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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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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偷腥。

十幾日後, 一行人終於再次踏足京城街頭。

紀霍二人帶著衛棲梧與薄天游回宮覆命,長嘉帝龍顏大悅,當場對霍少聞大加賞賜。

霍少聞伏地謝恩。

紀淮舟站在霍少聞身旁, 眼睛向上一瞥,見長嘉帝渾濁的眼珠子緊緊黏在衛棲梧身上,在心底冷笑一聲。

厭惡那張老臉, 他將目光轉至一旁,撞見薄天游垂首翻了個白眼,紀淮舟抽了抽嘴角,忍住笑意。薄天游似有所覺, 朝他這邊掃了一眼。四目相對,紀淮舟微微挑眉, 唇間勾起淺淡微笑。

兩人眉目間的你來我往被霍少聞看在眼裏, 霍少聞心頭生出一股澀意,仿佛有誰往他心口潑了陳醋, 酸唧唧的。

上一世,他不喜奚成嵐, 是因他感到在紀淮舟心中,奚成嵐比他更為重要。分明他們才是相互扶持著過來的,可紀淮舟始終更信任奚成嵐。

而這一世的紀淮舟, 分明將他放在了心尖尖的位置,無人能超越他,可他為何仍不願看見紀淮舟與旁人過於親近?

紀淮舟與薄天游只是好友, 又不是……

又不是什麽呢?霍少聞卡了殼, 思緒驟然中斷,眼中生出幾分茫然與困惑。

正當他疑惑之際,長嘉帝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老七, 你的腿疾治愈了?”

“回父皇,兒臣身上隱疾如今已被悉數治好,薄大夫妙手回春,藥到病除,不愧是備受世人稱讚的神醫。”

“哦?”長嘉帝語調微揚望向薄天游,目光灼灼,耷拉著的眼皮下含著熱切期待,“神醫為朕也診治一番罷。”

蒼老龍目自下方幾人面上滑過,在衛棲梧那張絕色容顏中停了片刻,長嘉帝一咳,面色威嚴:“你們一路行來宿雨餐風,定是辛苦得很,都回去歇著罷。”

眾人紛紛起身告退。

紀淮舟剛踏入玉洛宮門檻,一道旨意便傳遍整個後宮——封衛氏為貴妃,入主枕鳳宮。

“枕鳳宮是何處?”紀淮舟轉身落在座椅上,目露疑惑。

周照吉立即道:“殿下,我知道!是原先許貴妃的霜華宮,聖上前幾日剛改了名。”

紀淮舟了然。

衛棲梧一來便封貴妃,簡直是一步登天。長嘉帝又賜住“枕鳳宮”,看這架勢,下一步儼然便是要封後,恐怕後宮那幾位要恨死衛棲梧了。

-

霜林宮。

“啪——”

白瓷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隨著清脆撞擊聲響起,一片碎瓷掠過跪在地上那人的手背,劃出一道血線。滾燙茶水沿著地面滲進他的膝下,他身子微顫,囁喏道:“母妃,您消消氣,當心氣壞了身子。”

“我如何不氣?枕鳳宮,哼!她是‘鳳’,日後若是誕下皇子,那小畜生怕是就要被封為太子了!”身著杏色宮裝的女子站起身,那張向來端莊賢淑、與世無爭的面孔,布滿了怨毒與憤怒。

賢妃抓起烏木戒尺,手腕一抖,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抽向大皇子後背,一下接一下,猛地連抽幾尺,淡然的面龐間盡是扭曲之色。

“還不是你無能!前些日子皇上染了疫,你為何不去龍床前侍疾?白白讓老三撿了便宜,廢物!”

說著,她又猛抽了好幾下,將心中怒火盡數宣洩而出。

沈悶響聲回蕩在整個大殿,大皇子發出痛苦悶哼,擡起蒼白面孔:“母妃,我們將計劃提前可好?”

賢妃冷哼一聲,“啪”地扔下戒尺,坐回椅中揉揉眉心,無力擺手道:“你下去吧,容我想想。”

大皇子搖搖晃晃起了身,恭敬告退。

他一路向自己的小院行去,沿途碰見了幾個宮人。霜林宮的宮人都與大皇子相熟,她們瞧見他膝間水漬,驚道:“殿下,你的衣衫怎麽濕了?”

大皇子臉上掛著溫和笑意:“方才與母妃品茶,不小心將茶水灑了。”

“殿下趕快回去換一身衣裳,仔細著涼。”

大皇子笑道:“多謝姐姐們掛懷,我這就回房。”轉身的那一剎那,他含笑眼眸驀地一沈,加快步伐回到院中。

屋內,大皇子妃正坐在窗前刺繡,手指翻飛間,一雙蝴蝶翩然落於花枝上。門扉輕啟的聲音鉆入耳中,她臉色一白,回過頭,一身狼藉的大皇子正陰沈地盯著她。

她連忙放下刺繡起身,焦急道:“殿下,您的衣裳濕了,妾身替您換下。”

豈料,剛近大皇子身,一只大掌驟然掐住她的咽喉,拖著她去了床榻。在一陣強烈的窒息中,她被人摜上床榻,“哢嚓”一聲衣衫被撕開。

痛,徹骨劇痛。

她渾身動彈不得,杏眼圓睜,目光呆滯。

男人那張扭曲的面孔停在她正上方,眸底一片猩紅,燃著瘋狂之色,額頭青筋暴起,笑容陰鷙,在外人面前的溫文爾雅消失殆盡。

她心生絕望。

外人都道大皇子淵亭山立,只有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這人根本是一頭暴戾惡狼!

得知自己要與大皇子成婚的那一刻,她滿心歡喜,她要嫁的可是京中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良人呢!

她滿懷期待,憧憬著婚後的夫妻生活,可萬萬沒想到,成婚後她竟落入了無間地獄。沒幾日,那人便暴露本性,她日日受他摧殘,痛苦不堪。尤其是每次從賢妃那頭回來,他更是變本加厲地折磨她。

就這樣被他折磨至死嗎……

她不甘心!

-

夜幕降臨,紀淮舟沐浴一番,洗去疲憊,帶著微濕墨發,裹了一身水汽踏上木床。

秋蟲在寒涼夜風中淒厲地叫著,仿佛要耗盡最後的氣力。

紀淮舟嘆了一口氣

睡不著。

輾轉難眠,他在床榻間翻來覆去,肩頭忽然撞上一件微硬之物,紀淮舟伸手摸向褥下,摸出一冊書。

他沒細看,隨手翻開一頁,兩男子在交|歡的畫面驟然入目。紀淮舟瞪大眼,稀薄的睡意瞬時被撞向九霄雲外。

……他何時將這書帶了進來?

書頁中,容貌俊美的少年仰起脖頸坐在男人懷裏,男人從身後摟著他,唇齒正在他突起的鎖骨處流連徘徊。大掌箍在少年盈盈一握的纖腰間,指腹深陷於肉中。少年身上只著一雪色小衣,半褪不褪掛在肩頭,半遮半掩間,紀淮舟瞧見那瑩白如玉的胸膛印著道道指痕。

少年眉黛春山,面如桃花,脫力地靠在男人身上。含情鳳眸斜斜睨著男人,唇齒微張,濕紅軟舌隱約可見,似正氣喘聲籲。

觀其畫面,少年酣情正濃。

紀淮舟盯著眼前之景,不由得口幹舌燥起來,身體微微發燙。

昔日與霍少聞的一幕幕閃過眼前,他愈發情動。

片刻後,在暗夜中,傳來幾聲微不可察的喘|息。

……

夜色更濃,紀淮舟下了榻,走向面盆架,雙手浸入木盆清水中,細細搓著被磨紅的十指,滿面森然。

發洩一番,他骨子裏的渴望並未被抑制下去,反而愈發熾熱,熊熊烈火燃在心頭,紀淮舟煩躁不已。

令他難以啟齒的是,他身體的某處……

極為空虛。

直覺告訴紀淮舟,這是危險的訊號,他不能沈溺其中,可體內愈燃愈旺的烈火,讓他越發難以抑制,渴望得到那一絲慰藉。

回京後,他們見面就少了,是以在船上最後那幾日兩人極為瘋狂。

薄天游不由咋舌,拽住紀淮舟衣袖將他拉到一邊悄悄道:“精氣外洩過多對身子不好,你們雖年輕力壯,可也不能這樣胡來。”

紀淮舟敷衍地點了點頭,當夜仍舊一如往昔。

許是前些日子早已慣於那事,如今不再那般,身子不適應了?

紀淮舟頭腦發暈,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端起面盆,打開殿門。

周照吉聽到聲響,自一旁耳房跑了過來,迅速從紀淮舟手中接過那盆水,問道:“殿下要做什麽?”

紀淮舟嗓音微啞:“給我打一盆幹凈的水,要涼水。”

周照吉擡起頭,紀淮舟微紅的臉映入眼簾,他滿臉訝然與急切:“殿下,你的臉怎麽這樣紅?可是發燒了?我去找柳太醫來。”

“我只是有點熱,並未生病,你照我說的做即可。”

周照吉松了一口氣,連忙道:“我這就去。”他端著木盆跑遠了。

紀淮舟站在檐下,仰首,目光掠過在風中輕晃的檐鈴,望向懸在空中的皎潔月輪。

他發出一聲低笑。

這下可好,心離不開霍少聞,身子也離不開他了。

不多時,周照吉端著一盆水快步進入殿內,他將木盆放在架上,轉頭看向正在慢條斯理挽衣袖的紀淮舟,問:“殿下要我服侍嗎?”

紀淮舟:“不必,你下去吧。”

周照吉:“是。”

夜色中,周照吉的腳步漸行漸遠。緊接著,殿門“吱呀”一聲,沈重的木門緩緩合攏,悶響穿透暗夜抵達紀淮舟耳畔。

紀淮舟緩緩俯身,將頭埋入面盆中。

冰涼井水一點點沒過他的面孔,寒意滲進肌膚,流入體內經絡,撞見奔騰烈火的一剎那,瞬時化為霧氣。

看來那股火是無法熄滅了。

紀淮舟驟然擡起頭,水流嘩嘩沿著下頜滴落,落在地上,聚起一窪小小的水潭。他取過一旁巾布,蓋在臉上輕輕擦幹水痕。

面上神色恢覆昔日鎮定,他微微勾起唇,燭火映在淺色瞳仁中,亮如辰星。

秋蟲鳴聲漸隱,紀淮舟踏著昏黃燭光回到床榻。

他輕輕躺了下來,雙目微闔,纖長手指一點點扯開衣衫。

燭光一晃,一道黑影忽然竄上床榻,熟悉的聲音貼著耳廓傳入紀淮舟耳中。

“瞧!我逮到了什麽,一只正在偷腥的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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