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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勞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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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勞碌命

燕知仰面躺在榻上。

醒來時,他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妥善上藥,裂痕處泛著清涼感,鼻尖草藥苦香,渾身裹在柔軟的被褥裏,溫暖舒適。

【恭喜宿主。您的靈力值得到了有效補充。】

【靈力值:30/100(安全)】

“怎麽補的?”燕知恍若隔世,有些失神的抽離。

【您是被仙君的縛神鏈捆著拎回來的。】

“……”

燕知翻個身,牽動肩胛處的傷,倒抽口涼氣,“我這麽帥的高光時刻,居然配上這麽狼狽的離場。”

入眼處一片清雅,青磚墁地。

不遠外的案幾上,一尊銅香爐吐著沈香細線,窗外竹影搖晃。

“這是哪兒?”燕知問。

系統還沒來得及回答,殿外傳來一陣細索的腳步,隨後走進來一個金鱗玄袍服制的年輕男子,見他醒了,展開一副卷軸開始宣詔:

“奉仙兆尹令,燕知偷盜仙稅、殺害數十仙吏一案,查無實據,難以定罪。今敕:暫削其仙稅司職,著令遷居青圭殿,受仙兆尹督脈養傷,協查此案。”

這裏是尚元徵的青圭殿啊。

那年輕男子是尚元徵身邊的侍筆郎,叫做姬明。宣完詔書,他吩咐左右說:“將小燕仙使擒去主殿!”

……擒?

好的,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心裏有預期,大概知道尚元徵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即使在殿上幫了他,但在他拿出關鍵證據之前,自己也擺脫不了嫌疑。

燕知想起自己藏在褲子裏的點墨劍,他的保命利器。劍沒什麽存在感了,得找找。

“你們先轉過去一下行嗎?”燕知好商好量地說,“各位大人。”

領頭男子古怪地看他一眼:“小燕仙使,這可是在仙君的青圭殿上,你還要耍什麽貓膩?”

咳。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氛圍,燕知默默地跟仙衛們僵持了一會兒。他實在臉皮薄,沒辦法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掏□□,半晌,他老實地坐起來,穿好鞋子,伸出雙手。

“那走吧。”

他就像一只鳥,一左一右地被別著胳膊拖行,扔到了大殿中央。

殿中空曠,仙衛系數退下。

燕知伏在地上,半晌聽不到任何聲音,他想趁機把點墨劍找出來,就擡起眼睛,四下逡巡。

一看不打緊,正對上一雙淬冰的暗金色瞳孔,尚元徵坐在上首,手裏隨意把玩著一柄水藍色劍闕,沈默地打量著他。

點墨劍為什麽在他手裏?

燕知是真尷尬了。

尚元徵端坐雲紋玉案前,目光緩緩將面前人打量著,雙指捏著劍闕,在案臺輕叩,發出篤篤聲響。

“過來。”

燕知不解其意,慢騰騰挪過去,身上還疼,走著別扭得不行。

“這是你的法器。”尚元徵將點墨劍遞給燕知,看起來像是歸還。

燕知接過時,兩人的手同時接觸劍身,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出現了,渾身痛意消除大半,丹田中混亂的絲絲靈氣也似乎被捋順幾分。

【靈力值+5】

嘶,好舒服。燕知繃直的唇線不由得松泛下來。

尚元徵松開手。

燕知又開始疼,單薄肩背微顫。

尚元徵似乎察覺什麽,狀似無意地再次接觸劍身,將它摁在桌面。

結果燕知的手一抖,自己搶先松開了。

“……”

尚元徵:“怎麽了?”

燕知輕輕地籲出一口氣,眨眨眼睛:“沒什麽,傷口有點痛。”

“本座是說,你沒什麽要解釋的嗎?”

燕知正在處理自己那種覆雜的感覺,聞聲道:“想必仙君已經將劍身上的毒素,提煉出來了吧?”

他緊張的時候會下意識咬著後槽牙,耳朵稍微往後縮,像小貓的飛機耳那樣。

尚元徵淡淡地打量了他片刻,“嗯”了一聲:“青鱗蠱。”

正是控制陸壹那東西。

當晚仙兆府趕到時,蠱蟲還沒來得及進入燕知的靈脈內,再晚一會兒就說不準了。沒見過這麽蠢的人,往自己身上藏如此危險的東西。

燕知:“廣九因的招認卷宗,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一目十行地掃完,燕知慎重地說:“廣九因不是真兇,背後主使另有其人。”

他其實根本不用看,但是直給答案很明顯是“開天眼”操作,他可不能保證不被懷疑~

卷宗上說,廣九因承認蠱蟲是他親手種在陸壹身上的。

然而,關於母蠱的去向,他卻一概不知,證詞顛三倒四,看起來前後總有對不上的地方。

尚元徵頷首,看來是認可了他這個結論。

燕知接著輸出:“青鱗子母蠱是南疆修士善用的手段,靠蠶食神識寄生,並不算常見。仙君可調齊天律司中出身南疆的修士,或許可以得到一些線索。”

《丹朱玉令》策劃組在劃定世界範圍時,將仙門百家共分為五脈,東西南北中各一脈,其中實力最強的就是以天律司為首的中脈,多個顯赫仙門,諸如燕知出身的玄境山,以及尚元徵出身的清微山,都是中脈中的大門派。而東西南北,各是南疆、北淵、東海、西冥。這些脈中也有一些修士會通過甄選進入天律司。

天律司中,出身南疆的修士並不少。

“若神識消耗殆盡,可以逼出子蠱麽?”尚元徵淡淡問了一句。

燕知點頭:“可以。陸壹的子蠱就是這麽逼出來的。”

尚元徵頷首,姬明便將另外幾卷案宗拿來,疊放在燕知面前。

燕知心想,喲呵卷王,審訊效率真高。

996大廠卷王遍地,胚胎游戲裏也有一個滄海遺珠。

游戲策劃前期,劇情文案並非十分完備,只有劇情走向但沒有人名。因此有許多信息都需要即時獲取。

既然仙君大人都把材料下發到位,他自然要好好看!

燕知拿出一十三分的精力,全情投入在這一疊卷宗上,好在這個世界的文字就是簡體字,燕知看得懂,只是某些佶屈聱牙的陳述,需要靠他高中那點淺淺的文言文功底轉換一下。

看到某頁卷宗的時候,燕知微頓。

尚元徵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盯著他瞧,在旁邊道,“怎麽了?”

燕知皙白清瘦的手指點在紙面,“仙君,這個采辦司的蔣姓修士不太對勁。”

“他說近期有下山采買,但於此處——”指尖落在最後一句供詞,“又說歸來夜深,無人親見。天律司山高路遠,必不會經常采買,所攜之物不會太少。低等修士可有儲物法器?”

姬明從旁侍立,“儲物戒倒不是人人都有,采買記錄確實亟待盤查。”

燕知點點頭,又翻到另一頁凝了片刻,“采辦店鋪和賬簿可有一一核驗?”

姬明說“有”,連忙去抱卷宗。

燕知見他面面俱到,冰釋前嫌地說,“姬大人真是周到。”

他一貫溫煦待人,而且姬明之前並沒有怎麽他,只是奉命行事。

姬明正要說什麽,旁側一聲紙鎮脫手的悶響。

燕知轉眸看向聲源,眼底笑意還沒散,立刻說:“仙君更是明察秋毫。”

他的長相與穿越之前沒什麽太大的出入,只是由於沒有戴藍光鏡片的緣故,眼神更清潤明亮一些。偏生又長一對斜飛輕挑的眼尾,笑得討巧的時候,像個嫩皮小狐。

尚仙君淡定自若回視,將紙鎮重新拾起來把玩。

“……”哥們你少爺麽。

這麽一看,跟Syan又不是那麽的像。

說像不像的,沒有什麽事實依據,他之前也不過是單方面地和Syan說話,Syan是紙片人,無法回應他。

不得不說,現在的感覺很新奇。燕知又悄悄地看了尚元徵好幾眼,自以為天衣無縫。

實則被尚元徵的餘光盡數捕捉。

來時天還掛著餘暉,這一會兒,天色便擦黑了。案前亮起長明燈,暖光鍍一層光影,偎在燕知烏發的柔軟弧度上。

姬明在尚元徵旁邊低聲喋喋:“仙君,您看燕仙使多麽投入,忙起來的架勢跟您一個樣。”

“卷王”這個詞並沒有入侵到這個仙修世界裏,姬明想起來另外幾個詞來形容:“殫精竭慮、夙興夜寐、宵衣旰食。”

仙兆府發的詔書一般都由姬明起草,有才歸有才,掉起書袋來也是著實煩人。

尚元徵朝外一指,“出去。”

殿內終於安靜下來,落可聞針。

燕知莫名開始犯困,輕輕打起哈欠,頭往下垂。沒多時,軟軟歪在臂彎裏睡了。袖口松散,露出腕上那道深可及骨的傷痕。

尚元徵將目光凝在上面片刻,信手挑開袖口,指腹徑直按上猙獰傷痕。

案上青年幾不可見地發了下抖。

此刻,兩人並未借助任何媒介,靈力的周轉愈發暢通無阻。澄藍色靈力裹住那道駭人的口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匿著。

【靈力值+3】

【靈力值+3】

……

尚元徵眼皮微掀,定在燕知濃密微顫的烏睫。

燕知嘴裏含混不清,嘟嘟囔囔:“爽……給我來套日式指壓……再……”

無人在時,尚元徵懶得矯飾,一路橫行無忌,摸至脈門。

與此同時,燕知的靈脈貪婪地裹住尚元徵的手指,兩道靈流交纏反覆。

尚元徵擡指,燕知就無意識地追纏。

頗有誓不罷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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