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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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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扯

哦。

裸一半。

這水冰得過分,燕知在水裏撲騰了好一會兒,只覺得冷。

他不確定NPC是死的還是活的,首先擡眼看了一下昏暗的天,和四周的環境。

這裏已經不是剛才的百竹潭了,若說場景建模,看起來更有寒仞峰的味兒,再結合尚元徵渾身被捆出血的樣子,應該是他受戒的場景。

燕知渾身濕透,繞開尚元徵往岸上游。

尚元徵冷不冷他不知道,反正他要凍死了,再在這冰水裏待一會兒,他可能要渾身虛脫,溺水也說不定。

可是他沒能游走,那個一直用眼神鎖著他的男人,突然攔腰將他拖了回來。

白衣在水面劃過一道逶迤的弧度。

燕知擡起眼睛,看到那張俊美無儔的臉,近在咫尺,棱角分明的頜角,一滴透明的雨水滑落,落在燕知的眼皮上,惹得他下意識眨眼睛。

更多的雨水打下來,在他秀致的山根處蓄起一灣水跡。

他整個人都被浸透,潮濕得仿佛能掐出水,白玉一般的下頜被一雙青筋虬結的手捏住,臉頰陷出一個又小又嬌的深坑。

燕知眼睛都睜不開,只覺得一雙鐵鉗燙得出奇,一道攔在腰上,一道握在下巴上,他拼命掙紮了兩下,“放開我!冷!我要上去。”

一道驚雷兜頭劈落,男人稍微松懈,燕知滑落到水裏,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連忙勾手攀附水中唯一的定海針。

這針燙得厲害,比長命鎖存在感更強,肌膚接觸的每一個地方都在發熱,冰火兩重,將他夾在中間。

大雨傾覆,揉皺水面,也將燕知一身薄衣盡數打濕,貼在頸後棘突,勾勒出漂亮的蝴蝶骨。

雨又急又厲。

燕知渾身發著顫,下意識依偎取暖。

頭頂的視線漸暗。

疼痛與欲/望同源,有時候愈接近死亡,愈能感受到生命至深之處的真諦,一種強行攫擷的沖動。

燕知後頸一段白到刺眼,被尚元徵掐在虎口,拉出一段距離,撕咬般纏上唇齒,冰涼雨水混合著血腥,殘酷生冷的氣息纏裹著他。

尚元徵似乎很疼,非常疼。

不然為什麽吻得那麽深厲,一寸一寸地壓著他親,撬開他的齒關。

燕知受不了了,擠出幾聲嗚咽:“我不親……別咬我。”

燕知看不清楚,呼吸也被剝奪,幾乎要暈厥。

尚元徵抵住他的額頭,溫熱鼻息交錯,連親帶咬,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僅憑借本能行事,道道雷劫兜頭而落,他已經不再滿足於毫厘之地。

皮肉薄透的脖頸,吸引了視線。

瘋了!

燕知眼睛瞪大,無暇再擺爛,用盡全身力氣重重踹出一腳,反作用力向後蕩出老遠。

他穩住聲音,企圖喚回理智:“尚元徵!你冷靜一點。我知道你疼,等你受完,我好好給你上藥行不行。”

這裏是玄鏡中的小世界,出現的任何人和事物都在意料之外。

能不能控制住,燕知也沒譜。

想了想,哄孩子一樣:“不疼哈,痛痛飛,飛了。”

反正男性心理學就是兒童心理學。

男人立在雨中,沒有再逼近。

燕知初見成效,再接再厲:“風不吹,浪不高。寶寶真聽話。”

尚元徵眉峰緊蹙,看起來無法理解。

千頃寒潭,二人身影模糊,卻又咫尺之距。

燕知凍得渾身發抖,清潤嗓音帶顫,卻柔和緩慢,帶著安撫的意味。

他冷,又怕,模糊地看著那道血跡斑駁的身影,緩緩地靠過來。

退也不行,怕激怒了尚元徵。

燕知便伸手抓住他的手,一個最不帶情/色意圖的部位,虎口互抵,兩只手都冰削一般涼,貼在一起居然有溫度。

“不疼、不疼……”

閃雷不曾放過尚元徵,一道一道地落下來,他似乎平靜多番,動作緩緩卻不容抗拒,將手指一根一根壓到燕知的指縫裏。

呼……

燕知長舒一口氣。

冰冷的系統音在腦海中響起。

【靈力值-100】

【角色狀態更新】

【靈力值:1400/1500】

和尚元徵的接觸,居然帶來了靈力值的急速下滑!

以往每一次,哪怕是燕知被尚元徵扼住脖頸的時候,靈力值都是增加的。

難道因為這裏是鏡像世界,這種接觸變成了debuff?

燕知驚異,為了驗證心中隱隱的猜測,用另一只手覆蓋住兩人交握的雙手。

【靈力值-10】

【宿主請關註:靈力值異常下降,超出閾值,請即刻調整狀態!】

暴風雨中,尚元徵剛被安撫好,像一只蟄伏的野獸。

燕知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體內的靈力正在源源不斷地渡給尚元徵。而後者似乎也正是受到了這股靈流的撫慰,才避免被雷劫劈得太痛。

他心裏有兩個小人打架。

一個白蓮小人說,尚元徵好可憐,一個人在雨裏被雷劈;

另一個黑蓮小人說,這不就是玄鏡裏面一個NPC嗎,而且他活該被劈,估計也習慣了,管他呢,保命要緊呀!

白蓮小人優柔寡斷地說:如果松開手,尚元徵會不會又疼到發瘋,到時候也是死呀!

黑蓮小人說:你怕他幹什麽,剛才不是一腳就踹開了嗎?他被雷劈成這樣,這都打不過才是窩囊廢!

他倆一個罵“不自量力”,一個罵“聖母白蓮”,撕扯起來。

【靈力值-10】

【靈力值-10】

……

暴雨傾盆中,周圍一切都聲勢磅礴,冰冷數值在撕扯中狂跌。

玄鏡作為一個巨大的陣法世界,肯定有陣眼。既然他選擇任何一種都是兩難,不如靜下心好好思考,陣眼所在。

莊瀾星說的話不多,但提供了兩條關鍵信息:小世界可能會突然變化;變化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當時,三個人同時進入百竹潭,也證明小世界的變化不是隨機的。另外,這裏是鏡像世界,那麽一定存在對照組,諸如靈力的增減。

所以,這裏還有什麽和鏡外不一樣的地方呢?

燕知思忖了半天,糾結地擡起眼睛。

確實有一件事,是他在世界之外絕對不會做的……

燕知在心裏敲系統:你游是黃油,對吧?

【宿主,我確實不太正經!但我的行為不代表主腦噢!】小0連忙解釋。

燕知沒得到想要的答案,表述更明確:你游喜歡拉郎,撮合主角和NPC貼貼,越h獎勵越多,毫無下限。我說的沒錯吧?

【呃,這倒是。】

燕知點點頭,“好。”

那就往死裏貼,向死而生,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這個結果讓白蓮小人和黑蓮小人都有點糾結。

白蓮小人覺得這種行為一點也不善良、不純凈;黑蓮小人覺得這種行為不像直男。

燕知一巴掌扇飛兩個小人,上前勾住尚元徵的脖頸,義無反顧地親了上去。

他雙頰生溫,試探啄吻,一點一點撬動冰冷齒關。

【靈力值-20】

反正是鏡子裏的世界。

尚元徵眉睫壓眼,睜眼便是淩厲的銳氣。

燕知被眼刀逼退半步,水色淺眸隔著雨幕對視:“你不是想親嗎?看你挺疼的,我大發慈悲一下。”

尚元徵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燕知腦子嗡嗡,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麽:“親嗎?不要錢,過時不候。”

話音未落,猛然被野獸撲食般按進水幕。

他失去平衡,緊緊抓住尚元徵的闊肌上臂,被摁在懷中窒息般地蹂躪,薄透衣料綻裂在水面,隨水波有起有伏。

“……”

啊啊啊!

尚元徵扣住他的脖子,將他的耳後搓弄得冒火,但這熱感遠不及嘴唇,滾燙發腫,如果有鏡子,說不定他照出好幾道血口子。

【靈力值-100】

好瘋!禽獸一樣。

【高危!高危!】

【靈力值-100】

【靈力值-100】

缺氧冰冷的水底,靈力值狂掉,燕知體內溫度迅速流失,讓他有一種被釋放抽離的空曠感。

尚元徵就是山中精怪,他就是可憐的白面書生,被精怪勾魂奪魄,狠狠榨幹。

……

窒息之前,他喉嗓中驟涼,被渡入一簇含霜帶雪的冷冽空氣。

水中那雙暗湧翻滾的金眸,終於沈澈如初,帶著居高臨下的掌控感。

薄唇微勾:“親得很爽。繼續麽?”

“不繼續!不親了!”

燕知被放開,掙紮著咳嗽起來。

他喝了好幾口冰水。

咳了半天,什麽都沒咳出來。燕知察覺不對勁,一睜眼,發現他躺在幹燥的草面,被陽光籠罩著,全身衣服蓬松柔軟。

喬舒坐在旁邊大石頭上,彈射起身沖過來,“師兄!”

莊瀾星盤膝席地,手指唰唰地在地上畫東西,聞聲也轉過腦袋。

燕知被四只眼睛齊刷刷註視,腦門突突跳了兩下,擡手擋住生燙的臉,搪塞道:“這哪兒,好曬。”

喬舒見燕知的臉曬得發紅,摘了莊瀾星的布袋,堆在燕知臉上。

莊瀾星正要說話,喬舒一嗓子堵住他:“莊二!師兄都是因為你才被水淹的!”

這小子連二師兄都不叫了。

後者也是吃癟,嘴唇囁嚅了一下,沒說出來什麽。

喬舒兇完莊瀾星,又轉頭求知若渴地問:

“師兄,你剛才說親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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