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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做試驗服裝的“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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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做試驗服裝的“小白鼠”

停車場

許安寧乍然再見眼前的勞斯萊斯,它那身鋥亮沈穩的黑色令它在眾車中獨顯著它的尊貴雅致,卻也令她止步不前。

她一見到這車,就止不住的耳邊發燙,她再次想起和前面男人初見時的場景。

那天早晨,她為了躲避四處奔跑的小孩卻不小心撞上他的車頭,而他卻搖下車窗帶著輕佻的笑意扔下一張卡說要睡她一晚......

然後她憤然把卡甩到他臉上……

前面的他今日也是一身黑色,他的後背給人以淩厲神秘的感覺,可只有她知道,他今日對她做的事,卻充滿著溫暖。

只見他拉開車門,又聽到他手機“叮”的一聲響,他坐進駕駛室打開手機神色未明地看著他的信息。

許安寧則立在車旁,又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遲遲不肯上車。說實在的,她感覺與他的初見太玄幻了,也太令人“臉紅心跳”了......

嗚嗚嗚,在這部車前,他對她的初見就帶著那樣的暧昧輕佻,如今她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上他的這部車,感覺不如沙了她。

而江月寒一直低頭看著手機信息,可直到他發動引擎,也仍未見許安寧上車入座。

他傾身從裏頭幫她打開副駕車門關切詢問道:“你現在有力氣上車嗎?還是我下車扶你上來?”

“哦,不用不用,我現在就上車。”

許安寧聽到他說要扶她,嚇得連剛才的“臉紅心跳”癥狀也消失了。她怎麽敢連上個車也要他攙扶呢?她根本就不是矯情綠茶白連花之類那一掛的做作女孩。

她只是楞了片刻,也覺得再不上車簡直就是表明了她還在回味當時初見的場景,為了不讓他看出她的心事,她當即心下一橫,拿出上刀山下火海的豪邁氣概坐進了他的勞斯萊斯,即使付出的代價是腹部有些抽疼。

除了坐過沈雲霄的賓利,許安寧從小都未坐過勞斯萊斯,現在她就先把剛才的不自在拋開,先免費體驗一番比賓利車更豪橫的感覺。

離開人來車往的停車場,汽車緩慢駛入街道,江月寒眼睛餘光瞥見身旁的許安寧耳根紅透,整個身子坐得很是拘謹的樣子,看她扭頭緊緊盯著車窗外的街景,他就知道她一定是害羞了。

他知道她在回味當時他們初見的對話。

呵呵呵,這個女孩果然很有趣,他如今對她最大的感觸就是,她最大特點就是動不動就耳根紅透,令她貌美膚白中帶著嬌俏可人的模樣。

猶其是雙頰和眼尾,遇見情緒波動幅度較大的時候,會像染上緋紅的顏色,像極了被親愛之人疼愛過的顏色……

是的,當時初見,他輕佻得像個登徒子一樣說要睡她一晚,他當然過後也很震驚,一向冷漠無波的自己,竟然會對著一個陌生女孩說出那樣的話。

除了是那晚充斥鼻端的青瓜味道惹的禍,他其實也有點看不清自己了。

剛才手機裏的信息是瑪莎拉蒂4S店發來的消費提示,內容是今早有人在店裏提了一部車,共消費95萬,這個費用是由一張尾數8666的白卡產生,江月寒搜尋了一下記憶,他這才想起來,這張卡已經轉讓給了一個叫許安婷的女人,嗯,他記得那晚他集中註意力在對付幾個攻圍他的歹徒,卻萬萬沒有防備這個許安婷會從側翼沖出來,她擋在了他身前受下了歹徒刺過來的一刀,她好像是被刺中腹部又失血過多切掉了子宮……嗯,當晚一些細節他根本不願去回想,反正,他覺得既然她接受了那張卡,現在也用那張卡裏的錢在贖回她所付出的,那麽,他真的就覺得輕松多了。

只要錢能交易一切都好說。

江月寒嘴邊噙著輕松的笑意,他的指尖輕點,車廂裏頓時繚繞著《斯卡布羅集市》的前奏。

就在莎拉布萊曼空靈如天籟的嗓音唱響之時,他轉頭向著許安寧的側臉說道:“我記得你說過你有駕駛執照是吧?”

“有啊,怎麽了?”

許安寧轉頭對他對視立即又駝鳥般地轉頭看街景,心裏卻忍不住跟著歌曲的節奏哼了起來。

“據說你設計了一批校服,可以拿到工作室的一些獎勵,不如去買部車,方便你上下班。”

“哦,才幾千塊的獎勵能買到什麽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實習生從來都是隨時給資本主義收割的小韭菜。”

說到由設計到制作和質量把關的一大批校服上百萬金額她只能得到幾千元獎勵,許安寧的語氣帶著不滿,雖然她只是個實習生。

“抱怨沒有用,社會的規則就是這樣。你只能讓自己變實力強大,到時候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你也可以收割別人的韭菜。”

“所以我目前還沒有變強大,買車也不敢想。”

“你可以先買車再慢慢變強大並不矛盾。你可以先透支你黑卡裏的錢,到時候再慢慢還上。嗯?”

“你能否別提那張黑卡?那是別人的財物,我至今都不知我為何能得到那麽貴重的東西,我無功受祿,我又何德何能?還有,別這麽看我,你肯定把我當成那種女人了。其實我已經用這幾個月工資還完了黑卡裏的錢了,還有等這個工資下來我寧願吃泡面也要把我同學和我的醫藥費還上。”

許安寧一聽他提黑卡心裏就更不自在,感覺他看她像看被人包養的“金絲雀”似的,她寧願自食其力從小小的實習生做起,她寧願做資本家壓榨割韭菜也不願讓人看成是不勞而獲的拜金女。

她雖然幫助吳昕,卻並不代表她和她就是一類人。

“嗯,說得好,有志氣有骨氣,也很另類。”

其實吧,他江月寒並不以那種眼光看她,感覺她想的也太多了。當然,如若她就是那種以身體交換物質的人,他也覺得無可厚非。

一個底層的普通人想要爬上她所觸摸不到的頂級階層,除了靠身體,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下,確實沒有幾個人能達到。

他這一路走來,參加過無數次的酒席宴會,那些頂級大佬們身邊挽著的,無一不是像許安寧這樣身體鮮嫩的美貌女生。

她們以為她們手挽著的就是頂級階層,其實不過是一個個花錢買,春的暴發戶。

這邊許安寧說得大義凜然的,卻見開車的男人輕描淡寫地誇讚了她一句又沈默,她不由有些氣怒,她在表明她的態度,雖然她跟他同處一室,可是她真的不是那種用幾個臭錢就可以隨意胡來的女生。

她都快被自己的感到死了,他卻覺得無關緊要。真是夏蟲不可語冰!

想到什麽,她又鄭重地說:

“還有,我們不熟,以後不要動不動在公共場合牽我的手。”

“那私下場合就可以牽你的手是嗎?”

他轉頭對她笑笑,薄唇抿出愉悅的弧度。

“你……哼,我要下車。”

許安寧又被他逗得生氣了,又發現他開車的方向很不對勁,她只得轉頭提醒他,“你是不是開錯方向了?這裏不是上班的路,更不是回去的路。你讓我下車,我自己回去。”

“這是去買車的路。”

他回答得光明正大。

“啊?我真沒過買車啊,快調頭。”

“去看看車吧,現在很多人都開車了,你也可以的。你說你不想動用黑卡裏的錢,免得讓人說你是被包養的□□女?那我們換另一種方法,就是你得有所付出。”

他目不斜視一本正經地手握方向盤,可是說出的話卻讓人浮想連篇。

“你……我不想買車,更不想用身體來換取,如果你有那種骯臟的想法,趁早打消念頭。雖然我不知你在公司什麽職務,是否會用權力打壓我。”

許安寧這回是梗著脖子擺出一副不容侵犯的模樣。

她刺猬似的樣子把他逗笑了,他雙手不動,卻將筆直的上身靠進車座椅,似乎感覺放松了一下,這才正色道,“嗯,你真不愧是設計師,想像力確實豐富,我呢,自嘆不如。我想跟你說的交易,其實很簡單,你給我設計一套冬衣吧。”

“就這樣?”

許安寧心裏快速盤算著,他用一部車換她給他設計一套冬衣,怎麽算都是她賺了。

主要是她還只是實習生,他難道不怕她把他當成試驗用的“小白鼠”?

“嗯,沒錯,就是這樣。你是實習生,而我願意做你試驗服裝的‘小白鼠’,我先給你墊付買車的錢,等你有錢了再還上,你看這交易怎樣?”

“……”

原來是這樣?許安寧楞楞的,還是無法從方才過激的反應中緩過來。

“你喜歡什麽車?瑪莎拉蒂?保時捷?法拉利?”

“你不要逗我了好嗎?我一個小小實習生,連長安奧拓都不敢想,哪敢肖想那些名車。快調轉方向吧。其實不用交易,我住你的房子也還沒付房租呢。其實你全身世界名師高定時裝,居然願意紆尊降貴穿我這個小實習生設計的衣服,我還受寵若驚呢。”

江月寒見她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覺得好可愛。

而且只用區區一部“破車”,哦不,新車就可以交換到一個心儀的女孩,為他做了人生中的第一套衣服,想想就令人期待。

他加快車速,卻讓許安寧急得快哭了,他卻好像是跟她作對似的方向盤一轉來到了另一個街區的空曠地帶,路的兩邊並列著無數的汽車展示廳。

“啊,饒了我吧,我不想去看車。”

“來吧,反正你用你的勞動成果交易得到的,你也可以體驗一下開豪車的感覺了。”

江月寒根本不容她退縮,徑直下了車就將蜷縮在副駕駛位置的她抱起來。

“快放我下來。”

“不放,除非你答應去看車。”

“好吧好吧,直是服了你。”

許安寧雙手又不知該往哪裏放,直到她終於可以兩腳落地,她才松了一口氣,可是她的手腕又教他拉著走向路邊的汽車4s店,他完全沒有因為她所說的跟他不熟的自覺。

許安寧看了看四周,這裏是售賣各種汽車的聚集地。

她真的很想把自己的手腕從他溫熱的大掌中掙脫出去卻教他握得更緊,她在想,為什麽會這樣?明明她真的與他不熟,可他每次握住她手腕的動作卻是那般自然而然,自然得......仿佛她和他是親密無間的情侶似的。

可是,她真的跟他什麽都不是,她心裏想著沈雲霄呢。

“歡迎光臨。”

直到耳邊響起服務人員的歡迎致語,許安寧才清醒過來,這裏是離路邊最近的瑪莎拉蒂4S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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