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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貪吝20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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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貪吝20 試探

他們確實沒跑遠, 檸檬黃的敞篷老爺車壓著落葉先在莊園裏沖了一圈,而後在管家意味深長的笑臉中,沿著莊園的林蔭小道開了出去。

周柏楊難得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 主要是心裏有事,他太好奇了。對身邊的天仙好奇, 對他和周柏喬也好奇,他總覺得這裏面有事。

孔彥澤戴著副墨鏡, 風將他半長的黑發吹亂了,襯衫領子亂飛,靠在椅子上扭頭靜靜地看著景色。

“咳, 那個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總不能現在就叫你嫂子吧?哈哈哈……”

周柏楊開了個玩笑, 想緩和一下沈默的氣氛, 都兜風了還這麽安靜的氣氛可不對。

“孔彥澤。”

孔彥澤支著頭看他一眼, 報了個名字打斷他生硬的幹笑。周柏楊吃了一嘴風,閉嘴幹咳兩聲。

“不會開玩笑別開了。”孔彥澤淡聲堵住他的嘴。“這就是我不跟計較, 下次你當著周柏喬的面喊一聲試試。”

周柏楊覺得這話聽著那麽奇怪,一時之間開始懷疑自己的中文水平,嫂子是什麽侮辱的意思?

畢竟中文一個句子好幾個意思, 他有可能沒懂他的言外之意?

“呃, 我沒太聽懂。”

周柏楊想什麽就說什麽, 周柏喬那個架勢就差拉著他去登記了,華國還不支持同性婚姻,但在他們這個國家這根本不算什麽大事。

要不然他媽也不會急忙把他踹過來打探。

至於孔彥澤之前說花錢找他睡覺, 周柏楊覺得他在開玩笑。不是很明顯?周柏喬那樣的人幹不出那樣的事。

孔彥澤憐憫地看他一眼:“小洋鬼子聽不懂中文也正常。”

周柏楊眉頭一跳,差點開進樹林裏去。“嘿!我能聽懂這個,你罵我小洋鬼子,那周柏喬……”

孔彥澤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聲輕快,唇角勾起,直接接上他沒敢說的。

“那他就是洋鬼子。”

周柏楊漲紅臉:“我們是混血……”他立刻反應過來,學著孔彥澤接了一句:“有本事下次當著周柏喬的面這麽喊他。”

孔彥澤又扭過頭去看景色,輕聲笑了一下。

開出這截林蔭道就出了莊園,孔彥澤聞到了一股海洋的味道,沒多久,視野一下開闊了,這截路竟是在山腰一截,往旁邊看能看到碧藍的海。

“怎麽樣?好看吧?”

周柏楊看他目不轉睛,放慢了車速,得意地讓他慢慢看。

“還真有海。”孔彥澤靠在椅背上看著風景,把墨鏡也摘了。海浪不急,一陣一陣刷刷的聲音能傳到這裏,很舒服。

周柏楊覺得他這話說得有意思,莊園外邊不是有海灘,怎麽好像一點不知道這裏一樣。

“這片海就是莊園後面的海灘連起來的啊。”

孔彥澤笑了一下,語氣意味不明:“莊園後面有海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周柏楊啊了一聲,但還沒細想就被岔開了話題。

“這條路能一直開到山頂嗎?”

周柏楊轉頭看見他眉眼舒展,天光澄凈清朗,又格外偏愛他,讓人晃眼。

周柏楊輕咳一聲,當即就一疊聲地回答能。

雖然開到山頂再下來可能有點遲了,但誰會想讓天仙掃興呢?

繞著山就不能一直看到海了,但一路上景致都不錯。周柏楊一直叭叭叭說個不停,將整個西雅洛好吃的,好玩的,還有哪裏景色好全都細數一遍。

孔彥澤只聽不說話,不過他一直支著頭看著他說,唇角勾著。

“你覺得怎麽樣?”

周柏楊說完期待地看著他,他剛說了要帶他去個酒吧,那裏有一整面透明玻璃能看到後面的雪山輪廓。

孔彥澤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撐著臉咕噥了一句。“原來這裏是西雅洛嗎?”

周柏楊忙著把車停好,沒聽清,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麽,又被孔彥澤岔過去了。

這裏不在城中心,但也能看見一些遠處城區的景致,風很輕,這個時節,不到晚上還不會很冷。

一陣鋼琴曲響起,周柏楊放在一邊的手機震起來,周柏楊騰不開手,孔彥澤瞥了一眼,輕笑一下問他。

“要接嗎?”

周柏楊有點害怕是他哥打來的,他不敢保證管家不說,或者他哥提前回來了……

“誰啊?”

孔彥澤掃了一眼,淡聲回答:“不認識。”

周柏楊松了一口氣,他給他哥備註的中文名字,不認識就不是他哥。他當即隨意一擺手,讓孔彥澤掛了,不用管。

孔彥澤笑了一下,直接掛斷了電話,屏幕上“周柏喬”三個字漸漸息屏黑了下去。

等在山頂上停好車,天邊已經露出了橘紅色的霞光,他們站得高,還能看見海面被染成橘子汽水的樣子。

斑駁綠影投下,光影交錯染在他的側臉,孔彥澤手裏還拿著他的手機,靜靜地坐在他的車蓋上看著橘子汽水味的海,臉上是種難以言喻的愜意。

周柏楊覺得很奇怪,因為孔彥澤像是在海裏游了很久,終於能趴在岸邊喘氣的愜意。他不是都來這快一個月了,怎麽好像是第一次看見這裏的景致?

“這裏很漂亮,謝謝你。”

孔彥澤因為他長得像周柏喬的那點排斥散了幹凈,笑著道謝,接過他遞來的汽水。

“客氣。”周柏楊就喜歡欣賞美好的事物,美景,藝術,美人都在其中。“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孔彥澤略一點頭,攤手回答:“你覺得是就是。”

“那……我能問你點問題嗎?”周柏楊湊過來,小心翼翼問他。孔彥澤一擡下巴,示意他說。

“你……跟我哥怎麽認識的?”

孔彥澤笑了一下,隨口就答:“他和我繼母合作把我家搞破產,然後就認識了。”

周柏楊揚聲啊了一聲,音調高昂扭曲。

“那之後呢?”

“然後你哥就把我們家弄破產了,我沒錢沒地方去,你哥花兩千萬把我買下來陪他睡覺。”

“你不要開玩笑。”周柏楊反而眉頭一松。“我哥他人是不咋樣,但是後面那個不像他。”

天一點點沈下去,周柏楊沈浸在八卦裏,全然忘了時間,孔彥澤也不提醒他。

孔彥澤笑了一聲:“是嗎?那你覺得你哥是什麽樣的。”

周柏楊還沒細想,手機就又響起來了,孔彥澤低頭瞥了一眼直接掛斷。周柏楊這時候覺出什麽來了,臉一白。

“誰啊?”

“就是上次打來的那個。”孔彥澤表情太自然,周柏楊又自我否定了那個答案,繼續想那個他說的故事。

“要是憑我的了解……他把你家搞破產了,然後把你當戰利品搶回去了這個都比你那個有可能……”

他話還沒說完,一輛黑車突然出現在路口。這裏靠近他們的私人莊園,很少有人會來,周柏楊下意識就去看,然後嚇得把手裏汽水往車裏藏。

孔彥澤瞥了一眼,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的確了解你哥。”

“什麽?”周柏楊還懵著。

周柏喬已經拿著一件長風衣大步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不好看,嚇得周柏楊直躲。

“我靠,有必要嗎?我們就兜個風。”

說話間周柏喬已經走到孔彥澤面前,他鼻梁上的黑金眼鏡還沒取下,扣起來的西裝下擺隨著走動翻飛。

“怪我,忘了告訴你,你哥是把我關在莊園裏的。”

孔彥澤喝了一口汽水,笑著對周柏楊說。周柏楊一瞬間明白了那些奇怪違和的地方。

周柏喬一眼就看見了孔彥澤手裏的手機,伸手奪過就扔回周柏楊手裏。孔彥澤就跟看不見他的臉色一樣不緊不慢地喝汽水。

“該回去了。”周柏喬是通知,沒有征求意見的意思。

孔彥澤靠著檸檬黃的老爺車把汽水一飲而盡,然後把瓶子攥在手裏,披著周柏喬拿來的風衣,轉頭對降低存在感的周柏楊笑笑。

“今天很開心,謝謝你了。”

周柏喬立刻攬住他就走,回頭瞥了一眼周柏楊,眼神很淡,略一點在他身上而已,但周柏楊差點把頭塞進脖子裏去。

周柏楊看著他哥低著頭湊在他身邊在說什麽,臉色陰沈,眉頭皺著,幾乎是強拽著他上車。

壞了,他哥怎麽真搞強-制那套啊?

孔彥澤猛地甩開他的手,他幾乎是被周柏喬塞進車裏的。周柏喬手扶著車門稍稍躬身坐進去,剛進去就把擋板升上去讓司機開車。

周柏喬扯著他的衣服硬生生拉他過來,手掌壓著他的背強行摟在懷裏,搭在腰上的手把他的襯衫揉皺了。

孔彥澤還拿著空了的玻璃汽水瓶玩,渾不在意周柏喬此刻強壓著的火氣。

周柏喬從他手上奪過瓶子扔到一邊,玻璃磕在上面發出點不大不小的動靜。

“生氣了?”

孔彥澤這麽問,但那語氣透著股嘲諷。

“你們下午四點多從莊園出去,我等到五點多打電話,為什麽不接電話?”

這是他們一出去,周柏喬就知道了。

周柏喬的手從襯衫下擺游進去,手指用力摩挲著他的後背,低頭靠在他的臉側低聲說著。

低啞的聲音磨著他的耳膜,周柏喬手腕上的腕表涼到他了,他的身體很熟悉這樣的挑逗,已經泛起細密的酥麻,但他只是冷笑了一聲。

“錢還沒賺夠,暫時還沒跑路的打算。”

孔彥澤不耐煩地偏頭躲過他的親昵,周柏喬抓緊他的腰,手指猛地一扯,裂帛聲和皮筋扯起的動靜細微又刺耳。

“說點好聽的,孔彥澤,你現在還來得及跟我說點好聽的。”

孔彥澤看著他垂下的眼睛,略一挑眉,伸手摸著自己領口的那枚扣子,指尖還濕淋淋的有摸著汽水瓶留下的水漬。

一顆接著一顆,布料輕薄,但到底還是一層遮擋,孔彥澤敞著,臉上沒什麽引誘的意思,卻比任何刻意的勾|引更讓人發熱。

“周先生冠冕堂皇地讓人發笑……”

孔彥澤伸手挑出他的領帶,領針甩到地上。孔彥澤猛地一拉領帶,讓他躬身下來,自己挺腰直起背拉出一個漂亮的弧線。

“比起好聽的話,還是這個更適合我們。”

孔彥澤低聲說著,親吻他的下巴,惹的周柏喬皺眉地一緊手臂,略一擡頭。

孔彥澤就湊過去,一寸不讓,小貓舔毛一樣舔著他的下頜,濕紅溫熱,還有一絲甜膩的汽水味道。

周柏喬猛地伸手抓住他的後頸,眉毛壓低,繃著忍耐似的側頭咬他的嘴唇,將他甜膩的滋味和氣息都吞吃下去。

孔彥澤始終冷靜,沒有閉上眼,壓著他的腿靠近他,黑色的眼睛將他的失控和沈醉都看在眼裏。

周柏喬猛地和他分開,垂眼就看著他的舌尖和他連著一道透明的絲線,舌尖藏回去,唇瓣抿著有些肉感,唇珠碾著。

周柏喬讓自己別再看,卻咂摸出唇舌間汽水的甜膩滋味。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想和你說說話。”

孔彥澤軟下來,乖順地趴在他的肩膀上,親|吻他脖頸上繃起的青筋,開著腿隨意動了一下,聽見他悶聲的吸氣聲。

“裝什麽呢?”

孔彥澤卻只等來他拿來風衣裹住他,周柏喬親親他的額頭。

“剛剛不是還威脅我,怎麽?看我比你想的更豁得出去又算了?”

孔彥澤垂著眼睫,扶著椅背坐了回去,眉眼松散冷淡,很快從那種混亂放縱的情|欲裏脫身了。

他躬身從車裏摸煙,沒一會就讓他找到了,叼在嘴裏沒點。

“周先生有什麽指教?”

周柏喬這種時候,總是會用一種縱容溺愛的眼神任他折騰,還有點無可奈何的意思,可明明他從不寬容。

快一個月,今天是他第一次踏出莊園門,才知道他被弄到哪去了。證件、銀行卡和那個小本子,周柏喬都收起來了。

當時他赤|裸著縮在被子裏,那些東西被放在桌上,周柏喬從背後摟住他低聲問他想不想要。

每次伸手要拿,就是一次深深的侵|入,孔彥澤重重地摔回床鋪,崩潰地咬著他的手臂,耳邊是周柏喬低聲的詢問。

“想要嗎?”

孔彥澤胡亂地搖頭,那時他才清醒了,從不和他提要出去,如他所願,做他一個人的娼|妓。

也是從那個時候,孔彥澤變得什麽都無所謂了。

“過幾天有個宴會,我帶你去。然後晚上開車帶你去海邊轉轉,好不好?”

周柏喬撈他過來哄他,孔彥澤隨意嗯了一聲,還是不高興。

“反正我也不能拒絕。”

周柏喬低聲笑了一下,喜歡他這樣鬧脾氣,總比之前怎麽都死氣沈沈地不理人,成天看著那個本子不知道在想什麽強。

“最近我不在,很無聊是不是?”

孔彥澤沒有作聲,扭頭看著車駛進莊園裏。天已經沈了下去,燈光亮起,向後望能看見那一抹檸檬黃。

“你弟弟你也信不過?”

“彥澤。”

周柏喬已經把自己整理得體了,低聲笑了一下,看著孔彥澤,無所顧忌地展露出他令人心驚的占有欲。

“我是信不過你。”

孔彥澤輕聲笑了一下沒有作聲,靠在椅背上看著周柏喬。

那又怎樣,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周柏喬的信任。

今天只是試探而已,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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