣洵被黎漾推醒。
“嗯...怎麽了，去吃飯了？”男生揉了揉雙眼，對著面前三人說道。
“你也可以再睡會。”聞游懶懶吐出一句，先一步走開。
“誒，等等啊。”蔣洵也抓了抓頭發，向前面的聞游跑去。
“走吧，魚魚，帶你去這邊最好吃的渝鹵面！”雲聽聽到熟悉的小名，不由得楞了幾秒，而後輕輕笑了。
黎漾自然拉著她的手，跟上前面兩位男生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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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鹵面開在榆南路的最前方，老板是一個和藹的中年阿姨，一看到聞游他們就上前來問道：“誒小聞，你們好久沒來了，還是老樣子嗎？”
聞游淡笑點點頭，“對，三份酸辣粉，老樣子配料。還有一份......”
蔣洵也早一步拉開座位，聞游將視線轉移到右側，示意老板。
黎漾對雲聽指了指墻壁上的菜單，“魚魚，看看想吃什麽，這家店的酸辣粉超級好吃。”
雲聽略過一大張菜單，帶著可惜的意味輕聲說道，“我吃不了辣。”
“這是新面孔啊，”老板笑著解釋道，“沒事，我家有不辣但酸的酸辣粉，姑娘要不要嘗嘗？”
不辣的、酸辣粉？
雲聽看著老板一臉期待的樣子，最終還是點下頭，“那就要一份吧，謝謝老板。”
“雲雲，你一點辣都吃不了嗎？”黎漾驚訝地問道，“那你失去了好多樂趣啊。”
“對，我吃辣會有點過敏，不過我也不太愛吃。”
蔣洵也喝了一口冰汽水，揚聲道：“過敏？那你可得小心一點，一中好多菜是會加辣椒的。”
聞游將罐裝汽水打開，自然遞給黎漾和雲聽。
“面來咯，一碗特辣不加蔥，一碗中辣，一碗中辣不加香菜，最後是不辣的。”老板娘將面一一端到四人面前。
“謝謝老板！”
四碗不同顏色的酸辣粉擺在桌前，黎漾忍不住笑道：“四個人，沒一個口味一樣的。”
雲聽也揚唇輕笑，夾起一口面入口，酸辣粉，不辣，但足夠酸。
“好吃吧。這可是我們從初中就開始吃的，下次繼續帶你去別的店吃。”蔣洵也大口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對雲聽說著。
“沒錯，蔣洵也和聞游可沒少去探店，以後都一一帶你去吃！”
雲聽看著正吃著面的三人，心裏流過一股暖流，她輕聲開口道：“很好吃。謝謝你們。”
她不太好意思看著他們說話，但語氣認真，三人也主動停下吃面的動作，安靜地聽她說話。
“謝謝你們願意和我一起玩。”
她性子慢熱，沒想過能在一中遇到這樣好的朋友。
“雲聽，我們也很開心認識你，你是我見過最好看、最可愛的女孩子了。”
“話不多說，都在飲料裏了，幹杯吧。”
“幹杯。”
四人都笑著舉起手裏的汽水，店裏的空調吐著冷氣，耳邊傳來聒噪的蟬鳴聲，但雲聽卻覺得這樣的夏季，似乎變得不太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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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一夥人便又回到圖書館學習。大家完成部分作業時，剛好輪到這層樓關燈，燈光在一瞬間熄滅，整層樓陷入黑暗中。
蔣洵也“臥槽”一聲迅速反應過來，和聞游打開了手電筒。
“怎麽時間過這麽快，管理人也不知道說一聲要下班了。”
“可能以為這層沒人了，”聞游舉著手機，給大家照亮，“我們的位置太偏了，先理書包出去吧。”
好在夏天的天色暗得比較遲，四人借著手電筒，快速出了圖書館。傍晚時分，半邊天空火燒般漾滿了似橙似黃的雲。
四人踩著影子到了公交站牌，黎漾和蔣洵也是同一班車，而雲聽自然地跟著聞游一起。
11路車先一步到達，黎漾捏了捏雲聽的雙頰，“那我們後天見哦，拜拜雲雲。”
“拜拜。”
站牌走了一部分人，雲聽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最後一點餘暉慢慢隱去。聞游正低頭看著手機，一臉冷意。
雲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拍了拍全神貫註的人，低聲道：“聞游，車來了。”
聞游松了松眉頭將手機放回口袋，兩人一同上了車。
許是下班高峰期，所以車上乘客很多，連帶著空氣中也混雜著各種味道。雲聽微微皺起眉站在空位處，聞游跟在她身後，握緊車上的把手。
車內開著空調，但那股似有若無的汗臭味一直在鼻尖彌漫，雲聽一直盯著身旁的窗戶，正試想著自己該怎麽打開。
下一秒，一雙手出現在她眼前。
那股清新夾帶著微熱的風撲面而來，雲聽一楞，順著那雙手轉過身去，才意識到自己幾乎被聞游半擁在身前。
眼下兩人的距離很近，她只要再擡些頭，便快能碰到他的下巴。
周身無聲無息被熟悉的氣息包圍，雲聽的耳根連帶著脖子都不受控制地熱起來，身子僵住不敢亂動，生怕碰到他。
聞游自然也意識到這不太適當的距離，但車上的男乘客太多，他不太放心，只微微退開了一步，留下安全距離。
“抓牢，別摔了。”
他看著面前的人低咳一聲後，默默提醒道。
少年少女的雙耳，微微泛了紅。
此刻，只有夏風能看見。
...
好在到禾逅街只有四五站的路程，聽到廣播響起，兩人都如釋重負從車上下來。
“那，我就先回家了。”雲聽握緊書包帶，眼睛像受驚的小鹿，不敢直視聞游。
“註意安全，到家報個平安。”
“好，拜拜。”
直到女生的背影在遠方慢慢模糊，聞游才收回視線，兜裏的手機在這時又響起鈴聲。
他看了眼備註，臉色就這樣沈下來，等著電話自動掛斷。
可那頭的人似乎有極大的耐心，一遍又一遍地打來。聞游緊皺眉頭，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住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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