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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番外二:大小蔣亭淵 大小蔣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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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番外二:大小蔣亭淵 大小蔣修羅場……

又是一年春日, 京都內梅花開得正好,也有迎春早早點綴,長街被融化的雪水涮得黑亮。

“宋閣老, 奴才就送到這了。”

宋彥澤一身一品緋紅官袍,胸前是振翅高飛的仙鶴補子, 鑲嵌了潤玉的腰帶上掛著一個小香囊。

香囊上針腳粗糙,歪歪扭扭繡著幾朵梅花。

宋閣老位高權重, 倒也不嫌寒酸丟人。

宋彥澤略一拱手:“有勞公公。”

新帝即位,不僅封了殿閣大學士,還點了他為太子太傅。因此他如今還要去東宮教年幼太子讀書, 下值便會更晚些。

日暮時分, 宋彥澤也並不急著回去, 最近蔣亭淵去西郊大營巡營, 算下來明日午時才能回。

宋彥澤從宮裏出來,坐了一段馬車就下來, 屏退了人隨意走走。

宋彥澤摘了官帽,發髻被一根雕著梅花的玉簪束起,微風正好, 宋彥澤無意識用手指勾著香囊, 想著蔣亭淵回來後同他去哪裏玩幾天, 好容易趕上他們都休沐了。

“呀!這是誰家的孩子睡在這?”

宋彥澤轉頭望過去,只看見糕點鋪巷角,一個身影縮在那裏閉著眼昏睡過去了。

宋彥澤看得不真切, 卻覺得那麽眼熟,邁步走了過去。最先發現人的是糕點鋪子的掌櫃,身材圓潤很有福相的女子。

她一看是宋閣老來了,哎喲了一聲。

“京都哪有乞兒, 況且看這衣著不凡,這怕不是哪家孩子走丟到這了?宋大人?宋大人?您認識這孩子?”

宋彥澤震驚呆立在當場,下意識想揉揉眼睛。

蔣亭淵的兒子都沒這麽像!

宋彥澤訝然片刻便有了主意,回過神來先應了。然後又湊近蹲下輕聲喊了兩聲,伸手又拍拍他。

湊近了才發現這少年身上有些傷痕,眼下青黑,身上粗布衣服。而且和蔣亭淵越看越像……

宋彥澤當即決定先把人帶走再說。

掌櫃幫忙著把人架起來送到馬車裏,又笑著問宋彥澤。

“今日還包昨日要的那些糕點嗎?蔣指揮使臨走前叮囑過了,讓您換著花樣吃,我們日日都給您留好了。”

宋彥澤輕咳一聲,接過了油紙包拎走,轉身上了馬車。

宋彥澤好奇地湊近看看這孩子,越發確定是同蔣亭淵有關系,但也不可能是兒子吧?這少年看著有十八九歲了。

“彥澤……彥澤……”

宋彥澤湊近了側耳聽他在嘟噥什麽,眉頭一皺,挑眉看著他,這少年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緊緊抓著他的官袍不讓他離開。

宋彥澤袖子一扯,下意識一擡,那少年的袖口滑下一小截,一截紅色流蘇發繩拴在他的手腕……

宋彥澤驚詫不已,他敢確定這同拴在雁翎上一模一樣。

畢竟蔣亭淵走之前連著好幾天拿它拴住他的手腕,折騰地那幾天腿肚子都在打抖。

他伸手想細看,卻猛地被一只手扣住了手腕,力度角度,連位置都一模一樣,只不過這個手心還沒那麽糙。

“彥澤?你怎麽在這?”

宋彥澤對上一雙黑色的眼眸,濕漉漉的,有些迷糊,但對視的那一刻,宋彥澤脫口而出:“蔣亭淵你……”

那少年嘴唇煞白,驚慌地看著他。“你知道我的真名了?”

宋彥澤猛地深吸一口氣,又扶著額頭努力消化目前的情況。

“彥澤……你怎麽束發了,還穿著官袍?”

宋彥澤看他靠著馬車內壁,總是磕著頭不舒服,便伸手將他攬在懷裏半靠著。

“你……你今年多大?”

“十九歲。”他一睜眼看見宋彥澤,便確信他就是宋彥澤,是他想的那個宋彥澤。

宋彥澤揉揉眉心。“你可能很難相信,這似乎是你的十年後。”

“我信。”他抓著宋彥澤的袍袖,黑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宋彥澤,輕咳了兩聲又說道:“你是彥澤。宋家的小少爺,宋彥澤。”

宋彥澤心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伸手去戳戳他的臉頰。十九歲的蔣亭淵就不在他身邊了,原來瘦了這麽多,但高了結實了,像一頭年輕的小狼。

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很亮,有點執拗,藏著暧昧的情思,非常……非常純情?

比現在這個大的看著可愛多了,那個大的像個色|狗。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你能來這裏也是緣分一場,在你回去之前就同我住在一起的吧。”

宋彥澤揉揉他的頭發,給他倒了茶水,讓他先喝熱茶。

蔣亭淵看著他的笑容,眼睛撲閃著一垂,遮掩似的,耳朵卻紅了一片,喝了一杯茶後又小心問他。

“貿然住在你府上,會不會打擾你的家眷?”

宋彥澤為他小心翼翼的客氣奇了一瞬,但也沒多想,便笑著同他說道:“府上除了廚娘就沒有女眷,你安心。”

蔣亭淵垂下的眼眸亮了一下,宋彥澤背過身去吩咐小廝先回去,讓人準備東西。

於是便錯過了純情的小蔣亭淵,一瞬間深沈又貪婪狂喜的眼神。

府上有的是客房,但用過晚飯之後,蔣亭淵便不安地跟著宋彥澤進進出出。

即使宋彥澤溫聲安慰他,先去坐下休息一會,他只是去拿些外傷的藥給蔣亭淵也不行。

宋彥澤如此便隨他去了,帶著他去了蔣亭淵平日裏放東西的房間。

小蔣亭淵眼眸一凝,皺起眉頭來。

“你身上有些淤傷,還有沒愈合的口子,都要妥帖處理才好。”

“這裏不是你的房間……”小蔣亭淵掃了一圈便下了結論,宋彥澤沒多想,忙著找藥瓶,隨口答。

“是啊,平日裏都是他用這間房。”

宋彥澤拿好了,轉身順手便拉著他的手出去。蔣亭淵錯愕了一瞬,立刻緊緊抓著宋彥澤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十九歲的蔣亭淵走了大半年才到兗州。

宋彥澤和他聊了聊,果然此時還沒到兗州,前一天他在碼頭搬貨賺路費,回去以後太累了,倒在客棧的柴房裏睡著了,一醒來就在這了。

宋彥澤嘆了口氣,心疼地替他搓肩膀上青紫的傷痕,他越是這樣輕描淡寫,宋彥澤越是心裏酸酸脹脹的。

少年的脊背已有了日後寬闊結實的輪廓,但到底還是單薄些。

“我……待會去柴房睡就好,不用收拾客房……”蔣亭淵借著銅鏡看清他臉上的不忍,垂眼掃過一邊的衣櫃。

那裏不僅掛著文官袍,還有幾套明顯大了很多的衣袍,不僅如此,一邊屏風後的衣架的樣式明顯是兩人的,剛剛他去沐浴洗漱時看見了一個大得過分的浴桶……

“不行,你要好好休息。客房空著也是空著,哪有去睡柴房的道理?”

蔣亭淵便小心地轉頭看他:“那我能和你睡在一起嗎?”

宋彥澤下意識腦子裏跑了些不純潔的東西,而後狠狠唾棄了自己,看著小蔣亭淵不安的眼神,差點答應了。

不好吧,這時候他們還沒有肌膚之親,也沒名沒份呢……

蔣亭淵捏緊了拳頭,果然,十年後他房裏有人了,他面上失落地別開眼。

“我知道了。不會讓你為難的。”

可垂下的眼睛裏快要淬出毒來了,走來的一切陳設和布置,看著他們生活了不止一兩年了。

他到底是沒趕上……究竟是誰?!

看著是個男人,那憑什麽他要晚了一步,憑什麽這人能被默許同他在一起了。

宋彥澤散了發,靠坐在床榻上看了會書,這幾天蔣亭淵不在,突然就覺得有點想他了……被子裏都覺得有點涼了。

宋彥澤搖搖頭,輕笑了一下,想起客房裏的小蔣亭淵。真是奇妙,他從來不願多說那七年的風霜雨雪,如今來了個少年時期的他。

“公子……蔣亭淵的表弟睡柴房裏去了。”

蓮心敲門進來,為難地看著他。宋彥澤對他們都說這是蔣亭淵的表弟,要不然沒法解釋這個情況……

宋彥澤匆匆披上外袍,下床同蓮心一道去柴房。

蓮心掌燈,柴房裏漏風,又冷得很,宋彥澤見他還穿著自己的那破布衣裳窩在稻草堆裏。

宋彥澤皺起眉,覺得自己也太矯情了些,也是忘了蔣亭淵原來是有多敏感,多執拗的一個人。

風餐露宿,他就是這樣苦過來的。宋彥澤很難不心疼,也因此總是心軟,拉著他往房裏走。

蓮心面色古怪,但心裏想,蔣亭淵怎麽著也應該明日午時才能回,公子高興就好。

“會不會打擾了你們……”天色已晚,燭光如豆,蔣亭淵的面容隱藏在暗影中,他唇角一勾,抓緊宋彥澤的手。

宋彥澤沒意識到那個“你們”,只是找了件蔣亭淵的裏衣給他穿,笑著安慰他。

“怎麽會,你安心吧。”

蔣亭淵便換了衣服,他穿著大了一些,但也不多,宋彥澤坐在床邊,看他從屏風後走出來一瞬間晃了一下。

他那時候怎麽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呢?明明是一個模子出來的,就是氣勢上和身形上不一樣而已。

“蔣亭淵……”

宋彥澤下意識喊他,小蔣亭淵低頭拽了一下帶子,領子那裏沒系好,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走動間底下的兩片裏衣一擺,腹肌和腰身隱隱忽現。

燭光下,撲面而來張狂又青澀的侵略性,有種少年人勃發的誘惑力,他做得拙劣。但宋彥澤對他毫無戒心,又自帶對他身體的熟稔。

宋彥澤耳根紅了一下,總是想到一些和大的癡纏的畫面,又覺得自己太孟浪。

他才十九歲,什麽都不懂,自己真是太……太不好了……

純情的蔣亭淵不會系衣帶,聰明睿智的宋閣老信了,拉著他低頭貼著他幫他理好裏衣,又系好衣帶。

蔣亭淵有意無意地貼著他,低頭輕嗅他身上的氣味,高挺的鼻梁,立體的面容借著光影,留給宋彥澤一個英俊的側影。

他垂眼輕嗅,睫毛長直,沒什麽特別的神情,但就是處處湧動著什麽如春芽一般欲動的蓬勃欲望。

蔣亭淵偏過臉來,輕笑了一下,年輕英俊的眉眼比起那個大的還有些青澀,只覺得他少年疏朗,讓人沒戒心。

“有梅花香氣,很好聞。”

宋彥澤幹咽了一下,轉過臉去,磕磕絆絆的說話:“時候……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

宋彥澤背對著他縮到床鋪裏去,蔣亭淵輕笑一下,還和以前一樣,喜歡睡在裏面。

可別人真想做什麽,睡在裏面想跑也跑不了,只能被捂著嘴欺負。

蔣亭淵無心睡意,宋彥澤卻漸漸地睡沈了,放松了下來後,無意識地就去靠近熱源,找了個熟悉的姿勢窩在蔣亭淵懷裏。

這個小的業務還不熟練,只覺得心如擂鼓,又要分神別下面露了醜,戳穿純情的假面。

蔣亭淵喉結攢動,想用力又不敢,感覺到他的氣息灑在頸窩那又蠢蠢欲動得厲害。

天微微亮起,一隊人馬飛馳在官道上,不多時便進了城。

玄青看自家大人急吼吼的樣子,便知道他是等著回去找宋閣老。蔣亭淵拎著從外面帶的一堆幹貨特產,打馬往家走。

蓮心起得早,在院子裏看見披著大麾拎著東西的蔣亭淵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還沒起吧?這幾日他一日三餐都有好好吃嗎?這些拿去廚房,中午做些新鮮的吃食,免得他又吃不下幾筷子。”

蔣亭淵這幾日在忙,一點青胡茬都冒出來了,一面走一面交待蓮心。蓮心本來應聲著,突然想起了自家公子床上現在還有個……

蓮心一激靈,忙攔在蔣亭淵面前。

“將軍也累了,不如先……先……先去吃早飯!”

蓮心幹咽了一下,蔣亭淵停了一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點早飯還沒好吧?”

蓮心掃了一圈,額頭都要出汗了。“那……那將軍先把刀卸了吧,我幫您收好。”

蔣亭淵皺起眉,臉上露出那種嚇人的似笑非笑,打量了一圈蓮心的神情,卸了雁翎壓在他手上。

“你心虛什麽?”

蓮心松了一口氣又提了一口氣,蔣亭淵要想殺了奸|夫還用動刀嗎?那不是一拳的事?

蔣亭淵大步穿過抄手游廊,赭色錦袍下擺隨著皂靴輕擺,黑色的大麾甩著發出細小的動靜。

蓮心趕緊轉頭跑了,他們家悍夫回來了,那個小的還能有好果子吃?

臥房裏小蔣亭淵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猛地睜開了眼,壓抑著怒氣和快要翻湧而出的不甘。

“蔣亭淵……再睡會……”

宋彥澤縮在他懷裏,嘟噥了一句,蔣亭淵立刻死死抱住他,偷偷用唇輕貼了一下他的額頭。

“滾出來。”

小蔣亭淵抱著宋彥澤,擡眼看向門口的男人,眉一跳,像是在挑釁。

門口的男人臉上沒有訝異之色,昏沈的天光讓他冷然的眉眼看著十分駭人,大蔣亭淵壓低了聲音,順手解開了大麾的系繩。

大蔣亭淵走進來的那一瞬便有了某種感應,一見果然是……他自己。

小蔣亭淵慢慢松開手不吵醒他,幫他掖好了被子才走到他面前。

他們兩人站在一起,都沒有慣常的在宋彥澤面前的偽裝了,簡直是照鏡子一樣相像。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了一眼睡著的宋彥澤,默契地向外走,不約而同放輕了手腳。

“離他遠一點,馬上就給我該滾哪滾哪。”

大蔣亭淵臉上連似笑非笑都沒了,多年高位、又殺人無數的煞氣全無遮掩,毫不掩飾他的厭惡。

小蔣亭淵卻哼笑一聲:“是他親自撿我回來的,他給我上藥,讓我穿你的衣服,還讓我睡在他的床鋪上。”

“你憑什麽讓我滾?”

大的那個嗤笑一聲:“這裏我和他說了算,床鋪也是我和他的床鋪,連他給你用的藥,也是我們兩的。”

“所以我沒有錯過他,我真的等來他了?”

一大一小同時沈默了一瞬,大的那個嗯了一聲,糾正他:“我現在是他的夫君。”

小的那個長出了一口氣,忍不住笑了,轉而一句話挑起了大的怒火。

“那我也是他的夫君了。”

大的蔣亭淵額頭青筋直跳,揪住他的領子,低聲咬牙切齒:“你算個屁。你就是個可憐蟲,靠著他的善心偷偷摸摸的可憐蟲。”

“蔣亭淵!你做什麽!”

宋彥澤一起來沒看見人,就看見大麾放在桌上就知道壞事了,立刻把他的大麾套上,打開門。

大的那個錯愕了一瞬,眉毛都耷拉下來了。小的那個收起了挑釁的神情,面色慘白。

“我好像給你添麻煩了。”

宋彥澤拉著小的,上上下下沒看到什麽傷才送了一口氣,又看他只穿了單衣,解開大麾要給他穿上。

“別這麽說。”

大的那個氣得牙癢癢,日防夜防,自己難防。也怪他,時不時隱晦暗示自己離開他有多不易,吃定了他。

現在好了,真的冒出來一個比他年輕,又讓宋彥澤真的放不下心的貨色來。

“夫君,我還沒死呢。”

宋彥澤推著小的回去穿好衣服,又抱住大的,笑了笑,主動攬著他的肩膀親他。

“多日巡營,累了吧?夜裏趕路不安全,下次莫要如此了。”

蔣亭淵哼了一下,低頭看著宋彥澤,暗示的意味明顯。宋彥澤剛剛那一下已經太超過了,紅著耳朵又親了一下他。

這次蔣亭淵扣著他的後頸,輕咬住他的唇瓣,濕軟又靈活的舌頭滑著往裏,宋彥澤輕而易舉地軟在他懷裏,安心地靠著他的臂彎,又覺得還有個小的在屋裏,很不好意思。

蔣亭淵一掀眼皮,直直看向房門前沒走的小蔣亭淵,猶如兇獸護食一般兇狠。小蔣亭淵滿眼嫉妒,手攥得死緊。

宋彥澤難得的休沐,剛過了半天便祈禱皇上召見,還不如去衙門。

大的多親近,小的就失落黯然,剛安慰小的,大的就氣得不用飯了,就在庭院裏練拳,那個勁看著想把自己打死。

“分別這麽多日,一回來就看見老爺床上睡個小的,我看老爺對我是一點憐惜都沒了。”

宋彥澤趕緊安撫這個大的,只是這個太大只,他抱不過來,只好關起門來坐在他腿上,親親他,任他用胡茬紮他。

“憐惜,憐惜,我當然憐惜你了。只是他也是你啊,你來之前還在碼頭搬貨……”

“宋彥澤。”大蔣亭淵低聲咬著字音喊他,輕咬他的耳垂。

“我也在碼頭上搬過貨,你先可憐我。”

“好好好。”宋彥澤無奈,他也沒對小的很親近啊,天地良心,就是問了幾句身體,而後吩咐人多給他加餐。

“你不要那麽敏感,他才十九歲,他什麽都不懂的。”

大蔣亭淵氣笑了,手拽住了他的腰帶,順著衣服系帶去拽。宋彥澤臉通紅,知道他這是想幹嘛。

“還……還沒到晚上……”

“那麽多天了。你不想我嗎?”蔣亭淵垂眸貼著他的臉頰,粗糙的手指蹭著溫熱的皮膚,暖手一般,喟嘆了一聲。

“你當他是什麽好東西……嗯?十九歲……他還沒十九歲的時候,就已經會拿著你不要的小衣做下流的事了。”

“你想知道多下流嗎?嗯?心善的宋閣老。”

大的確實有手段,宋閣老只顧著躲開他帶著熱氣的氣息,回過神來的時候柔軟的布料已經甩到地上去了。

宋彥澤抓著蔣亭淵的肩膀,看見他嫉恨的眼睛,又有難耐的□□灼燒著,野性難馴,裝狗還是會有破綻的。

“他就躲在屏風後面,看著你,看著你睡著的樣子,垂下來的手。”

他身上的熱汗沾在宋彥澤皮膚上,宋彥澤被他弄得直發抖。

“宋彥澤,他只等著哪天……就像這樣……把你玷|汙了,弄臟了。”

宋彥澤的雙手被抓著,衣服亂作一團,難為情地看著蔣亭淵,手指蜷縮。

“抓緊了。你不是覺得他很純情嗎?這樣呢,你還覺得他好嗎?”

宋彥澤紅得發燙,親親他的唇角:“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喜歡你。”

蔣亭淵楞了一瞬,低聲笑了,抱著他親親他的耳朵,衣料掉落,用來看書說話的小塌上有桌幾,原本放著些茶杯和書本,還有小零嘴。

宋彥澤沒事就愛窩在上面,現在卻站在塌前,趴伏在桌幾上,上面的東西亂七八糟地被掃落在一邊,案幾吱呀吱呀的晃動,桌腿細瘦伶仃顫顫巍巍的。

黑棗木的面上啪嗒啪嗒,滴落水澤,汗水,淚水,唾液,或者都有。

一雙修長白皙,水蔥根似的手攏起扒著桌面,一只小麥色的粗大手章暴力地捏住了它們,死死按在上面。

“蔣亭淵……你……慢”

“彥澤……你在嗎?”

大蔣亭淵滿頭都是汗,眼神一瞬冷凝,安撫地拍拍他的肚子。

“放松。”他湊近了宋彥澤,壓低聲音又說:“這個癩皮狗又來找你了。”

“別……那麽說他……”

蔣亭淵垂眼,戾氣橫生。宋彥澤猛地咬住他的手指。

“畜生……”

“你不讓我罵他,你倒是來罵我?”

“彥澤?你在嗎?”

叩門聲又響。

“他喊你呢……不然開門讓他進來?反正你說的,他也是我。”

“不要!蔣亭淵!你別胡來!”

宋彥澤壓低了聲音,氣急了,眼角掉下幾滴淚。蔣亭淵憐惜地抹去,語調遺憾。

“好吧,宋閣老面皮薄。”

這一下鬧的,宋彥澤被蔣亭淵扶著用飯,又坐不下來,腿抖著靠在蔣亭淵身上。

小蔣亭淵站在游廊邊看著他們,自然看出來了什麽,看宋彥澤靠在他懷裏,氣得去擰他耳朵,又捶他一拳,但仍是放縱他掐著他的腰,和低頭下來的親親。

他嫉恨,又心裏暗暗期待和雀躍。

宋彥澤轉頭看見了他,臉一紅,溫聲要喊他。

小蔣亭淵卻慢慢消失在他面前。

等到你了就好。

宋彥澤有點失落,蔣亭淵樂得不行,又看到他失落的神情,忍無可忍。

“你更喜歡他?你想讓他留下來陪你?”

宋彥澤踹他一下,又扶了一下腰。

“我是覺得他要去吃苦了,都沒在這多待幾天,好歹傷好了也行啊。”

蔣亭淵一笑。“他恨不得現在就多吃些苦,趕緊奔向有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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