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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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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護送

許安寧聽她這樣一說,腦中“嗡”了一聲響,“純棉面料,物美價廉有什麽不對?”

“純棉面料,物美價廉也就是地攤貨。人家英華國際學校每年學費至少二十萬,人家標榜的不僅是學習環境的高端品質,人家還要讓學生穿著高檔感覺的校服去做招生宣傳,你說你如果設計出了這種地攤貨,我這經營多年的工作室那還不讓你砸了。”

聽著陳梨一針見血的一席話,許安寧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愧只是個實習生,這四年學習的理論要讓它們成為令人滿意的現實,看來,她要走的路還長。

她看著陳梨冷笑著將設計圖扔到她的手中,又聽到陳梨繼續說道,“念在你初入社會,我暫且寬恕你的幼稚想法。還有我給你這個單獨設計的機會,是每個初入我工作室都享有的權利,現在給你一個晚上加班一下。明天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否則,你永遠別想再碰我的訂單。”

“好的,謝謝陳主任給我這個機會。”

雖然被陳梨一頓冷嘲熱諷,許安寧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難堪,畢竟,她是真的沒多少社會經驗,現在聽陳梨這樣一說,她也真的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人靠衣裳馬靠鞍,像英華國際學校那種私立中學,學費動輒二十來萬,那裏的學生消費水平應該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夠承受的,那裏的學生平日的校服穿戴至少也要襯得上那二十來萬的學費吧。

許安寧拿著她的設計草圖正準備轉身,又聽見陳梨對著她交代了一句,“英華學校是我的老客戶,這一次設計是為了九月新生而制作的,總共一千套,他們需要的是整一系列的服裝,也就是春秋一款,冬裝一款,夏裝一款,總共三個樣式,如果你的設計通過了,到時這個單子由你負責到底,我們不僅要設計服裝樣式,等他們的人員確認無誤後,你還得跑工廠監督工人制作成衣。”

“好的,陳主任。”

許安寧轉身對著冷淡高傲的陳梨由衷地笑了一下,便想回到自己的格子間,這時門外並肩走來了兩個中年女士。

許安寧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個女士就叫若冰,她是當今網絡名氣最炸的編劇,許安寧目前在追的一部劇叫《牽手》,若冰女士就是這部劇的編輯,許安寧從網上看到很多人稱她若冰姐,沒想到在工作室居然能碰到自己心儀的編劇,許安寧表示她內心相當激動。

懷著激動的心情,許安寧悄悄地瞄了兩位女士一 眼,便感覺她們給人第一眼的感覺就是身形豐滿,都是身著緊身真絲上衣,下身則穿著煙灰色亞麻面料的闊腿褲,她們相互勾著手臂顯得很是親昵,看起來像是閨蜜的樣子。

“陳梨你好。”

其中穿寶藍色上衣女士向陳梨打了一聲招呼,便帶著若冰向著茶水間走去,顯然,她是這兒的常客。

“你們先坐,我馬上來。”

許安寧見陳梨並未停下手中的鼠標,覺得她許是正在忙碌,不由將圖紙放在桌上,自己主動承擔起招待兩位女士的任務。

進入茶水間,她向沙發上兩位女士點頭致意,便來到飲水機旁,她取出袋裝咖啡倒入瓷杯,分別沖了兩杯速溶咖啡。

她取出咖啡杯分別放在她們的面前,她們雖然沒有動手的意思,卻還是分別對著她說了一聲謝謝。

“陳主任馬上就來,你們先坐會兒。”

許安寧向她們點頭一下正要退出,這時地面傳來陳梨高跟鞋敲擊地磚傳來“篤篤篤”的聲音,接著是她玲瓏有致的身姿出現在她們面前。

許安寧見她進來,立即給她拉了椅子放到茶幾旁,陳梨精巧的西裝裙便落座在椅中,她與兩位女士面對面,在冷冷地看了一眼寶藍色上衣女士的穿著之後,便面含輕嘲地說道,“王太太,你的膚色並不白皙,你根本駕馭不了寶藍這個顏色的衣服,你卻還穿著它招搖過街,真不知你哪來的勇氣?我實在是佩服你老公對你的忠誠,沒想到他面對你這一堆的肥肉,居然還睡得下去。”

“讓陳小姐見笑了。”

寶藍色上衣女士雖然被嘲諷,卻也不敢惱怒,而是羞愧得臉上紅白交替,她不失禮儀地對著陳梨賠著笑臉。

而她身邊身著桔色上衣的若冰女士見陳梨這樣毫不客氣的說話,卻早已經變了臉色 ,她正要回敬,卻見陳梨比她搶先一步地說道,“旁邊這位女士也是一樣,你腰上的肥肉更多,可你居然還穿這種輕薄的緊身衣,你是不怕別人不知道你肉多是吧?我猜猜看,你老公肯定惡心得很久不肯碰你了吧?”

就在陳梨以為她的話已經戳著兩位女士的痛處的時候,只見知名編劇若冰女士很是輕蔑地睨了陳梨一眼,然後從手包裏拿出一個鉑金盒子,她自顧自地從盒中拿出一根長長的女士香煙,自顧自地輕點打火機,自顧自地深深吸了一口煙,再自顧自地朝著陳梨噴出了口中的煙霧。

她就在陳梨被煙熏籠罩著逐漸變得猙獰的臉色中再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又對著空中吐出,她輕哧一笑,說道,“嘖嘖嘖,都什麽時候了,還有這種以男人為生的女奴。我看你一定時常在心裏估算你自己,瞧著你這身名貴的打扮,再瞧瞧你這凹凸有致的身材,你肯定時常攬鏡自照並且時時在想,就你這副德性,你肯定能擊敗這世間百分之九十的女人,然後在男人那裏賣出幾個錢。或許,哦,說錢多庸俗,你又不是出來賣的。那我想想,這世上能讓你不為錢財而自薦枕席的人,肯定是你那帥氣又多金的老板。”

若冰女士冷蔑地瞥了她一眼,又吸了一口煙,然後擲地有聲地再次回敬陳梨,“你說我老公見我這樣肯定是惡心得多久不碰我?真真好笑,還知名設計師呢,沒想到見識這麽low,現在都流行不婚了,你還在想著保持身材然後取悅男人們。我TM不像你活得這麽低賤,整日都在等著男人來臨幸你。我今日見你這奇葩的花癡樣,我實話告訴你,即使你長得有兩分姿色,就你這惡毒的嘴臉,我看也沒有男人願意瞎了眼來上你。”

“我再告訴你我比你更奇葩,這一生我TM壓根就沒想過要和男人一起生活,更別說讓男人碰!”

若冰將手中的半截香煙擲到煙灰缸裏,她拉起寶藍色上衣女士的手,頭也不回地向著門外走去,“阿如,不找這種惡毒的人設計了,我們到其他樓層去看看別的工作室。”

雖然兩個女士因為被嘲諷之後選擇不辭而別離開了茶水間,可是陳梨卻還是朝著她們的背影狠狠地瞪了一眼。

滿身肥膘肉都快沒衣服穿了,還不虛心接受別人善意的提醒,哼。

而許安寧也實在沒想到畫風會變得那樣充滿火藥味,她感覺兩位女士快要走出工作室了,這才想起她該做的事還沒做,她要找若冰女士簽個名。

沒辦法,她是她的死忠粉。她編的每部劇都真是好看極了。

她蹭蹭地向著門外跑去,終於在電梯前見到了她的偶像。

“若冰姐你好,我粉你很久了,麻煩你給我簽下名,好嗎?”

許安寧遞上了簽字筆和速寫本。

“嗯,好的。”

這次若冰女士態度倒是變得柔和,她很爽快地在許安寧的速寫本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本想將本子遞還給許安寧,卻被她本子上的一小幅帽子設計圖形吸引住了。

她忍不住翻開了本子,這才感覺自己的目光教本子上的一款款設計草圖驚艷到了。

“你挺勤奮的,剛畢業的?”

許安寧朝著她點點頭,“嗯,我在這裏實習,這是第二周了。”

若冰又在自己的簽名下寫上了她的手機號碼,又對許安寧說,“把你的聯系號碼給我一個。”

許安寧沒想到自己的偶像居然向自己要手機號碼,心裏激動得無以名狀,就連寫號碼的手都在發抖。

她寫在本子後頁,本想直接連著設計草圖撕給若冰,卻被若冰伸手阻止了。

若冰直接打開手機照相機把她的號碼拍下來。

***

夜晚,許安寧沒有回租房,而是選擇在工作室加班。

她找出了這幾年來工作室為英華國際學校設計校服的設計圖,才發現除了第一次的作品出自陳梨之手,其餘的設計風格雖然一直延續她的特點,但是設計手法還是有所區別。

陳梨的設計風走的是英倫風,給人感覺很古雅,優點是穿著者顯得優雅高貴,但她感覺穿在學生身上會缺少活力。

考慮到學生正是朝氣蓬勃的年紀,她決定做更多的改變。

時間流淌到了深夜,在安靜的工作室格子間,在莎拉布萊曼的《斯卡布羅集市》天籟般的歌聲渲染下,許安寧手中畫筆勾勒著她想要的輪廓,卻不知工作室的玻璃門已經敞開多時。

在飄窗上,有一道欣長的身影映在玻璃窗上,在許安寧擡頭可見的視線裏,一眼就可以見到江月寒巍然不動,默然註視著他自己以食指尖端悄然打著音樂節拍,一會又看看她忙碌的工作著。

可是,許安寧卻不曾擡頭。

大約覺得許安寧就要結束工作,江月寒又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許安寧終於結束了手頭上的設計圖,一看手機,居然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

她擡頭雙手舉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再次低頭看了一遍設計圖稿,感覺滿意後才背上背包,關了燈光和玻璃門,朝著電梯走去。

好在,夏日的深夜依然有行人和車輛往來,倒也不是太過寂靜。

她腳踩單車疾速前行,她所不知道的是,她的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一部奧迪車,隨著她的方向前行。

她來到租房,推著單車爬著樓梯,腦中憑借直覺,有一雙皮鞋輕輕摩擦地面的輕微聲響在隨著她上樓,可是在這種昏暗的燈光下,她想也許只是錯覺。

她將單車鎖好沿著走廊打開自己的房門的時候不經意一瞥,卻發現對面房間的門口已經站著那個老頭。

她立即收回目光,心裏想著什麽時候再換個地方租住。

江月寒很快來到她的單車旁邊,他眼看著她開門關門的動作完成,正準備轉身下樓,卻見她對面的房門裏面走出個身著白色背心下面穿著寬大褲叉的白發老頭。

他見此情景,心中很是不爽就快步向著老頭的身後走去。

他倚在欄桿上正準備看看老頭想幹什麽,卻見這白發老頭居然立在許安寧的門口,手上正準備敲她的房門。

原來這老不死的想對她心懷不軌。

江月寒快步閃到許安寧的門口並倚在她的鐵門邊上,突然從身後出現的天神般的人物,令那個老頭悚然一驚。

他趕緊放下手,江月寒手插褲袋卻凜然朝著眼前佝僂的身軀逼近。

那老頭只得步步後退,直到退到自己家門口,他擡起頭望著身前形成威壓的年輕男人。

“你不是她男朋友還要多管閑事。”

“但她是我看上的女人,誰敢傷害她,我會扒他的皮抽他的筋讓他生不如死。”

老頭見江月寒的眼神閃爍著冷銳的寒芒仿如暗夜修羅,他感覺自己碰到了瘋子,立即閃進自己的房裏並快速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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