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樓頂的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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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過後，倆人去劉爺爺買鍋。
陳舟見過幾次劉爺爺，那時候都是匆匆一瞥，卻總是看見他坐著一個小板凳，抽著旱煙，憂郁又孤獨的望天空。
樂樂也好幾次想來看劉爺爺家新捉的小狗，由於各種原因，也沒來成。
今天正好川田花花幼稚園放假，陳舟和樂樂才有時間來。
樂樂跑到劉爺爺面前，認真的詢問：“劉爺爺，您這裏那一個鍋最便宜？”
劉爺爺的胡子長又白，他搓了搓胡子尾巴，搓出一條：“我這裏的鍋都很便宜，質量還都很不錯，你背著它手榴彈都轟不了你。”
樂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說：“我要買不會炸的鍋！”
“這些都不會炸啊！”
樂樂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你婆婆上次買的鍋就沒炸，用了快三年了都。”
“今天早上炸了，劉爺爺。”
“……”劉爺爺錯胡子的手一頓，“咋，你拿去搞核武器了？”
說罷他慢吞吞地蹲下，敲了敲一個鍋，遞給樂樂：“這鍋好，保準你能用個七八十年，突擊槍一頓掃射都不會爛洞。”
“真的？”樂樂睜大眼問。
“真的！我保證。”劉爺爺也瞪大眼看回去。
陳舟見劉爺爺說話太可愛了，滿嘴都是軍事武器，於是讓樂樂去和劉爺爺養的小土狗玩，自己找劉爺爺聊聊天。
反正今天放假一天，呆在家裏也無聊。
“劉爺爺，您好像對武器很感興趣啊？”
劉爺爺嘿嘿一笑，將軍大衣解開，格外風趣地配上音：“噔噔噔噔！”
軍大衣裏面是很多勳章，看起來閃閃發光，被主人保存的很好。
“我是個退休的軍人，時間過去很多年了，那些什麽槍啊子彈啊，我還記得呢。”
陳舟看他的眼裏頓時多了幾分敬意，問：“那您就時常一個人來看店嗎？快過年了，你家人什麽時候回來？”
劉爺爺笑了一聲，把軍大衣和上，又拿出一包碎煙草，拿紙一卷，點燃抽起來。
“我沒有家人。”
“活到這把年紀了，爹娘都走了。年輕的時候一直在部隊裏頭，也沒結婚生孩子。”
陳舟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那是灰蒙蒙的天。
“不過你也別覺著我可憐啊。我還有一群老不死的戰友呢。等今年過年我就去城裏和他們聚聚。”
“這面啊，是見一次少一次。能聚一年是一年啰。”
劉伯的煙抽完了，陳舟就默默的陪著他。
樂樂風一般的跑過來，抱著那只小土狗：“叔叔叔叔！我們也養狗好不好？”
陳舟伸手戳了戳小土狗的頭，輕輕笑了：“不養，我們沒錢。”
“哦……”樂樂面帶可惜的放下小土狗。
“不過我時常帶你來劉爺爺這兒，我和劉爺爺聊天，你去和它玩。好不？”
“好！”樂樂響亮應下。
劉爺爺捏了捏樂樂的臉，笑呵呵的說：“樂樂馬上要生日了吧，想要什麽爺爺我送給你。”
樂樂：“什麽禮物都不要，爺爺準我和它玩就好了！”
陳舟：……樂樂生日？
待樂樂繼續和小狗玩沙子去了，陳舟湊過去小聲問劉爺爺：“樂樂生日是什麽時候啊？”
“……你當叔叔的這都不知道？”
陳舟：……我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叔叔！
“大年初一。”
陳舟挑眉：“哦。好，我去給樂樂買個蛋糕，到時候邀請您來，您可得來啊。”
“好好好，我活了這麽久，還沒吃過生日蛋糕呢！”
“那到時候晚上您留些肚子，多吃點。”
“這可是你說的啊。”
“您就盡管吃吧！”
鍋算是買回去了，為了慶祝廚房迎來新成員——鐵鍋，陳舟奢侈了一把，做了一桌子的肉當午餐。
樂樂吃到膩。
陳舟吃到吐。
第二天要上班了，陳舟帶著昨天剩下的肉給何叔，何叔怏怏地接過去。
陳舟：“怎麽了？何叔？臉色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樣，難看。”
何叔擡了下眼皮：“我媽強迫我相親，鬧了一宿！”
“相親是好事啊，你怎麽能拒絕她的好意呢！”
“不是，我沒拒絕，我去了。”
“那，是相親對象太醜了？”
“說什麽呢！”何叔瞬間憤怒，橫了眼陳舟，“那是我初戀。漂亮得很！”
陳舟誇張捂嘴：“牛啊！世界這麽大，兜兜轉轉，還是你們。”
可何叔又突然如扁了的氣球：“可是，我配不上啊。”
陳舟表示理解，畢竟初戀太美好了，在漫長時間的蹉跎下，自己只會越來越自慚形穢。
“要是我有你這麽年輕，還這麽好看，那該多好啊。”
陳舟：不要誇我，我會驕傲。
陳舟壓住嘴角的笑意，拍了拍何叔的肩膀：“都這麽大年紀了，放手一搏，失敗了也無所謂，至少沒有丟男人的臉。你想想自己其實也有很多優點的。”
“比如？”
“……”
“好了，你退下吧。”
“遵命。”
萬萬沒想，下午的時候何叔的相親對象，也就是那位漂亮得很的初戀直接找到這裏，也不說什麽，端著一盆瓜子坐在陳舟身邊嗑。
陳舟只是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沒想到卻被她留下嘮嗑。
“你好，你就叫我吳姐吧，你怎麽稱呼？”
“好嘞，吳姐，你就叫我小舟吧。”
“坐。”說著抓起一把瓜子給陳舟。
陳舟接過，在正在哄孩子的何叔強烈的目光下，將位置挪遠了些。
吳姐磕著瓜子，開口詢問：“他每天都在做這些事嗎？”
陳舟一楞，回答：“啊，呃，嗯。”
“累不累？”
“當然累啊，但是何叔……不是，我是說何哥還是很開心的。”
陳舟言辭嚴謹，何哥配吳姐，絕配。
吳姐笑了一聲，盯著何叔的背影，笑罵了一聲：“榆木腦袋。”
陳舟：？？？
“吳姐，你說……什麽？
吳姐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轉頭看向陳舟：“說他傻。當年明明有好機會去城裏發展，他放棄了，後來另一個候選人也因為家裏的原因沒有去成。就只好便宜了我。”
“之後轉到這裏來，其實也有很多機會轉回城裏，他都拒絕了。”
“他說，這裏更需要他。”
“真是傻，但是很可愛。”
陳舟：“何哥他……”
吳姐打斷陳舟的話，突如其來的冒了一句：“我長的好看嗎？”
陳舟：……
“好看啊！”
“看起來是不是很年輕？”
“是啊！”
“我性格很好對不對？”
“對啊！”
“那為什麽他不喜歡我？”
陳舟：！！！
這是個什麽狗血的雙向箭頭！？
陳舟這個單身狗又有什麽資格了解這樣的神仙愛情？！
陳·助攻·舟：“吳姐你別多想，何哥他其實也很中意你。”
吳姐細長的眉毛一挑：“真的？”
陳舟誠懇地點頭：“真的！比黃金白銀鉆石珍珠還真！”
“那好吧。”吳姐繼續拿起瓜子，“那我就主動點吧。”
陳舟：檸檬樹下的我，好酸。
看見陳舟和自己的初戀聊的那麽開心，不遠處的何叔渾身上下都擰巴了起來。
何叔：陳舟這個臭小子，別對我初戀笑！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陳舟被何叔拖到了男廁所。
陳舟看著面無表情的何叔，說：“你要幹什麽？”
何叔嘖了一聲，問：“下午和她說啥了？”
陳舟裝糊塗：“誰啊？”
“就……”何叔心急，咬牙切齒地說：“我初戀啊，你說什麽了？她為什麽笑得那麽開心？你為什麽對她笑？”
陳舟：“我說你喜歡她，她就笑了。”
“笑了？她笑了？！”何叔抓狂，“她覺得很好笑是不是？你也覺得很好笑是不是？你幹什麽要告訴她？”
陳舟：……真是個為愛沒了腦子的男人。
陳舟抓住何叔的肩，穩住他：“冷靜點。吳姐那是覺得開心，其實也喜歡你。”
何叔頓時僵住，咬著手指頭不敢置信，他瞪著陳舟：“真的？”
“真的！比黃金白銀鉆石珍珠還真！”這句話怎麽好像說過一遍了？
為了給何叔充足的自信心，陳舟又說：“吳姐還和我說了當年你轉城裏去教書的事，說你忠肝義膽，為人善良，她很喜歡。”
何叔陷入回憶中，忽而笑了起來：“當年的事她還記的啊。”
“當年我不去城裏，其實是知道，在三個候選人裏，有一個要搬家去不了，有一個是她。”
“當時她家裏出了事，挺困難的，我就故意放棄了，給她了。”
陳舟倒吸一口氣。
這他媽就是愛情啊！
何叔：“不然我怎麽會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說著，廁所外走廊上的鳥巢蹦出來一只麻雀，產生了一個排洩物。
何叔：……
陳舟很是佩服的拍了拍何叔：“可是之後有機會回城裏去，你不是也沒去嗎？”
何叔微微一笑，眼裏閃著溫柔的光，他看向外頭的那些小朋友：“因為，這裏更需要我啊。”
郊區裏，有五十多戶人家。
而其中每一戶人家都是靠務農作為經濟來源，有時候一忙就是一整天，根本無暇顧及家裏的小孩。
所以每一家人都願意將小孩子放到幼稚園。
可郊區裏，也就只有川田花花幼稚園一個幼稚園。
因為地方偏僻，工資又少，各種意義上的落後，沒有人願意來這裏。
此時此刻，何叔這樣的人，就顯得無比珍貴。
他在這裏，待了整整，十年啊。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完成啦
但是之後要忙開學的事情，所以不定時更新！
愛你們，mua！
求留言啊啊啊啊啊（就算調戲我都可以（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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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好川田花花幼稚園放假，陳舟和樂樂才有時間來。
樂樂跑到劉爺爺面前，認真的詢問：“劉爺爺，您這裏那一個鍋最便宜？”
劉爺爺的胡子長又白，他搓了搓胡子尾巴，搓出一條：“我這裏的鍋都很便宜，質量還都很不錯，你背著它手榴彈都轟不了你。”
樂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說：“我要買不會炸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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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炸了，劉爺爺。”
“……”劉爺爺錯胡子的手一頓，“咋，你拿去搞核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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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這把年紀了，爹娘都走了。年輕的時候一直在部隊裏頭，也沒結婚生孩子。”
陳舟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那是灰蒙蒙的天。
“不過你也別覺著我可憐啊。我還有一群老不死的戰友呢。等今年過年我就去城裏和他們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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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的煙抽完了，陳舟就默默的陪著他。
樂樂風一般的跑過來，抱著那只小土狗：“叔叔叔叔！我們也養狗好不好？”
陳舟伸手戳了戳小土狗的頭，輕輕笑了：“不養，我們沒錢。”
“哦……”樂樂面帶可惜的放下小土狗。
“不過我時常帶你來劉爺爺這兒，我和劉爺爺聊天，你去和它玩。好不？”
“好！”樂樂響亮應下。
劉爺爺捏了捏樂樂的臉，笑呵呵的說：“樂樂馬上要生日了吧，想要什麽爺爺我送給你。”
樂樂：“什麽禮物都不要，爺爺準我和它玩就好了！”
陳舟：……樂樂生日？
待樂樂繼續和小狗玩沙子去了，陳舟湊過去小聲問劉爺爺：“樂樂生日是什麽時候啊？”
“……你當叔叔的這都不知道？”
陳舟：……我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叔叔！
“大年初一。”
陳舟挑眉：“哦。好，我去給樂樂買個蛋糕，到時候邀請您來，您可得來啊。”
“好好好，我活了這麽久，還沒吃過生日蛋糕呢！”
“那到時候晚上您留些肚子，多吃點。”
“這可是你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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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吃到膩。
陳舟吃到吐。
第二天要上班了，陳舟帶著昨天剩下的肉給何叔，何叔怏怏地接過去。
陳舟：“怎麽了？何叔？臉色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樣，難看。”
何叔擡了下眼皮：“我媽強迫我相親，鬧了一宿！”
“相親是好事啊，你怎麽能拒絕她的好意呢！”
“不是，我沒拒絕，我去了。”
“那，是相親對象太醜了？”
“說什麽呢！”何叔瞬間憤怒，橫了眼陳舟，“那是我初戀。漂亮得很！”
陳舟誇張捂嘴：“牛啊！世界這麽大，兜兜轉轉，還是你們。”
可何叔又突然如扁了的氣球：“可是，我配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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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有你這麽年輕，還這麽好看，那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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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舟壓住嘴角的笑意，拍了拍何叔的肩膀：“都這麽大年紀了，放手一搏，失敗了也無所謂，至少沒有丟男人的臉。你想想自己其實也有很多優點的。”
“比如？”
“……”
“好了，你退下吧。”
“遵命。”
萬萬沒想，下午的時候何叔的相親對象，也就是那位漂亮得很的初戀直接找到這裏，也不說什麽，端著一盆瓜子坐在陳舟身邊嗑。
陳舟只是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沒想到卻被她留下嘮嗑。
“你好，你就叫我吳姐吧，你怎麽稱呼？”
“好嘞，吳姐，你就叫我小舟吧。”
“坐。”說著抓起一把瓜子給陳舟。
陳舟接過，在正在哄孩子的何叔強烈的目光下，將位置挪遠了些。
吳姐磕著瓜子，開口詢問：“他每天都在做這些事嗎？”
陳舟一楞，回答：“啊，呃，嗯。”
“累不累？”
“當然累啊，但是何叔……不是，我是說何哥還是很開心的。”
陳舟言辭嚴謹，何哥配吳姐，絕配。
吳姐笑了一聲，盯著何叔的背影，笑罵了一聲：“榆木腦袋。”
陳舟：？？？
“吳姐，你說……什麽？
吳姐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轉頭看向陳舟：“說他傻。當年明明有好機會去城裏發展，他放棄了，後來另一個候選人也因為家裏的原因沒有去成。就只好便宜了我。”
“之後轉到這裏來，其實也有很多機會轉回城裏，他都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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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是不是很年輕？”
“是啊！”
“我性格很好對不對？”
“對啊！”
“那為什麽他不喜歡我？”
陳舟：！！！
這是個什麽狗血的雙向箭頭！？
陳舟這個單身狗又有什麽資格了解這樣的神仙愛情？！
陳·助攻·舟：“吳姐你別多想，何哥他其實也很中意你。”
吳姐細長的眉毛一挑：“真的？”
陳舟誠懇地點頭：“真的！比黃金白銀鉆石珍珠還真！”
“那好吧。”吳姐繼續拿起瓜子，“那我就主動點吧。”
陳舟：檸檬樹下的我，好酸。
看見陳舟和自己的初戀聊的那麽開心，不遠處的何叔渾身上下都擰巴了起來。
何叔：陳舟這個臭小子，別對我初戀笑！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陳舟被何叔拖到了男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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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叔嘖了一聲，問：“下午和她說啥了？”
陳舟裝糊塗：“誰啊？”
“就……”何叔心急，咬牙切齒地說：“我初戀啊，你說什麽了？她為什麽笑得那麽開心？你為什麽對她笑？”
陳舟：“我說你喜歡她，她就笑了。”
“笑了？她笑了？！”何叔抓狂，“她覺得很好笑是不是？你也覺得很好笑是不是？你幹什麽要告訴她？”
陳舟：……真是個為愛沒了腦子的男人。
陳舟抓住何叔的肩，穩住他：“冷靜點。吳姐那是覺得開心，其實也喜歡你。”
何叔頓時僵住，咬著手指頭不敢置信，他瞪著陳舟：“真的？”
“真的！比黃金白銀鉆石珍珠還真！”這句話怎麽好像說過一遍了？
為了給何叔充足的自信心，陳舟又說：“吳姐還和我說了當年你轉城裏去教書的事，說你忠肝義膽，為人善良，她很喜歡。”
何叔陷入回憶中，忽而笑了起來：“當年的事她還記的啊。”
“當年我不去城裏，其實是知道，在三個候選人裏，有一個要搬家去不了，有一個是她。”
“當時她家裏出了事，挺困難的，我就故意放棄了，給她了。”
陳舟倒吸一口氣。
這他媽就是愛情啊！
何叔：“不然我怎麽會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說著，廁所外走廊上的鳥巢蹦出來一只麻雀，產生了一個排洩物。
何叔：……
陳舟很是佩服的拍了拍何叔：“可是之後有機會回城裏去，你不是也沒去嗎？”
何叔微微一笑，眼裏閃著溫柔的光，他看向外頭的那些小朋友：“因為，這裏更需要我啊。”
郊區裏，有五十多戶人家。
而其中每一戶人家都是靠務農作為經濟來源，有時候一忙就是一整天，根本無暇顧及家裏的小孩。
所以每一家人都願意將小孩子放到幼稚園。
可郊區裏，也就只有川田花花幼稚園一個幼稚園。
因為地方偏僻，工資又少，各種意義上的落後，沒有人願意來這裏。
此時此刻，何叔這樣的人，就顯得無比珍貴。
他在這裏，待了整整，十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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