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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七月花 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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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七月花 喜歡嗎?

他這話說完後, 澤爾薩還沒來得及發作,艾德先高聲驚叫了一聲。

“殿下!”

葉彥澤瞥了他一眼,艾德瞬間像是被掐住脖子閉嘴了, 刮了澤爾薩一眼,躬身應是。

“貼身……男仆, 是什麽意思。”

澤爾薩不至於立刻翻臉,以他的身份留在聖殿不外乎是男仆的身份, 可葉彥澤這話說的就像是專門招他進來伺候的。

葉彥澤將毯子往上拽了拽,發絲垂落,淺紫色的眼睛專註地望著他, 純然的疑惑。

“字面意思呀, 離我近一點不好嗎?”

艾德的視線釘在澤爾薩的脊背上, 好像他是在質疑殿下賜予的某種榮耀, 不識好歹。

澤爾薩看著他良久,最後露出一個笑。“我的榮幸。我一定盡心盡力。”

葉彥澤笑著點點頭, 懶散地躺回椅子上,隨意擺手讓他們下去。

艾德卻上前低聲勸他:“您的燒剛退,不能在外面吹風了。”

葉彥澤皺起眉頭不樂意了, 只轉過臉去。澤爾薩在一邊玩味地看著毯子下起伏的身體曲線, 突然上前毫無征兆地打橫抱起葉彥澤, 轉頭看向艾德。

“殿下的寢宮在哪邊?”

艾德一時間不確定自己要不要攔,驚異的目光在這個膽大包天的仆人臉上打轉,說不出話來。最讓他驚訝的還是殿下只是皺著眉看著澤爾薩, 沒有過多表示,似乎默認了他的行為。

“這……這邊。”

澤爾薩幾乎沒感覺有什麽重量,他稍一低頭就能看見這個狡猾又心黑的家夥被掌控在他手裏。

前世葉彥澤碰到他一點都要擦手,現在怎麽樣, 有本事把自己渾身擦一遍。他突然開竅了,察覺到這個身份的一大好處。

沒人比他更清楚葉彥澤是怎樣的一個人,自私黑心,尤其討厭和別人接觸,多碰一點就會沾上什麽臟東西一樣。那他還不得好好貼身照顧他。

葉彥澤輕皺著眉頭,滿臉的不悅,卻最後被塞進床鋪裏縮著了。他只能不輕不重地罵他:“滾下去好好學學怎麽伺候人。”

澤爾薩隨手拍了兩下他的枕頭,小指觸到幾縷冰涼順滑的鉑金色發絲,隨意挑起來摸了兩下又放回去了。

“遵命,聖子殿下。”這語氣卻跟調戲沒什麽兩樣。

艾德對於這個意外一飛沖天被看上的家夥沒什麽好臉色,更是對於他竟然不打招呼就摟抱殿下的行為氣的額頭直跳。

偏偏殿下格外縱容他,只讓他隨意跟在艾德後面學了一天就把人要過去了,還讓人給他頭發都收拾了一遍,又是吩咐將臥室旁邊的小房間收拾出來了。

貼身仆從晚上都是睡在主人臥室一墻之隔的小房間,只不過殿下從來不要所謂的貼身仆從,那間房一直空置著,這回竟然讓他直接住進去了。

不光是艾德,聖殿上下的仆從都用一種哪來的小妖精真有手段的眼神看澤爾薩。

狐貍精澤爾薩頭發被收拾了以後確實賞心悅目,沒有那種潦草的感覺了。額發剪短,後脖頸的碎發修短修齊了,英挺的眉眼,薄窄的內雙眼睛有種令人心臟砰跳的雄性荷爾蒙。

葉彥澤還病著,他穿著絲質的睡衣披著披肩靠在枕頭裏,一邊小聲咳著,一邊翻看手裏的書,時不時抓過一邊的顏色漂亮的羽毛筆在上面寫點什麽。

他面前的臥室暗門開著,已經換上仆從的衣袍的澤爾薩正研究著那道門。

這暗門竟然可以從他的房間裏直接打開,打開門就是葉彥澤的臥室。澤爾薩詭異地感到了一絲竊喜,上輩子他連內庭都進不去,現在連臥室都隨意進出了。

“這麽放心我?又不擔心我殺你了?”

澤爾薩一身的白衣白褲,簡約的金色花紋壓在肩頭,紐扣和衣邊都是金色,是統一的聖殿仆人的制服。

穿他身上跟什麽神聖高貴之類的詞卻一點不沾邊,黑發順了,看著卻老是有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葉彥澤擡頭掃了他一眼,低聲咳了兩下。

“現在殺了我,你將面臨世家和王庭的追殺,你想要的資源也沒了。你會這麽蠢嗎?”

澤爾薩看著他因為喘咳憋紅一點的臉頰,莫名察覺到了他的心情很糟糕。他雙手插兜走到床頭桌前,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葉彥澤又掃了他兩眼,還是接過了茶杯,只是喝了一口又毫不留情地皺著眉頭扔回了桌子上。

澤爾薩一攤手,他不是故意的,盡力了。視線隨著杯子看過去卻看見了一封信,紙張細膩摸著絲滑,還有一個家徽暗紋。

“路德·希爾特?這人是誰?”

澤爾薩察覺到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葉彥澤肉眼可見的心情愉快了一些。

“希爾特的新家主。還據說和我關系密切,從小認識。”

澤爾薩眉頭一跳,看向葉彥澤淺紫色的眼睛,找不到一點玩笑的意思。

“你能這麽說,我可以理解為,目前只有我們兩個知道路德是個憑空冒出來的人?”

葉彥澤喜歡他的措辭,微微向他一頷首認可這個說法。

“希爾特、科林、伊萊三大家族通過聯合會議實際架空王庭,希爾特勢力最盛,擁有法師數量最多,吉恩領地最多,現任家主是格羅特,伊萊掌握醫療制藥最多,現任家主希拉。”

“一點沒錯。”

葉彥澤隨意一點頭。澤爾薩思索了一會,繼續試探說道。

“王庭目前是霍普在位,那個腦子掛在下半身的蠢貨。王後是來自伊萊家族的貝拉夫人,不大參與議事,倒是很會做慈善。”

“都沒錯。”

霍普是葉彥澤的親哥哥,不同的是霍普是上一任王後生的繼承人,葉彥澤是上一任王來自東方的情婦生的。

“我目前了解到的情況,元素侵蝕各個地區的汙染程度和上一世這個時候差不多,南邊有異化的魔獸出沒,但總體上各個世家的法師都能解決。”

澤爾薩笑了一聲,捏起那張精美的信函。

“所以,重活一次,什麽都沒變,就是突然冒出來了這個家夥。”他看了兩眼封面,上面的字跡是花體,寫得相當漂亮,典雅優美看著就賞心悅目,有種大貴族的涵養。

“最誠摯的歉意,致最親愛的聖子殿下……”澤爾薩語氣算不上好。

“你竟然認得?”葉彥澤擡起頭看向澤爾薩,眼睛因為訝異瞪圓了一些,看著莫名可愛。

澤爾薩咬牙切齒:“怎麽?殿下認為我是文盲嗎?”

葉彥澤上輩子察覺到了他能無視法則毀滅和吞噬其他人的元素力量,主動出現在他面前輕聲提出為他凈化一次。

他使用這樣的能力不是沒有代價,雖然不會被元素侵蝕,但多了體內的力量會凝滯,嚴重到會像個普通人一樣使不出力量。但他的凈化卻能幫他解決這個問題。

一開始他們合作地很不錯,直到葉彥澤以自己半身的本源力量使用束縛,金色的絲線永遠地捆綁住他的心臟。

從此,他就變成了葉彥澤手裏的一條狗,必要的時候放出去為他咬人。

看來葉彥澤對他費的最大心思就是以半身力量使用的束縛,竟然還把他當文盲。

“生氣了?”葉彥澤合上手裏的書本,又仔細地將手裏的羽毛筆放在一邊。

他的長發松松垮垮地斜綁在左肩,絲質的白色長睡裙領口和袖扣都有荷葉邊,看著柔軟無害。他掀開被子,隨手拿過披肩一攏,腳背輕點露出清晰的青色血管。

他低聲咳咳了兩下,澤爾薩面無表情一點伺候人的意識都沒有,惡意地打量他的小腿,猜他裏面穿沒穿褲子。

“看你的表情就能想到,是想起上輩子的事了,不高興了。”

葉彥澤走到他的身邊,他們身高差明顯,葉彥澤在他面前就像皮毛雪白的兔子站在一頭成年健壯的頭狼面前一樣。

“氣性真大。除了多讓你幫我打打架,你的反抗軍我可是一點沒動,還幫了你們一把。小氣。”

澤爾薩氣笑了,略低了一些頭緊盯著這個臉上掛著笑的善良聖子。

“托你的福,我的反抗軍倒是變成你手裏的東西了,幫你削弱世家勢力,扶持聽話的傀儡皇帝上位。”

若不是突如其來的那場災難,這個笑吟吟的聖子殿下很快就能一口氣吃掉所有的世家、王庭甚至他這個平民階層的反抗軍。

“小心眼。”葉彥澤心情似乎不錯,仰頭笑看著他,一雙眼睛彎彎的,眼尾上挑像個小狐貍。

“不過誰讓我現在又回到孤立無援的境地了呢,我得討好討好你了。”

澤爾薩立刻伸手掐住他纖細的脖頸,溫熱細膩的皮膚手感真是不錯,他瞇著眼收緊手指看著他張開唇瓣勉力呼吸的樣子。

他很快松手了,看他的眼神裏含著熾熱翻滾的濃烈情緒,總不是愛,恨意也並非全部。澤爾薩上輩子中計的那刻,他承認他幾乎是佩服葉彥澤的。

“脾氣好差,手也好糙。”葉彥澤摸摸脖頸抱怨著,他眼裏一點對於死亡的恐懼都沒有,好像只是剛剛和他打鬧了一會。

他轉身拿過放在床頭的那本書,雙手捧著,正面朝向澤爾薩遞給他。葉彥澤這幾天在床上養病,但一刻沒閑著,一直拿了幾本書看著寫著,艾德幾次來勸他都只是擺擺手。

澤爾薩以為他是在研究什麽類似上一世使用的束縛這樣的法術,說不定想著暗戳戳再陰他一手。

結果他竟是為了他嗎?

澤爾薩將信將疑地接過書,隨意翻了兩眼就驚詫地看向葉彥澤。

這裏面是基礎元素魔力法則,這些是法師的修習基礎。修習法術相關的書籍和卷軸只在特定階層流通,甚至是基礎的覺察和激發元素力量的方法和說明都不會向外流通。

世家貴族間有自己的學習方式,有獨特傳承,一般平民能接觸到通用的覺察和激發方法,而像科林區這樣的地方,能認識字就是奇跡了。

這種壟斷的方式無疑是有效的,世家的法師最多,而有能力的法師又必須投靠世家才能精進能力。

一旦使用了他們的資源,接受了某個世家的資源,就不得不修習他們的法術體系,為他們做事。

而葉彥澤給他的是貴族間流通的版本,而且上面被他標註出了各個世家從哪個地方派生出自己的體系,還標註了他的一些建議,解釋了一些晦澀難懂的部分。

毫無藏私,甚至可以說是掰碎了餵嘴裏。

澤爾薩的天賦很強,他是全靠野路子和強行在危險前激發能力搞出來的。就這樣上一世他竟能擁有抗衡世家大法師的力量。

這樣的好處在於不同於常規的法術讓他們奈何不了他,劣勢也很明顯,跟個定時炸彈一樣,手底下的反抗軍也沒幾個能按他的路子覺醒的。

“喜歡嗎?”

葉彥澤沒有打擾他翻看,等他合上了書頁才出聲。澤爾薩告誡自己,葉彥澤做事一向無利不起早,總之不是他說的為了討好他。

葉彥澤全心全意看著一個人的時候,溫柔期盼的光彩讓他的紫色眼睛像流光溢彩的寶石,但那些蠢石頭又沒有他那樣的靈動。

澤爾薩喉結反覆上下滾動,最後幹巴巴的說了一句蠢話:“真給我的?”

葉彥澤笑著回答:“是啊,等你再把那些可愛的貧民窟小夥伴們聚集起來,就可以教他們了。”

“上輩子你那麽厲害,我以為你不需要呢。這次想想,也許你能摸索出你自己的法則,然後幫你那些小夥伴都會法術。”

撒謊。明明是怕他力量增強了,沖破他的“束縛”。

“他們就能更好地幫你了。你也不會那麽辛苦了,更不用受那麽多傷。”

虛偽。他那些苦都是誰讓他吃的。

“喜歡這個禮物嗎?這幾天我沒有做別的,只想著這份給你的禮物。”

他在騙你。

澤爾薩腦子格外清醒,嘴上小聲蹦出兩個硬邦邦的字:“喜歡。”

葉彥澤卻立刻聽見了,笑得好開心,仰著頭一直看著他的眼睛,沒有一點躲閃,明明白白地愉悅。

我真是有病了,為什麽會覺得好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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