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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期中之時，祁安苑斷絕自己一切的周末輕松時間，每天學到淩晨三點，五點起床繼續覆習。
朱煬勸他勞逸結合，祁安苑只是應答但並不做，朱煬忍不了在周末時以自己感冒發燒沒人陪針為由，把祁安苑叫到他家。
祁安苑到朱煬家，說：“針呢？”
“那是我的借口。”朱煬道，“你都要學傻了，今天你就當陪我放松一下。”
“一會我帶你去打臺球，你都幾個周末沒放松過了。”
祁安苑說：“就要期中了，這個時間段放松，周一怎麽辦。”
“嘖，”朱煬說：“你這都努力多久了，該給身體休息的機會吧。”
“而且你生日在之前你也沒過，你都要把自己學成呆子了。”
祁安苑見朱煬這麽擔心自己的狀態，不好再多說什麽拒絕的話了，坐在他身邊：“好，今天都聽你安排。”
“這就對了。”朱煬笑，“我去洗個漱換身衣服，打扮一下，我們就出發。”
祁安苑點頭，朱煬從衛生間出來，“小祁你看群，陳老師把考場班級號排出來了。”
祁安苑點開，他在三班考，祁安苑想了想給萬姚發了條消息。
自從轉班後，他已經很久沒和萬姚說過話了。
.:“小萬，問你個事。”
萬姚秒回：“你可算知道你在十班還有個兄弟呢？”
.：抱歉，最近太忙了，小柳在幾班考？
“三班。”萬姚回，“小祁，你大概還是和他一個考場。”
“你們見面求你們千萬別打起來。”
.：不會。
“小祁，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萬姚給他發來段語音，“自從梁洲走了以後，你話越來越少，甚至不和我聯絡了，你不能因為柳志宇的話就連我也斷了關系吧。”
祁安苑轉換文字，回：“抱歉，考完請你吃飯。”
萬姚給他打來語音電話，祁安苑接起。
“我們這種關系，還說什麽客氣話了。”萬姚道：“最近還好嗎。”
祁安苑應聲：“難不成我還能有什麽不好？”
萬姚笑：“沒那個意思，我只希望你開心，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切記之前的事別影響到我們的以後。”
祁安苑應聲：“好。”
“對了，你和梁洲最近有聯絡嗎。”祁安苑問。
萬姚到沒想到祁安苑會提起梁洲，怔了下：“聯絡的少，不過我可以問問小柳。”
“不用，”祁安苑說：“只是問下，沒別的事。”
“小祁，你們兩個我不想多勸，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分了。”萬姚說：“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們都快樂，美滿幸福。”
祁安苑笑了：“你這祝福挺美好的。”
“先不說了。”祁安苑道，“考完見。”
祁安苑掛斷電話，朱煬問：“走嗎？一起打臺球去。”
“不如我們去體育館打羽毛球或者籃球如何？”祁安苑道：“我不是很會打臺球。”
朱煬倒是無所謂，主要他今天就是想讓祁安苑放松一天，至於玩什麽一切都隨他。
朱煬在倉庫拿出羽毛球和籃球遞給他，“籃球好長時間不打了，有點臟一會充個氣擦擦。”
祁安苑應聲，二人先給籃球充好氣後，來到體育館，朱煬說：“小祁，你是想先打籃球還是羽毛球？”
“打羽毛球熱個身，”祁安苑說，“我們太久不運動，增大運動量肌肉會拉傷。”
朱煬本以為祁安苑的羽毛球打的不會很好，幾個回合下來朱煬連球都沒接到過幾回。
“歇會。”朱煬拿來兩個紙殼板，說：“小祁，你這羽毛球打的挺有水準，看似不運動，你在這方面還挺厲害。”
“之前和梁洲打過兩次，我也像你這樣，接不住他的球。”祁安苑說，“我去買幾瓶水，一會繼續？”
朱煬還未說話祁安苑已經走了，朱煬留在原地搖頭嘆氣。
自從梁洲走後，祁安苑就像變了一個人，每天除了在學校以外就把自己關在家裏學習，有時連他微信也不回，問就說靜音了，第二天才看見，但能見面說的也沒必要回微信了。
祁安苑買完水回來遞給朱煬，說：“慢點喝。”
“小祁，我有件事想和你坦白。”朱煬說。
“嗯。”祁安苑擰開瓶蓋喝水。
“之前你外公的事，當天我就找小柳同學要來了梁同學的電話，我給他打了電話。”朱煬說。
祁安苑一怔：“這都過去了，現在說也沒意義。”
“但是你們當晚就分了，”朱煬說：“如果我不給他打那個電話，你們可能還不會分吧。”
“想什麽呢，”祁安苑說：“梁洲的言行都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和你那通電話沒關。”
“可是他明知道那晚你很難過，卻還是讓你更難過。”朱煬道。
“那是我們之間的事了。”祁安苑說：“我又不怪他，畢竟我不知道他那天都經歷了什麽。”
“分手大概是現在彼此都見不到，他不想耽誤我，我也不想耽誤他的以後，這樣挺好的。”
“就算他不提，萬一某一天我就提了呢。”祁安苑笑。
“小祁，其實我希望你能變回之前的那種無憂無慮的樣子，你現在感覺每天都很多心事。”朱煬說：“就連笑給我的感覺也是那種敷衍。”
“最近備戰期中嘛。”祁安苑說，“我很好。”
“繼續打一會羽毛球，還是打籃球？”
朱煬起身：“打籃球。”
祁安苑陪朱煬打了幾小時籃球，二人皆精疲力盡，朱煬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坐在紙殼板上，祁安苑說：“傷到手了？”
“不長打籃球抻到筋了，沒大問題。”朱煬說。
祁安苑拉過朱煬的手，為他揉手腕，道：“明天還要考試呢。”
“不早了，該回家了。”祁安苑將朱煬拉起來：“我叫個車，一起走吧。”
朱煬說：“不一起吃個晚飯？”
“不了，考完試再說。”祁安苑道。
朱煬手搭在祁安苑肩膀：“不管最終排名如何，你已然盡力了。”
祁安苑點頭：“我在努力的同時，小柳也必不可能松懈。”
“放心，我心態很好的。”
回到家後，祁安苑洗完澡趁著頭發沒幹，繼續覆習所有的知識點，覆習完後祁安苑看了眼時間3點45。
祁安苑抻了個懶腰，活動下酸痛的脖子，怕聽不見鬧鈴，祁安苑選擇直接趴在學習桌上小瞇。
祁安苑將右手墊在左手上，頭枕在左手肘腕處，雖之前一直吐槽梁洲這個睡姿，祁安苑習慣了以後覺得還蠻舒服。
祁安苑夢到了梁洲，瞬間清醒了，他沒能記清夢中事，眼淚滑落滴在本子上，祁安苑擡手擦了下，被自己氣笑了，只是夢到了梁洲，還未曾記得的夢中事竟也能哭。
祁安苑看了眼時間5：20，祁安苑洗漱，輕聲下樓劉桉曄已經醒了，見祁安苑下來嚇一跳：“你這孩子怎麽走路沒聲。”
“您今早下廚？”祁安苑一怔。
“我給你煮雞蛋煎兩面包片，熱了碗牛奶。”劉桉曄說：“你這幾天專心覆習我不好多打擾你。”
“今天要期中了考了吧，”劉桉曄問：“昨晚沒熬夜吧。”
“我現在精神充足的很。”祁安苑笑，“我想沖杯咖啡，您喝嗎。”
劉桉曄搖頭，見祁安苑眼睛紅紅的，嘆氣：“孩子，你騙不過我的。”
祁安苑一怔，劉桉曄將煮好的雞蛋撈出過了遍涼水入盤，祁安苑摁下咖啡機，劉桉曄說：“先過來吃早餐。”
祁安苑想著反正咖啡也要好了，說：“您稍等下，我這馬上就好。”
劉桉曄嘆氣，“小苑，高考後你想去哪兒？”
祁安苑到沒想到劉桉曄會突然這麽問，想了會：“考哪兒走哪兒。”
劉桉曄笑：“想去杭州嗎。”
“去杭州又為什麽非要等到高考後。”祁安苑道。
祁安苑說完猛然看向劉桉曄，劉桉曄笑：“因為現在讓你選你不會去的，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比起讓你聽話，我更喜歡看見那個懂得表達情緒的你。”
祁安苑鼻子一酸：“媽，您這話說的像我變化很多似的。”
劉桉曄眼眶紅了：“只是感慨我也沒想到比起現在的小苑，我更喜歡有小洲陪著時的小苑。”
祁安苑咬住舌頭控制情緒，咖啡機響了祁安苑將咖啡倒入牛奶，擦拭咖啡機。
祁安苑到學校後來到第三考場，一進門就和柳志宇碰面了，柳志宇見到祁安苑後一怔，祁安苑比之前消瘦很多，但二人沒有任何交流，祁安苑坐在柳志宇後排。
考試鈴打響，祁安苑有些緊張，他將手放在心口處拍了拍，柳志宇將卷子傳給他，二人對視一瞬，柳志宇轉身。
祁安苑穩定下情緒低頭答試卷，他強迫自己不去想任何與考試無關的事，可控制不住的往昔回憶，還是湧入腦海。
恍如昨日一般，就像祁安苑還在十班，身後坐著的還是梁洲與柳志宇，以及課間時期祁安苑趴在桌上睡覺，柳志宇和萬姚玩鬧時，扔到他頭上擦黑板的抹布以及梁洲輕輕拿下去……
祁安苑桌子被柳志宇往後猛的擠了下，他驟然清醒，低頭看自己還未寫下幾筆的卷子。
祁安苑看了眼時間，來得及寫完，柳志宇聽著身後傳來的答題聲，輕松口氣。
下課鈴響，監考老師收卷從後依次往前傳。
祁安苑拍了拍柳志宇的肩膀，柳志宇將手放在肩膀並未轉頭，祁安苑將卷子遞給他，準備下一學課。
考間休息時，祁安苑最近精神高度緊繃，沒息休好導致大腦三叉神經痛了，他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柳志宇轉頭看見這一幕，將止痛片放到他桌子上又迅速轉回去。
祁安苑看著柳志宇背影，輕笑了下，上午考完二人也沒說過一句話，祁安苑背起書包回班，朱煬問：“感覺考的如何？”
“不好說。”祁安苑道，“等排名就知道了。”
“你這臉色不太對勁啊。”朱煬說：“不會發燒了吧。”
“沒有，老毛病犯了。”祁安苑說：“我中午睡會就好了。”
朱煬說：“想吃什麽，我去食堂打回來。”
祁安苑搖頭，他趴在桌子上，柳志宇給的止痛藥他礙於面子沒吃，現在頭疼的想撞墻。
朱煬去食堂路過十班門口，見柳志宇靠在十班門口的墻上，朱煬過去和他打了聲招呼：“小柳同學中午好，等小祁呢？”
“等你呢。”柳志宇說，“把這個藥一會給小祁帶過去。”
“你就說見他難受，給他買的止疼片。”
“我看他是臉色不太好，問他也只是說老毛病了。”朱煬說：“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他之前就有頭疼的毛病，”柳志宇說：“我今天見到他就知道他這幾天肯定都沒休息好，就為了超過我，把老毛病折騰犯了值得嗎。”
朱煬接過止疼片，嘆氣：“他最近壓力挺大，也不只是想當第一，他一旦在心裏擰勁兒除了他自己，誰也解不開。”
柳志宇沒多說，道：“我回去了，你去忙吧。”
朱煬給祁安苑打了盒飯又給他帶了碗湯，回班輕輕敲了敲祁安苑桌子，祁安苑擡頭，朱煬說：“吃飯了，一會把藥也吃了。”
祁安苑應聲，他腦袋還是很疼看了眼止疼片，說：“小柳給的？”
朱煬點頭，祁安苑吃下止疼片，朱煬說：“小祁，實在不行別逞強了，撐不住就直接趴下休息，這次就算不當第一，我們第二次也還有機會呢。”
“那不一樣。”祁安苑說。
朱煬：“……”
祁安苑吃完午餐，止疼片帶來的乏意襲來，祁安苑起身：“我先回考場了。”
朱煬自知說不聽祁安苑了，說：“量力而行昂，不舒服就舉手。”
祁安苑比了個“OK”，祁安苑臉部尤其是右側極其不舒服。
下午考試鈴打響，祁安苑強撐著答完前兩課，實在受不住痛他拍了拍柳志宇肩膀，柳志宇回頭，祁安苑哽咽：“小柳，我頭要炸了。”
柳志宇起身：“老師有同學不舒服，我送他去醫務室。”
監考老師一怔，隨後：“你坐下吧，我送同學過去。”
柳志宇說：“我試卷答完了，您走了這考場紀律就亂了。”
監考老師被說服了，柳志宇將祁安苑手搭在自己肩膀，給他扶到醫務室。
“老師，他之前有三叉神經痛的毛病。”柳志宇說：“讓他在您這休息會好嗎。”
柳志宇扶著祁安苑躺在床上，祁安苑拉住柳志宇的手，二人就這麽對視數秒，柳志宇捂住祁安苑冰涼的手，嘆氣：“我不走。”
祁安苑鼻子更酸了，這幾個月他們都沒說過話，在學校見到時，柳志宇好像不認識他一般和他擦肩而過。
祁安苑松手，柳志宇坐在一旁，說：“小祁，這只是個期中考，真值得這麽拼嗎。”
祁安苑沒回答，柳志宇說：“你本就是天賦型的學生，認真起來怕是連洲也自愧不如。”
“不”，我只是在和自己較勁，”祁安苑說：“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平時可能懶點有時不喜歡覆習。”
“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我都理解了，”祁安苑說：“沒有你那些激勵的話，我可能也做不到這一部。”
柳志宇垂眸：“小祁，對不起。”
祁安苑搖頭：“我很感謝你啊，是你的話把我的鬥志激上來了，讓我拼搏一把。”
“其實就算這次沒考上第一，你也是我的好兄弟。”柳志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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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煬勸他勞逸結合，祁安苑只是應答但並不做，朱煬忍不了在周末時以自己感冒發燒沒人陪針為由，把祁安苑叫到他家。
祁安苑到朱煬家，說：“針呢？”
“那是我的借口。”朱煬道，“你都要學傻了，今天你就當陪我放松一下。”
“一會我帶你去打臺球，你都幾個周末沒放松過了。”
祁安苑說：“就要期中了，這個時間段放松，周一怎麽辦。”
“嘖，”朱煬說：“你這都努力多久了，該給身體休息的機會吧。”
“而且你生日在之前你也沒過，你都要把自己學成呆子了。”
祁安苑見朱煬這麽擔心自己的狀態，不好再多說什麽拒絕的話了，坐在他身邊：“好，今天都聽你安排。”
“這就對了。”朱煬笑，“我去洗個漱換身衣服，打扮一下，我們就出發。”
祁安苑點頭，朱煬從衛生間出來，“小祁你看群，陳老師把考場班級號排出來了。”
祁安苑點開，他在三班考，祁安苑想了想給萬姚發了條消息。
自從轉班後，他已經很久沒和萬姚說過話了。
.:“小萬，問你個事。”
萬姚秒回：“你可算知道你在十班還有個兄弟呢？”
.：抱歉，最近太忙了，小柳在幾班考？
“三班。”萬姚回，“小祁，你大概還是和他一個考場。”
“你們見面求你們千萬別打起來。”
.：不會。
“小祁，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萬姚給他發來段語音，“自從梁洲走了以後，你話越來越少，甚至不和我聯絡了，你不能因為柳志宇的話就連我也斷了關系吧。”
祁安苑轉換文字，回：“抱歉，考完請你吃飯。”
萬姚給他打來語音電話，祁安苑接起。
“我們這種關系，還說什麽客氣話了。”萬姚道：“最近還好嗎。”
祁安苑應聲：“難不成我還能有什麽不好？”
萬姚笑：“沒那個意思，我只希望你開心，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切記之前的事別影響到我們的以後。”
祁安苑應聲：“好。”
“對了，你和梁洲最近有聯絡嗎。”祁安苑問。
萬姚到沒想到祁安苑會提起梁洲，怔了下：“聯絡的少，不過我可以問問小柳。”
“不用，”祁安苑說：“只是問下，沒別的事。”
“小祁，你們兩個我不想多勸，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分了。”萬姚說：“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們都快樂，美滿幸福。”
祁安苑笑了：“你這祝福挺美好的。”
“先不說了。”祁安苑道，“考完見。”
祁安苑掛斷電話，朱煬問：“走嗎？一起打臺球去。”
“不如我們去體育館打羽毛球或者籃球如何？”祁安苑道：“我不是很會打臺球。”
朱煬倒是無所謂，主要他今天就是想讓祁安苑放松一天，至於玩什麽一切都隨他。
朱煬在倉庫拿出羽毛球和籃球遞給他，“籃球好長時間不打了，有點臟一會充個氣擦擦。”
祁安苑應聲，二人先給籃球充好氣後，來到體育館，朱煬說：“小祁，你是想先打籃球還是羽毛球？”
“打羽毛球熱個身，”祁安苑說，“我們太久不運動，增大運動量肌肉會拉傷。”
朱煬本以為祁安苑的羽毛球打的不會很好，幾個回合下來朱煬連球都沒接到過幾回。
“歇會。”朱煬拿來兩個紙殼板，說：“小祁，你這羽毛球打的挺有水準，看似不運動，你在這方面還挺厲害。”
“之前和梁洲打過兩次，我也像你這樣，接不住他的球。”祁安苑說，“我去買幾瓶水，一會繼續？”
朱煬還未說話祁安苑已經走了，朱煬留在原地搖頭嘆氣。
自從梁洲走後，祁安苑就像變了一個人，每天除了在學校以外就把自己關在家裏學習，有時連他微信也不回，問就說靜音了，第二天才看見，但能見面說的也沒必要回微信了。
祁安苑買完水回來遞給朱煬，說：“慢點喝。”
“小祁，我有件事想和你坦白。”朱煬說。
“嗯。”祁安苑擰開瓶蓋喝水。
“之前你外公的事，當天我就找小柳同學要來了梁同學的電話，我給他打了電話。”朱煬說。
祁安苑一怔：“這都過去了，現在說也沒意義。”
“但是你們當晚就分了，”朱煬說：“如果我不給他打那個電話，你們可能還不會分吧。”
“想什麽呢，”祁安苑說：“梁洲的言行都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和你那通電話沒關。”
“可是他明知道那晚你很難過，卻還是讓你更難過。”朱煬道。
“那是我們之間的事了。”祁安苑說：“我又不怪他，畢竟我不知道他那天都經歷了什麽。”
“分手大概是現在彼此都見不到，他不想耽誤我，我也不想耽誤他的以後，這樣挺好的。”
“就算他不提，萬一某一天我就提了呢。”祁安苑笑。
“小祁，其實我希望你能變回之前的那種無憂無慮的樣子，你現在感覺每天都很多心事。”朱煬說：“就連笑給我的感覺也是那種敷衍。”
“最近備戰期中嘛。”祁安苑說，“我很好。”
“繼續打一會羽毛球，還是打籃球？”
朱煬起身：“打籃球。”
祁安苑陪朱煬打了幾小時籃球，二人皆精疲力盡，朱煬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坐在紙殼板上，祁安苑說：“傷到手了？”
“不長打籃球抻到筋了，沒大問題。”朱煬說。
祁安苑拉過朱煬的手，為他揉手腕，道：“明天還要考試呢。”
“不早了，該回家了。”祁安苑將朱煬拉起來：“我叫個車，一起走吧。”
朱煬說：“不一起吃個晚飯？”
“不了，考完試再說。”祁安苑道。
朱煬手搭在祁安苑肩膀：“不管最終排名如何，你已然盡力了。”
祁安苑點頭：“我在努力的同時，小柳也必不可能松懈。”
“放心，我心態很好的。”
回到家後，祁安苑洗完澡趁著頭發沒幹，繼續覆習所有的知識點，覆習完後祁安苑看了眼時間3點45。
祁安苑抻了個懶腰，活動下酸痛的脖子，怕聽不見鬧鈴，祁安苑選擇直接趴在學習桌上小瞇。
祁安苑將右手墊在左手上，頭枕在左手肘腕處，雖之前一直吐槽梁洲這個睡姿，祁安苑習慣了以後覺得還蠻舒服。
祁安苑夢到了梁洲，瞬間清醒了，他沒能記清夢中事，眼淚滑落滴在本子上，祁安苑擡手擦了下，被自己氣笑了，只是夢到了梁洲，還未曾記得的夢中事竟也能哭。
祁安苑看了眼時間5：20，祁安苑洗漱，輕聲下樓劉桉曄已經醒了，見祁安苑下來嚇一跳：“你這孩子怎麽走路沒聲。”
“您今早下廚？”祁安苑一怔。
“我給你煮雞蛋煎兩面包片，熱了碗牛奶。”劉桉曄說：“你這幾天專心覆習我不好多打擾你。”
“今天要期中了考了吧，”劉桉曄問：“昨晚沒熬夜吧。”
“我現在精神充足的很。”祁安苑笑，“我想沖杯咖啡，您喝嗎。”
劉桉曄搖頭，見祁安苑眼睛紅紅的，嘆氣：“孩子，你騙不過我的。”
祁安苑一怔，劉桉曄將煮好的雞蛋撈出過了遍涼水入盤，祁安苑摁下咖啡機，劉桉曄說：“先過來吃早餐。”
祁安苑想著反正咖啡也要好了，說：“您稍等下，我這馬上就好。”
劉桉曄嘆氣，“小苑，高考後你想去哪兒？”
祁安苑到沒想到劉桉曄會突然這麽問，想了會：“考哪兒走哪兒。”
劉桉曄笑：“想去杭州嗎。”
“去杭州又為什麽非要等到高考後。”祁安苑道。
祁安苑說完猛然看向劉桉曄，劉桉曄笑：“因為現在讓你選你不會去的，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比起讓你聽話，我更喜歡看見那個懂得表達情緒的你。”
祁安苑鼻子一酸：“媽，您這話說的像我變化很多似的。”
劉桉曄眼眶紅了：“只是感慨我也沒想到比起現在的小苑，我更喜歡有小洲陪著時的小苑。”
祁安苑咬住舌頭控制情緒，咖啡機響了祁安苑將咖啡倒入牛奶，擦拭咖啡機。
祁安苑到學校後來到第三考場，一進門就和柳志宇碰面了，柳志宇見到祁安苑後一怔，祁安苑比之前消瘦很多，但二人沒有任何交流，祁安苑坐在柳志宇後排。
考試鈴打響，祁安苑有些緊張，他將手放在心口處拍了拍，柳志宇將卷子傳給他，二人對視一瞬，柳志宇轉身。
祁安苑穩定下情緒低頭答試卷，他強迫自己不去想任何與考試無關的事，可控制不住的往昔回憶，還是湧入腦海。
恍如昨日一般，就像祁安苑還在十班，身後坐著的還是梁洲與柳志宇，以及課間時期祁安苑趴在桌上睡覺，柳志宇和萬姚玩鬧時，扔到他頭上擦黑板的抹布以及梁洲輕輕拿下去……
祁安苑桌子被柳志宇往後猛的擠了下，他驟然清醒，低頭看自己還未寫下幾筆的卷子。
祁安苑看了眼時間，來得及寫完，柳志宇聽著身後傳來的答題聲，輕松口氣。
下課鈴響，監考老師收卷從後依次往前傳。
祁安苑拍了拍柳志宇的肩膀，柳志宇將手放在肩膀並未轉頭，祁安苑將卷子遞給他，準備下一學課。
考間休息時，祁安苑最近精神高度緊繃，沒息休好導致大腦三叉神經痛了，他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柳志宇轉頭看見這一幕，將止痛片放到他桌子上又迅速轉回去。
祁安苑看著柳志宇背影，輕笑了下，上午考完二人也沒說過一句話，祁安苑背起書包回班，朱煬問：“感覺考的如何？”
“不好說。”祁安苑道，“等排名就知道了。”
“你這臉色不太對勁啊。”朱煬說：“不會發燒了吧。”
“沒有，老毛病犯了。”祁安苑說：“我中午睡會就好了。”
朱煬說：“想吃什麽，我去食堂打回來。”
祁安苑搖頭，他趴在桌子上，柳志宇給的止痛藥他礙於面子沒吃，現在頭疼的想撞墻。
朱煬去食堂路過十班門口，見柳志宇靠在十班門口的墻上，朱煬過去和他打了聲招呼：“小柳同學中午好，等小祁呢？”
“等你呢。”柳志宇說，“把這個藥一會給小祁帶過去。”
“你就說見他難受，給他買的止疼片。”
“我看他是臉色不太好，問他也只是說老毛病了。”朱煬說：“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他之前就有頭疼的毛病，”柳志宇說：“我今天見到他就知道他這幾天肯定都沒休息好，就為了超過我，把老毛病折騰犯了值得嗎。”
朱煬接過止疼片，嘆氣：“他最近壓力挺大，也不只是想當第一，他一旦在心裏擰勁兒除了他自己，誰也解不開。”
柳志宇沒多說，道：“我回去了，你去忙吧。”
朱煬給祁安苑打了盒飯又給他帶了碗湯，回班輕輕敲了敲祁安苑桌子，祁安苑擡頭，朱煬說：“吃飯了，一會把藥也吃了。”
祁安苑應聲，他腦袋還是很疼看了眼止疼片，說：“小柳給的？”
朱煬點頭，祁安苑吃下止疼片，朱煬說：“小祁，實在不行別逞強了，撐不住就直接趴下休息，這次就算不當第一，我們第二次也還有機會呢。”
“那不一樣。”祁安苑說。
朱煬：“……”
祁安苑吃完午餐，止疼片帶來的乏意襲來，祁安苑起身：“我先回考場了。”
朱煬自知說不聽祁安苑了，說：“量力而行昂，不舒服就舉手。”
祁安苑比了個“OK”，祁安苑臉部尤其是右側極其不舒服。
下午考試鈴打響，祁安苑強撐著答完前兩課，實在受不住痛他拍了拍柳志宇肩膀，柳志宇回頭，祁安苑哽咽：“小柳，我頭要炸了。”
柳志宇起身：“老師有同學不舒服，我送他去醫務室。”
監考老師一怔，隨後：“你坐下吧，我送同學過去。”
柳志宇說：“我試卷答完了，您走了這考場紀律就亂了。”
監考老師被說服了，柳志宇將祁安苑手搭在自己肩膀，給他扶到醫務室。
“老師，他之前有三叉神經痛的毛病。”柳志宇說：“讓他在您這休息會好嗎。”
柳志宇扶著祁安苑躺在床上，祁安苑拉住柳志宇的手，二人就這麽對視數秒，柳志宇捂住祁安苑冰涼的手，嘆氣：“我不走。”
祁安苑鼻子更酸了，這幾個月他們都沒說過話，在學校見到時，柳志宇好像不認識他一般和他擦肩而過。
祁安苑松手，柳志宇坐在一旁，說：“小祁，這只是個期中考，真值得這麽拼嗎。”
祁安苑沒回答，柳志宇說：“你本就是天賦型的學生，認真起來怕是連洲也自愧不如。”
“不”，我只是在和自己較勁，”祁安苑說：“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平時可能懶點有時不喜歡覆習。”
“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我都理解了，”祁安苑說：“沒有你那些激勵的話，我可能也做不到這一部。”
柳志宇垂眸：“小祁，對不起。”
祁安苑搖頭：“我很感謝你啊，是你的話把我的鬥志激上來了，讓我拼搏一把。”
“其實就算這次沒考上第一，你也是我的好兄弟。”柳志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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