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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洲回班後,一直在想視頻的事,祁安苑跟他說話也沒聽見。

祁安苑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梁洲擡眸,“眼睛都直了,你被李姨叫辦公室幹嘛去了。”

梁洲扶額:“少管。”

祁安苑:“……”

祁安苑轉身默默生氣,柳志宇註意到梁洲下午狀態一直不集中。

“洲,到底怎麽回事。”柳志宇擡手在梁洲眼前晃了晃:“你被李姨叫出去後回來這樣一下午了。”

祁安苑向後靠,他也想知道。

梁洲答:“過會說。”

這句讓祁安苑聽見了,祁安苑更加生氣,他嘖一聲,將手裏的筆扔在桌上,罷了。祁安苑想。

萬姚註意到祁安苑一反常態,輕聲說:“小祁,你要不直接去找李姨問。”

“李姨肯定能告訴你。”

“我閑的嗎。”祁安苑冷冷的回了句。

“那你摔筆,是因為什麽。”

“……”

祁安苑不想解釋,即使他真想知道,但梁洲不願說的,他從不多問,直到晚自習結束祁安苑也沒理過梁洲,祁安苑收拾好書包,說:“我爸來接我,先走了啊,各位。”祁安苑說完背起書包先行離開教室。

“洲,你是和我們一起走還是等李姨。”柳志宇說。

“我等李女士,你倆先走,到家說一聲。”梁洲道。

柳志宇和萬姚走後,梁洲去辦公室找李茹心,“媽,走嗎。”

李茹心正在收拾衛生,梁洲見狀拿過她手裏的掃帚,“媽,您今天查監控了嗎。”梁洲問。

“我哪有時間查監控。”李茹心說,“倒是你,記住我的話在上學期間,一定不可以談戀愛。”

梁洲應了聲,他有喜歡的,時機不對,他也不會告訴那個人。

“媽,您多留心一點劉槿。”梁洲說,“視頻在論壇應該看不見了吧。”

“廢話,那視頻是什麽光彩事嗎。”李茹心不滿。

梁洲:“……”

“我們什麽都沒幹,只握手了。”梁洲不滿李茹心的話,語氣稍硬說:“劉槿今天把菜漬弄到小祁衣服上,她內疚給了小祁20,我去找她是還錢去了。”

“難不成,握個手在您眼裏都是不光彩的事嗎?”

“小洲你什麽態度?”李茹心皺眉。

梁洲不在說話,默默打掃,李茹心說:“我先去熱車,一會直接下去找我。”

梁洲應了聲,收拾好後,梁洲去找李茹心,李茹心問:“晚上想吃什麽。”

梁洲看了眼時間,已經22點20,說:“我晚上不吃了,回去得寫作業。”

“你作業沒寫完,晚自習幹嘛了?”李茹心皺眉。

“還差幾張卷子。”梁洲看向車窗外。

“小洲,你現在做題效率不高啊,回家以後還要覆習新的,”李茹心指責,“現在才高二就這麽慢,你高三怎麽辦,高三晚自習基本都在上課,犧牲睡眠時間來做學校布置的卷子?”

“我知道作業量大,晚自習兩個半點,你總得寫完一半才合格。”

梁洲沒說話,李茹心指責他一路,梁洲默默看向窗外。

祁安苑在家,面對堆積如山的卷子,他嘆氣,今天被梁洲影響心情,晚自習一直在覆習,連筆都沒動過。

“為什麽呢,”祁安苑將手插入頭發,“為什麽梁洲總能影響到我心情,我在乎嗎,我不在乎。”祁安苑自問自答,“他不方便說,我不問,這一直以來不都是我們的相處方式嗎。”

祁安苑安慰好自己後,低頭寫卷子,柳志宇給他打來電話。

祁安苑想摁掉,他現在看見柳志宇就煩,又怕他有事找自己,接起後將手機撂在一旁寫作業。

“小祁,寫完了嗎。”柳志宇問。

“沒有。”祁安苑說,“怎麽?”

“我還想叫你出來玩呢,過兩天清明了。”柳志宇說,“到時候咱們四個踏青去啊。”

“都行。”祁安苑說,“你寫完了?”

“寫完了。”柳志宇說,“我現在覆習呢,累了,給你打個電話。”

“你怎麽不給梁洲打?”祁安苑說,“你跟梁洲無話不說。”

柳志宇聽出祁安苑不願意了,笑:“你啊,我就知道。”

祁安苑沒說話,柳志宇說:“明天你問洲,洲就告訴你了。”

“放屁,”祁安苑一提火氣上來了,他沒控制住音量,“我今天問他不是說了嗎,少管,我趕上多管閑事了。”

“因為他不知道這件事處理完沒。”柳志宇說,“我也是剛才上論壇後,才給你打的電話。”

“啊?”祁安苑怔住,“什麽事。”

柳志宇將事情同祁安苑覆述,祁安苑皺眉:“靠,找到錄視頻的人了嗎。”

“沒有,李姨根本沒去查監控,”柳志宇說,“她只是想打發走劉槿媽媽好讓洲跟劉槿同學能順利上課。”

祁安苑嘆氣,“怪不得他讓我別管。”

“只能說錄視頻這人真垃圾,”柳志宇說:“都敢發出來還怕我們找嗎。”

“明天查個監控就知道了。”祁安苑說,“明天我在當面問梁洲一次。”

“小祁,你說劉槿會不會被欺負了。”柳志宇說,“我越想那囂張的女生越感覺她像校園霸淩者。”

“不知道。”祁安苑說,“我們不能對只見了一面的女生輕易定論,如果她只是這個性格呢。”

如果那人要真有校園欺淩行為,李姨又怎麽會不知道,李茹心在二中出名的眼裏融不進沙子,這麽惡劣的事要發生在她班,她都能告知全校。祁安苑想。

柳志宇應了聲,“小祁,你跟洲聊天了嗎?”

“沒。”祁安苑說,“我快寫完了,等寫完在找他。”

“小柳,我還有件事。”祁安苑說,“我爸今天說好久沒見到我梁叔了,打電話沒人接,發消息就說在忙,梁洲和你說過他去哪兒了嗎,我爸想找他下棋和吃飯呢。”

柳志宇沈默會:“沒說,叔叔找洲問了嗎。”

“沒有,他就問我知不知道梁叔最近在幹嘛。”祁安苑說。

柳志宇應了聲,順著祁安苑的話說:“我們也是好久沒見到他了。”

“小祁我手機沒電了,不和你說了,明天見。”柳志宇說完掛斷電話。

祁安苑寫完卷子後,向後舒展,活動酸痛的手腕和脖子,房門被敲響,祁安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劉桉曄,他開門見是祁展鵬端著營養品和果盤,一怔:“爸,這個點還不睡?”

“你媽睡前讓我給你沖的營養品,”祁展鵬進屋,“作業寫完啦。”

“嗯,覆習會就要睡了。”

“你跟爸講,這營養品是不是不好喝。”祁展鵬輕聲:“你不願喝爸悄悄幫你倒了。”

“您嘗嘗。”祁安苑說:“我說不好喝您也不信。”

“臭小子,坑你老爸是吧。”祁展鵬笑,“錢還夠不夠。”

“夠,都花不完。”祁安苑說。

“不夠就跟爸講。”

祁安苑點頭,“爸,您清明有事嗎。”

“清明能有什麽事。”祁展鵬說。

“小柳約我清明去踏青,我們四個一塊。”祁安苑道:“您送我們去唄。”

“沒問題。”祁展鵬說。

祁安苑點頭,“您早點休息,晚安。”

祁展鵬離開房間後,祁安苑抓起幾粒藍莓被酸一哆嗦。

梁洲寫作業速度還是蠻快的,到家一個半小時作業基本就完成了。

梁洲下樓,在餐桌上有李茹心煮的粥和炸的面包片。

梁洲嘆氣,還是煮面吃吧,李茹心向來不會做飯,梁父在家時都是梁父做。

李茹心聽見燒水聲,從房間出來:“小洲,今天是媽媽語氣不對,向你道歉。”

梁洲回頭:“您這是什麽話。”

“媽媽反思了下自己,那會沒有經過思考說出來的話,對你有很大的傷害。”李茹心說,“但我本意不是那樣的。”

“媽,您不用解釋。”梁洲說:“我沒當回事,幸好您的話沒被劉槿聽見,她聽見了難免多想。”

“您餓嗎,我給您煮面。”梁洲說。

“小洲,今天你爸給我打電話了。”李茹心說,“我把今天的事跟他說了,他說我對你太嚴厲了,我有嗎。”

梁洲:“……”

“我只是在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不讓你在校園期間早戀犯錯,我有錯嗎。”李茹心情緒有些激動。

“媽,您只是有時言語會偏激一些,”梁洲說,“我能理解,您不讓我早戀也不只是您不讓,全校都不讓。”

李茹心眼眶紅了,梁洲說:“您今天早點休息,我給您熱牛奶啊。”

“不想喝,我睡了。”李茹心轉身回屋。

梁洲嘆氣,李茹心雖為人師表可身為她的孩子,並不快樂。

梁洲煮好面,上樓取手機,給祁安苑發消息。

——睡了?

祁安苑秒回。

“剛想給你發消息,我爸今天說想!要找梁叔喝酒下棋,但他找不到梁叔了,所以我來問問你。”

這一消息,梁洲差點把面噴了,他拽過紙抽擦了擦嘴。

“他最近出差了。”梁洲回,“比較忙。”

“我今天和小柳通話了,”祁安苑回:“清明節我們四個一塊踏青去啊,你祁叔送我們。”

“好。”梁洲回。

祁安苑回了個“ok”表情包,梁洲放下手機,揉了揉眉間。

父親的事,瞞不住祁安苑多久了。梁洲想。

梁洲吃完將碗洗凈放在置物架上,甩了甩水。

梁洲洗漱後回到房間,他拉開抽屜,拿出他和祁安苑歷年來外出游玩時的合影,都被他洗成相片套上保護膜裝在一個盒子裏保存。

梁洲看著相片思緒萬千,是從他15歲便喜歡到至今的祁安苑,梁洲寧願祁安苑是真的不知道他的這份特殊感情,也不願祁安苑是在裝傻。

梁洲收起相片,隨便吧,走一步看一步。梁洲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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