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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80年代鄉村好生活 996算什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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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80年代鄉村好生活 996算什麽慘……

系統提示女主和A有接觸的時候,林霧還在床上睡覺,他翻個身,艱難睜開眼睛,看墻上的掛鐘。

五點半,真行。

林霧想不通這兩人起這麽早幹什麽,翻個身繼續睡。

系統:“你不做點什麽?”

林霧:“就算是畜生,都沒那麽早上班的。”

996算什麽慘,597見過沒有。

系統客觀的說:“畜生有這麽早的,你們家大水牛已經在田裏了。你大哥五點就牽著牛到壩上,你大嫂在溪裏洗衣服,你二姐在菜地澆菜……”

林霧拿被單蒙住了頭。

農村人都起這麽早,因為沒什麽娛樂活動,睡的也早,一般九點就睡了。林霧還是原世界的作息,12點才開始夜生活的那種,真正融入這裏還要一點時間。

天蒙蒙亮,林霧扣著眼屎走出家門,睡得一身熱汗被山裏的涼風吹幹,鳥叫的歡快,從山上飛下來,牛咩咩的已經幹完活回來了,甩著尾巴一路走一路吃草拉屎,豬哼哼,埋怨吃的怎麽還沒來。

林霧先去豬欄餵了豬,剛下完崽的母豬最要緊,不容一點閃失。原主的這個信條刻在林霧身上了,任務反正難搞,能拖一會是一會……

你看上班的時候,都是先把簡單的容易的先做了,再去解決那個難的,有時候也不解決,就放著。

林霧蹲在豬欄磨磨蹭蹭,他沒睡醒,異想天開,“要是有杯咖啡就好了……”

咖啡能活躍腦細胞,白酒也差不多是那個效果,林霧伺候完母豬和小豬就回家,在爸媽房間角落的一個缸裏,撈了兩碗米酒喝了。

米酒粉紅色的,是甜的,但是度數不低。

人沒清醒,身體還軟綿綿的倦怠,但是大腦思維很活躍,有什麽要從軀體裏沖出來一般。

林霧走在大路上,把自己從頭打量到腳,沒有紅色。

走過土坡,又過了小溪,拐彎,白操心了。瘋子不在路上,看來瘋子也沒起這麽早的。

系統麻了,“幹正事,別吐槽了,本系統保證以後八點前不叫你起床。”

你的保證有個屁用,你也是個打工的。

系統糾正:“我是監工。”

林霧呵呵,他在甘蔗地裏找到了女主和A,具體的情形是這樣的,昨天傍晚女主在菜地澆菜,聽張大娘說收甘蔗的今天會來,張大娘常年在娘娘廟裏幫人求符,幫受驚的小孩子喊魂,給小娃看病,她十裏八鄉的跑,故而消息靈通。

女主家裏有塊甘蔗地,但是他家男人不能幹活,公公出了遠門,去隔壁縣裏給兒子求醫問藥去了。

女主就跟張大娘說,要請A幫助收甘蔗,有酬勞。張大娘一口應了,鄰裏鄰居的,女主經常幫著張大娘做豆腐,收甘蔗這點小事算什麽工錢。

張大娘轉頭跟A這麽說,A就應下了。

林霧來的路上就想,得找個出現的理由吧。他用他喝了米酒的腦子隨便一想,還得是他家五點就起床的大水牛,幹了一早上活,也該歇歇了。

林霧牽著牛出現在甘蔗地,彼時晨光萬丈,甘蔗地沐浴在一片燥熱的暖陽裏。

牛悠悠的吃著草靠近,聞到了前方的甘蔗葉子的清香,它咩了一聲,拖著沈重的身軀快走了幾步,林霧走在前頭,看到甘蔗地裏隱隱約約的身影,A揮舞著鐮刀,甘蔗片片倒了下去,女主在後頭削甘蔗的葉子……

牛咀嚼甘蔗葉子的聲音,讓女主回過頭,“苗苗,早啊。吃過沒?”

林霧說:“喝,吃過了,倩姐,我來給你幫忙,順便讓我家牛吃點甘蔗葉子。”

女主哎一聲,“你讓它吃,隨便吃。”

她動作很利落的削了一截甘蔗,遞給小青年,“去陰影地裏吃甘蔗去,你張楠哥在呢,他一個頂三個。你別忙活,一會累著。”

林霧橫著吃甘蔗,好甜啊。好想放棄任務,就讓倩姐和A在一起吧。

系統恨他沒原則:“你酒還沒醒嗎?”

就是快醒了,林霧吃完了一截甘蔗,小溝裏洗洗手。他拿著一把柴刀靠近,悶頭一陣砍,甘蔗葉子倒下去的速度並沒有比A慢多少。

系統:“你這是什麽策略?”

林霧:“我改主意了,我讓女主愛上我,我不答應跟她在一起一直吊著她,這件事也就解決了。”

系統:“她憑什麽會愛上你,又憑什麽對你一心一意。”

“她驚訝的發現我比A還能幹,她……”

林霧編不下去了,“總之你別管,系統有沒有讓我突然力大無窮的藥,就像奧運會那些超常發揮運動員吃的那樣的。”

系統丟給他兩個字:“沒有。”

新策略被迫終止,執行舊的吧,趁酒還沒醒。

林霧砍著砍著就歪到A邊上,A目不斜視,其實還是斜了一下,一根甘蔗倒在他背上,他被迫停止了動作,不跟小年輕計較,他在燥熱的空氣裏往旁邊讓了讓,埋頭幹活,抓緊幹完了回家玩錄音機……

又一根甘蔗在旁邊倒下,甘蔗葉子佛過他的面頰,手臂,倒在他腳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小心踢開了甘蔗葉子上交,配的兩只公蜻蜓。

兩只蜻蜓被踢的翻了個跟頭,一跳躍,趴在他褲腿上,長尾巴仍緊緊連在一起。

張楠忍無可忍回過頭,以為會看到小青年灼灼的視線,實際上,確實也是。後頭的目光熱的燙的,臉色還泛紅,像天邊的朝霞。

他又哼了一聲,這回是在心裏哼的。

荒謬!

林家人把他寵壞了,無法無天,打老子的主意,這人哪根筋骨出了問題就該松松哪根,男的跟男的……張楠的目光下垂,兩只公蜻蜓安然地待著他的褲腿上,它們緊密相連,那麽的悠閑自在,理所當然。

日頭越過了最近的小山頭,甘蔗地裏更熱了,風都攪動不開。

王倩兒的男人吳明軍出現在甘蔗地裏,拿著一個鐵盆子,鐵盆裏是豆腐腦,用井水冰鎮過的,上面撒著一層的白糖。

林霧抹一抹頭上的熱汗,蹲著舀豆腐腦吃,吃過一碗。他從兜裏掏出一小瓶紅米酒,擰開了聞,好香,抿一小口。

吳明軍笑他:“苗苗,你怎麽隨身帶酒。”

林霧說:“最近有些頭痛的事。”

吳明軍看他英俊的眉眼,被汗水濕潤的前額,渾身散發出少年人特有的蓬勃的熱氣,像毛發還柔軟的牛犢,啃幾顆野菊花都能歡快的蹦幾下子,這樣軀體,有什麽好頭痛的。

他用拳頭捂著嘴咳嗽了一聲,也從兜裏掏出一瓶酒,他的是真正的白酒。

在王倩兒沒看到的角度,他喝了一小口,填他空洞的身體。

甘蔗地空了一大塊,張楠沒過來吃豆腐花,他走在另一邊,身影消失在竹林裏。

吳明軍把目光從竹林收回來,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霧站起來看甘蔗地,只剩下一小塊了,他喊還在忙的王倩兒,“倩姐,別忙了,歇會兒。”

王倩兒擡起頭,草帽下的臉全是汗,她把鐮刀丟在一邊,在田埂上坐下了。

吳明軍拿草帽給她扇風,掏出一根浸過水的毛巾讓她擦汗。

林霧不打擾兩口子,他牽著牛到去小河喝水。

竹林下的水潭清幽,清澈見底,有個人泡在裏頭,閉著眼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林霧知道A的大概方位,他沒往那邊去,踩著厚厚的一層幹竹葉,給大水牛尋找午睡的地方,竹林是最合適的。

又清涼,又有竹葉可以咀嚼。

目測著小河的距離,林霧把粗糙的麻繩在黃竹根上打個結,他拍了拍水牛寬厚的背脊,“您老在這歇著吧,渴了自己到河裏喝水哈。”

快到午飯點了,林霧在回家歇著和加班裏猶豫,都跟著走到這了,有棗沒棗都打一桿子再回去。

那水潭就在下游兩百米遠,林霧走到小河邊,思索著怎麽開展局面。

剛剛又喝過了,困意上來了,熬不住了,林霧找了塊幹凈大石頭,他坐在石頭上,背靠著竹子,頭埋在手臂裏,兩分鐘沒有,呼吸深沈。

系統:“操!”

被消音了,上班期間不能對著宿主講臟話是系統五大準則裏的第一條,系統被罰靜音一小時。

在水裏泡著的張楠睜開眼睛,他沒睡著,常年在山裏捕獵需要過人的聽力,和依據小動靜判斷局面的能力,他能察覺到那頭水牛到河裏喝過水回到竹林裏,蚊蟲在它身邊打轉,被它的尾巴甩開。

那一片的竹葉很厚,少年人的腳踩在上面幾乎是無聲的,無聲的靠近。

他在數,又在做決定,要是抓到他偷看,就,

該怎麽著,他沒想到。

張楠低下頭,水下清晰可見,自己只穿著一個褲衩,長褲子和白背心搭在旁邊裸露的石塊上。

片刻之後,事情並沒有按照他預料的發展。

他起身穿上被陽光烘烤的有些幹硬的衣服,順著另一條路往家走,腳步一拐,他又回到了竹林。沒有刻意收斂動作,踩過幾個幹竹殼,看到不遠處的石頭上,有人睡著還發出嘟嘟囔囔的囈語……

張大娘坐在院子裏跟鄰居一個老婆子閑話,她從兜裏掏出一塊紅紙,“也不知道靈不靈,說是今年。”

老婆子瞇著看不太清的眼,支起聽不太清楚的耳朵,捕捉到今年這個字眼。

老人家眉開眼笑,抓著張大娘的手拍拍,“肯定靈。”

“我每個月都求,娘娘沒給過準話,這回終於是有了。”

張大娘喜形於色,“你坐著,我燉了雞湯,拿米酒燉的。”

張大娘起身,把紅紙疊好收進兒子的房裏,看看書桌,又瞅瞅床鋪,最終她掀開竹席子,把紅紙擱在下面。

廚房裏一個小瓦罐冒著煙,張大娘從碗櫥裏拿出來一個碗,用濕抹布掀開瓦罐的蓋子,裏面是滾燙的雞湯。她給老婆子盛了一大碗,碗裏一個雞大腿,老婆子難為情,“我不吃,我一個沒了牙的老太婆,吃這麽好的東西糟蹋了。”

張大娘嘶嘶,“怎麽就糟蹋了?”

老婆子嘟嘟囔囔,“腸胃吸收不好,吃進去也沒用。”

“燙,我擱你屋裏去。”張大娘邊走邊說,“吸收不好更要多吃。”

張大娘從老人家回來,看到兒子進院子,走的很快。她尋思甘蔗是收完了,進了裏屋,聽到有歌聲從臥室傳出來,又在擺弄那個錄音機了。

張大娘從碗櫃裏又拿出來一個碗,盛一碗湯,沒有肉,張楠不愛吃,喝幾口湯是會隨她的意思的。

張楠躺床上閉著眼睛,手上是巴掌大的錄音機。

錄音機早就修好了,裏頭有新的磁帶,歌聲悠揚的唱了一會,哢嚓,被按掉了。又打開,音樂卡卡頓頓,像打鳴的雞被摁住了咽喉。

迷迷糊糊睡著之際,聞到一股酒香。

像竹林裏風送過來的那個味道,米酒吧,屋裏怎麽會有米酒味,難道?

張楠睜開眼睛,看到桌上擺著一個小碗,冒著熱氣。

張大娘說,“煮了雞湯,你喝一點。”

張楠翻身坐起來,動作大的令張大娘詫異,“咋了?”

張楠揮揮手,躺了回去。

“沒事。”

“記得喝。”

“好。”

雞湯放涼了也沒喝,張楠一覺睡醒,把雞湯倒窗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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