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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口腹之欲 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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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口腹之欲 舌尖

杜彥澤的反應是頂級的,也並非掙脫不開他,但他任由唐知律的唇齒入侵,急切地攫取他的呼吸。

他只是微微啟唇無聲引誘,再……狠狠咬破他的舌尖。

正常人會瑟縮,但唐知律只會興奮。

杜彥澤早料到,於是立刻伸手抓住他的頭發硬生生扯開他。一個絲毫沒有肉.欲的吻,自然分開也沒有纏綿意味。

只有唐知律意猶未盡地喟嘆一聲,但舌尖上的刺痛提醒他,美味不易得。

他看著面前氣息淩亂,眼神冰冷的杜彥澤,正要伸手去摸他唇瓣上的牙印。

“咳咳咳……那個……嗯那個……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站在門口的楊昭和鄧珊目瞪口呆地看著兩個人,楊昭的手還岔開著捂在鄧珊的眼睛上,起到一個裝飾的作用。

“哈哈哈,唐總,真巧。”楊昭這輩子最幹的一次笑聲就在這了。

兩個人都是淡定過人的人,杜彥澤掃了她們一眼,就心平氣和地在收拾摔在地上的碗碟,還順手把眼鏡遞給在扶正桌椅的唐知律。

唐知律甚至心平氣和地道了一聲謝,就是聲音有些欲壑難填的低啞。

而剛剛和他接吻的杜彥澤則禮貌地回了一聲客氣。

楊昭心情覆雜,而鄧珊意識到自己安排的小劇本都出現了偏差,大腦飛速運轉。

“沒什麽事你先回去吧。”杜彥澤語氣堪稱平靜。

唐知律低頭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邊低聲應了,邊擦拭著手指,顯然是理智回歸又有點嫌了。

不過這兩人,看著還有點和諧???

最要命的是,他臨走前還回頭對杜彥澤交待:“明早我去樓下接你。”

楊昭揉了揉眼,又趕緊掏了掏耳朵,這什麽低啞磁性還有點誘哄意味的語氣?唐總你人設崩了!

“嗯,知道了。”

嗯?我殺人不眨眼,吃肉不蘸鹽的長官?這麽溫柔的嗎?

鄧珊更是CPU燒了,一臉癡呆樣。

但她看著往外走的唐知律,突然大喊一聲:“老板娘走好!”

杜彥澤極力維持表情,扭頭裝作不認識她。唐知律沈穩的腳步也一頓,好歹保持風度地走了。

楊昭一臉絕望地捂住鄧珊的嘴。完蛋,看來這孩子治好了也得流口水。

“咳……霸總追妻成功了?”

鄧珊話沒說完,楊昭就捏住她的上下嘴唇子,朋友,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啊啊啊!

“那個……珊珊有東西忘店裏了,拿了就走。”

楊昭給杜彥澤使了一個眼色,拉著鄧珊就走。

杜彥澤抱著手臂淡定地看著她們,但唇瓣上還有淡淡的齒痕和摩擦過度的殷紅,看著就很……。

鄧珊偷偷給他比個大拇指,欣慰地捂著小心臟走了。冷臉的老板看起來有點A是怎麽回事。

*

“那個唐知律他他他……膽大包天!”楊昭坐在一邊看杜彥澤一件一件地收拾東西。

“不是,您還真的要去啊。”

“如果你們早幾個月就找到辦法滲透進唐宅,順便把唐知律祖宗十八代都摸清楚了,我是沒這個必要。”杜彥澤異常淡定。

楊昭痛心疾首,愧疚了一秒。緊接著聽完唐知律開的工資待遇之後,她詭異地沈默了半分鐘。

而後立刻主動幫他疊好一邊的襯衫,還整齊地塞進行李箱,像個逼良為娼的老-鴇勸道。

“唐總人又帥,也不在外邊亂搞,抵抗不過就從了吧。您過去以後就安心伺候……不是,反正這邊您不用擔心……”

杜彥澤:讓我這麽無語的除了鄧珊,還有你一個。

“不過,他這麽主動,是不是也代表他沒什麽問題?不怕我們查?”

杜彥澤卻並沒有讚同她的說法。“不能確定,但唐知律,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是敵是友,不能確定。”

他站起身,看向釘在墻上的線索紙正中央的唐知律。

楊昭一臉不解地看向杜彥澤,得了,這回輪到她癡呆了。

“是因為他發現了我們蓄意接近他?可是您不是說,唐知律這時候反應過來也很正常嗎?”

杜彥澤聞言笑了一聲,偏頭看向楊昭:“我可沒說,唐知律是最近才發現不對的。”

“也許是半年前你進入公司,或許更早,他就察覺到危險了。”

“換句話說,說不定他是一直在等著你行動,等著我來呢。”

楊昭頭皮一麻,這潛臺詞不就是在說,唐知律一直在冷眼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就像是猛獸逗弄獵物一樣。

“不過覆盤這些,對於我們下面的行動也沒什麽幫助。”杜彥澤擦幹凈了一塊白板,頭也沒回。

一邊的楊昭越想越覺得後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所以她在洞悉了一切的唐知律手底下幹了半年啊?!

“怎麽會?!這不符合常理!”

楊昭垂死掙紮,好歹她也是SDD的人,怎麽會這麽輕易暴露。

“入職以來她的工作沒有重大失誤,也沒有洩露商業機密,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

杜彥澤只是重覆了一遍唐知律的原話。

楊昭反覆咀嚼了兩遍,越想心越涼。“入職以來……入職以來……只是無關緊要的信息……”

所以這半年她究竟往外傳遞了什麽信息,唐知律也一清二楚。更細思極恐一點,傳遞出的怕不是唐知律故意施舍給她的。

“那他還敢留著我在總裁辦,讓我出入他的辦公室,甚至查看文件……”

突然她靈光乍現,聲音都變了調。

“邀請函!所以那個邀請函是不是他故意讓我看見的?”

楊昭是個問句,但在杜彥澤淡定的眼神裏,她也確定個八分了。

布局的第一天,楊昭在唐知律辦公室看見了一封FA的邀請函,她立刻上報,SDD立刻調高了等級,要求杜彥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查明這條線。

楊昭懊惱地一扯頭發,她還自以為有重大發現,這怕不是唐知律催促著他們趕緊來釣他呢。

唐知律面都不用見,也不用知道他們的身份就把他們上級都算計了一遍。

“別擔心……”杜彥澤笑著給她順毛。“我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他玩什麽偽裝潛伏,那也太慢了。”

“既然他這麽聰明,那我們就直接玩陽謀,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讓他總是不放心。”

“反而以他的性格,會主動接近我們。”

“所以安心,一切都還在我的預料中。”楊昭一口氣松到一半,杜彥澤又笑著補了一句。

“不過,我有種直覺,他現在知道我跟他玩陽謀呢。”

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了。楊昭被這個套娃差點弄暈了。

懂了,反正總結就是兩個神仙打架,互相套娃,揣著明白裝糊塗,互相飆戲,沒一個善茬……

“不用糾結那麽多,反正目前進展一切順利。唐知律的邀請暗合我們的目的,去就是了。”

“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他是FA,在設局想把我這個誘餌吃掉。”

杜彥澤在暧昧的燈光下露出一個很漂亮的笑容,楊昭被晃的一楞。

“那我就讓他知道,我有多紮手。”

楊昭充分信任這句話,瞬間把心放回肚子裏。

呵呵,開玩笑,他可是SDD特別行動組首席Hunter,片過的Fork手拉手能繞唐氏兩圈,這是個能在一群發狂的Fork裏殺個七進七出的男人。

有空擔心他,不如擔心自己會不會給他拖後腿。現在她只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好奇心那麽重呢,非要問。

這下好了,她現在真的不想去上班了。主要是後背發涼,一想到唐知律金絲邊眼鏡後的那雙眼睛,淡漠冷靜地俯視著她的一舉一動,而她還在傻呵呵地玩什麽潛伏,她就腿軟。

就是不知道之後,唐知律和杜彥澤,誰能把誰拿捏了。

*

“杜先生好,先生已經在車裏等您了。”

早上九點,相當準時,門口傳來有節奏的三聲敲門聲。一位頭發半白,但發絲都利落地打理到腦後的管家敲響了他的門。

行李全程不需要他拿,手續也不需要,一切周到到他只需要坐上唐知律那輛黑色的車。

“早上好,唐總今天不上班?”杜彥澤不拿自己當外人,上了車就和昨晚才吻過的男人打招呼。

唐知律一推眼鏡,隨手將手裏的文件收起來放在一邊,擡眼盯著杜彥澤的唇瓣,一晚上顯然已經完全沒了任何痕跡。

他略有些不悅地嘖了一聲,隨手把手裏的鋼筆合上筆蓋,沒有急著和杜彥澤說話,而是先慢條斯理地把前後座的擋板升起來。

杜彥澤一挑眉,被他這種用漫不經心的態度,做暧昧又不禮貌事的勁整的牙癢癢。

“我的舌頭破了。”唐知律一股商場上談賠償的架勢,語不驚人死不休。

杜彥澤冷笑一聲,伸手去掐他的臉頰,唐知律完全不阻止,甚至很配合。他受制於人,但沒有半點弱勢,反而藏著覬覦意味的眼神讓人毛骨悚然。

“真可憐,那怎麽辦。我又不會治。”

杜彥澤松開手,點到為止,他想拿唐知律的潔癖挑釁,但偏偏他容忍了。像唐知律這種人,如果這麽放縱一個人,只能證明他有更大的圖謀。

唐知律從一邊抽出消毒濕巾,又開始擦著手和剛剛杜彥澤碰過的臉頰。

杜彥澤越看越覺得有意思,眼裏垂涎的意味藏都藏不住了,但偏偏又嫌他。

他一直等到唐知律擦完,才猛地湊近了唐知律。杜彥澤睫毛微垂,微微偏頭,唇瓣一寸一寸地湊近他。

呼吸交融,唇齒只差一線。

杜彥澤突然擡眼看向唐知律,笑著慢慢後移,逗著他不斷湊近,像條聞到肉味的狗。

而唐知律想的是,唐宅獨在一塊地方,車要繞過一整排別墅區。時間還早,應該足夠車裏的杜彥澤好好“治療”破損的舌尖。

杜彥澤仰頭靠在一邊,手指勾著他的眼鏡腿,瞇著眼睛看唐知律。

氣氛都這麽暧昧了,唐知律就是不肯跟他有一點皮膚接觸。

一邊潔癖發作恨不得把手都消毒一遍,一邊又Fork的本性發作,恨不得把舌頭都伸進去。

只親親,不碰你。真是新時代紳士。

“離我遠點,你這屬於騷擾。”

杜彥澤沒了興致,懶洋洋地警告他。

不過他心知肚明對於這種做慣了上位者的人,警告只是情趣而已。

所以杜彥澤舉起手威脅他:“我這手還沒消毒呢,細菌保證多。”

唐知律配合他,起身坐好,順手還把衣袖整理齊整。他真想做,有一百種方法解決這個小小煩惱,只不過他現在沒那麽急,也沒那麽想。

車慢慢停在唐宅正門前,唐知律看向杜彥澤的唇。

人都弄回來了,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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