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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占有朕,弄壞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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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占有朕,弄壞朕……

八月初六, 晴,宜嫁娶。

當今聖上與定遠侯大婚,多年後, 上京城的老百姓提起此事,仍舊津津樂道。

那一日,整個京城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朱雀長街上鋪著十裏紅毯, 兩側樓閣揚起朱幡,檐下八角鈴在風中發出清脆叮當響。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紅綢,以慶帝後大婚。

老夫人原本極力反對兩人的親事,奈何霍少聞執意要同皇帝成婚, 再加上李徽月在旁勸說,她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一大早, 整個定遠侯府便忙裏忙外, 準備皇後出嫁事宜。

依大乾舊禮,皇帝在奉迎皇後前, 需先舉行冊封皇後之儀式。霍少聞換上禮服,在府中候著, 使者於吉時動身,前往定遠侯府授予皇後寶冊。

尚宮等人奉上皇後服飾,伺候霍少聞更了衣。因霍少聞是男子, 他的服飾與歷朝歷代皇後皆不相同,這是紀淮舟命尚服局特意趕制的,穿在他身上氣宇軒昂, 英姿煥發。

黃昏, 皇帝派使者前來奉迎皇後入宮。

尚儀奏曰:“請皇後中嚴。”

聽尚宮奏語,霍少聞闊步走了出來。

院中使者映入霍少聞眼簾,他大吃一驚, 快步走到使者面前,笑問:“陛下怎麽來了?不應遣太尉為使前來迎我入宮嗎?”

紀淮舟擡起下巴:“朕的皇後,朕自然要親自迎娶。”

他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帝王威勢顯露無疑。但霍少聞的視線卻被那張張合合的飽滿唇瓣吸引了,那顆凸起的唇珠宛如一只熟透的小巧蜜桃,在誘他品嘗。

霍少聞不由心癢,拉著皇帝徑直奔向一旁廂房。

“皇後要做什麽?”紀淮舟跟上他的步伐,疑惑道。

踏進屋門,霍少聞反手將紀淮舟按在雕花木門間,急切地低下頭。捕捉到那顆令他心心念念的飽滿唇珠,霍少聞猶如終於覓得水源的旅人,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含著紀淮舟唇珠,又吸又舔。

紀淮舟象征性推拒他兩下:“莫耽誤成婚良時。”

霍少聞握住紀淮舟的手,順勢穿過指縫,與他十指相扣,啞聲道:“陛下,讓我親親你。”

紀淮舟鴉睫輕顫,他擡著臉,聲音被男人親得發軟:“待會兒還要會見朝臣,莫要留下太過明顯的痕跡。”

霍少聞聞言,深深探入紀淮舟口中,汲取著懷中人的甜蜜氣息。

一刻鐘後,帝後二人自屋內而出。

皇帝似有些腿軟,被皇後攙扶著緩緩走下石階。平日裏那張威嚴冷淡的面孔上含著春情,唇瓣嫣紅,雙瞳剪水,似一朵嬌艷海棠。

然而,在場眾人無一人敢擡首,惟有皇後一人能欣賞到這美景。

在廳堂辭別老夫人,霍少聞扶著紀淮舟踏上禦輦,離開霍府沿朱雀長街而行。

宮娥手執羽扇,踏著黃昏流霞,在灑著各色花瓣的長街中引路,裙袂間染上香風。樂師執各色樂器分列兩旁,或撥或彈,或吹或拉,典雅華貴的樂聲飄蕩在整個上京城。

長街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人人都踮著腳尖、伸長脖子,朝禦輦裏瞧。

定遠侯是京中頗負盛名的俊才,長嘉帝在位時,他掌管宮中、京城防守巡視事宜,不少人都見過他的模樣,他俘獲了一眾閨閣小姐的芳心。

當今陛下卻鮮有人見過,只聽聞他容貌生得極好。因此眾人愈發好奇,擠破了頭往裏看,試圖目睹聖上尊容。兩旁店肆的樓上,也有不少人探出頭來,讀書人手中捏著的宣紙飄然墜地,他也渾然不覺。

涼風起,帳簾被掀開一角,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我瞧見了!帝後二人當真般配!”

“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

“陛下怎生得這般模樣……”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丟了魂一般,癡癡望著禦輦,喃喃低語,“我一直擔憂,日後若入朝為官會被陛下強納為妃……若早知陛下長這樣……”

“嘿!大家快看,這裏有只癩□□。”他旁邊的大嗓門婦人嚷道,望向書生的目光滿是鄙夷之色,“《玉洛秘史》看過沒?茶樓裏說書人那出故事聽過嗎?陛下跟侯爺可是年少生出的情誼,兩人生死相依,情深義重,你是什麽東西?還擔心陛下強納你為妃,找個鏡子瞧瞧你這模樣,別嚇到陛下才是!”

婦人言辭刻薄,周圍人哄堂大笑,書生當即羞紅了臉,迅速逃離人群。

禦輦中,霍少聞聽著百姓對他與紀淮舟的稱讚,正眉開眼笑,忽地那婦人的大嗓門闖入耳中,他登時黑了臉。

雖未聽到婦人諷刺之人說了什麽,可猜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霍少聞面色鐵青:“竟有人敢肖想你!”

紀淮舟擡手,輕輕揉搓男人臉頰,溫聲道:“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莫要為他人生氣。”

霍少聞瞬時生出濃濃的危機感,開始擔心了。前世紀淮舟並未表露過對他的愛慕,大多數朝臣自然也不會生出其他想法。可如今大不相同——

皇後是男人,若有朝臣想藉此走捷徑,對皇帝自薦枕席……

盡管霍少聞肯定紀淮舟只愛他一人,可一想到那些朝臣投向紀淮舟的目光不再單純,他便想發瘋。

霍少聞眸光沈沈:“我真想把你藏起來,誰也別想看到你。”

紀淮舟微微挑眉:“彼此彼此。”

四目相對,霍少聞用力抱住紀淮舟,以一種充滿占有欲的姿態向眾人宣告著皇帝的歸屬。

禦輦外又是一陣驚呼。

伴著悠揚的奏樂聲,粼粼車馬一路行至宮門。

入了宮門,在舉行過同牢禮、皇後謝表、群臣進賀、皇後廟見等諸多繁瑣禮節後,帝後二人才回到皇帝寢宮。

周照吉為兩人奉上合巹酒。

紀淮舟與霍少聞拿起酒杯,相視一笑,穿過對方臂彎,緩緩將酒飲下。

宮人們進唱恭賀語,上前伺候兩人換下華貴厚重的婚服。待宮人紛紛離去,已是夜深。

喜燭高燒,金爐生香。

一襲紅色裏衣將年輕帝王襯得明若雲錦,肌膚勝玉,霍少聞移不開眼。

他深深凝視著帝王,擡起手,帶著薄繭的指腹沿著帝王鬢邊墨發滑下。

紀淮舟仰著臉,相貌英俊的男人映在他眸底。

霍少聞劍眉下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漆黑雙瞳,如今正在喜燭中散著幽光,宛如兩丸墨玉,眸裏盛著濃重情意與占有欲。

恍惚間,紀淮舟生出一種自己是對方所有物的感覺。仿佛連魂魄都被男人攥在掌心,細細地、輕柔地摩挲著。

紀淮舟喉頭滾動,心尖顫栗不已,下巴搭在男人掌心,臉頰輕輕蹭了蹭霍少聞,望向他的目光帶了幾分渴求。

霍少聞眸光漸深,一雙眼似囚籠,帝王被牢牢鎖在其中。

乖巧,聽話。

對他做什麽都可以,他會毫無底線的包容你,因為他愛你。

他愛你。

霍少聞盯著眼前帝王那雙滿含癡迷的眼,緩緩地吐了一口氣。

他壓下心頭那些狂亂的欲|望,低啞的聲音在暗夜中蘊著深深的危險。

“陛下想要了?”

紀淮舟張開雙臂:“想要你抱抱我。”

霍少聞傾身而上,將人抱了個滿懷。帝王常年佩香,連皮肉都透著清甜香氣,霍少聞低頭嗅了嗅,隔著一層紅綢裏衣,放肆地撫摸懷中人單薄的背。

紀淮舟深深地鉆進霍少聞懷中,滿足地貼著男人。

他喜歡被霍少聞抱住的感覺。兩人緊緊相擁,對方的胸膛抵著他的,劇烈的震動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心跳。

紀淮舟靠在霍少聞肩窩,聲音微啞:“這一日,我等了太久太久……我以為我永遠也不可能與你成婚。”

霍少聞低頭親吻紀淮舟發絲,用沈穩的聲音安撫自己的新婚郎君:“我們如今已是夫妻了,全天下的人都知曉我是你的。”

紀淮舟低語:“是啊,你是我的……”

殿外紫薇花開得正盛,涼風入殿,傳來一絲若有似無的香氣。

霍少聞攬住紀淮舟肩頭,輕輕吻著他柔順青絲。

耳畔忽然響起帝王駭人扭曲的話語——

“好想融進你的骨血裏,如此,朕便裏裏外外都是你的了。”

霍少聞動作一頓,垂下眼眸。

紀淮舟跪坐在霍少聞懷裏,將自己所有偽裝撕下,露出最本真的自己。

他仰首望向霍少聞,眸中透著病態依戀。

“占有朕,弄壞朕……”

紀淮舟擡起修長手指,扯開系帶,朱衣一點點滑落。雪膚、墨發、赤粉,色調鮮明,仿佛一幅純到極致的畫作。

他將自己獻祭給了霍少聞。

霍少聞眼珠定定落在帝王身上,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紀淮舟。

偏執,病態。

這便是紀淮舟隱藏了兩輩子的秘密嗎?

被這般病態迷戀的目光註視著,霍少聞絲毫不覺驚懼,反而渾身熾熱。

霍少聞幽深視線籠在帝王單薄的身軀中,用眼一寸寸撫摸過紀淮舟,低啞的聲音裏飽含情|欲:“陛下……”

紀淮舟眼風斜斜掃過霍少聞,手指勾住男人衣襟,將人扯到近在咫尺之處。

“還等什麽?你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今夜……”

紀淮舟親了一口霍少聞薄唇,眸中春水流轉。

“皇後可隨意享用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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