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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他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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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他做了一個夢。

紀淮舟本以為今夜就這麽過去了,誰承想兩人親著親著,霍少聞的欲|火又被挑起來了。

好一番折騰,這一晚,紀淮舟累壞了。他昏昏沈沈睡過去之前,腦子裏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久未紓解的男人真可怕。

第二日醒來,紀淮舟只覺渾身酸痛,擡起胳膊,一眼望見小臂內側的吻痕,他無奈地勾起唇。

昨夜,男人像餓狼似的,他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曾落在那張獸口中。

又疼又爽。

紀淮舟眸光移向下方,男人的手臂緊緊箍在他腰間,源源不斷的熱意從身後傳來。紀淮舟費了好大的勁,在男人懷裏艱難轉身。

“別亂動。”

他剛轉過身,男人低啞的聲音貼著頸側灌入耳中,尾音沙沙的,帶著幾分危險的克制。

男人極具魅力的嗓音透進皮肉裏,點燃了紀淮舟內心火焰。紀淮舟耳尖微燙,擡眼望向剛睡醒的人。

霍少聞眼皮微掀,如墨般漆黑的眼眸裏盛著淺淺的欲色,面容沈靜。此時的他少了以往的銳利,面部線條看起來柔和許多,紀淮舟盯著男人英俊的臉龐,一時失了神。

霍少聞看著呆呆凝視著他的人,眸色更深,搭在紀淮舟腰間的手微微上移,落在凹陷處,輕輕敲了敲。

“啊!”紀淮舟驚呼一聲,猛地彈起身子,泛著粉意的耳垂霎時紅透。瓷白中落著艷麗的紅,像是熟透的石榴,誘惑著霍少聞去品嘗。

霍少聞遵循自己本心,低下頭,咬了一口。

紀淮舟渾身一顫,雙臂搭在霍少聞肩頭,仿佛要將他推開,又像是要勾著他再近一點。

“霍少聞,你能不能別……”

紀淮舟張口,吐出幾個字,卻沒聽見自己的聲音。

他瞪大眼睛,難道他的耳朵也聾了?

下一瞬,紀淮舟立即反應過來,不是他聾了,而是他失聲了。

紀淮舟:“……”

喉嚨本就被弄得腫脹不堪,他又扮柔軟,受不了似的一直小聲哭叫,嗓子使用過度,自然會這樣。

……這讓他怎麽面對自己那些下屬。

他手下那些人,只有況兆是傻子,其他個個是人精。他被霍少聞帶走,一夜之間突然就說不出話了,誰會不知發生了何事。

雖說他願意將自己與霍少聞的關系公之於眾,可……這房中之樂就不必讓其他人知曉了。

看來接下來幾日,他不能回府了。

紀淮舟推開霍少聞,眼神幽怨,啟唇,無聲地對霍少聞說了兩個字:“混蛋。”

霍少聞目光一凜:“怎麽了?”

紀淮舟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擺了擺手,搖頭:“說不了話。”

霍少聞看懂了紀淮舟的口型,擰起眉頭,沈聲道:“張嘴,我看看。”

紀淮舟乖乖張開嘴巴,霍少聞用眼睛細細探查,只見喉嚨裏高高腫起,軟肉挨在一處,內壁變得十分擁擠,上面覆著深色的紅。

“我讓人去請大夫。”霍少聞撿起衣衫,迅速下了床。

霍少聞動作極快,紀淮舟只覺眼前白光一閃,男人健壯的身軀就被包裹進衣物中。

紀淮舟遺憾地舔了舔唇。

每次都在夜間,他眼睛不好,從未清晰地看過對方的身體。

他卻被霍少聞裏裏外外看過很多次。

紀淮舟鼻端發出小小的輕哼,望著男人推門而去的背影,他翻身滾到霍少聞方才躺著的地方。被窩溫熱,男人的氣息還停留在此處,紀淮舟口鼻中皆是他的味道。

紀淮舟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眸彎彎,唇角一點點勾起,笑得像一只小狐貍。

得給霍少聞一點教訓。

不多時,木門被推開的響聲傳入紀淮舟耳中。沈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霍少聞聲音溫和:“大夫等會兒就到了,你先起來穿好衣衫。”

紀淮舟掀開錦被,露出捂在被中被悶得微紅的臉,開口:“我身上疼,動不了。”

霍少聞目光落在紀淮舟一張一合的唇瓣間,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霍少聞掀起衣袍在床沿坐下,連人帶被將紀淮舟抱起來。隨後,輕輕剝開裹著人的錦被。

當布滿痕跡的身體映入霍少聞眼簾時,他瞳孔緊縮,呼吸停了一瞬。

昨夜他的確有些過分。

霍少聞摸了摸紀淮舟的頭,嚇唬他:“誰讓你不聽話?你若是乖乖聽我的,便不會受罪了。”

話音剛落,脖頸陡然傳來一陣刺痛。

霍少聞低頭,撞進紀淮舟染著怒色的眼眸。兩人視線相觸,那狹長眼眸中怒火燒得愈發旺盛,紀淮舟湊近他的脖子,又咬了一口 。

齒牙陷進皮肉中,來回咬磨。

霍少聞忽然很想笑,但他忍住了。

眼前少年像是一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亮著小兔牙惡狠狠向他發威,可小兔子連咬人都不疼。

霍少聞撫著披在少年背上的長發,想,十八歲的紀淮舟與二十八歲的紀淮舟終究是不同的。

或許……他不該總用惡意來揣測如今的紀淮舟?

懷中少年似是咬累了,松開牙齒,靠在他肩頭輕輕呼氣。臉頰軟肉貼在霍少聞頸側,溫熱鼻息在他脖間流淌,霍少聞心頭微軟。

霍少聞揚起唇角,拾起紀淮舟的衣衫。穿衣時,難免會碰到紀淮舟身體,霍少聞呼吸微微加重。他壓下心頭躁動,勉力將衣衫一件件為紀淮舟穿好,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仗著自己身上有“疾”,紀淮舟指使霍少聞做這做那。

霍少聞也沒發火,為紀淮舟洗凈手面,又抱著他,一口口餵他用過早膳。

用過膳後,請的大夫上了門,他看見紀淮舟喉嚨時嚇了一跳。

“發生了何事,它怎會腫成這樣?”

紀淮舟搖頭裝傻。

老大夫捋著花白胡須為紀淮舟把脈,反覆感知指下脈搏,皺皺巴巴的臉上起了一絲微妙。他瞧一眼紀淮舟,擡頭看向他身後氣度不凡的男人,慢悠悠開口:“年輕人氣血旺盛,但在房事上也須節制。”

紀淮舟沒料到會聽見這種話,被嗆了一口,猛地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

霍少聞俯身輕拍他的背,直到紀淮舟的咳嗽聲逐漸減弱,他才擡起頭道:“多謝,不知他的傷何時能好?”

“喝了藥,最多五日便可消腫。”老大夫龍飛鳳舞,寫了一張藥方遞給霍少聞,“去為他抓藥吧。”

霍少聞拜謝老大夫,親自送他出了府。

他吩咐仆從為紀淮舟熬藥,隨後回到房中,對躺在床榻間的紀淮舟道:“我回侯府一趟,你好好歇息。”

紀淮舟睜著眼睛看他,輕輕點了點頭,那雙淺色雙瞳刻滿他的身影,霍少聞低下頭,在他額頭輕柔落下一吻。

“我很快就回來。”

-

霍少聞剛回侯府,鄭言便找上他。

“侯爺,老夫人請您去她那裏一趟。”

霍少聞腳步一頓,轉向母親居住的暗香苑。母親找他,無非就是為了一件事——

催他成婚。

果不其然,趙盈袖一見他,先是簡單問了問近日朝中之事,隨後便取出一疊畫像。

“娘打聽過了,這些女子皆是端莊賢淑、才德兼備之人,與你十分相配。你瞧瞧,你喜歡哪個?”

霍少聞無奈地將畫像從頭翻到尾,還給母親:“我都不喜歡。”

趙盈袖沈下臉:“你如今二十有一,你父親在你這個年紀時已與我成婚了。這京中女子你都快瞧遍了,你說說,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娘派人專門去給你找。”

霍少聞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紀淮舟的臉。

霎時,霍少聞心中一驚。

他怎會有這種念頭?

霍少聞靜下心,暗自思忖,定是他這幾個月與紀淮舟糾纏過多,才會下意識想起他。

話又說回來,僅容貌而言,他兩世見過的人裏面,無論男女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紀淮舟的。

趙盈袖見兒子這般模樣,心頭微動,試探道:“你可是有了心上人?”

霍少聞當即搖頭。

趙盈袖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自家兒子。

霍少聞被目前看得頭皮發麻,他以有事要辦為借口,在趙盈袖別有深意的目光中,匆匆辭別母親,回屋取了東西,便立即趕回私宅。

恰好,紀淮舟的藥熬好了。

霍少聞端著藥踏入房門,紀淮舟聽見動靜,從被窩裏探出頭。濃重的藥味盈滿於室,紀淮舟臉皺成了苦瓜,眉目間是顯而易見的抗拒。

紀淮舟嗜甜怕苦,很討厭吃藥。

霍少聞捧著藥碗,哄著紀淮舟:“我帶了蜜餞,你乖乖把藥喝了,等會兒給你吃蜜餞。”

紀淮舟知道自己躲不過,咬了咬牙,一口氣將藥喝光。他給霍少聞看了看空蕩蕩的藥碗,雙目滿是期待。

霍少聞輕笑一聲,揉了揉紀淮舟頭頂被睡亂的發絲,從懷中掏出油紙包著的蜜餞。

——在紀淮舟期盼的眼神中,他將蜜餞放進了自己嘴裏。

紀淮舟瞪大眼,還未來得及控訴,霍少聞猛地壓了下去,吻住紀淮舟的唇。交纏的唇齒中充滿甜滋滋的果香,壓下了紀淮舟口中苦味,蜜餞在你來我往的交鋒中被咬成碎末,一點點送入紀淮舟腹中。

吻罷,霍少聞聲音喑啞:“還苦嗎?”

紀淮舟紅著臉搖頭。

霍少聞望著紀淮舟乖巧的模樣,突然想逗弄他。

“方才回府,母親叫我去她院中,她拿出許多女子畫像,讓我從中挑選一個成婚。”

紀淮舟面上緋紅瞬間褪盡。

他攥住霍少聞衣袖,硬生生從喉間擠出一點聲音:“你要娶妻?”嘶啞的嗓音像是破風箱漏出的聲音,極為難聽。

“那我呢?”

霍少聞心有不忍,卻又好奇紀淮舟的反應。

他不動聲色道:“你是本侯金屋藏嬌的美人。”

紀淮舟脫了力,將自己摔在被窩中,冷淡道:“你若娶妻,日後就別碰我了。”

霍少聞皺起眉:“紀淮舟,你別忘了我們的交易,你還未讓我盡興。”

紀淮舟沈默了。

霍少聞戳了戳他的肩膀,半晌,紀淮舟啟唇,一字一字從口中吐出:“我不想與碰過他人的男人交歡,臟。”

“你……”

“我嗓子疼,我想歇息。”

紀淮舟閉上眼,一副拒絕與霍少聞交談的模樣。

霍少聞摸了摸鼻頭,他似乎逗弄得有些過火了。

紀淮舟背對霍少聞,牙關緊咬,渾身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霍少聞察覺到紀淮舟的異樣,立即爬上床,合衣躺在紀淮舟身邊,將紀淮舟攬進懷中,急忙向他解釋:“我方才是騙你的,我不娶妻。”

紀淮舟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來霍少聞是故意的。可一想到霍少聞有與別人成親的可能,他心頭就生出一股暴戾,恨不得將所有靠近霍少聞的人統統斬殺。

怕紀淮舟不信,霍少聞補了一句:“玩夠你之前,我是不會碰別人的。”

一片冷意沁上紀淮舟心頭,他像被泡進冬日湖水裏,渾身發涼。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異常,抱住霍少聞的腰,將頭埋在霍少聞胸前,輕輕“嗯”了一聲。

在滿室寂靜中,紀淮舟漸漸有了困意,沈沈睡去。

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有一座山,灼灼桃花漫山遍野,在滿山桃花中,他忽然看見了一片紅。

血。

滿地的血。

一個人倒在血泊中,血水匯成小溪潺潺流下。

不知為何,紀淮舟突然生出一種蝕骨鉆心的疼,像是被千萬根銀針同時刺入心脈,疼得站立不住,跌倒在山野間。

在這股劇痛中,紀淮舟猛地睜開眼,坐起了身。

臉頰微涼,紀淮舟擡手,摸到了一手的潮濕。

他……哭了?

正在紀淮舟疑惑之時,耳畔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你怎麽了?”

紀淮舟回頭,對上霍少聞漆黑雙眸。

烈烈大火瞬間席卷了紀淮舟每一道經絡,骨縫中泛出密密麻麻的疼,他撲入霍少聞懷裏,哽咽道:

“霍少聞,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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