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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這樣的人,配得上陳二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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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這樣的人,配得上陳二小姐嗎?”

“你為什麽要來參加這個節目?”

湖面上, 小船晃晃悠悠,沈夢柯低頭看著澄澈的湖水,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質問。

她楞了一下, 擡頭看著陳星星, “戀綜還能是幹什麽的?談戀愛啊。”

“那你對象呢?”

沈夢柯皺了眉,“我哪有對象?”

下午,節目組將她們四組四散著分了出去, 沈夢柯和陳星星被分到了湖上劃船。

沈夢柯戴著帽子和墨鏡,因為陳星星不明覺厲的惡意,墨鏡後的神色並不好看, 只可惜, 陳星星看不出來。

陳星星笑了一聲, 伸手去碰了一下涼爽的湖水, 說:“那陳硯星算什麽?”

聽到這個名字,沈夢柯先是楞了一下,她沒想到陳星星會知道,畢竟是陳硯星說的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她們的關系。

隨禮潛意識裏認為陳硯星不會把她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紹出去, 當然,炮友就更不可能,但她終究也不知道這姐妹兩個的關系到底如何,畢竟她們兩個是雙胞胎,雖然長得並不是很像。

沈夢柯沈默了下來, 因為不知道在陳星星的視角裏, 沈夢柯和陳硯星是什麽關系, 因此沈夢柯一時間竟也無法隨便回答。

“直接在節目裏說出她的名字, 這樣好嗎?”沈夢柯沒有回答,反問道。

陳星星聳肩, “誰在乎?我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陳硯星談了個你這樣的女朋友。”

沈夢柯的眼神瞬間變冷了,隔著墨鏡,隔著那層黑色的鏡片,她看著陳星星,“我這樣?我哪樣?”

所有的問題在問出之前,心裏必定是有答案的,ABCD或者好的壞的,出口的問題總是會帶著懷疑,懷疑自己,又或者懷疑別人。

她不知道陳星星來參加這個節目的目的是什麽,但很顯然不是為了談戀愛來的。

否則,陳星星就會拒絕她的組隊請求。

陳星星願意跟她組隊,卻又主動用言語來挑釁她,陳星星是認定了就算這一段被播出來,毀掉的也不是她。

又或者說,她完全有實力讓這一段播不出去。

沈夢柯突然冷笑一聲,在陳星星即將開口之前打斷了她,說:“我無所謂你認為我是什麽樣的,至於陳硯星……她要是敢在節目上公開,我自然能給她一個完美的女朋友。”

“你信不信、在乎不在乎,根本沒有人在意,有人信就夠了。”

話落,船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她們沒有人說話了,只有船槳撥動湖水時的聲音與時不時刮來的微風在耳畔交錯著。

很久很久,久到沈夢柯以為天都要黑了,陳星星突然說話了。

她笑了一聲,很輕蔑地一聲,“真愛嗎?原來一夜情也會有愛嗎?”

沈夢柯突然擡頭,看向了她。

“陳硯星大概沒有告訴你,我有照片……或者,你想看視頻?”

像是一塊巨石突然砸進了湖水中,掀起的巨大浪花砸在了她的身上。

很重、很痛,也很涼。

衣服與頭發全部濕透,可是身上的水就好像流不盡、幹不了似的,越來越重的水珠在拉扯著她往下墜,墜入胡底、墜入深淵。

沈夢柯的睫毛顫抖著,嘴唇微張,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她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照片、視頻……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麽。

沒有人在這個時候還能保持足夠的冷靜,沈夢柯抿唇,最後的一點倔強讓她沒有摘下墨鏡,讓她可以在黑色的鏡片之後,保留著一點體面。

她的心在顫抖,她的手在顫抖,她的呼吸也在顫抖。

她整個人氣得不行,卻還保有著最後一點理智,這是在錄節目。

“陳小姐,你知道你的傳播、威脅構成了什麽罪嗎?”

沈夢柯越是裝的冷靜,陳星星就笑的更加放肆。

“我威脅誰了?我是在邀請你一起看啊!至於傳播的話……我只給我的好姐姐看過,她應該挺喜歡的吧?”陳星星說著,突然驚訝地升高了語調,“誒?陳硯星沒給你看過嗎?不應該啊~還是說……拍的時候,你並不知情?”

“我看你當時的樣子,挺享受,挺騷啊……”

沈夢柯深吸一口氣,終於擡手取下了墨鏡,她挑眉看著陳星星,“是嗎?給我看看。”

陳星星勾唇笑了一聲,“你確定?在攝像頭下面?”

“我確定,而且我要你現在就公放出來。”

陳星星那張一直得意極了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破裂,“你不要命了?”

“怎麽會是我不要命了?分明是你不想活了,就看到時候節目播出,咱們倆誰玩完。”

陳星星還以為沈夢柯有什麽了不得的手段,結果就這兒,她當即放松下來,身體向後靠在了船上,“你覺得……我會給她們播出來的機會?”

沈夢柯站了起來,一雙漂亮至極的眸子因為突然的強烈感情而紅了眼尾,眼角的一點紅色似乎與她身後的夕陽融為了一體,眼眸微瞇,眼尾上揚,像是狐貍,魅惑極了。

陳星星一時看呆了,竟是沒有註意到沈夢柯在朝她走來。

小船搖晃了幾下,沈夢柯已經站定在她面前了。

她微微彎了腰,一只手按在了陳星星身後的船沿上。

烏黑靚麗的長發從肩頭滑落,掃著陳星星的鎖骨鉆進了她的衣領中。

沈夢柯的突然靠近讓陳星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沈夢柯太美了,美得無可救藥,美得不需要代價。

沈夢柯勾了唇,盯著陳星星道:“你當真以為我從小地方出來的,就一點人脈都沒有了?你當真以為你們陳家就可以只手遮天了?”

“陳星星,這麽多年,圈內人都哄著你、騙著你,可那不代表你真的可以為所欲為,而且……中國的司法不會因為你是陳家人就對你網開一面,只要存在過,那就是證據,定你罪的證據。”

她話落,便站直了身體,拜托船夫將船劃回去,再跟陳星星待在一張船上,她會吐的。

陳星星看著沈夢柯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她陳星星從小就被捧著、寵著,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她的眼睛紅了,整個人被氣得在顫抖,卻還是咬著牙躲避開了攝像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在陳星星看不見的角度,沈夢柯的手也在抖,而且抖得非常厲害。

是啊,她就是沒有一點人脈,沒有一點勢力,她就是孑然一身、孤身一人,在圈內,她就是孤兒。

船很快就靠岸了,沈夢柯直接下了船走回小院。

一個人。

陳星星依舊坐在船上,看著沈夢柯的背影,不說話,也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麽。

節目組的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原定的流程,游湖結束後,她們兩個人是要共進晚餐的,現在看來,她們兩個能夠同時出現在一間屋檐下都不容易。

這是沈夢柯第一次,在工作中,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甩臉子,可她確實控制不住,也不覺得現在是該控制得住的時候。

她回到房間,本想直接收拾行李一走了之,可又覺得這樣太沒面子了,明明先挑釁自己的是陳星星,明明做錯事的也是陳星星,憑什麽她走?

於是她換了身衣服,翻出了陳硯星送給她的那枚白蘭花胸針,拿著手機出了門。

“你這……”

導演知道她們出了事,特地先來找了沈夢柯。

沈夢柯對著導演笑了笑,“晚上請個假,能不能借我個司機?”

“你……還回來嗎?”

“說什麽呢?我可付不起違約金。”

聽她這麽說,導演才算是放下心來,派了司機給沈夢柯。

“去哪兒?”

“瑤州。”

瑤州的負一層藏著一個俱樂部,像是酒吧,裏面有唱歌的、跳舞的,還有穿著各種服裝的人。

沈夢柯不知道這是什麽俱樂部,她只知道,在這裏人人平等,這是瑤州的服務員告訴她的,在這個俱樂部裏,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所有人只會服從於自身的欲望,哪怕她的社會地位再高,也極有可能跪服在欲望腳下。

沈夢柯聽著新奇,而此時的她,也恰恰需要這麽一個去處。

從沈夢柯進入瑤州的瞬間,胸針上芯片的掃描信息便發到了陳硯星的手機上,這是瑤州的特殊功能之一。

陳硯星在看到信息的時候楞了一下,剛剛還在跟任舟討論沈夢柯的事情,從昨晚熱搜開始,任舟看出不對後,便調出了沈夢柯這些年的履歷與一些相關話題記錄,斷言有人在背後搞鬼。

任舟很多東西說的陳硯星都糊裏糊塗,但她聽懂了一件事,有人在搞沈夢柯。

於是,她從手機中擡頭,看著任舟,“再給準備一份合同。”

“什麽合同?”

“助理,明星不是都有助理嗎?等沈夢柯來了讓我做她的助理。”

任舟先是懵了一下,確定陳硯星不是在說笑後,笑了一聲,“不是,人家來不來?我看她今天說那話的意思就是又猶豫了。”

“而且,你去做助理?你專業嗎?跟你說點圈內的黑化你都聽不懂,你還不如會你那寺廟裏給她燒香祈福來的快一點。”

“不就是端茶倒水伺候人嗎,有什麽……”陳硯星說著,頓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那份合同站了起來,“她會來的。”

任舟看著她的舉動就知道她要幹什麽,皺了眉道:“她那邊還沒解約呢,你現在不能跟她簽約。”

陳硯星看她一眼,說:“我知道,我給她看看。”

“合同盡快給我準備好,她不是嫌我每天無所事事嗎?我就給她一份工作。”

說罷,陳硯星便走出了辦公室。

任舟看著陳硯星的背影,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說的“她”是誰。

前兩天陳星星不知道發什麽瘋,說自己用了多年的助理不好用了,要換一個,還說讓陳硯星去給她做助理。

說什麽陳硯星反正也沒工作,給陳星星做助理也算是回饋陳家了,昨天她媽把陳硯星叫回去,就是在說這事。

但很明顯,陳硯星沒聽話。

初聽這話的時候,就連任舟都給氣笑了,她一個外人都知道,陳硯星被她們丟在山裏幾年不管不問,有什麽好回饋的?

還給陳星星做助理,誰不知道陳星星一天天囂張的,看誰都不爽,讓陳硯星去給她做助理,那不是存了心不想讓陳硯星好過?

任舟一邊想著一邊將桌上散落的那些文件收了起來,這麽想來,給沈夢柯做助理也不錯,脾氣怎麽樣她不知道,但至少好看,看著賞心悅目。

等陳硯星找到沈夢柯的時候,她已經喝醉了,仰頭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昏暗卻絢爛的燈光晃在她的臉上,那張臉昳麗得沒有理由,仰頭的姿勢,使得原本就修長的脖子又被拉長了一些,這簡直就是引頸就戮的天鵝,脆弱不堪,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像是隨意將生命和美色都送到了他人手中擺弄褻玩。

心裏沒來由地燒起了一股火,陳硯星將視線轉移到了她身前的桌子上,桌上的空酒杯就有五六個,她還不知死活地開了好幾瓶酒,白的紅的都有,有的還喝了點,有的甚至一口都沒動。

陳硯星吸了一口氣,瑤州的物價貴得離譜,她這麽喝也不怕給自己喝破產了。

就這麽一次分神,等視線再次聚焦到沈夢柯身上時,她的身邊已經坐了一個人。

沈夢柯也睜開了眼睛,半倚著沙發懶洋洋的看著那人。

她微側了身子,剛好擋住了陳硯星看向沈夢柯的視線,陳硯星看不到沈夢柯的神色,也聽不到她們說話,她只能看到跟沈夢柯說話的那人笑的很開心,她們碰了杯,一起喝酒,甚至還湊到一起在耳邊說著悄悄話。

陳硯星皺眉,捏著那份文件走了過去。

她站在沈夢柯身後,不由分說地抓著沈夢柯的肩將兩人拉開了。

快樂被猝不及防地打斷,本來就窩著火的沈夢柯回頭,在看到陳硯星的瞬間,漂亮的眸子半瞇了起來,更不高興了。

陳硯星跟那人說了什麽,她沒有聽清,她只隱約聽見了那人在道歉,然後離開了。

沈夢柯的眉幾乎要擰到一塊了,她道什麽歉啊?而且為什麽要跟陳硯星道歉?她為什麽要走?

沈夢柯搖搖頭,她現在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腦子裏的東西亂做了一團,她給自己倒了杯酒,站起身來就要去叫走了的那人。

“哎……”

手裏的酒杯突然被搶走了,沈夢柯蹙眉看著罪魁禍首,“你幹什麽?”

“你幹什麽呢?”陳硯星反問道。

“喝酒啊~你把我的人趕走了,誰陪我喝酒?”

“你的人?”陳硯星看著她,突然仰頭將酒杯裏的酒全部飲盡,“我陪你喝。”她說 。

沈夢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翻了個白眼,抱臂坐了回去,“不要,我不要你。”

“那你要誰?你忘了我們簽了一對一的合同?”陳硯星突然彎腰,湊近了沈夢柯,用手裏的合同抵著她的下巴,將那張臉慢慢轉向了自己,“還是說,沈小姐,你又有了新目標,想終止這段關系了?”

“新目標?”沈夢柯看著她的臉,目光很快又落到那幾張紙上,“這是什麽?”

“合同,你跟繁星的合同。”

沈夢柯別過頭去,“我不想簽了。”

“為什麽?”

沈夢柯突然冷笑一聲,“一個陳星星就夠有意思的了,任舟不是跟你關系好嗎?誰知道你們又會在背後搞什麽貓膩,再來一次我可受不了了。”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提到了別的人?

陳硯星皺了眉,“什麽意思?”

沈夢柯沒理她,擡手將陳硯星推到一邊,隨手拎了一瓶酒站起來,眼睛在四處掃著,似乎在物色新目標一樣。

“姐今天出來時來尋歡的,別擋我的路。”

被這麽突然地推了一下,陳硯星踉蹌了一下,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一瓶酒,濕了合同。

陳硯星看也不看一眼將合同丟在了桌上,面色不善地看著沈夢柯,“尋歡?”她微微歪了頭,“那我呢?”

“你什麽?”沈夢柯回頭,一雙眸子沒什麽感情地盯著她,顯得整個人冷漠至極,她冷笑一聲,“我們算什麽?陳硯星,我不想跟你玩了。”

話落,她擡腳就要往別處去走,陳硯星去突然抓住了她。

幾乎就是一瞬間,陳硯星撈著她的腰將她摔回了沙發上,沈夢柯被這麽一下弄得有些頭暈,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從一片星星中看清了陳硯星。

手裏的酒在剛剛姿勢的變換中灑出來一些,灑到了沈夢柯的身上。

她今天本來穿著一件低胸的白色連衣裙,在酒精的潤濕作用下,胸口處便有些若隱若現了,好在燈光昏暗,好在陳硯星擋著她。

沈夢柯被陳硯星按在沙發上也不反抗,她擡頭看著陳硯星,唇角微微勾起,“怎麽?不是你說的我可以隨時終止關系?想反悔?”

“不反悔。”陳硯星說著,將那瓶酒從沈夢柯手裏奪走,仰頭對著瓶口喝了一大口。

沈夢柯看著她,或許是酒精作祟,或許是燈光的原因,她看著一點液體從陳硯星的嘴角溢出,滑落她的脖頸,流進了她的衣領中。

她看著陳硯星因為呼吸起伏的胸口,看著陳硯星精致的下頜線,她莫名地覺得,陳硯星此時性感的過分。

她只喝了一口,隨後抓著酒瓶擱在沈夢柯的肩上。

突如其來的涼意讓沈夢柯有了瞬間的情形,她看著陳硯星一條腿跪在了沙發上,微微傾身,原本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順著她身體的曲線摸了上來,反而抓住了她的手。

“前提是在你清醒的時候。”她說。

“我很清醒。”沈夢柯不服氣。

陳硯星很低地笑了一聲,“喝了一桌子酒你跟我說你清醒?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就敢在這兒亂勾搭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後半句的時候,沈夢柯已經聽不清了。

可今天下午由陳星星引起的怒火在此刻酒精的作用下瘋狂蔓延,現如今已經燒到了陳硯星的身上。

她紅了眼,一雙眼睛不悅地看著陳硯星,嘴唇微啟剛要說話,突然只聽哢的一聲,這麽一點聲音在躁動的俱樂部是引不起一點註意的,可是距離太近了,沈夢柯聽見了。

她不可置信地扭頭看過去,就見陳硯星不知道從哪裏摸了一副手銬,將自己和她的手銬在了一起。

沈夢柯又驚又疑地看向了她,頻繁地眨了兩下眼睛,一時間心裏有些覆雜,竟是不知道該先說什麽了。

“你在生什麽氣?我惹你了?”

陳硯星不是傻子,看得出來沈夢柯今晚看她不順眼,可這本身就很莫名其妙,除了網絡上的一些聊天,陳硯星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沈夢柯了。

聞言,沈夢柯冷笑一聲,“我這樣的人,配得上陳二小姐嗎?”

“你們陳家人,看得上娛樂圈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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