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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汙染27 “褲子還要幫忙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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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汙染27 “褲子還要幫忙脫嗎?”……

發消息的人是湯覆年, 應該是他們剛回來。

賀衍回想起湯覆年和他們說起的那個“故事”。

那天湯覆年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告訴他們,以九個連隊為代價去消滅的S+汙染物還活著,而且很可能在恢覆力量, 伺機報覆。

“收拾好了?”

黎彥澤揉著眼睛,側過身去拿水, 還沒看見他在幹什麽。腦後的頭發翹起來,看著整個人慵懶而松弛, 平靜而美好。

賀衍一瞬間幼稚地想刪除這條消息,刪掉這個不安定的因素。

但那有什麽用,他早晚會知道。

黎彥澤喝完了水, 頭發亂糟糟的, 眼睛睜得都有些費力, 賀衍忍不住湊過來抱。

“後天假期就結束了, 成績要公布了,緊張嗎?”

黎彥澤任他黏上來, 手掌搭在他頭上撥了兩下頭發,聲音還有點剛睡醒的喑啞。

大考結束後,會根據最終考核的表現, 決定預備生的去向, 這幾天他們在放假。教官們在回顧兩個月的訓練期表現, 回看他們大考的表現,聽他們的頻道對話。

“緊張。”

黎彥澤有點意外這個答案。以前賀衍只會覺得,我就是最好的, 還有誰有資格跟我爭,該緊張的不該是我。

偏偏他真的能做到第一,就算是黎彥澤上來把他按下去,挫挫他的銳氣, 他也能爬回第一。

“數據分析上,我不如康恒。近身格鬥上禾玉和我五五開。槍械種類精通上,我不如桑德。”

黎彥澤伸手捏住他的臉頰,扯著擡起來看看。賀衍說得心不甘情不願,但倒是中肯。

但其實賀衍的優勢就是以上都是第二,你找不到他不擅長的。

康恒槍械準頭離譜,禾玉看個資料都能睡著,讓她自己做戰術決定很困難,桑德近身格鬥連康恒都能按著他打。

但賀衍沒有短板。唯一堪稱定時炸彈的只有黎彥澤。

他們都沒有提起考核最後一天的事,黎彥澤一旦出事,賀衍就崩盤了。黎彥澤當時還是作為敵人,如果黎彥澤是指揮員,或是他的隊友呢?

他不進黎明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他偏偏要進黎明。

“不錯。”黎彥澤喜歡他現在這個樣子,少了不少浮躁。

“咳咳咳,馬上回去了,你們回家再抱。”醫師白了黎彥澤一眼,他拎著一袋藥過來。

賀衍接過來看了一眼,只看懂了一個紅輻寧。

“怎麽服用都寫清楚了,小衍記得監督他,他最愛偷工減料了。”醫師敲敲床沿,警告似的看了一眼黎彥澤。

“有忌口嗎?”賀衍逐個仔細查看。

“就常規的那些,煙酒更是不要碰,但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賀衍看了黎彥澤一眼。“我會看著辦。”

“他的情況算是暫時穩定了,雖然基因沒有抗性,但好歹他身體素質好,恢覆快。但是近期不要離開基地,不要去高輻射環境。該打的針要打,別再拖到吐血,盡量靜養。”

賀衍這些都清楚,這幾天他睡不著就去看資料,發消息問醫師,問禾玉。

“你們兩個湊一起真是沒完。”黎彥澤揉揉額角,伸手去摸煙,手指還沒碰到,賀衍就伸手抽走了。

醫師交待完了還沒走,看著有些猶豫要不要問黎彥澤。

“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老費被叫去開了個會,回來幾天沒睡著覺,問也不和我說。最近醫院這邊也開始縮緊物資,你知道……”

“最近他都在這裏躺著,哪知道什麽事。”賀衍很少打斷別人說話,這次卻搶著截斷了醫師的話頭。

黎彥澤看了他一眼,也沒多說他什麽,笑著看向醫師。“別太擔心,有消息能說的我會說的。”

賀衍怎麽會不知道他剛剛的表現有多拙劣,只是他想把現在這種平靜美好的日子延長一點,再延長一點。

賀衍就騎了個小電驢來接他,還是那輛小破車。這幾年不知道壞幾回了,但是修修打打還能用。

黎彥澤就是這樣,舊東西很少扔,杯子摔斷了把,他也繼續用,倒點熱水寧願來回倒騰手拿也不願意扔了。

賀衍坐在前面,長腿支著車,扭頭給黎彥澤扣好頭盔帶子。

“回家了。”賀衍壓了一下黎彥澤翹起的頭發。

以前總是黎彥澤對賀衍說這句話,現在換了。

賀衍的外套口袋裏放著黎彥澤的通訊器,黎彥澤沒有問起,他也掩耳盜鈴地不提。

家裏被賀衍裏外收拾過了,收拾得很徹底,他把自己的東西全都搬到黎彥澤房間裏去了。

他房間裏的床就剩個床板了。黎彥澤似笑非笑地看了賀衍一眼,賀衍臉皮也變厚了,臉都沒紅,只是面色如常地拿起番茄罐頭。

“番茄、紫菜、胡蘿蔔這些以後每天都要吃。”

黎彥澤手裏捧著斷了把的茶杯,斜靠在廚房門口,看他熟練地撬罐頭,開火,放佐料。

“不愛吃。”

熱氣騰騰,番茄罐頭那股刺鼻的酸味彌漫開,賀衍面不改色,動作行雲流水。黎彥澤就怎麽學都學不會。

“不愛吃也得吃,抗輻射。”

黎彥澤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一句那又沒用被咽了回去。

“好,都聽你的。”

通訊器還在賀衍的口袋裏,他回家了也沒有脫外套,生怕黎彥澤去摸一樣。

黎彥澤飯後又被壓著吃藥,賀衍圍裙沒摘,站在他旁邊,手裏扣著藥,一樣一樣給。黎彥澤覺得有點好笑,但配合著一樣一樣吃進去。

“張嘴。”賀衍看著他全都吃了,還要他張嘴看看。

黎彥澤無奈配合,賀衍卻笑了一下,低頭蹭著去吻他,舌頭柔軟靈活,勾著黎彥澤沈醉在他給予的感官刺激裏。

賀衍稍稍分開,意猶未竟地用手指蹭他的嘴角。

“番茄味……”黎彥澤突然錯開,湊在他耳邊用氣聲笑著說。

賀衍身上還有番茄的酸甜味,畢竟圍裙還沒脫。賀衍從耳朵開始麻,突然伸手緊扣黎彥澤的後腦勺,幾乎是再次撞上他的唇。

唇瓣柔軟,賀衍急切,黎彥澤更游刃有餘,手指搭在他躬下來的後背上,用唇輕吮他的下唇。

黎彥澤慢慢將手滑到他腰側,似乎摸到了什麽硬質的東西。賀衍一僵,猛地擡頭看著黎彥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黎彥澤鼻尖唇瓣都有點水紅暈開,唇瓣開合呢喃一樣:“我知道,沒關系。”

知道什麽,沒關系什麽,賀衍手掌收緊,發洩力氣一樣,黎彥澤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掙紮都不掙紮。

“買了嗎?”黎彥澤慢慢站起來,另只手貼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摩挲兩下,像是安撫。

賀衍到底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人,聽到這個暗示,腦子裏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一件事。

“買……買了。今晚嗎?”

黎彥澤倒是相當平靜,無所謂地一笑:“你不想,改天也行。”

賀衍急了,伸手去脫圍裙,手也松開了。但是解開了系帶,半天脫不下來。

黎彥澤靠在餐桌旁一直看著賀衍笑,又是那種熟悉的壞笑。

黎彥澤伸手捏住套在他脖子上的掛帶,取項圈一樣幫他摘了。賀衍定定看著他,看著沒了聰明樣,一臉癡呆。

黎彥澤踹了他一腳,伸手招狗一樣讓他過來,長腿勾了一下他的腿。

賀衍這時候又不知道該做什麽了,笨手笨腳的,忙活半天,把黎彥澤的衣服揉亂了。

黎彥澤一直在笑,百分之百的取笑,即使臉頰被他啃出個牙印,也就是摸了一下笑得更大聲。

賀衍惱羞成怒,一把抱起他往主臥走。

房門砰得被撞著合上,臥室裏沒人開燈,只有窗外冷白的光打進來,足以看清彼此。

地上的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的,像幾塊抹布。這舊床經不起折騰,咯吱咯吱的。

黎彥澤的皮膚在冷光下更是蒼白,他低下頭,睫毛垂下像座大理石雕像,冰冷沒有生氣。

賀衍更喜歡他臉頰緋紅的樣子,急切地去扯上衣,套頭的黑色打底衫怎麽也扯不下來了。

黎彥澤笑著伸手拽著領子往上一拔,看著賀衍的頭發被糊得亂成一團。黎彥澤忍不住又嘲笑他。

“褲子還要幫忙脫嗎?”黎彥澤看著賀衍惱羞成怒的神情,慢悠悠地又說:“你小時候我也不是沒幫過。”

賀衍立刻急切地按著他的肩膀,低聲警告:“別笑了。”

他越說黎彥澤越想笑,直到看他去拉床頭櫃的抽屜。賀衍猛地拽了兩下沒拽開,像是裏面塞了太滿,卡住了。

黎彥澤一皺眉,看著賀衍紅得燙手的耳朵尖,應該不至於,這家夥還單純著呢。

賀衍明顯是急了,猛地拉開,小夜燈都晃蕩了一下,幾個小方片掉出去了。

一整個床頭櫃全是瓶子和同樣包裝的東西,黎彥澤不笑了。

正常純情的小男孩不會想到買一抽屜吧?還知道提前把包裝都拆了,直接拆成最小單位……

黎彥澤看著賀衍,賀衍隨意抓了一把放在枕頭邊,按著黎彥澤躺下去,臉色恢覆了平時那個樣子。

“你數著。”

黎彥澤砸在枕頭上,臉頰一側被他用手貼著,另一側就是幾個|套的包裝。

賀衍已經充分知道黎彥澤對賀一弘的感情比他這個孽障純粹多了,但不妨礙他就是在意。

賀衍趴在黎彥澤耳邊,愛憐地去抹他汗濕的額發,手指梳著別在耳後,輕輕親親他眼角濕紅的痕跡,手指又去撥弄他的睫毛。

他這麽貼心,黎彥澤卻緊繃著輕顫,皺著眉頭輕吸著氣,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撞散了,睜著眼就發暈。後背被賀衍的體熱熨著發燙。

“我在賀一弘的床上|幹|你呢。我要是和他都掉河裏,你救誰?”

黎彥澤覺得他腦子多少有點問題,但他沒力氣罵,只是短促地吐出一個字:“滾。”

這張床不是賀衍想的那樣,是什麽賀一弘的遺留物。賀一弘不著家,一直在軍區住,這床在黎彥澤決定把賀衍帶回來後才置辦的。

“問你呢,你救誰。”賀衍磨他,捏著他的臉頰掰過來親他的鼻尖。

“自救……都不會,活該淹死……誰先上岸……救誰。”

黎彥澤被逼得回答了。賀衍笑了,看著身心舒暢的。

“那就是救我。”賀衍環緊了他,低頭窩在他的頸側,蹭他汗濕的皮膚。

“我游得很快,絕對是第一個到你面前的人。誰再來我就把誰踹下去。”

黎彥澤頭發暈,半睜開眼,有氣無力地給他一巴掌。“別弄了,給我滾下去。”

賀衍環著他的腰,伸手摸了一下。“是有點脹了。但是我不要。”

賀衍吃得高興,第二天隨意套了件衣服收拾地面。黎彥澤醒了,嘴疼臉疼耳朵都疼,其他更別說了。

黎彥澤看賀衍背對著他,蹲在那收拾就來氣,伸腳一腳踹踹在他背上。

踹完自己先疼得眼前一黑,賀衍從地上爬起來,一張燦爛笑臉,欠揍得很。

黎彥澤背過去,拉起被子閉上眼。

賀衍端著水杯坐在旁邊,湊過去。

“先起來喝點水?”

黎彥澤閉著眼,壓根不理他。

嗡嗡……

靜謐的房間內響起通訊器的聲音,黎彥澤刷得睜開了眼睛,看著賀衍。

賀衍的臉瞬間變得陰沈,低頭看著黎彥澤的眼睛。

“遲早的事,你不是明白?”黎彥澤聲音很啞。

賀衍沒動,黎彥澤伸手去摸他的外套口袋,黎彥澤身上都是他的痕跡。

但是還不夠,要是能像沖藥劑一樣簡單就好了,把他融化了溶進身體裏。

黎彥澤拿出了通訊器,賀衍伸手抓了一下他的手腕,但最後松手了。

“嗯,已經知道了。好,我明白。理解。可以歸隊,我會參加。”

黎彥澤語氣始終平靜,賀衍安靜待在他身邊,看著他講完電話。

“你不準去。”

黎彥澤一笑,把通訊器給賀衍。“什麽不準去,你們的授勳不準我去嗎?”

賀衍松了口氣,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他們都清楚,S+汙染物能有這樣的智慧,又能潛進緩沖區。就算是它先不動手,他們也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消滅它。

黎明怎麽可能缺席,黎明的長官黎彥澤怎麽可能缺席。

“只是授勳?”

黎彥澤一點頭,寬松的衣領下痕跡密密麻麻,但他說的話,賀衍還是不知道該不該全信。

“我給你授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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