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同學 “雲聽，你們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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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新同學 “雲聽，你們認識嗎？”……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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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一中高二高三正式開學。
莊明燁因為值周原因，比雲聽先一步出門。
正值盛夏時節，連早晨的溫度都高得讓人覺得沈悶。
雲聽走出榭嶠，街道上基本都是穿著相同校服的學生，她便隨著人流來到南沂一中。
走至校門口時，一位穿著格紋襯衫的男老師正檢查著儀容儀表。雲聽還沒有校服，白色T恤在眾多校服中脫穎而出，值周老師也很快就看到了她。
“誒那位女同學，開學怎麽不穿校服啊，過來。”
聲音很響，附近學生的視線也自然落到她的身上，雲聽握著書包肩帶乖乖走向他，臉上染上緋色，“老師，我是剛轉......”
解釋的話還沒說完，面前的人卻笑著越過她身後喊道，“誒，聞游，你等等。”
雲聽跟著蔣紹微微側過身去，瞳孔在看清那人時略微收縮，帶著一絲訝異。
居然是他。
男生的頭發剪短了些，單肩挎背著書包。身上白色校服的最後一顆紐扣沒扣，露出白皙的鎖骨。高鼻薄唇，那雙丹鳳眼微微上翹，有著獨屬於少年的清俊。
聞游自然也認出了雲聽，他大步地走到蔣紹身邊，目光在女生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回答蔣紹：“怎麽了？蔣主任？”
四目相對，雲聽握著書包帶的手緊了緊，不著痕跡地從他們兩人面前退後一步。
“上次和你說的競賽想的怎麽樣了？”蔣紹拍了拍聞游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這競賽可不是.....”
男生的眉心動了動，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低頭看了眼手表而後說道：“蔣主任，早自習快開始了，我就先去教室了。”
“聞游！”
聞游朝蔣紹擺了擺手準備離開。但卻在略過女生時停住了步伐，他瞥了一眼楞在原地的人，勾了勾唇角，算作打了個招呼。
雲聽沒來得及反應，男生就已經小跑去教學樓了。
蔣紹揉了揉眉，嘆了一口氣，對著站在一旁的雲聽繼續問道：“同學，你是怎麽回事？”
“蔣主任，我是剛轉學來的。”雲聽的視線從越來越模糊的背影中收回，她看向蔣紹，再一次解釋。
“這樣啊，你是哪個班的？”
“實驗一班。”
昨晚莊明燁和雲聽介紹了一下一中的班級，實驗一二班是重點的文理科班，三到十班是普通班，而十一和十二班就是校藝術班。
雲聽因為高一在二中時選了理科，且上學期的統考分數不錯，所以被安排到了實驗一班。
“實驗一班的啊，”蔣紹點了點頭，“到行知樓二樓，數學辦公室找你們班班主任，段博老師。”
......
走上二樓樓梯時，上課鈴聲響起，走廊裏是同學們朗讀的聲音。雲聽看了一圈，視線鎖定在樓梯左邊的辦公室。
她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聲年輕的回答，“請進。”
“請問段老師在嗎？”
辦公室裏只有兩位男老師，雲聽踏進室內，視線在兩人上來回轉，不知道自己的班主任是哪個。
“我是，是雲聽嗎？”
回答的是右邊那位年輕一些的男人，一身白色襯衫，帶著一副黑色細框眼鏡，看上去很年輕，
“對。”
“那跟我走吧，剛開始早自習，帶你去班裏。”
走廊上傳來各班零零散散的早讀聲，雲聽跟著段博走到了二樓的最裏處，教室門被推開，兩人踏進裏面，嘈雜的讀書聲停下，大家紛紛回頭望向這邊。
“大家安靜一下，”段博拍了拍手示意，“這位是我們班剛轉來的新同學，雲聽，自我介紹一下？”
頂著全班人好奇的目光，雲聽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她緊緊抓著書包肩帶，裝作自然的開口介紹：“大家好，我叫雲聽，白雲的雲，聽見的聽。”
話音落下，班裏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也稍稍安撫了她緊張的情緒。
“好了，”段博看了一眼班級座位，朝第一組空位那邊指了指，“雲聽，你先坐倒數第二排那裏吧，新座位下星期會重新排。”
雲聽看了眼遠處的座位，低聲應道後向那處走去。倒數第一排的同學正用書本遮住頭，雙雙趴在桌子上，她輕輕拉出椅子，安靜坐下。
“你好啊，新同學！我叫黎漾，可以叫我漾漾。”
剛舒口氣，左側的同桌就熱情地向雲聽打招呼。她穿著藍白色校服，笑容滿面，一頭齊肩短發，看上去是個很開朗活潑的女孩子。
雲聽將書包放好，揚起笑說道：“你好，我叫雲聽。”
“歡迎你來到一班。”
黎漾看著自己的新同桌，柔順細軟的頭發被高高紮成馬尾，那眉下的杏眼明亮似水，臉頰邊還有兩個小小的梨渦。
“誒，你還有梨渦，太可愛了！”
嘴角處帶來一抹溫熱，雲聽下意識地避開了黎漾的觸碰，“抱歉。”
“不好意思，”黎漾看出了女生的不自在，倒是很快就道出歉意，“我們班其實也是剛分好的，大家還在互相認識的階段。所以你別害怕。”
雲聽點點頭，隨後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
/
兩人的聲音帶著雀躍，忘了身後還趴著的兩位，所以沒有刻意減弱。
“嘖。”
一道煩躁的男聲在這時響起，雲聽這才想起來身後還有一桌人，她同黎漾一起轉過身，男生剛直起身坐好。
黑發細碎地落在額間，聞游隨意地抓了幾下，雙眸裏還帶著被吵醒的不爽，他瞇了瞇眼，與前面的人對視上。
混沌的視線就此變清晰，聞游頓了一秒，自然認出了雲聽。不似在小巷那晚的膽怯，也不似剛剛在校門口的乖巧。
眼下她彎起的嘴角還未落下，揚起兩個梨渦，眼裏帶著笑意。
“新同學？”
“好巧啊。”
男生聲音帶著些沙啞，他低咳一聲，盯著還在發楞的雲聽。
雲聽沒出聲，而是慌亂地避開聞游的目光，轉過身坐好。
怎麽會，還在一個班裏。
超市那晚，聞游最終還是沒有給雲聽他的聯系方式，反而還帶雲聽回到了榭嶠小區門口。
“那錢，我怎麽還？”
“幫我保密的，不用還了。”
聞游沒等她說完就轉過身擺了擺手，不給雲聽任何反應的機會。
...
一旁的黎漾和蔣洵也自然看到了他們的互動，兩人默默對了對眼色，各自問道：
“雲聽，你們認識嗎？”
“聞游，你們見過？”
聞游將視線落在前面的雲聽上，手指在課本上慢慢滑過，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蔣洵也。
雲聽回過神後看著黎漾，“什麽？”
“就是你的後桌呀，聞游。我們的段一學霸，你們兩個認識？”
Wen、You，
不知道是哪兩個字。
腦海裏又出現了那天夜裏的場景，和到現在都沒還的錢。
既然都是“封口費”了，那他大概也不希望自己說出那件事情吧。雲聽輕輕搖了搖頭，刻意忽略背後那道熾熱的目光，回答黎漾：
“不認識。”話音落下後，周身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幾秒，雲聽默默將椅子往前拉了拉。
-
早讀結束之後，黎漾主動提出要陪她去拿校服和課本。
一中的樓梯處是一大扇落地窗，教學樓種滿了各種綠植，百年老樹屹立在一旁，而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樓梯上。
綠樹陰濃。
兩人一人捧著一疊書，重新走上教學樓。
“雲聽，你午飯和晚飯會留在學校吃嗎？”
雲聽點點頭，“嗯會，我上完晚自習再回家。”
一中分住校生和通校生，離家近的學生基本都是通校。
“這麽巧我也是誒，那我們以後就可以一起吃飯啦。”黎漾主動挽起雲聽的手臂，兩人一晃一晃地走回教室。
高二的課程比較重，老師講課的速度比二中快了很多，但好在雲聽暑假裏有預習過，所以能基本跟上進度。
下課鈴聲響起，教室裏響起刺耳的椅子移動聲，還沒反應過來，雲聽已經被黎漾帶著往教室外跑了。
“怎麽了，漾漾！”
“今天周一，有糖醋排骨！”
雲聽的手被黎漾拉住，高馬尾因為跑步的動作自然甩起，熱風中傳來黎漾斷斷續續的回答聲。
兩人跑到食堂時，窗口已經排起長隊了，黎漾嘆了口氣，“怎麽又這麽多人，蔣洵也肯定搶到糖醋排骨了！”
雲聽笑了笑和黎漾在最近的隊伍裏排好隊，她看著面前抱著雙臂吐槽的人，好奇開口：“這個糖醋排骨，很好吃嗎？”
黎漾使勁地點點頭，“一中最好吃的就是糖醋排骨了。”
“切，沒口福，還是大排好吃。”
身後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雲聽回過頭，認出是聞游和他的同桌，兩人看來已經打好了菜，正端著飯準備回位置。
“蔣洵也！”
拌嘴間隊伍輪到了雲聽，糖醋排骨還剩下最後一份，雲聽比左邊的同學先一步開口道：“阿姨，我要糖醋排骨和番茄炒雞蛋。”
黎漾看著最後一份糖醋排骨被雲聽打走，倒是松了一口氣。
“雲雲，你嘗到一定會愛上的。”
兩人正端著菜找座位，在窗邊的蔣洵也已經站起來朝他們揮了揮手。
“雲雲，忘了和你說了，我們三之前都是一起吃飯的，你不習慣的話我們就換個位置吧。”
雲聽自然也看到了聞游和蔣洵也，她擡頭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端著餐盤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眼下好像也沒有其他位置了，她搖了搖頭，“沒事的。”
於是兩人便在空位坐下，聞游就坐在她的左側，周圍被一陣香味包圍，像是檸檬皮的苦澀帶著凜冽的冰。
莫名令人安心的氣味。
雲聽克制地沒往旁邊人那邊看，她夾了好幾粒糖醋排骨放在黎漾的盤裏，梨渦漾在嘴邊，“我吃不了太多。”
“謝謝你雲雲！你快嘗嘗，一中的飯菜和你原來學校的比，會不會好吃一些？”
盯著三人的目光，雲聽的雙耳不由得泛紅，她小口吃著排骨，雙眸在下一秒亮了起來，“好吃的。”
黎漾松了一口氣，她瞪了眼一旁的蔣洵也，“我就說我的排骨好吃吧。”
“行行行。”
敷衍說完，蔣洵也看了眼對面安靜吃飯的兩人，“對了，新同學，你原來是哪個學校的啊？”
雲聽停下吃飯的動作，輕聲回答：“二中的。”
“二中，那怎麽會轉來我們這兒？二中也挺好的啊。”
蔣洵也沒想太多，大大咧咧地問出聲，全然沒註意到女生低下的眼眸。飯桌突然安靜了一瞬，聞游側頭看向雲聽，女生的手緊握著餐盤，不自覺咬住了下唇。
他皺了皺眉，帶著些警告意味對蔣洵也說道：“吃飯呢，話這麽多。”
話題很快被翻過，聞游註意到雲聽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小口地吃著飯菜，視線便順勢轉移到了她左手的紅繩上。
從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很熟悉。
“聞游，你怎麽一直盯著雲聽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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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明燁因為值周原因，比雲聽先一步出門。
正值盛夏時節，連早晨的溫度都高得讓人覺得沈悶。
雲聽走出榭嶠，街道上基本都是穿著相同校服的學生，她便隨著人流來到南沂一中。
走至校門口時，一位穿著格紋襯衫的男老師正檢查著儀容儀表。雲聽還沒有校服，白色T恤在眾多校服中脫穎而出，值周老師也很快就看到了她。
“誒那位女同學，開學怎麽不穿校服啊，過來。”
聲音很響，附近學生的視線也自然落到她的身上，雲聽握著書包肩帶乖乖走向他，臉上染上緋色，“老師，我是剛轉......”
解釋的話還沒說完，面前的人卻笑著越過她身後喊道，“誒，聞游，你等等。”
雲聽跟著蔣紹微微側過身去，瞳孔在看清那人時略微收縮，帶著一絲訝異。
居然是他。
男生的頭發剪短了些，單肩挎背著書包。身上白色校服的最後一顆紐扣沒扣，露出白皙的鎖骨。高鼻薄唇，那雙丹鳳眼微微上翹，有著獨屬於少年的清俊。
聞游自然也認出了雲聽，他大步地走到蔣紹身邊，目光在女生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回答蔣紹：“怎麽了？蔣主任？”
四目相對，雲聽握著書包帶的手緊了緊，不著痕跡地從他們兩人面前退後一步。
“上次和你說的競賽想的怎麽樣了？”蔣紹拍了拍聞游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這競賽可不是.....”
男生的眉心動了動，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低頭看了眼手表而後說道：“蔣主任，早自習快開始了，我就先去教室了。”
“聞游！”
聞游朝蔣紹擺了擺手準備離開。但卻在略過女生時停住了步伐，他瞥了一眼楞在原地的人，勾了勾唇角，算作打了個招呼。
雲聽沒來得及反應，男生就已經小跑去教學樓了。
蔣紹揉了揉眉，嘆了一口氣，對著站在一旁的雲聽繼續問道：“同學，你是怎麽回事？”
“蔣主任，我是剛轉學來的。”雲聽的視線從越來越模糊的背影中收回，她看向蔣紹，再一次解釋。
“這樣啊，你是哪個班的？”
“實驗一班。”
昨晚莊明燁和雲聽介紹了一下一中的班級，實驗一二班是重點的文理科班，三到十班是普通班，而十一和十二班就是校藝術班。
雲聽因為高一在二中時選了理科，且上學期的統考分數不錯，所以被安排到了實驗一班。
“實驗一班的啊，”蔣紹點了點頭，“到行知樓二樓，數學辦公室找你們班班主任，段博老師。”
......
走上二樓樓梯時，上課鈴聲響起，走廊裏是同學們朗讀的聲音。雲聽看了一圈，視線鎖定在樓梯左邊的辦公室。
她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聲年輕的回答，“請進。”
“請問段老師在嗎？”
辦公室裏只有兩位男老師，雲聽踏進室內，視線在兩人上來回轉，不知道自己的班主任是哪個。
“我是，是雲聽嗎？”
回答的是右邊那位年輕一些的男人，一身白色襯衫，帶著一副黑色細框眼鏡，看上去很年輕，
“對。”
“那跟我走吧，剛開始早自習，帶你去班裏。”
走廊上傳來各班零零散散的早讀聲，雲聽跟著段博走到了二樓的最裏處，教室門被推開，兩人踏進裏面，嘈雜的讀書聲停下，大家紛紛回頭望向這邊。
“大家安靜一下，”段博拍了拍手示意，“這位是我們班剛轉來的新同學，雲聽，自我介紹一下？”
頂著全班人好奇的目光，雲聽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她緊緊抓著書包肩帶，裝作自然的開口介紹：“大家好，我叫雲聽，白雲的雲，聽見的聽。”
話音落下，班裏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也稍稍安撫了她緊張的情緒。
“好了，”段博看了一眼班級座位，朝第一組空位那邊指了指，“雲聽，你先坐倒數第二排那裏吧，新座位下星期會重新排。”
雲聽看了眼遠處的座位，低聲應道後向那處走去。倒數第一排的同學正用書本遮住頭，雙雙趴在桌子上，她輕輕拉出椅子，安靜坐下。
“你好啊，新同學！我叫黎漾，可以叫我漾漾。”
剛舒口氣，左側的同桌就熱情地向雲聽打招呼。她穿著藍白色校服，笑容滿面，一頭齊肩短發，看上去是個很開朗活潑的女孩子。
雲聽將書包放好，揚起笑說道：“你好，我叫雲聽。”
“歡迎你來到一班。”
黎漾看著自己的新同桌，柔順細軟的頭發被高高紮成馬尾，那眉下的杏眼明亮似水，臉頰邊還有兩個小小的梨渦。
“誒，你還有梨渦，太可愛了！”
嘴角處帶來一抹溫熱，雲聽下意識地避開了黎漾的觸碰，“抱歉。”
“不好意思，”黎漾看出了女生的不自在，倒是很快就道出歉意，“我們班其實也是剛分好的，大家還在互相認識的階段。所以你別害怕。”
雲聽點點頭，隨後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
/
兩人的聲音帶著雀躍，忘了身後還趴著的兩位，所以沒有刻意減弱。
“嘖。”
一道煩躁的男聲在這時響起，雲聽這才想起來身後還有一桌人，她同黎漾一起轉過身，男生剛直起身坐好。
黑發細碎地落在額間，聞游隨意地抓了幾下，雙眸裏還帶著被吵醒的不爽，他瞇了瞇眼，與前面的人對視上。
混沌的視線就此變清晰，聞游頓了一秒，自然認出了雲聽。不似在小巷那晚的膽怯，也不似剛剛在校門口的乖巧。
眼下她彎起的嘴角還未落下，揚起兩個梨渦，眼裏帶著笑意。
“新同學？”
“好巧啊。”
男生聲音帶著些沙啞，他低咳一聲，盯著還在發楞的雲聽。
雲聽沒出聲，而是慌亂地避開聞游的目光，轉過身坐好。
怎麽會，還在一個班裏。
超市那晚，聞游最終還是沒有給雲聽他的聯系方式，反而還帶雲聽回到了榭嶠小區門口。
“那錢，我怎麽還？”
“幫我保密的，不用還了。”
聞游沒等她說完就轉過身擺了擺手，不給雲聽任何反應的機會。
...
一旁的黎漾和蔣洵也自然看到了他們的互動，兩人默默對了對眼色，各自問道：
“雲聽，你們認識嗎？”
“聞游，你們見過？”
聞游將視線落在前面的雲聽上，手指在課本上慢慢滑過，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蔣洵也。
雲聽回過神後看著黎漾，“什麽？”
“就是你的後桌呀，聞游。我們的段一學霸，你們兩個認識？”
Wen、You，
不知道是哪兩個字。
腦海裏又出現了那天夜裏的場景，和到現在都沒還的錢。
既然都是“封口費”了，那他大概也不希望自己說出那件事情吧。雲聽輕輕搖了搖頭，刻意忽略背後那道熾熱的目光，回答黎漾：
“不認識。”話音落下後，周身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幾秒，雲聽默默將椅子往前拉了拉。
-
早讀結束之後，黎漾主動提出要陪她去拿校服和課本。
一中的樓梯處是一大扇落地窗，教學樓種滿了各種綠植，百年老樹屹立在一旁，而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樓梯上。
綠樹陰濃。
兩人一人捧著一疊書，重新走上教學樓。
“雲聽，你午飯和晚飯會留在學校吃嗎？”
雲聽點點頭，“嗯會，我上完晚自習再回家。”
一中分住校生和通校生，離家近的學生基本都是通校。
“這麽巧我也是誒，那我們以後就可以一起吃飯啦。”黎漾主動挽起雲聽的手臂，兩人一晃一晃地走回教室。
高二的課程比較重，老師講課的速度比二中快了很多，但好在雲聽暑假裏有預習過，所以能基本跟上進度。
下課鈴聲響起，教室裏響起刺耳的椅子移動聲，還沒反應過來，雲聽已經被黎漾帶著往教室外跑了。
“怎麽了，漾漾！”
“今天周一，有糖醋排骨！”
雲聽的手被黎漾拉住，高馬尾因為跑步的動作自然甩起，熱風中傳來黎漾斷斷續續的回答聲。
兩人跑到食堂時，窗口已經排起長隊了，黎漾嘆了口氣，“怎麽又這麽多人，蔣洵也肯定搶到糖醋排骨了！”
雲聽笑了笑和黎漾在最近的隊伍裏排好隊，她看著面前抱著雙臂吐槽的人，好奇開口：“這個糖醋排骨，很好吃嗎？”
黎漾使勁地點點頭，“一中最好吃的就是糖醋排骨了。”
“切，沒口福，還是大排好吃。”
身後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雲聽回過頭，認出是聞游和他的同桌，兩人看來已經打好了菜，正端著飯準備回位置。
“蔣洵也！”
拌嘴間隊伍輪到了雲聽，糖醋排骨還剩下最後一份，雲聽比左邊的同學先一步開口道：“阿姨，我要糖醋排骨和番茄炒雞蛋。”
黎漾看著最後一份糖醋排骨被雲聽打走，倒是松了一口氣。
“雲雲，你嘗到一定會愛上的。”
兩人正端著菜找座位，在窗邊的蔣洵也已經站起來朝他們揮了揮手。
“雲雲，忘了和你說了，我們三之前都是一起吃飯的，你不習慣的話我們就換個位置吧。”
雲聽自然也看到了聞游和蔣洵也，她擡頭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端著餐盤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眼下好像也沒有其他位置了，她搖了搖頭，“沒事的。”
於是兩人便在空位坐下，聞游就坐在她的左側，周圍被一陣香味包圍，像是檸檬皮的苦澀帶著凜冽的冰。
莫名令人安心的氣味。
雲聽克制地沒往旁邊人那邊看，她夾了好幾粒糖醋排骨放在黎漾的盤裏，梨渦漾在嘴邊，“我吃不了太多。”
“謝謝你雲雲！你快嘗嘗，一中的飯菜和你原來學校的比，會不會好吃一些？”
盯著三人的目光，雲聽的雙耳不由得泛紅，她小口吃著排骨，雙眸在下一秒亮了起來，“好吃的。”
黎漾松了一口氣，她瞪了眼一旁的蔣洵也，“我就說我的排骨好吃吧。”
“行行行。”
敷衍說完，蔣洵也看了眼對面安靜吃飯的兩人，“對了，新同學，你原來是哪個學校的啊？”
雲聽停下吃飯的動作，輕聲回答：“二中的。”
“二中，那怎麽會轉來我們這兒？二中也挺好的啊。”
蔣洵也沒想太多，大大咧咧地問出聲，全然沒註意到女生低下的眼眸。飯桌突然安靜了一瞬，聞游側頭看向雲聽，女生的手緊握著餐盤，不自覺咬住了下唇。
他皺了皺眉，帶著些警告意味對蔣洵也說道：“吃飯呢，話這麽多。”
話題很快被翻過，聞游註意到雲聽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小口地吃著飯菜，視線便順勢轉移到了她左手的紅繩上。
從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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