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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他要讓霍少聞痛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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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他要讓霍少聞痛到極致,……

紀淮舟是在一陣顛簸中醒來的。

他睜開眼, 最先進入視線的就是霍少聞那張英俊的臉。他環視四周,發現自己是在馬車裏。

朔風卷簾,一陣迷眼雪霧灌入車內, 霍少聞緊了緊裹著紀淮舟的棉被,低頭看他:“一大早便落了雪,我怕待會兒雪勢轉大, 路更不好走,於是下令拔營行軍。你身子如何了?方才那陣顛簸,有沒有刺激到身上的傷?”

紀淮舟搖頭:“昨日塗了藥,如今身子已大好了, 不妨事。”

“走得匆忙,將士們啃著幹糧便上路了, 也沒什麽能給你吃的, 只有一些糕點,你先墊墊肚子。”霍少聞從懷中取出油紙包的糕點, 拆開,取出一塊棗糕, 送到紀淮舟嘴邊。

紀淮舟就著他的手,一點點將糕點用盡。霍少聞視線停在紀淮舟微鼓的腮幫上,眸中笑意加深。

“糕點有些幹, 再喝點水。”

霍少聞將水囊遞給紀淮舟,紀淮舟一口氣喝了大半囊的水,溫熱水流湧入喉間, 微幹的嗓子得到滋潤, 紀淮舟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他靠在霍少聞懷裏,仰頭親了親霍少聞下頜。

霍少聞垂眸看他,紀淮舟鳳眸微彎, 唇角上揚,露出一個清甜笑容。

霍少聞擡指撫上紀淮舟勾起的唇,輕嘆:“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刻意偽裝了,做真實的你就好。”

紀淮舟慢吞吞開口:“你不喜歡那個我,你喜歡這個我。”

霍少聞心中一顫,整個人被懊悔的情緒填滿,那些錯失的過去,像是一把生銹的刀,反覆割磨著他的心口。

他閉了閉眼,壓下喉間顫意,勉強用正常的語調道:“無論是什麽樣的你,我都喜歡。”

“真的嗎?”紀淮舟聲音極輕,眼中飛過一道莫名的情緒,擡手撫上霍少聞側臉,唇角勾起淺淺的笑,“這可是你說的。”

不知為何,望著紀淮舟唇邊微笑,霍少聞周身驟然一涼。

雪片飄上手背,轉瞬融為水珠,一絲寒意滲入肌膚。霍少聞回頭,這才發覺車簾不知何時被風扯開,嘯叫的北風正裹著雪花呼呼往馬車裏灌。

他轉身托著紀淮舟後背,小心翼翼將紀淮舟安置在馬車裏的虎皮軟墊上,溫聲道:“我去把門窗關好。”

霍少聞迅速拽住幾乎要被撕開的布簾,將馬車邊的兩扇小窗閉合,找出一根麻繩將小窗固定住,教它不會再輕易被風吹開。

紀淮舟倚在車壁間,目光在男人寬闊的後背游蕩,隨著結實的臂膀,滑至他正在動作的雙手間,紀淮舟輕聲笑了。

只要霍少聞在身邊,他不必操心任何事,一切事務霍少聞都會替他安排妥當。

前世亦是如此。

身為帝王,旁人都敬他、畏他,將他視若神明與靠山。

只有在霍少聞眼裏,他仍舊是那個被棄在冷宮受眾人欺辱的可憐皇子。

霍少聞數十年如一日的憐他、惜他、疼他,即使他已經登上皇位,霍少聞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照顧好他的一切。

他本就傾心於霍少聞,霍少聞又這般待他,他當然越陷越深。

“好了。”霍少聞回到紀淮舟身邊,抱起他放在自己懷裏,隨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膀。

動作行雲流水,極其自然。

紀淮舟被包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顆腦袋,他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霍少聞,問他:“我知道你為人正直、心地善良,五皇子欺負其他皇子時,你都會出手相助。可我觀察許久,你似乎獨獨待我不一般。十三歲那年你救我回去,分明可以安排行宮侍從照顧我,你卻守了我三天三夜,親自為我擦身換藥,一刻也未假手他人。”

他笑吟吟地望向霍少聞,仿佛透過他在詢問那個少年:“小侯爺,這是為何?”

“這……”霍少聞被問住了。

沈思良久,他緩緩開口:“馬場上,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生出一種想要保護你的沖動。大都好物不堅牢,像你這樣漂亮脆弱的小東西,若不仔細護好極易被人打碎。很多人想害你,行宮之人我不放心,因此親自守著你,生怕你出了事。”

紀淮舟長長地“哦”了一聲:“原來我只是侯爺施展保護欲的工具。”

霍少聞啼笑皆非,隔著被子拍了拍懷裏人的臀,佯裝惱道:“世間脆弱美麗之物那樣多,我獨護著你,自然是因為喜歡你。”

“喜歡我,還要讓我選妃。”紀淮舟對此事始終耿耿於懷。

霍少聞微嘆:“當時我將你當做弟弟看待,對你更多的是憐惜疼愛,並未有其他心思。”

紀淮舟斜著眼瞟他:“當弟弟看待,那你還要讓我取悅你、伺候你,玩得盡興才肯罷休?我竟不知,原來侯爺嗜愛兄弟相|奸的戲碼,難怪你讓我在床上喚你哥哥。”

“不許瞎說。”紀淮舟伶牙俐齒的,霍少聞完全說不過他,只能惱著低頭堵住紀淮舟的唇,讓他不能再發一言。

紀淮舟眼含笑意,主動仰起臉,方便霍少聞親他。

風雪更緊,朔風掠過灰白蒼穹,簌簌瓊粉自空中跌落,掉在馬車頂上,覆了一層厚厚白霜。

霍少聞靜靜將紀淮舟抱在懷裏,面露憂色:“你跑出來,朝中怎麽辦?”

紀淮舟:“你放心,我不會拿朝政之事當兒戲,出來前我已經安排妥當了。再說了,有蕭公坐鎮,朝臣們也不敢肆意妄為。”

霍少聞下巴搭在紀淮舟肩頭,嘆了一口氣:“你這次回去,他想必要罰你了。”

紀淮舟仰首,唇角下垂,可憐兮兮盯著霍少聞:“侯爺可要護著朕才是呀。”

霍少聞:“我替你挨罰,行了吧。”

紀淮舟笑瞇瞇啄上霍少聞側臉:“朕就知道,侯爺賢良淑德,堪為一國之母。”

笑鬧著,壓在霍少聞胸口許久的巨石微微松了松。

紀淮舟窩在他懷裏,不緩不慢道:“你不必過於擔心雲州,前些日子我往雲州去了一封信,信中詳細寫了東昌上一世進攻大乾所使的手段、行軍路線,以及東昌每個將領的優劣之處。我還命人暗中送了不少糧草去雲州,李將軍身經百戰,有了這些東西,自然曉得如何抵禦東昌,他們這一世必不會重遭前世慘案。”

霍少聞又驚又喜:“你竟做了這麽多準備,為何不提前告訴我?”

紀淮舟:“告知於你,你定要追問,前世之事我該如何向你解釋?”

霍少聞:“既然前世皆是誤會,覆生後你怎麽不向我說清楚?”

紀淮舟:“我說了,你便會信嗎?”

霍少聞啞口無言。

兩人相處那麽多年,紀淮舟也很了解他,知曉他不會輕易信他的話。

紀淮舟接著緩緩道:“我不能說,也不敢說,我怕你知曉我又回來了,就不要我了。”

“該死,我真是畜生!”霍少聞抱著紀淮舟的雙臂直發抖。

紀淮舟柔聲道:“真的不怪你,你不要這麽說。”

霍少聞緊緊抱住紀淮舟,良久不語。

頸間再次被淚打濕,紀淮舟靠在霍少聞肩頭,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笑,眸光深深。

他向來記仇,睚眥必報。

霍少聞教他苦了那麽久,他自然也要讓霍少聞陪他痛苦才是。

他要讓霍少聞痛到極致,悔到極致。

如此,霍少聞方能一輩子被他牢牢掌控在手裏,聽他的話,眼裏只容得下他一人。

紀淮舟眸中笑意更深。

他艱難從被中掏出手,回身摟住霍少聞,聲音中染著幾分顫意,哽咽道:“侯爺,沒事的,都過去了,我們以後好好的就是了。”

霍少聞聲音嘶啞:“我們回去就成親,昭告天下,我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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