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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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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沈夢柯活了二十多年, 從來沒有過過這樣一個荒唐的新年。

她們從除夕住到了初五,便從除夕做到了初五,到最後, 沈夢柯看到陳硯星都忍不住發抖。

是日清晨, 沈夢柯睜開眼看到陳硯星,她嘆了口氣,卻又有些妥協地問道:“陳小姐, 今天什麽安排?”

陳硯星笑了一聲,學著她的樣子裝腔拿調:“沈小姐,雪化了, 高速開了。”

沈夢柯原本還有些懵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她立馬就要坐起來, 卻又不知道扯著哪根神經了, 疼得她皺著眉又躺了回去。

“哪裏?”陳硯星立馬就緊張了起來,她跪在床上,手動幫沈夢柯翻了個身,輕輕地為她揉著腰。

沈夢柯趴在床上, 嘆了口氣,極為後悔地說:“我就不該答應你。”

陳硯星卻笑著說:“是我做得不好嗎?我沒有滿足你嗎?”

“唔……”沈夢柯將頭埋進了枕頭中,沒有說話了。

這是那場煙花的報酬,那天晚上在天臺上,冷風從兩人之間吹過, 卻沒有吹散兩人體內漸漸燃燒起來的□□。

背對著遠方璀璨的煙花, 沈夢柯在夜色中將陳硯星的臉看了個清楚, 她說:“在我們回江城之前, 我隨你處置。”

說著,她隔著柔軟的圍巾, 吻在了陳硯星的脖子上。

沈夢柯埋在枕頭中,輕哼了一聲,反手拍開了陳硯星的手,說:“陳硯星,我餓了。”

她是絕對不會承認那麽黏糊的話是她說的。

陳硯星看著她墨發間紅了的耳朵,笑笑,起身說道:“我去給沈小姐催催餐廳,怎麽能把我們沈小姐餓著……”

她話未說完,一個枕頭已經朝著陳硯星飛了過來。

陳硯星輕而易舉地被枕頭撞了個滿懷,她抱著枕頭,從後面探出頭來,笑著看床上怒目圓睜的沈夢柯。

枕頭被隨手丟回床上,陳硯星繼續說:“沈小姐消消氣,把我砸死了,你可就沒有體貼的司機了。”

她說話時,特地加重了後幾個字的尾音,被沈夢柯蹙眉瞪了一眼,這才又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沈夢柯對雲城的印象並不太好,她們吃過早餐便收拾著東西離開了雲城。

沒有開車,飛機不到兩個時辰就回到了江城。

任舟派來接她們的人早早地就等在了外面,看見兩人出來,立馬就上前去幫忙拿行李。

沈夢柯見過她兩回,是任舟的助理。

直到看見她,沈夢柯才又猛地想起來,對於網上的事情,她又逃避了幾天。

上了車,陳硯星說了個地址,助理應了一聲,剛要開車,沈夢柯又開口道:“麻煩把我送到禦湖灣。”

“嗯?”

陳硯星偏頭看她,沈夢柯卻心虛地一直盯著前方的座椅靠背,她說:“總是住在你那裏不太好,我拜托我朋友幫我找了個房子,我的錢……剛好夠。”

此話一出,車內陷入了一片沈重的死寂,小助理眼觀鼻鼻觀心,很輕易地就察覺出了其中不同尋常的意味,卻也不敢擅自開口,也不敢妄自決斷去哪裏。

沈默片刻,終於還是陳硯星先妥協了,對小助理說:“去禦湖灣。”

沈夢柯悄悄看了陳硯星一眼,卻正好被陳硯星抓包,她尷尬地抿了抿唇,又將視線移開了。

陳硯星總是在看她,沈夢柯想,她每次看向陳硯星的時候,都能發現陳硯星在看她,就好像一直盯著肉骨頭的小狗。

“什麽時候?”陳硯星問她。

“呃……我離開江城之前吧。”

“為什麽不找我?”她又問。

“嗯?”沈夢柯忍不住側頭看她,眼裏有一絲疑惑,隨後她笑笑,說,“找你的話……你看得上的房子,我可都買不起。”

陳硯星抿了下唇,沒再說話了。

她好像生氣了,沈夢柯看著她想,可是……

她是在氣自己的不告而別,還是沒有找她幫忙?

怎麽想著都不太對。

“那你的行李呢?”陳硯星又問。

“啊,我的行李本來就沒有多少,這次去拍戲就已經帶走了一大半,剩下的,我出發前都收拾好了,現在應該已經在禦湖灣了。”

“嗯。”陳硯星沒再說話了,她低下頭,收回了看向沈夢柯的視線。

那束宛若實質的目光陡然從她身上移開,像是被突然移開了一座山,肩上突然一輕,可沈夢柯反而覺得不太自在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那個……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房子找下的時候就想告訴你,可你那段時間很忙,這種小事說給你你也不會在意的。”

“小事……”陳硯星琢磨著這兩個字,輕笑一聲,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了。

禦湖灣距離機場並不遠,本來就是為了省錢找的房子,地段也不會多好。

小助理開車到了樓下,立馬下車去幫沈夢柯去拿行李,陳硯星剛準備下車,沈夢柯突然叫住了她。

“雖然房子肯定有人打擾過了,但到底還是沒什麽人氣,等下次我再讓你來我家,好不好?”

沈夢柯說得極為真誠,陳硯星卻是頓了一下,默默地松了手,她沒有回頭,看著窗外陌生的風景,點了點頭,“嗯。”

陳硯星當然知道沈夢柯的意思,炮友就是炮友,她們現在之間的界限已經很模糊了,沈夢柯想要將之訂正過來。

坐在車裏,陳硯星看著沈夢柯進了樓,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對著助理說:“去機場。”

助理楞了一下,卻還是沒有多話,開車返回了機場。

“餵。”陳硯星剛坐在休息廳裏,任舟便打來了電話。

任舟:“怎麽剛回來又要走?”

接待員敲門送來了餐食,陳硯星沈默著,等人關上門離開後才開口道:“有事。”

“哦……”任舟故意停頓了一下,隨後開口,“聽說人家不讓你進門?”

她就知道任舟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沒什麽好事,陳硯星沈默著將電話掛斷。

陳硯星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她買了兩個小時後去明城的機票,雖說沒有正式回夏家,可是過年期間,出於各種原因,還是過去看望一下比較好。

反正……沈夢柯現在也不需要她。

沈夢柯對她這個未來的住所實在太過陌生了,雖然她告訴蔣知行裝修一切從簡,可蔣知行還是從進門開始,給她的一切設備都是頂配。

沈夢柯當然知道,可作為朋友,有的時候還是保持沈默比較好。

她在門口錄入了自己的指紋,隨後開門進去。

這個小區也有些年頭了,因為地段不好,離地鐵口也遠,所以需要通勤的年輕人一般不會選擇這裏。

但是小區的治安以及周遭環境都還不錯,是故,禦湖灣成了養老的一個好去處。

反正沈夢柯也不能隨便坐地鐵,又常年在外奔波,不常回來,對於這麽一個能夠讓她睡覺的地方還是很滿足的。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沈夢柯將箱子放在門口,裏裏外外參觀了一遍,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將自己需要用到的地方簡單地擦了一下,又點了份外賣,便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了沙發上。

她打開手機,不出所料地又是一串信息,沈夢柯驀地想到了那天的那個詩篇,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微博。

後臺消息99+,沈夢柯沒有理會,網友罵戰都是喜歡帶大名的,直接@她罵的定是不少。

沈夢柯一鍵清除,又點進了搜索欄,歷史搜索記錄第一條就是關於舒韞的那個聲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進去,打開了那個視頻。

手裏緊緊捏著水杯,她盯著視頻中突然出現的人,默默地按著音量鍵,將聲音放大。

舒韞:大家好,我是舒韞,最近發生了很多事,也有一些關於我的傳聞,我不願被平白無故地潑臟水,也不想看著無辜的人受累,所以召開了此次發布會,像針對一些事情做出一些回應。

我知道我不是第一個回應,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很多深陷在此次風波中的無辜者,她們礙於各種條款以及協議不能及時發聲,萬幸,我是自由的,我願意做那把劍,幫她們劃開這個口子。

我想相較於一些事情,關於我的戀情,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了,但我還是想先把這件事情交代清楚。

沈夢柯是我的至交好友,我認識她比你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早,她會做什麽事,不會做什麽事,我都一清二楚,所以針對網上的一些謾罵與汙蔑,我不解、憤怒卻又無能為力,在我說其他東西之前,我想先為她說一句話,借用周敦頤的《愛蓮說》,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才大一,十八歲,我們確實曾有過一段戀情,但是早在我出國之前,我們就分開了,我從來沒有對外公開過我們的關系,從小就進入娛樂圈的我,太知道我們這段關系會對她帶來什麽,可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讓我成為她進入娛樂圈的踏板,那是我至今回想起來,都無比懷念的一段時光。

至於網上說的三人關系,更是無稽之談,這不僅是對我、對我們的汙蔑,更是對愛情的侮辱,我與沈夢柯,現在只是朋友,未來……也只會是朋友。

此外,網上關於沈夢柯各種的感情關系,不用我說,在場都是做新聞的,一個視頻、一段音樂,就極有可能給兩個甚至都不認識的人編造出一段莫須有的感情,身為明星,受到此等非議無可厚非,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習慣了,但是這種莫須有的關系,不應該被人妄作斷言,給一個無辜的人,扣上違法亂紀的事實……

那段視頻很長,將近一個小時,沈夢柯拉著進度條看完了,舒韞說了有十多分鐘,除了最開始為自己說的兩分鐘,剩下的話題她全部都圍繞在了沈夢柯身上。

她口中的沈夢柯太美好,對比著屏幕後面的沈夢柯,有些不堪。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沈夢柯身上,冬天的太陽不僅不暖和,甚至還有些冷,刺骨地冷。

敲門聲突然響起,門外有人喊道:“外賣!”

沈夢柯立馬將已經被放涼的水杯放在桌子上,關掉手機,起身的瞬間卻不小心碰到了那杯水。

沈夢柯眼睜睜地看著水杯傾斜倒在桌子上,隨後又慢悠悠地滾到了桌邊,啪的一聲,碎在了沈夢柯面前。

敲門聲還在繼續,猶如催命的符咒,沈夢柯卻好似沒有聽到一般,只楞楞地盯著滿地的碎片。

灑出來的涼水洇濕了她的褲腳,她從那灘水痕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更冷了,她想。

舒韞的發布會在網上起到了良性發展,畢竟舒韞雖然入圈早,可退圈也早。

她在娛樂圈裏本也就沒待幾年,對於很多人來說,舒韞就是娛樂圈的白月光,更有不少人就是看著舒韞長大的。

這樣一個沒什麽緋聞黑料,還在這麽一個跟她本沒有什麽關系的事件中站出來公開發聲,瞬間圈得了一大波好感,更有不少人直接路轉粉。

再加上舒韞的那則發言雖一直在為沈夢柯說話,可話裏話外還帶了許多被牽扯進來的無辜明星,多家粉絲聯合起來,討伐的聲音慢慢也就弱了下去。

這個時候只要敢帶著粉籍去聲討的人,不亞於與百家對罵,於是,除了一些蹦跶不起來的營銷號,也就是一些不知名的小號了。

娛樂圈內迎來了難得的大和諧,眾人的目光也慢慢地被轉移走了。

沈夢柯沒有去收拾那些碎片,她坐在沙發上,面前的外賣已經被放涼,可她卻也沒什麽胃口了。

這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算是結束了,日後雖免不了會被歲月史書,卻也是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了,且也鬧不出什麽風波了。

沈夢柯靠在沙發上,她都忘了有多少年沒有見過這麽和諧的微博了,一點一點地翻著評論區,她的最後一條微博還是簽約繁星的聲明。

想了想,沈夢柯又發了一條新微博:

好久不見,新年快樂。【圖片】

她最後附上了一張自拍,就是她坐在沙發上舉起手機的一張自拍,角度不是很好,但好在沈夢柯這張臉能打。

跟陳硯星過了一段極其荒唐的時間,她的面色好到異常,絲毫沒有一點受到影響的樣子。

臨上飛機之前,陳硯星手機響了一下,是微博特關的聲音。

她腳步一頓,打開了手機,看到了這張照片。

陳硯星習慣性地將照片保存下來,再兩根手指放大,照片中的沈夢柯笑得很開心,可陳硯星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角落裏摔碎的水杯,以及照片一角露出來的外賣袋子。

她皺了眉,卻還是在接待員不解的目光下,將手機塞進了包裏,走上了飛機。

過年期間,人們大多都挺閑的,沈夢柯才一發微博,立馬就上了熱搜。

這是沈夢柯自陷入輿論風波以來第一次出現,雖還是有些不好地聲音,可此次事件,大多都懂得了唇亡齒寒,誰也不敢保證自家藝人不會是第二個沈夢柯,至少在這個敏感時期,沒人會閑的沒事去挑起爭端。

於是熱搜上了不到一個小時,又慢慢地退了下來。

沈夢柯心情好地隨機回了幾條評論,便將那份已經冷了的外賣拆開吃了。

吃慣了陳硯星的手藝,再吃這些東西,總是有些難以下咽。

為了活命。

沈夢柯在心裏勸慰自己,強迫自己接受了一份不是非常好吃的吃食。

勉強吃了一半,沈夢柯便丟下不管了。

累,還是累,被前前後後折騰了這麽多天,雖大多數時間都是躺在床上的,可沈夢柯依舊身心俱疲。

她回到那個陌生至極的房間,看到了之前交給蔣知行的那兩個行李箱,想了想,她蹲在地上打開了箱子,從裏面取出了一個首飾盒。

盒子裏裝著一枚白蘭花胸針,是之前陳硯星送給她的。

想到每次跟陳硯星在瑤州的所作所為,沈夢柯不由得勾了勾唇。

她走到床邊,將那枚胸針取出來塞到了枕頭底下,首飾盒被隨手丟在了一邊。

陳硯星這邊剛落地明城,便打車去了一家名為【霧嶼】的首飾店,這家只做定制,店內的駐點設計師也都是國際上有名的大家,接不接單全看心情,且一半是需要預約排隊的,像陳硯星這種突然跑過來的,通常都要等到三個月之後了。

陳硯星哪等得了那麽久,她盯著對面那人的眼睛,說:“加錢。”

那人笑了笑,似乎是見慣了陳硯星這樣的人,不甚在意地說:“加錢也得排隊。”

陳硯星垂眸,猶豫了一下,說:“那我把你們店買了吧。”

她說得很是風輕雲淡,對面的人卻是一楞,她見過傻子一味地加錢威脅的,但沒見過陳硯星這樣更傻的,張口就是要買店的。

對面的人依舊笑的平靜,她說:“陳小姐,實不相瞞,我們店不是你有錢就能買了的,店內的設計師都是有市無價的,更別說能夠吸納這麽多設計師的霧嶼了。”

她說得有道理,但是……

“知道夏家嗎?”陳硯星問。

明城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在這一塊混飯吃的人誰不知道,那人點頭,沒有說話。

“沒什麽,就是……如果夏家有意打壓你們,你們這個店還能開成嗎?”

對面的人表情立馬變了,她看著陳硯星,張嘴剛要說話,陳硯星立馬打斷她,搶先開口:“別誤會,我沒那意思,就是我剛來明城,不知道明城的結構,問問。”

陳硯星明顯是個不好說話的,而且還非常不講道理。

那人不想跟陳硯星糾纏,於是將設計圖放在桌子上朝著陳硯星推了過去,“不好意思陳小姐,這一單恐怕本店無法滿足您,這張設計圖送給您了,就當我們交個朋友,您另尋高明吧。”

陳硯星垂眸看了眼那張設計圖,勾唇笑了笑。

“那還是叫你們老板出來吧。”她說。

不講道理,這人是真的不講道理!

那人被陳硯星氣得差點喘不過氣來,她站起身後,從後門走了出去。

高雅的藝術自然是需要優雅的人來欣賞的,沒有時間上的供奉,再貴的東西都不能被稱為藝術。

她以為能夠踏進霧嶼的人都是知道這一點,沒想到今日來了陳硯星這麽一個破皮,於是她打電話給老板時,只說了一句話:“有人來店裏鬧事。”

在她看來,陳硯星自然是來鬧事的,只是在老板聽來,卻好像誤會了她的意思。

當摩托車“突突突”的聲音由遠及近停在店門口時,兩人都不由擡起了頭。

須臾,陳硯星百年看到一個戴著頭盔的女人從摩托車上下來,一身黑藍色騎行服襯得她的那雙腿又細又長。

“老板!”

一直在跟陳硯星掰扯的設計師,看見那人進了店來,明顯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馬起身走了過去。

那人在頭盔裏點了點頭,她摘下頭盔,朝著設計師伸出了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溫柔地說:“我來了,別怕啊。”

在聽到聲音的時候,陳硯星就皺起了眉,她站起來,看著摘頭盔的人。

頭盔緩緩下移,長發瞬間散落,女人揚了揚頭,將擋在臉前的頭發弄到了後面,極為瀟灑地朝著設計師拋了個媚眼,在看向陳硯星的時候,尚未完成的媚眼頓了一下,眼皮差點抽筋了。

她輕嘶了一聲,隔著厚重的手套揉了一下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陳硯星?”

面前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才見過的沈鏡黎。

陳硯星的目光從沈鏡黎身上慢慢移到了設計師身上,又疑惑地落回了沈鏡黎身上。

沈鏡黎輕咳了一聲,走過來將頭盔放在桌上,端起設計師剛剛用過的茶杯喝了一口,說:“別誤會啊,同事。”

陳硯星的目光最後停留在她手裏的茶杯上,點了點頭。

“對了,誰鬧事來著?”

沈鏡黎一邊摘著手套,一邊問設計師。

設計師尷尬地看了陳硯星一眼,她只是自傲,又不是眼瞎,自然看得出來自家老板跟這個傻子關系非凡,於是猶豫了一下,對著沈鏡黎說:“我去換一壺茶。”

她飛快地從後門溜走了,徒留下兩人對視一眼,“你?”沈鏡黎問。

陳硯星點頭,心安理得地坐下,“我只說我要買下這個店。”

沈鏡黎聽笑了,“幹嘛?跟我搶生意?”

陳硯星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有些心虛地開口:“我不知道是你的店,我只是想讓她們給我插個隊,加錢也不行,我就只能買店了。”

沈鏡黎的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那個設計圖上,對於她店裏設計師的審美,沈鏡黎還是有些自信地。

她只大概看了一眼,隨後笑道,“幾個月不見,你們進展這麽快啊?”

說著,沈鏡黎眼珠子一轉,又道,“可以插隊啊,我甚至可以不要你錢。”

從見到的第一面開始,陳硯星就不認為沈鏡黎是個會吃虧的主,她不由得擡頭去看她。

果然,她看著沈鏡黎撐著桌子彎下腰來,說:“只要你答應我,別把我騎摩托這事兒告訴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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