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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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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作為你三心二意的懲罰◎

冬木陽最後將小林警官的手機交給了藤崎警部, 技術人員很快在裏面找到了存有失蹤的川吉會武器的地址,這對於日本警方而言是一次重大突破。

存活的毒販被陸陸續續逮捕,松田陣平註視著擺在擔架上的黑色屍體袋, 很久沒有發出聲音。

他比藤崎警部認識小林的時間還早。在松田陣平因為父親被警察誤會,辭去拳擊手的工作,終日酗酒的時候,小林也在照顧反覆生病的母親。小林那時很瘦, 看著憔悴,眉眼卻神采奕奕的,說自己以後要成為警察。

松田陣平問他為什麽, 小林想了想, 說就像曾經也有警官幫助了他的母親一樣,當上警察,不就可以幫助別人了。

那時的松田陣平沒讚同他的話,也沒否認他的話。

“嘁。”

過了一會,松田陣平別開眼睛, 眼眶有些發紅。

“這家夥, 明明之前說好等這案子結束, 就一起回去警校看看的。”

小林那時候就沒打算活下來, 但還是合上手裏的卷宗, 為了不讓松田陣平擔心, 對他微笑著說了聲“好”。

萩原研二沈默,安慰性地拍拍松田陣平的肩膀, 轉頭看向被藤崎警部拎著教訓的少年。

不是錯覺。

在小林將冬木推出來的時候, 小林那家夥確實和冬木說了聲對不起。

落在少年手上的不是血, 而是從小林眼眶裏掉下來的淚。

就連寫了遺言的手機托付給的也是冬木。

他稱呼冬木為“安傑洛”, 而“安傑洛”這個名字直譯過來, 就是天使的意思。

小林和冬木之間發生過什麽。冬木同學又為什麽要在那種時候跑進去救他。

不是體弱多病的人該做的事,但確確實實像是“天使”會做出來的事。

被藤崎警部罵了一通的冬木陽咳嗽兩聲,萩原研二楞了下,看著藤崎警部瞪大眼睛,在看到對方咳出了些血後,開始原地瘋狂喊醫生。

冬木同學左顧右盼,也跟著瞪大眼睛,他似乎是覺得丟人,頭頂一只黃色的小鳥,踮起腳來想要捂住藤崎警部的嘴,最後形成了一個詭異地掛在對方背上,一只手捂住藤崎警部嘴的同時,差點把對方勒死的局面。

藤崎警部背著他,不敢把人甩出去,掙紮的同時在原地轉圈圈。

“冬木……你小子!”

“下來!你給我下來!”

現場亂做了一團,萩原研二卻很輕地笑了下。

他最後凝視了擔架上的屍體一眼,手掌落在小林原本肩膀應該存在的位置,露出了個無可奈何的笑容。

萩原研二說:“前輩,好歹也留句話給我嘛。”

-

冬木陽原本是想先去找波本的,他在人群裏沒發現波本時身影,一時間還以為對方被炸死了,原地焦急了兩秒,直到看到手機上幾分鐘前來自波本的未接電話才安下心來。

好險。

冬木陽長籲短嘆。

雖然波本有時候喜歡捉弄他,但波本是他的好朋友,波本罪不至死。

冬木陽感慨到一半,隨即在藤崎警部想起要找他家長這件事前,被太宰治拎回了港口黑手黨。

太宰治:“剛剛要是我不在,你就要哭了吧。”

冬木陽:“哭是什麽東西,我不知道。”

冬木陽:“我現在是個冷血無情——”

太宰治:“森先生找你。”

冬木陽噤聲。

冬木陽瞄了太宰治一眼,氣焰明顯小了不少:“可以不告狀嗎。”

太宰治:“你覺得呢。”

冬木陽:“我覺得某種意義上我也算完成了任務,看在我們經歷了驚心動魄的幾個小時的份上,太宰大人一定會放我一馬。”

黑色的轎車在港口黑手黨的大樓前停下。太宰治看了眼磨磨蹭蹭地解開安全帶的冬木陽,愉悅道:“之前是誰說自己不是膽小鬼。”

“那是膽大膽小的問題嗎。”冬木陽辯駁,“我那是想給首領留下個好印象。”

先前醫生給他傷口纏上的紗布被冬木陽自己拆掉了,不過都是些皮外傷,用了異能很快就能愈合,自然也沒有要被紗布悶著的必要。

太宰治在這種時候倒是相當的游刃有餘,他下了車,視線掃過門口行李的一群黑西裝,似乎是在找尋什麽:“我都不知道說你這種想法是天真還是愚蠢好了。”

冬木陽撇了撇嘴:“首領把您當親生的看待,你當然無所謂。”

太宰治的腳步停下。

他面上的愉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得無影無蹤,太宰治面無表情,凝視了一會自己這煩人的部下的表情。

“這又是你從哪裏聽來的消息?”

冬木陽理直氣壯:“您不是在森先生成為港口黑手黨前就跟著他了嗎,你看,都是黑頭發,是不是很像。”

太宰治繼續面無表情:“我要吐了。”

過了幾秒,他擡手捂住嘴:“唔哇——”

冬木陽楞住。

冬木陽發出尖銳的爆鳴:“不要吐我身上!不要吐我身上啊啊啊——”

等等,這個味道好像是……

冬木陽沈默,聞了聞袖子上的不明物體,擡眼看向背對著自己,肩膀一聳一聳的太宰治。

“太宰大人。”

“……”

“你隨身攜帶芥末醬嗎。”

“……哈哈哈哈——”

太宰治擦了擦眼角,擡手示意提前等候在旁邊的部下走近。

“怎麽樣,拍到冬木君剛剛的表情了嗎。”

對太宰治有著天然恐懼的黑蜥蜴:“……是。”

“刪掉!快刪掉!”冬木陽連臉都氣紅了,剛要去搶相機,就被對方按住了額頭。

太宰治單手查看相機裏的照片,心情很好:“真可惜,這就是作為上司的好處了,冬木君,我可沒給你拒絕的權力。”

冬木陽氣不打一處來,暗道果然在東京的時候應該趁亂把這破小孩打死。

吃罐頭沒有開罐器。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吃——

冬木陽暗戳戳地詛咒的動作停住,他似乎感到有人在看自己,於是擡起了頭。

橫濱的艷陽高照,二樓的走廊上,有著一頭金色短發的青年微笑著,擡手和他打了個招呼。

毫無疑問,這個人有著張能統一世界上所有人審美的臉。

冬木陽微微一頓,註意到他眼角下小小的淚痣,剛想開口說話,就被太宰治關上相機的聲音打斷。

“好了。”

太宰治轉頭,對旁邊的部下說,笑瞇瞇的。

“作為對冬木君三心二意的懲罰,就把這張照片打印出來貼到走廊上去吧。”

冬木陽:……

冬木陽:???

-

“我說首領昨天怎麽突然頒布那麽一條命令……”

相較於樓下和太宰治馬上就要打起來的冬木陽,公關官歪了下腦袋,語氣溫和地向旁邊背靠著欄桿的中原中也詢問。

“你在蛋糕店撿到他的?”

“……”

空氣安靜幾秒。

中原中也微微側過臉,看了樓下展開追逐戰的冬木陽和太宰治一眼。

“別把人說得跟小貓小狗一樣。”中原中也回,“是他自己來港口黑手黨面試。”

“是嗎。”公關官若有所思,捏著下巴,“但[就算喜歡男人也不許在冬木君面前說出來]——沒見到本人之前,我還以為首領之所以這麽說,是考慮到那孩子崆峒的緣故。”

原來如此。

能讓周圍的人對他產生這種虛假的記憶,那這孩子崆峒也是應該的。

難得的治愈系能力者,把人嚇跑了可不行。

公關官這麽想著,在中原中也直起身時,忽然冒出一句:“怎麽樣?你也看到那些東西了?真是首領的私生子?”

根本不想回憶那些東西的中原中也:“……”

他深吸一口氣,赭發下的耳朵發紅,回答了後面一個問題:“老大哪來的這麽大的私生子。”

中原中也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同事:“還有,我也就認識你沒幾個月吧,為什麽用我們是朋友的語氣說話。”

公關官:“這樣啊。”

港口黑手黨的現任首領,森鷗外的異能名叫[Vita Sexualis],翻譯過來就是性/生活。

公關官倒是覺得這莫名其妙的謠言很合理。

畢竟冬木陽令人產生的這些幻覺,可不就是Vita Sexualis嗎。

公關官根本不理中原中也的後一句:“那傻瓜鳥輸了一個月的工資,這下他只能喝西北風了。”

中原中也難以置信,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還進行了這一環。

“餵。”中原中也面色陰沈,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剛和這幾個人認識時的畫面,“找我打探他的情報,這是什麽意思。”

“是首領的命令。”

公關官的話說得模棱兩可,可即使是這模棱兩可的話,也立即令中原中也反應了過來。

中原中也皺眉,喃喃自語:“讓他加入旗會嗎。”

旗會,也就是青年會,是港口黑手黨內部的互助會之一。

不過,和普通的互助會不同的是,這裏所有人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有著二十五歲以下的年齡限制,地位與現在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平等——甚至更高。

換句話說,旗會肩負了港口黑手黨的未來。

“鋼琴家說要給他辦個歡迎會。”公關官微笑,“所以我才來問你的意見。”

中原中也不解:“我的意見?”

“不管怎樣,是你先發現的他吧。”

公關官的嗓音溫溫柔柔的,帶著點蠱惑人心的意味。

“中也,這可是港口黑手黨的傳統,你要肩負起[引路人]的職責才行。”

“……”中原中也面如菜色。

他的眼睫低下,再次看向港口黑手黨大門口,正對太宰治的背影翻白眼的冬木陽。

少年若有所感地擡頭,眨了眨眼睛,很開心地擡手跟他打了個招呼。

-

雖然太宰治說了不會打小報告,但冬木陽進到首領辦公室,聽到的第一句就是“冬木君,事情我已經聽太宰說了”。

“……”冬木陽迅速轉頭,對太宰治怒目而視。

太宰治不僅沒被攻擊到,唇角的弧度還更真切了些。

“雖然過程是我根本沒預料到的發展……”

森鷗外打量著這兩人間的小動作,不知道得出了什麽結論,實驗性地拖長尾音。

“——結果倒是意外地對了。”

冬木陽眼睛一亮,瞬間又不怒了。

森鷗外看著他喜滋滋地轉過頭來看自己,某種意義上明白了太宰喜歡欺負他的原因。

原來冬木君是喜歡被誇獎的類型啊。

森鷗外:“不是誇獎你的意思。”

滅了。

森鷗外:“當然,能在第一次出任務的情況下,還是在太宰手底下完成我給你的工作,已經很不錯了。”

又亮了。

“……”

嗯……

太宰治看出森鷗外的想法,微微瞇起眼:“好玩嗎。”

森鷗外輕笑:“我記得你昨天還讓冬木君離你一米遠。”

太宰治面不改色:“但冬木君的理論很有意思,看他哪天能把自己作死也是件令人期待的事。”

大狐貍和小狐貍在微笑著打謎語,冬木陽左看看右看看,沒跟上他們的思路,反問了句:“我什麽時候說理論了?”

太宰治用同情的眼神看他:“冬木君,你就找中也陪你玩吧。”

冬木陽下意識地:“中原大人確實……什麽啊!”他的怨念具現化:“您是在嘲諷我的智商吧!”

這家夥。

冬木陽磨了磨後槽牙。

他才不笨,是太宰這家夥太不當人了。就拿之前說的什麽暗示他叛離港口黑手黨為例,這世界上哪個鬼能跟上他莫名其妙的想法。

“看吧。”太宰治似笑非笑,仿佛在和森鷗外展示自己新得到的玩具,“還非常的沒距離感,根本不了解他自己的處境。”

冬木陽決定惡毒地往太宰治的水裏下砒霜。

他生了一肚子氣,偏偏又知道太宰治是故意要惹自己生氣的,為了不上對方的當,只能暗暗自己消化,然後下定決心,在其他場合扳回一成。

“哪有什麽處境。”

森鷗外不緊不慢道,他的惡劣程度甚至比太宰治更甚一步,不給任何冬木陽發現真相的機會。

“我倒是覺得冬木君的行動力很強,畢竟大部分的情報和計劃都是他自己搜集和制定的。”

森鷗外說完,看向太宰治。

“我讓你帶著他,可不是做什麽都隨便他的意思。”

太宰治根本沒被警告到,他向來在森鷗外面前隨心所欲,有時候為了不做任務,還會耍賴地在地上打滾。

但冬木陽很幸災樂禍。

他一幸災樂禍,太宰治就更想捉弄他了。

太宰治輕嘆,發覺自己的思路竟然有些被他牽著走。

森鷗外的下巴點在手背,觀察著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不緊不慢地在心裏打著算盤。

雖然還沒弄明白冬木君背後的組織,但要讓他為港口黑手黨服務,就得讓他在這裏建立羈絆。

這種情況下,本就是為監視中也而設立的旗會就很方便。

監視一個也是監視,監視兩個也是監視。順利的話,冬木君說不定還能在即將到來的那場戰爭裏幫上忙。

森鷗外想。

這種程度,只要前期令冬木君付出真心,那麽到了後期,只要稍微示弱,誇他兩句,可能也就消氣了吧。

“你先出去,太宰。”

森鷗外闔了下眼,對旁邊和冬木陽拌嘴的太宰治說道。

“我有些話要和冬木君說。”

-

回東京的路上,冬木陽看著手裏小紙條上的地址,不由地發出疑問。

舊世界酒吧。舊世界酒吧又是個什麽秘密基地。

說什麽讓他自己決定去不去,不會又是什麽新任務吧。

“還有啊。”冬木陽擡頭,看向停在電線桿上的黃色小鳥,“你不是太宰養的嗎,為什麽一直跟著我。”

小鳥又歪了下腦袋,像是在努力理解他說的話,

“Hibari!”它忽然撲閃著翅膀,舒展了一下羽毛。

“Hibari(雲雀)?”冬木陽跟著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你的意思是你叫Hibari?”

小鳥:“Hibari!”

冬木陽:“……”

冬木陽:“你要是再一直跟著我的話,我可要把你捉下來了。”

話說回來,彭格列的那位守護者是不是也叫雲雀來著。

這麽多年來,組織和彭格列井水不犯河水,有關他們的情報也不多,也很難去確認一些情報的真假。

冬木陽凝視著毛茸茸的小鳥,腦中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你的主人不會是雲雀恭彌吧?”

小鳥眨了眨眼睛,又開始叫“Fuyuki!Fuyuki!”

冬木陽:“……”

怎麽這鳥還學會喊他的名字了。它是鸚鵡嗎。

真是瘋了,他竟然以為鳥能聽懂人話。

冬木陽嘆了口氣,他將手裏的紙條收起,查看手機裏的短信。

[萩原研二]:到家了嗎^ ^

雖然是和太宰治差不多的表情,但頂著萩原警官的名字,就莫名沒有那種嘲諷的意味了。

……為什麽呢。

冬木陽不理解。

太宰治真是個神奇的人。

估摸著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冬木陽姑且回了個[到了]。

萩原研二的短信是十分鐘前發來的,收到他的信息,也沒有很快回覆。小林警官的事受到了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想必警視廳今晚有的忙了。

冬木陽想了想,又貼心地問了句[擅自行動的事對不起,您和松田警官沒事吧?]

他走在路燈下,手指劃了劃,剛想找個表情包,伏特加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冬木陽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了接通。

“帕林卡。”伏特加的聲音嚴肅,張口就是,“你去橫濱就去橫濱,雖然知道你討厭石井那家夥,但你大老遠地跑去把人殺了幹什麽。”

冬木陽:“?”

冬木陽:“雖然小林警官直播了一會畫面就被切了,但石井死不死的很明顯跟我沒關系啊?”

伏特加疑惑:“那你下午的定位是怎麽回事。”

冬木陽:“兢兢業業執行我臥底任務的一環罷了——話說你們是把我的定位弄成投影,在基地裏當連續劇看了嗎?”

伏特加沒說話,大概是心虛了。

過了一會,他訕訕地:“你在幹嘛呢。”

冬木陽往前走兩步,又往左往右走兩步,最後畫出個圈:“在行動軌跡上鄙視你們。”

話音剛落,手機又震動一下。

冬木陽將手機從耳邊拿開,查看郵箱。

[基安蒂]:什麽意思,帕林卡,你竟然敢在地圖上畫中指鄙視我們

冬木陽沒回基安蒂的郵件,只是拿起手機,對伏特加警告:“誰想出來的無聊主意,你老實交代。”

伏特加:“……”

伏特加:“瑪格麗塔。”

好。改天把瑪格麗塔的車當煙花炸了。

要他說,瑪格麗塔就不該被調來日本,她和基安蒂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個臥龍一個鳳雛,把基安蒂原本的搭檔科恩都整得欲言又止。

但話又說回來……

基安蒂是gin行動組的成員,既然能在這裏取樂,那就說明今天不是很忙。

這不像gin的風格。

那家夥從小就像個任務機器,總能從那些單調乏味的事情中找到樂趣。

gin如果不在做任務,他在做什麽?

冬木陽皺眉,嘴張了又閉。

過了半分鐘,伏特加又問:“帕林卡,你沒別的想說的了?”

“我能有什麽想說的。”冬木陽語氣輕松。

他笑了下,自從下定決心放棄逃跑的策略,留在組織弄清真相後,反而輕松了些。

gin忙著最好,那家夥的直覺向來敏銳,至於朗姆,他沒什麽出外勤的時候,冬木陽有能避開調查安傑洛這個名字的自信。

“拜拜阿伏。”冬木陽熟練地回道,對著看著自己的小鳥伸出手,“下次找你喝酒。”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伏特加看著通話結束的畫面,表情有些尷尬。

平常三句不離大哥的人,這都好幾天了,竟然問都沒問大哥的行蹤。

伏特加轉頭,看向遠處在露臺上不知道和誰打電話的大哥,稍微感到些不解。

“不止雲雀恭彌,彭格列的門外顧問最近也回了日本。你應該很清楚,帕林卡不適合在同為犯罪集團的港口黑手黨面前露面。”

夜色如水般降臨。

琴酒聽著聽筒裏貝爾摩德的聲音,將煙頭撚滅在放在欄杠上的煙灰缸上。也許是註意到了房間裏基安蒂他們的動靜,琴酒轉過身,目光冰冷,視線略微一擡,看到投影的大屏幕上帕林卡弄出來圖案。

“所以不可能是boss同意讓他去臥底。”

沒等到琴酒的回話,貝爾摩德在電話的另一頭壓低聲音,難得的語氣正經。

“Gin。”貝爾摩德問,“你究竟對boss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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