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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動就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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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動就甩卡

“哼,動不動就甩卡,難道是為了展現你可憐的優越感麽?”

許安寧怒了,她嘴上冷哼,心裏狠狠地鄙視著暗色車窗內看不清容顏的男人。

“不要以為你開豪車就可以隨意侮辱別人 ”。

她雖然忿然說著對方,手上卻接過對方的銀聯卡,她立在鋥亮的車門外,舉起手正準備將他的卡,從他半開半闔著的車窗甩到他的臉上,可突然又想到福利院的孩子們,此時正好需要一批教學用具。

於是,她改變了主意。

此時時間已接近午間,天氣變得很是悶熱,許安寧的雙頰因著天氣泛著紅色,她氣量平緩著語氣,對著車內的人說道,“先生,坐勞斯來斯沒什麽了不起,有錢不行善,當心做惡夢,你的錢我會好好幫你花,你實在想找人春宵一度,那就請直走右拐,前方一千米那裏有家‘愛、巢’,想必會合你的胃口”。

許安寧說完,再也不看車內人的反應,便扶起倒地的單車,身姿輕盈地坐著單車走出了車內人的視線,司機座上的陸豐,他也是不可置信地眼看著前方少女輕盈地裊娜而去。

有點意思。

江月寒從頭到尾未發一言,直到許安寧扶著她的單車走遠。他還望著那個方向沈思,到底是真無辜,還是在欲擒故縱,他並不打算理會。

不過她的那張利嘴,如果用來含住他的某個部位,不知感覺如何?

他忍不住很色、情地想著。

一串低沈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遐想。

“寒哥,找到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讓他有些振奮,同時,也讓他心裏繃著的弦有所松動,總感覺欠了某些賬,終於可以還清,心裏好受了很多。

“去醫院”。

陸豐啟動了發動機,車子像個身著黑色燕尾服的紳士,優雅前行。

***

許安寧雖然拿走了那人的銀聯卡,卻再也沒有回頭,而是踩著單車,向著位於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的“江、氏、集團”而去。

單車拐進了另一條街口,在那裏的林蔭道上,有一處某醫院在組織行人進行自願獻血的活動。許安寧見狀,也跟著停下,將單車停靠在樹樁底下。

許安寧堅持無償獻血已經有四個年頭了,每次一見有醫院組織人們自願獻血,她都會忍不住停下跟著參與其中。

她默默地跟著人群移動到采血點,終於輪到她時,她捊起袖子,讓醫務人員將軟管綁住她的手臂,然後開始針刺,抽血......整個過程非常快速,她又用棉簽按住抽血口,一會見沒有血流出來,再放下袖子,然後繼續推車上路。

可是,當她一路將單車踩得飛起的時候,當她急匆匆地來到“江、氏、集團”,急匆匆地進入三樓人事部招考中心時,她還是遲到了。

“抱歉,小姐,你已超時。我公司是非常講效率和看重時間觀念的,你遲到了,招考會剛剛結束了三分鐘,我們不可能再為你花費時間來考察你。”

人事部的中年男子公事公辦地說。

“對不起先生,我本來可以準備到達的,只是路上......只是去參與獻血耽擱了一小會,您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求您了,這裏只有你我。”

許安寧小聲請求著。她太看重這次江氏的招考會了,因為這次的招考會是由江氏裏的一個服裝設計部門舉辦的,因為江氏的服裝設計總部設在濱城,它是全國有名的服裝設計公司,裏頭有幾位設計師還是全國頂尖高手,所以,作為學習服裝專業的她,說什麽也想趁此機會到裏頭來跟班學習一下。

可是,半路上她碰到那部豪車裏的那個男人,還有參與了獻血,這才令她無法準時到達。

“小姐,您回去吧。我們明年還會再舉辦這個招考會,您還有機會。”

中年主考官淡漠地留下了這句話,便轉身出了會議室。

許安寧一見無法說服此人,便雙腿發軟,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她沒有按電梯,而是非常不舍的沿著樓梯一級一級地向下緩慢挪動著。

***

陸豐駕駛著車子剛剛駛入醫院停車場,勞斯萊斯的車門便叫人打開,“寒哥,有目標了,你小子可以安心啦”。

“白子默”,江月寒立即白了興高采烈的來人一眼。

江月寒適時制止了車窗旁的聲音,這小子,他什麽事情都藏不住,如果他不立即制止他的話,他能在光天化日的公眾場合,把他的“隱私”公之於眾。

如此一來,他的用心可就沒什麽意思了。

“是是是,寒哥,要低調行事。你隨我來。”

江月寒隨著白子默來到他的醫院董事長辦公室,便見白子默獻寶似的遞上一份血清化驗結果單,只見上頭寫著化驗結果:血型配對成功。

“你去看看安婷,去跟她說清楚,幫我轉達一句話,說我多謝她舍身相救,我一定會將她失去的彌補給她,請她安心養病。”

江月寒大致睨了一眼化驗單,便轉身準備離開白子默的辦公室。

“餵,你不自己去看她?人家為何舍身救你,為你擋刀,你心裏沒個數?還叫我去看她,寒哥,人家安婷小姐要見的就是你本尊啊,哈哈哈......”

白子默沖著江月寒調、笑著,卻不想,江月寒只是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便一言不發地走向電梯。

***

許安寧失魂落魄地一步一蹭地來到江氏闊大的露天停車場,在一個小角落裏,她踩上她的單車向著出口處而去。

在大門拐角處,只因她只顧著低頭想著心事,並未看見迎面駛來一部車子,只聽見“吱”的一聲急剎,她的單車前輪便輕輕碰在了車子的橫杠上。

“啊”,

突然其來的小小沖擊令她不自主地驚叫了一下,一擡眼,便又見到車內坐著的陸豐與後座上的那個男人。

“小姐,第二次了,我該說你什麽呢?”

陸豐急促剎車才沒有撞倒眼前的許安寧,他回頭看了江月寒一下,見後者嘴角含著輕嘲,語氣便也跟著輕佻起來。

“啊,實在抱歉,這次是我的錯,我來這邊服裝部報名招考,卻來遲無緣參與了,只顧想心事,冒犯你們了,真是對不起。”

許安寧因為自己的過錯心懷內疚,嘴上便也毫無保留地解釋著。

“撞了我兩次,看你拿什麽還,方才那副牙尖嘴利呢?”

江月寒本來不想理會,卻鬼使神差地搖下車窗,冷蔑地嘲諷著眼前一臉失落又歉疚的女生。可是他的話卻激怒了許安寧,她見他一臉的幸災樂禍,心中的歉疚便蕩然無存,“這就還你”,她將他方才的銀聯卡擲到他的臉上,然後腳上一踩,準備將單車駛離豪車的視線,最好永遠不見眼前這個沒有同情心的男人。

“你......”

江月寒不意許安寧這樣大膽居然將卡擲到他臉上。

“我什麽我?你是說從來沒有人敢將卡扔到你臉上是吧?想不到我會是第一個,有錢人又怎樣,還不是讓我甩了卡,啊哈哈哈。”

許安寧見他吃憋的樣子,心情瞬間大好,今日的所有郁悶一掃而空,連腳下的單車也踩得輕快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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