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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她的身份不幹凈,但是我的是幹凈的,利用我,能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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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她的身份不幹凈,但是我的是幹凈的,利用我,能做很多事。”

沈鏡黎在與沈夢柯對視上的瞬間, 將頭別了過去,她的臉色並不太好,她好像也生氣了。

沈夢柯明顯變得有些煩躁, 一個兩個都瞞著她, 什麽都不讓她知道。

她站起身來,看了陳硯星一眼,說:“你們慢慢玩吧, 我先走了。”

這一次,陳硯星沒有攔她,因為在她站起來的瞬間, 外面傳來了警笛聲。

沈夢柯走出去幾步, 停在了原地, 看著從大門口湧進來的持槍的警察, 心裏一滯,下意識回頭看向陳硯星。

陳硯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握住了她的右手,“別怕, 有我。”

她這麽說著,可沈夢柯的目光卻不自覺看向了陳硯星身後的元鈺杉,在陳硯星站在她身邊的瞬間,元鈺杉也站起了身。

以沈夢柯無法看清的速度,她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朝著陳硯星刺了過來。

“陳硯星!”沈鏡黎突然喊了一聲, 放開了許詩年, 沖了過來, 可還沒等她到了跟前,陳硯星卻突然回身, 擡起一腳踢飛了那把水果刀。

刀尖飛出去直插進地裏,陳硯星尚未落下的那只腳直踹在了元鈺杉胸口。

緊接著,元鈺杉就以不可思議的力道向後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椅子上,又滾落在了地上。

沈夢柯的視線僵硬地移動著,從元鈺杉的身上慢慢移到了陳硯星身上。

她的心跳的好快,身體也在發抖,那一瞬間,她甚至無法去預料陳硯星真的受傷之後的事情,她不敢想。

也是這個時候,沈夢柯才發現,她的手還被陳硯星抓著。

沈鏡黎看著元鈺杉倒下,松了口氣,“怎麽說不過就動手啊?太沒風度了吧~”

說著,她走了過去,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副手銬,拷住了元鈺杉的雙手。

元鈺杉面色慘白,她看著沈鏡黎,“你到底是什麽人?”

沈鏡黎笑了一聲,她背對著沈夢柯兩人,半跪在地上,低頭看著元鈺杉,聲音陰冷,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沈熙詞,還記得嗎?”

聞言,元鈺杉的臉更白了幾分,她驚訝地擡頭看向沈鏡黎,“沈熙詞……沈鏡黎……你……”

沈鏡黎低笑著,一手撫摸著她慘白的臉頰,壓低了聲音說:“找了你這麽多年,你終於落到了我手裏……”

話音未落,沈鏡黎已經舉起了手,她聽見身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可她沒有停手,一拳下去砸歪了元鈺杉的鼻子。

“啊啊啊啊——”

沈夢柯先是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回頭看去,發現一個面容冷冽的警察正朝著她們這邊走過來,在她的身後,是有些混亂的人群,她敏銳地發現了被警察控制住的許詩年。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便聽見了一聲慘叫。

立馬循著聲音回頭,有沈鏡黎擋著,她看不太清楚,只看見了沈鏡黎舉起來的那個拳頭上,有血。

夏季禾很快從沈夢柯和陳硯星身邊經過,走過去拉開了沈鏡黎,她先是看了一眼面目全非的元鈺杉,很快又將視線定格在了沈鏡黎身上。

她的視線上下掃描著沈鏡黎,確認她沒有受傷後才松了口氣,但說出口的語氣明顯不太好,“不是說了不讓你動手嗎!”

沈鏡黎擡眸看去,她的眼眶發紅,像是受了極大地委屈似的,看上去可憐的要命,可眼裏卻沒有一點讓人憐惜的遐想,全是覆仇得逞後的快感與囂張。

她勾唇冷笑,微微仰頭看著夏季禾,道:“我動手了,怎麽樣?再把我綁起來?”

說著,她甩開夏季禾,冰冷的視線掃過這幢別墅的角角落落,像是在尋找漏網之魚,最後,她看向了還有些呆楞著地沈夢柯。

她朝著沈夢柯走了過去,說:“我不知道你今天要來,雖然跟你沒關系,但你大概還是要去做個筆錄。”

沈夢柯楞楞地點了點頭,便看著沈鏡黎走出了院子。

而那個冷冽的警察只是嘆了口氣,便叫人將毀容的元鈺杉帶走了。

她看向陳硯星,說:“你也跟我走。”

陳硯星點頭。

很快,這片空地就剩下了她們兩個人,沈夢柯的眼睛還盯著草地上的血跡,有些不知所措。

一只手突然覆上了她的眼眸,有些涼,卻莫名地令人安心。

手掌下的睫毛顫了兩下,沈夢柯閉上了眼睛。

這麽安靜下來,沈夢柯才突然發現,她的心跳的好快,她能夠清晰地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在這片空地上無限蔓延出去。

不知道陳硯星能不能聽得到。

“嚇到你了。”她聽見陳硯星這麽說。

沈夢柯搖了搖頭,又點頭,“你……跟她……”

“她不是元鈺杉,她的真名,叫於瀅,也就是我剛剛說的於雅君。”

沈夢柯肉眼可見地楞了一下,隨後擡手抓著陳硯星的手慢慢下移,一雙帶著些水霧的眸子從手掌後面慢慢露了出來,她微微蹙眉,“於雅君?”

陳硯星點頭,“真正的元鈺杉,在兩年前就死了,是她把我養大的。”

沈夢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來,她很明顯無法理解陳硯星說的這兩句話。

“於雅君原名叫於瀅,曾經跟元鈺杉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她們家犯事了,被仇家追殺。”

“她父母死後,於瀅靠著元鈺杉的接濟才活了下來,那一年,她們十七歲,沒記錯的話,元鈺杉剛拿下一個什麽女主獎?”

沈夢柯楞楞地點了點頭,“飛天獎,最佳女演員。”

陳硯星嘲弄般地笑了一聲,“於瀅改名為於忻樂,在元鈺杉一家的幫助下改名換姓活了下來,然後在元鈺杉23歲那年……”

陳硯星說著,停頓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沈夢柯。

沈夢柯垂著眸,不知道在看什麽,她的左手被陳硯星抓著,右手則抓著陳硯星的另一只手,這分明是一個很親近的姿勢,可是此刻,陳硯星卻覺得她們之間什麽都沒有,連那點炮/友的情誼都不存在。

“23歲,她拿下了三大獎,一夜躋身頂流,成為國內最具影響力的女藝人。”沈夢柯木訥地說著這些她早已爛熟於心的東西。

“那一年,領獎的不是她。”陳硯星說。

沈夢柯猛然擡頭, 不可思議地看著陳硯星,她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

今天看了這麽一場大戲,她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無法相信這麽荒誕的事實。

“正義不會缺席,罪惡卻也永遠不會消失,當年於家做的那些事……於瀅至今還在通緝榜上。”說著,她扯了扯嘴角,“也就那個傻子,會相信於瀅是完全清白。”

“頒獎典禮前夕,仇家找上了門,可他們找不到於瀅,因為於瀅早就整容成了元鈺杉的樣子……”說著,陳硯星深吸了一口氣,也垂下了眸子,不敢去看沈夢柯,“你也知道那種人,手下沒輕沒重的,元家父母都死在了那場人禍中,元鈺杉的妹妹雖然活了下來,但是重傷,成了植物人,而真正的元鈺杉,被毀了容,推了出去,成了於瀅的替死鬼。”

陳硯星察覺到了手上力道的家中,她沒有動,只是擡眸觀察著沈夢柯,“還要聽嗎?”

沈夢柯沈默了一瞬,點頭。

“那年去領獎的,全部都是假的元鈺杉,真的元鈺杉逃到了我那裏,我從道觀跑出來,遇到了她,是道觀裏的師父們救了她。”

“再之後不就,沒記錯的話是個冬天,好像也是剛領完獎還是什麽的,於瀅就找上了門,以她的妹妹做要,逼迫元鈺杉頂替她的身份。”

“‘於瀅’不死,這場災禍永遠沒辦法平息。元鈺杉走投無路,帶著我偷渡出國,改名於雅君……她一直都在看著,看著這個假的元鈺杉風光無限。”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沈夢柯眼前霧蒙蒙的一片,可她還是勾唇笑了笑,擡頭看向陳硯星,“你這個……推理小說,滿是漏洞……她……”

聲音哽咽著再也說不出話來了,鼻頭酸澀,淚水也控制不住地要往外湧。

沈夢柯突然松開了陳硯星的手,後退了一步,“她為什麽要帶著你……”

“她的身份不幹凈,但是我的是幹凈的,利用我,能做很多事。”

“可是你們不是……偷渡……”

“很多事情,都是能用錢擺平的。”陳硯星這麽說。

沈夢柯看著她扯了扯嘴角,突然不受控制的,落了淚,她立馬轉過身去,卻看見原本熱鬧非凡的院子,此刻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那些桌子、椅子、各種架子……全部散落在地,東倒西歪的,亂死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就好像世界突然被抽走了彩色,一切變得了無生機一樣。

“那……今天……”

沈夢柯說一個字就要吸一口氣,否則她的聲音顫抖地根本不成樣子。

“沈鏡黎一直埋伏在許詩年身邊,其實是在追查一個新入境的毒品,今天這場聚會,就是她攛掇著許詩年辦的,為的就是一網打盡,只是沒想到意外把你我牽扯了進來,還扯出了元鈺杉這麽一樁陳年舊案。”

”她跟元鈺杉和於雅君之間有什麽恩怨我不清楚,我只是太害怕了。“

”什麽?

陳硯星沒有說話,她只是朝著沈夢柯走過去,自身後抱住了沈夢柯,“你知道許詩年辦這些聚會在做什麽交易嗎?不止是毒品,我害怕……”

“你受到任何傷害。”

沈夢柯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她彎了腰,顫抖著,淚水大顆大顆掉落,砸進了草地裏。

可她咬著唇,不想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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