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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塵緣17 小心齊佑微,他想殺人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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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塵緣17 小心齊佑微,他想殺人剖丹……

禦花園邊有一片水池, 李彥澤坐在涼亭裏拿著釣竿向水池放,隨意一擡眼望去,這才驚覺滿池的荷花已經開了。

如今已然是盛夏了。

李彥澤這才發覺他已經在宮裏住了快一個多月, 除了每天去國師那裏琢磨藥材,一同斟酌用藥, 就是在偌大無人的皇宮裏逛來逛去。

但自從他發覺,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一大堆宮人緊隨便少走動了。齊佑微只要不忙國事更是粘人, 李彥澤甚至過了一段晝夜顛倒的日子。

齊佑微沒腎虛,但他要腎虛了。

他靠在廊柱邊上,向遠處看去, 這裏同外界不一樣, 沒有青山遼闊天地寬廣, 只有層層疊疊的宮殿鱗次櫛比。

其實這裏很無聊, 走到哪裏都有一群人伺候,跟宮人說個話他們都誠惶誠恐的, 頭狠不得低到胸口。

唯一能正常交流的人,竟不知不覺只剩下了齊佑微一個人。

想到這,李彥澤又隨手畫了一道傳訊符給師兄, 果不其然又沒有任何動靜。禦花園裏的魚都是漂亮的錦鯉, 不能吃, 釣起來了又要放回去。

李彥澤閑著沒事,一連畫了很多道傳訊符。

“魚上鉤了。”

齊佑微的聲音突然從他背後傳來,伸手抓住了李彥澤的手, 一起將魚竿提起。李彥澤整個人被齊佑微從後面抱住,只好跟他一起將釣竿往上提。

一尾漂亮的白色錦鯉被齊佑微拽了上來,李彥澤拽著線將它取下來正要扔回去,齊佑微突然抓住了李彥澤的手腕。

“都到手裏了, 它就是你的,不能放回去。”

李彥澤只感到他的手還是有些寒涼,猶豫了一瞬還是搖頭:“我只是找點事做而已,它不能吃留它做什麽?”

齊佑微卻堅持:“將它放進水缸裏養著便是,這樣你天天都能看見。”

“水缸哪裏有江河湖泊大呢?”

李彥澤晃神了一刻,手指一松,那條漂亮的小白魚就那麽掉進湖水裏,很快便不見了。

齊佑微和李彥澤身上都被甩了點水,李彥澤一笑,忙著幫他擦擦,齊佑微卻突然低頭猛地親過來。

光天化日,李彥澤剛想拒絕,就發現那群守著的宮人早已經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他不喜歡一群宮人跟著,但好像只有齊佑微在,他們才會走開。

炎熱夏日,衣衫很薄,微風吹動紗幔,荷花顫著搖晃。

李彥澤這次從一開始就忍不住哭了,紗幔擋不住微風,他很不莊重地光天化日坐在齊佑微身上,即使不會有人也讓他接受不了。

齊佑微體溫偏低,偏偏貼近他就會覺得舒服,粘膩的汗水被清風吹過,如同湖面泛起陣陣漣漪波動。

“你不是喜歡外面嗎?天天想著往外跑。”齊佑微低著頭,蹭蹭他的耳朵親了一下。“現在不喜歡了?”

李彥澤垂著頭,伸手抓著齊佑微緊箍住在他腰間的手臂,不住地搖頭。

齊佑微這才點點頭:“好,看來是不喜歡外面了。那要不要回去?回屋裏好不好?”

李彥澤猛地點頭,這才松了一口氣。齊佑微一點不會覺得羞恥,淡然地草草整理好,扶著他站起來,自己還坐在位子上。

伸手一握他發顫的腿,垂著眼看著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李彥澤生氣了,猛地推開他的手,低著頭平息身體被刻意挑起的情|潮。一路上齊佑微要扶他,李彥澤也不理他,直到回到殿內清洗幹凈了才有了一點好臉色。

“你最近心口沒有不舒服了吧?”

李彥澤坐在浴池裏,挑眉看著任勞任怨幫他擦洗拿東西的齊佑微。

最近李彥澤以靈力幫他溫養心脈,又配合著國師配的藥劑一頓不落的喝著,很少見他不舒服,只是臉色看著還是不好。

齊佑微看他的神色,默然不答話。果然,李彥澤下一句就是:“想來你最近也不會難受,這幾日你便去外殿睡吧。”

李彥澤沒入水中,擡頭看著齊佑微,吃準了齊佑微知道他真的生氣就不敢不答應。

齊佑微垂眼,一臉的失魂落魄,勉強笑了一下:“那我去外殿睡。”

夜裏涼爽,窗子開了縫讓外面的涼風吹進來,李彥澤一直沒法入睡。

皇宮裏的日子悠閑又輕松,不需要他們幹活,不需要去想銀錢的事,一切都很好,除了齊佑微旺盛的需求讓他時常大腦放空,疲憊不已。

但在這平靜的水面之下,在他目光不能及的地方,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可一時間他怎麽細想也不能捋出一根線頭。

也許是這裏他不喜歡,也許等齊佑微安排好一切,丹藥練成了,他們回到桃溪村就會不一樣了。

這樣想著,李彥澤一早便直奔國師府去看看丹藥。丹爐的火必須一直在燒,李彥澤只是需要定期輸入靈力,平日裏他不用來看也想不起來要看。

今日他沒有提前告訴國師,甚至也沒有告訴齊佑微。

國師府聯通宮墻,實際上,這裏也算在皇宮內。李彥澤好容易甩掉了宮人,直奔丹爐而去。

時間還早,各處只有守值的侍衛,李彥澤不想多解釋,然後又惹來一群宮人跟在身後,便掐訣隱去身形,一路溜達著進了國師府後院。

丹爐就在後院的房裏,丹火一旦開始就不會滅也不能滅,李彥澤進了後院卻一絲熟悉的靈力波動也沒有察覺到。

只有在踏進去的一瞬間,空氣中似乎有什麽擴散開。李彥澤下意識掐訣防禦,破了設下的防禦陣。

這陣法很莫名,之前每次來他都不會被攔,這陣法識得他的靈力和氣息,最不該攔的就是他。

李彥澤腳步不停,手搭上了門,正要推開時,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

李彥澤一頓,沒有立刻推開門,轉頭看見國師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你怎麽今天來了?”

李彥澤猶豫了一下,選擇沒有直接推開門,慢慢放下了手。

“我想來看看丹藥如何了,可以的話再多給些靈力。”

國師一臉不讚同:“你也是修道人,應該知道丹藥急於求成是最不可的。若是苛求速度,丹藥就廢了。”

李彥澤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國師此刻看著卻有些著急。李彥澤更想打開門去看看,但很快院外一群侍衛闖了進來,見到李彥澤站在那,都跪了下來。

“殿下請您回宮。”

李彥澤撓撓頭,沒想到自己突發奇想跑來看看驚動了這麽多人。

“我待會就回宮,你們不用這樣緊張。是我不好,沒有知會一聲。”

為首的侍衛再拜:“殿下心疾犯了,此刻太醫已經趕去正殿了。”

李彥澤當即轉身不再想著去丹爐看看,皺起眉立刻跟著侍衛趕回去。

還沒進門就看見齊佑微面色青白,面無表情地坐在塌邊,伸手讓一邊的太醫搭脈。

齊佑微擡頭看向從殿外跑過來的李彥澤,眼神一瞬間讓李彥澤覺得陌生。但下一刻他就捂著心口無力垂下頭。

李彥澤立刻快步過來,沒有一點耽誤,為他輸入靈力。

“你平日裏不是都知道要心情平靜嗎?今天怎麽了?”

齊佑微伸手抓住了李彥澤抵在他心口上的手,輕聲問他:“你今天怎麽了?”

李彥澤明了,輕嘆一聲:“只是想去看看你的丹藥。”

李彥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就是下意識想去看了,哪能有什麽怎麽了。

太醫退下,殿內又只剩他們兩人,齊佑微拉他回了床榻裏,什麽也不做,就是靜靜抱著。

李彥澤被他攬在懷裏,心緒繁雜,往日裏一點一點的不對勁都累積成了此刻的不安。

齊佑微如同時常出現在他夢裏的那條大蛇一樣,緊纏。

但算了,反正他們終會離開這裏的,是他太急了。

李彥澤按捺住亂七八槽的想法,回抱住了他,輕聲說道:“我不會扔下你獨自離開的,你不要那麽害怕。”

齊佑微將下巴抵在他的頭上,長長喟嘆一聲:“我信你。”

信你不知道那些謊言時,不會扔下我獨自離開。

齊佑微跟他提過,他離開皇宮後,朝廷需要一個皇帝,他還需要去培養這樣一個人。

李彥澤從不多問這件事,所以也不知道他在培養誰。而齊佑微不知道有什麽棘手的事,他們正用著飯,他側耳聽了幾句便匆匆去忙了。

下午李彥澤就又閑得在禦花園的湖裏釣魚了,順便順手畫傳訊符給毫無音訊的師兄。

他擡手凝聚靈力在指尖,一個半成型的傳訊符在空中浮現,突然字符抖動,另外半邊立刻自行補全,淡藍色的靈力亮起。

李彥澤沒想到這次能成,呆楞了一下,面前的符咒突然如水波一般消失,開始一筆一劃地浮現出師兄的字跡。

李彥澤匆匆掃了一眼,霍然站起身來。守在一邊的宮人立刻看了過來,小步要向他走來。

李彥澤蒼白著臉,伸手捏著靈光到掌心,回頭笑了一下:“無事,只是腿坐麻了。你們不用管我。”

宮人立刻低頭一行禮,李彥澤的笑容漸漸消失,低頭看向掌心瑩瑩發著藍光的字跡。

“小心齊佑微,他想殺人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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