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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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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離開我

說罷顧月白站起身,看向顧見唯:“這段時間讓他跟著你吧,這小子擺明了軟硬不吃,那就讓他親身實踐一下吧。”

“當然,別忘了帶上徐卓,你休息的時候讓徐卓帶著他繼續忙,別給他閑著的時間就是了。”

而後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留下顧見唯許盡歡在原地呆楞,左辰則蹦跶歡呼。

等人走遠,手機被外甥搶走顧見唯才反應過來。

顧見唯左手按住左辰,右手拿住手機,盯著左辰:“不聽話就讓你跟你姥爺一起單獨待一個月。”

左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顧父和他單獨處在一個屋檐下。

“舅舅我聽話。”左辰露出諂媚的笑容,討好般搖了搖顧見唯的腿。

....

從顧家離開,兩人不僅帶回了一只狗,還帶了個人。

原本顧見唯計劃的是借由帶回黑米這個由頭和許盡歡聚餐喝酒談心,但現在多了個小孩子讓他有些頭大。

但幸而路上遇見了寧潭二人,他們行色匆匆不知道在幹什麽,顧見唯詢問也只說沒事。

這可方便了顧見唯,直接把左辰塞給二人,而後驅車快速離開,等這兩個人想要拒絕的時候,回應他們的只有快要消散的車尾氣。

路上許盡歡有些擔憂的詢問:“直接交給他們方便嗎?我看他們行色匆匆的,會不會打擾。”

顧見唯倒是無所謂:“我問過了,他們說沒什麽事情。”

“而且寧潭他們能有什麽重要的事啊,無非就是家裏又給他們找了相親對象,最嚴重最嚴重大概就是卡被凍結了,但是沒事,左辰那小子的錢夠養活他們三個。”

見孩子親舅舅這般說,許盡歡也不過多問,放松身體向後靠,剛閉上眼臉頰就傳來濃重熱氣,緊接著是一陣濕潤。

將眼睛睜開,看著黑米放大的臉在自己眼前,許盡歡笑著摸了摸它的狗頭。

“還是黑米乖。”

....

回到雲水府地下車庫,顧見唯將車停下後並沒有立刻跟著許盡歡上去。

“你先帶著黑米回去吧,我要再買些東西,等一下去找你們。”

許盡歡應下,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顧見唯這才朝反方向走。

雲水府還是挺大的,裏面甚至還有一個大型商超,去那裏買了不少酒水吃食,他這才提著大包小包去找許盡歡。

進了住宅樓他直奔許盡歡那裏,在原地等了約莫半分鐘才等到對方開門。

看見顧見唯手中的東西,許盡歡不禁疑惑:“哥你?”

顧見唯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黑米回來了,不要慶祝一下嗎?”

“況且我還買了狗也能吃的烤肉。”

顧見唯說罷,黑米像是聽懂了一般從屋內走出來,討好般蹭了蹭許盡歡的腿。

見此許盡歡只能無奈應下。

顧見唯得了首肯,興致沖沖跑到室內,將各種酒水全部擺放出來。

許盡歡見此一開始有些拒絕,但隨著顧見唯各種示弱懇求,他也無力招架,半推半就喝了個酩酊大醉。

顧見唯也同樣好不到哪去。

兩個醉鬼靠在一起說中二大話,討論國際局勢,分享學生時期的趣事,興致來了還會跳個舞唱個歌,看起來幼稚極了。

這個家裏要說唯一清醒的,也就只有在一旁啃著烤肉,看狗狗動漫的黑米了。

鬧完,兩人歸於安靜,一起靠在陽臺上看星星。

“好閃啊。”許盡歡話語迷糊。

“看久了有點眼花。”說罷顧見唯用手擦拭眼角沁出來的眼淚。

“要用眼藥水嗎?”許盡歡猛地站起來,因為動作過於突然沒有站穩,又不小心磕到腦袋。

“我這裏有眼藥水,還是之前你買的。”他沒有顧及自己,著急忙慌的想要去拿東西。

顧見唯聞言開玩笑道:“會不會過期了?”

“應該沒有吧...”許盡歡腦袋迷糊思索困難。

顧見唯早在許盡歡被撞到腦袋後就清醒了不少,他擡手摸了摸許盡歡的頭,帶著他回到臥室。

“睡吧。”

“好好睡一覺,什麽都不要想了。”他聲音溫和。

“現在時間不早了,明天下午還有路演。”顧見唯嘆了口氣。

他本來是想逼問,想說些什麽,但看到許盡歡哪怕醉酒看到他不舒服會下意識替他解決,還是會心軟到一塌糊塗。

他有些後悔自己逼他喝酒。

將被子蓋上,顧見唯轉身準備離開,卻在將床頭燈打開之際,被許盡歡拉住了手腕。

“你又要離開我嗎?”

顧見唯一瞬間怔楞住,回頭看去,卻見許盡歡臉頰通紅,眼神迷離似乎要沁出淚水來。

知道對方是喝醉,顧見唯無奈嘆了口氣,轉身回去又安撫般重新將許盡歡塞回去。

這次他沒敢立刻走,而是察覺對方呼吸平穩後才起身,但卻一個踉蹌又坐了回去。

看著手腕上緊緊抓著不放的手,顧見唯順著視線看對方,他眉頭緊皺,似乎做了什麽噩夢。

擡頭將對方緊皺的眉梢撫平,卻見他又伸出一只手抱住自己。

這次不是手腕,而是一整個手臂。

掙脫不開,顧見唯只能作罷。

他順著坐在床邊地上,但又覺得有些硬,環顧四周都是對方的東西,顧見唯把視線移向自己的棉花娃娃。

伸出長臂一把拉過來,直接墊到了自己的屁股下面。

他還特別講究的沒有坐到頭。

...

別扭的姿勢一直維持到次日,許盡歡早起只覺得頭疼欲裂。

他沒有睜眼,手卻下意識找尋自己的棉花娃娃。

沒有找到他有些疑惑睜眼,右邊沒有歡左邊,但當看到左邊的東西後他卻一下子瞪大眼。

顧見唯躺在床邊,他身後的床頭櫃上則是自己畫圖定制的娃衣。

猛地坐起,他就瞧見對方屁股下面有些扁的棉花娃娃。

有些著急的將對方拍醒,他下地搶娃卻因前一晚上的醉酒迷糊沒有站穩一下踉蹌倒地,正好坐在顧見唯酸麻的腿上。

“抱歉。”

不好意思的站起身,但卻因為腳底無力再次坐了回去。

尷尬摸了摸鼻子,這次許盡歡沒有選擇直接站起,而是往旁邊挪動,跟著同步坐到了地上。

“你壓著我娃娃了。”

為了不讓對方瞧見自己的尷尬,許盡歡先發制人。

“噢噢,抱歉。”顧見唯往旁邊動了動,拿過後面的娃娃....餅。

許盡歡頓時欲哭無淚。

一晚上沒見,孩子瘦了好多。

“那個....”顧見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聽說可以換棉,那個...”

“不用了,我自己會。”有些生氣的將孩子抱到懷裏。

孩子爹不行也就算了,還把孩子傷害了。

見對方這樣,顧見唯更加尷尬,他想要找補些什麽,還沒張嘴就被許盡歡先一步先發制人。

“你先走吧,我把家裏收拾了就換棉,挺忙的。”

他這般說,顧見唯也不好再怎麽說,只是道了歉帶著昨天打掃完衛生,沒有倒的垃圾,以及在睡夢中呼呼大睡的黑米離開。

等人走後,許盡歡一頓忙活將棉花娃娃裏面的棉掏出來,面皮拿走洗了洗。

正當他準備收拾的時候,卻發現屋內十分幹凈,就連衣帽間旁邊放許久沒有收拾的臟衣服都一起塞洗衣機了。

一股愧疚油然而生,但當視線觸及陽臺濕噠噠只剩面皮的棉花娃娃,又瞬間平靜。

其實許盡歡也不太理解自己為什麽這樣,明明棉花娃娃本就是對方的,他卻還這樣。

他想了許久,才把答案歸咎於,可能是他還下意識依靠著對方,所以覺得對方能包容他的所有。

不等他細想,臥室手機就傳來震耳的鈴聲。

大步走過去接下電話,對面姐姐不著調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明天就要和顧某某見面了,激不激動,刺不刺激,害不害怕。”

從二人分手後,許羽瀾就一直稱呼顧見唯為顧某某,雖然沒什麽區別,但也算是一種尊重吧....

“他剛從我家走。”許盡歡語氣淡定,坐在凳子上老神在在。

“什麽!!”

刺耳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這些音色不屬於一個人。

許羽瀾有些尷尬:“我忘記說了,我在家,開的免提。”

許盡歡:……

“怎麽回事啊小歡,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又覆合了嗎?還是什麽,你現在在哪?要不我們去找你吧。”許母說話一籮筐往外倒。

許父許母也是知道他和顧見唯談戀愛的。

自從許父生病,許盡歡日日在旁邊陪床後,和家裏關系融洽了不少。

雙方都在盡可能的和對方重歸於好,不再是從前那般單方面奔赴。

“現在就是普通同事,他只有昨天晚上在我這裏睡了,都沒在一張床上。”

一個床上一個床下,也算是不在一張床上。

許盡歡如是心虛般想著。

“和前男友誰在一個屋檐下?”許父在一旁插嘴。

從那次後,許父也不再像之前藏著掖著,他自小就嘴硬,明明做好事,卻偏要像施舍一般,時常“好心辦壞事。”

“之前也是同處一個屋檐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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