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第75章 那我怎麽不是,費盡心思,就……

關燈
第75章 第75章 那我怎麽不是,費盡心思,就……

“宋濯!”

在薛芙擰了拳要發脾氣前, 在她要指責他盡耍花招和無賴之前,宋濯低了頭,先說。

“就算移民, 我也不可能放開你。薛芙, 你從來都在我的計劃裏, 只是早晚的事。我錯也錯在, 不應該顧慮太多, 就算面前有橫亙的人和事,也應該早些時候告訴你。”

“記不記得,當時你要藝考, 你不出國, 我們大吵了一架?後來我又為什麽給你建議, 讓你考能去英國做交換生的海宜美院?”

“又記不記得, 我多次托人傳話, 霖哥、葉明禮、談利娜......他們多次邀你去圍場, 也勸和著我們?”

“我們一直在一起, 生活軌跡裏總有對方, 又哪裏平行過?誰又放得下誰?一直以來,你總是站在我身邊,也最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怎麽那對象變成是你的時候,你卻多次不信, 又糊塗不明白?”

“後來, 因為種種事,差點,差點, 我差點要沒了你。現在想想,除了後怕,也活該。無論如何,我也都該將你的感受放第一位。”

“是,人生是有很多個選擇,可賽車或者騰亞,就一定是我事業的最優解嘛,你把這些意外變化攬在自己身上自責做什麽?這些選擇裏只有最適合的,才是對的。我們不存在那些莫須有的埋怨。”

“而你說的那些事,你不安的事,我知道的。知道的那刻是欣喜,是洶湧澎湃的心熱,可也對你當時的熱烈喜歡沒回應,而無措,對你那時的奔赴,白白空置了你許久,而無以回報。”

“薛芙,你千方百計要謀一個我,那我怎麽不是,費盡心思,就要一個你。”

......

話溫溫說著,指腹揉著細嫩的耳際,一下下打著圈,混著鐵皮屋子密密匝匝雨瓢潑的動靜,男人低側臉看著面向著霧雨的女人。

風雨不斷,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可種種誤會不想再有。

她長睫在眨著,呼吸不均,也在消化著,思緒明顯亂紛紛,如此近的距離不會聽不見,更能摒棄了那些不重要的事和物,將他的一字一句都聽進了心扉裏。

過了會兒,她才緩而慢地轉過頭來,擡頭望向他,梭巡他眼底的點滴,拼湊過往的一切。

又一時半會兒在疑惑,凝了桃花眼,不解說,“可是......”

垂了眸子,好像又沒什麽能問的,他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可是什麽?”

薛芙人靠在門墻邊,被宋濯捏著下巴頦,低頭貼臉說話,整個身體在熱,血液在沸,隱在了薄白的肌理下。

表面看似無動靜。

實則心跳和呼吸都被攪得亂成了一團。

她看著男人嘴角一揚,撓撓她下巴,眼裏繾綣,說著,“小狐貍精,都勾我到這份上了,你就讓我嘗嘗沈淪到禍國殃民的滋味,別停。”

薛芙眼裏本來茫茫然然的,卻也瞬間被逗,繃不住笑。

“你......”

但下一刻,小關在遠處喚著,問下午還要不要去探訪蘇老,她轉頭看了一眼,回頭腳踢了面前人。

力氣不小,擡了眸子,她啐著,“你才狐貍精呢!”

“別否認,我聞聞味,看是不是。”

兩三下的腳步踉蹌,往前傾,後枕被攬過,到了人鼻邊,他使勁地嗅了嗅,也沒管她在茶園裏勞作了大半天,又躲風雨,有密汗,身上還混雜著炒茶氣息和在茶田裏沾染回來的青草泥土味,他貼近著,聞著她的馥郁玫香。

眼神漸迷。

而她留意著不遠處的目光,說,“別,你別!要是你真的親,我定咬你耳朵。”

隨即,宋濯的胸口被捶了兩三下,在外頭,薛芙很是在乎她的老板名聲,這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的膩膩歪歪可不能有,行跡得端正,架子也得擺著,於是宋濯只能松了手,笑笑,也不自覺地去拉了自己的耳朵。

被她咬耳朵是什麽滋味,很清楚,眸色免不了失望黯了下,笑她的一本正經,卻還看向她的唇。

裏頭的珍珠齒貝,有平的有尖的,輕咬,皮膚微癢下腹微縮,重咬則定是已經不知天地,在床上亂出天際,方向不分的時候了。

但這是在茶園。

宋濯神色都斂了回去,恢覆著矜冷模樣。

薛芙也在乎著事業要緊,拉了拉斜下的衣領,轉頭就應了不遠處的小關馬上來,人轉身要出倉庫,要去拿定制好的茶葉,也要回石頭城。

“坐我車,我送你去。”宋濯拉住了她胳膊,讓她上自己開來的車,他送她回去。

薛芙頓了頓,巡著他的眉眼。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宋濯讀懂她的眼神,從嘴邊溢出笑,揉揉她頭發,說,“導航說幾點到,我一定幾點到,放心。”

“我約了蘇老的,這會兒回去都很晚了。”

“我們的事可以晚點說,不會遲。”

“行,但,如果誰再耍花招誰就是狗。”她添道,桃花眼微微在警告。

他也微揚了眉梢,應,“嗯。”

有了承諾,薛芙也就跟了宋濯走,喊了小關坐後座,韋興文因著也要回蘇老工作室,自己的哥哥還有事要去鎮上,兩邊分道揚鑣,他也同他們同路同車。

宋濯關門前,冷冷眼神看向從後車門上去的人,手扶在門框上,氣場沈沈,但也只吩咐了聲系安全帶,就也沒有再說什麽。

約法三章,不許耍花招。

一路倒也平平穩穩回了溪山,到了蘇老工作室,山上的雨停了,可路面還是濕漉,工作室的門口的幾塊磚頭依舊沒撤,方便著行人過路。

停了車,後座的人先下去,宋濯讓薛芙先等等,掐掉了手中的煙,他下車,開了副駕駛門,親自抱了她到門口去。

薛芙攬著他脖子,悠悠然然,說,“你,果然昨天是看見了韋興文帶我過水窪,才處處針對他。”

在車上,她要擰個水瓶子,太緊了擰不開,要給後頭的兩個男人幫忙。

韋興文要接過。

宋濯掃了眼後視鏡看見了,在開車間隙裏,伸了右手,擰開她瓶子,問,“是夾栗子夾到沒力了?”

暗諷明醋的幼稚。

路很短,其實幾步也到了,薛芙被放下,宋濯捏了她的臉,微低了肩胛背,不掩不藏,說,“是,出來的時候,喊我。”

薛芙卻故意還說,“你晚上都得走了,管得了這一次,又管得了之後嗎?”

車上,宋濯接了通電話,經紀人任哥收到車隊通知,知道了宋濯現在在石頭城,了解到了當地的天氣及一些新聞報道,要求他盡快歸隊,以防意外事件,影響了後頭的比賽安排。

相處一日還不到,他晚上就得走了。

宋濯笑應,“至少,我得看不見。怎麽,你舍不得我,就得這麽給我留些刺啊?”

“誰舍不得你了,快走。”手邊搡了下,薛芙撇過了臉,註意著腳下是否有些蝸牛或者其他生物,小心翼翼避開著。

“我看你,哪哪都舍不得。”

“胡說。”

薛芙應得快,說著,沒絲毫留戀就轉頭進了高柱大門。

可嘴邊雖然不饒,薛芙同蘇老談完了事,卻也沒和任何人再多閑聊半句,就出了門,回到了他身邊,宋濯身上頗為狼狽,來了多久,身上就多久沒幹過,一直在照著她的行程,等候著她。

愛潔凈的人此刻衣服被雨水泡過而皺皺巴巴的,沒有在海宜的風浪樣子,也沒有在賽場上的獵豹模樣,落在院子裏的走廊,看著懸掛了滿墻的儺面具,手上拿下了一個,戴了上去粗礦猙獰,身形又魁梧高大,仿佛地獄來者,陰氣森森。

薛芙側頭心想,和他在一起廝混了那麽些年,卻怎麽瞧不見冷冷面具下,他對她的渴望,都已經有最親密的接觸,卻只信著這些存粹是男人原始的沖動,只是本能。

而每一次,他的照顧和妥協,歡愛後,冷靜下來,在床上,鳳瞳靜靜梭巡她,吻掉她的汗,揩掉瘋狂過後她臉上殘留的瑩白淚珠子,他撐在兩側看著她發顫的每一個瞬間,吻在她背脊上時,壓在眼底隱隱的愁,除了憐憫她的一顆真心,更有不知怎麽破局的無奈。

其實也明顯。

但,多一步,可能兩人從此陌路,可,停在原地,又不甘心。

和她一樣掙紮,入了死胡同,陷在了不可知的無垠荒原裏。

薛芙摘下面前人的面具,墊高了腳,摸了他沒怎麽打理的頭發,宋濯垂眸看著她,眼裏倒映著終於願意來接近的人,溫溫笑,反而怕她身高不夠,整理不到,而低了頭。薛芙手上變慢,幫他整理好,把亂的地方都撥好了,手垂了下來。

“現在天氣好轉了,雨也小了,未來幾天也都是不冷不熱的天氣,沒大雨了,就得趕著今晚走?明天不行嗎?車隊也算是騰亞的,未來的小宋總還得聽他們的?”

“無規矩不成方圓。要是一個人走了特權,開了口,車隊就得亂。”將儺面具掛回了原處,宋濯手在面前人鼻子上刮了一刮,挑眉說,“你知道開後門的結果。”

薛芙撇撇嘴,“那你當初就該立好規矩,劃好線。”

“對你,我不想。”

宋濯在長廊下等了薛芙許久,有個在玻璃室裏的學員正在學著捏彩泥,以他的形象,捏了個,見他們要離開了,趕緊出來,送給他們。

轉在了手上,對方說著以後記得再來溪山,本來還有些許時間,還不急的。但因了這句,臨別的感覺就越強,薛芙一向喜聚不喜離,情緒敏感,宋濯吻吻她手心,問,“回去,幫我收拾行李?”

“才不。”

“監督我收拾行李?”

“也不想。”

“那,想什麽?睡我?”

陌生人還在身旁呢,說的什麽話!

薛芙微紅了臉,擡手拍了宋濯一下,轉頭走,但被追了幾步,牽著手,亦步亦趨,兩人逐漸並肩。

門口,宋濯也又一次抱她過了水窪。

但是這次過了水窪後,宋濯卻也沒停下腳步,直接順著青磚道,回客棧。民居錯落,巷子也七拐八彎的,走過一次的路,不陌生,竟然還記得,準確無誤。

道上也有不少人,認得來石頭城住在碧螺客棧的外地人,朝他們看了來,薛芙怕蜚語,但這次隨了他,也沒在乎些老板的名聲了,隨他一路抱回去,又上樓,在客棧老板的目光裏,上了二樓,進了房間。

在床邊,視線勾纏著,薛芙頭靠在宋濯胸膛邊,兩人誰也沒去開燈。

靜靜聽著彼此心跳,依靠在對方身上,什麽也沒做,似乎這樣已經感覺很好了。

分分秒秒流逝都可惜。

她從第一次在他身上知道痛,從鈴鹿,從知道永遠她都是撲火的那個,心累得都想過要不就放棄了,靜靜而說,“我也不瞞你,從鈴鹿回來,我氣急了,是真的打算放棄,也想找個對我好的人,放下一切。不想渾渾噩噩地喜歡一個人,那麽不受控。”薛芙咬了下唇邊,“我當時是真的打算和孫澤銘過,再也……再也……”

“再也不要我了嗎?”宋濯眼眸一斂,低頭,親在了她的唇邊,說,“我也不可能給你這個機會。”

他額頭抵靠在她耳邊,嘆著,“鈴鹿的事情,我找過你,你電話不接,信息不回,甚至幹脆還換了號碼,你也不問我,一次也不問我,就自己斷得那麽幹凈。”

薛芙攬著他脖頸,看著外頭漸漸在暗的天色,來了石頭城一段時間了,喜歡山城的每個變化,卻唯獨今天不愛,霧漸濃,景色漸淺,仿佛提醒著她,人快走了。

她說,“當時的我,憑什麽,又以什麽身份,去問你啊?”

眼淚花子不想掉,倔強地聚在眼眶裏,講話都漸漸有了鼻音,宋濯要擡她的臉,她低頭避著,不想讓他看見,而從他身上起來,說著一身黏黏膩膩的難受,要回去換衣服,轉頭出了房門。

“你也快換了一身衣服,還是濕噠噠的,摸著都黏糊。”

宋濯看著她的背影,沒有勉強,問,“到了現在,我們才重新知道了彼此,重新來過,好不好?”

“都有了小魚崽了,還怎麽重新來呢?”

“那你怎麽想?”

“我也不知道。”

門關上,出門就揩掉了眼邊的水珠子,薛芙心裏沈甸甸的,說不清哪種的難受,也說不清究竟要從宋濯身上要什麽,不上不下的。

客棧的老板娘正上樓來,問要不要晚上備菜,薛芙才想起了小關還沒有回來,宋濯的經紀人任哥也還沒有回來,她就做了主,應了準備四個人的菜,單由老板娘寫就行。

“行啊,我來安排。另外,這個......”

老板娘特意上來一趟,手上拿了好幾盆的薄荷盆栽,隨著薛芙一路走回房間。

“要放我房裏?”

“是啊,聽宋先生說你被蚊子咬了,他一大早就吩咐了買些驅蚊蟲的花草放在窗口的,正好你們回來了,我就拿上來了。”

薛芙用鑰匙懸開了門,門老舊,吱吱呀呀響。

老板娘隨著她進門,動作幹凈又利索地清理了窗臺邊上雨水沖刷下來的屋檐塵垢,又來回洗手間拿了抹布擦拭了幾遍窗沿,才將幾盆盆栽放了上去,從腰間的口袋裏還拿了鐵絲,打算固定在上頭。

擰著絲線的當口,她見著薛芙在摸著新床帳。

老板娘邊做著,笑呵呵說,“開客棧以來,我們這還沒有給客人單獨換裝修的前例,他說只要允許,他自己來。”

老板娘指了早上新裝好的紗窗,安置上的橘燈,又指了床上新換的床墊被褥,還有新懸掛上去的蚊帳。

“整了一個早上了,他進進出出的,有些師傅給聯系了,但是得明天才能來,他說等不及,有些都親自弄的,說是得讓你今晚就睡上好覺......”

昨天一晚上輾輾轉轉,沒能睡好,身邊人全部都看在眼裏,也記在心裏了。

薛芙沒等老板娘說完,說好回來洗漱也沒洗,就轉身回去找了宋濯。

“你就是這樣,才討厭。”

男人在浴室裏,正洗著身上被雨水、山水浸泡過的痕跡,薛芙開了門直接進門,宋濯正在沖著頭上綿密的泡沫,手舉在半空,手臂線條寬深延展著。

有點愕楞,這會兒誰會這麽大咧咧地闖他的門。

並且是在他上半身□□的時候,花灑還在噴著水,打在地上濺起水花的時候。

鳳眸微沈。

也嘴邊淺笑。

這不,和多年前闖他門的,還是同一個。

一拉而過,連帶著身上的泡沫一起過到了薛芙的身上,宋濯低頭銜緊了她的唇瓣,越侵越緊,牢牢地貼合她軟嫩的舌,更上癮地在她齒貝上劃過,感受著被磨礪的顫栗。

泡沫水從他的頸肩到她的鎖骨,沿著旖旎曲線,一路到了兩人光潔的腳丫子上。

一步步同奏,她退,他進。

“你就愛正話反說。”

“你管我,我就討厭,討厭死你。”

宋濯勾著笑,吻密密,沒管她落在身上的軟綿動靜,勾纏著,不再問她好不好,不再忍耐自控,徹底釋放,又猛也兇,將她吻到了墻邊去,虎口捏著她的下巴,口腔裏都分不清是她的津液,還是花灑噴濺在兩人身上的水。

薛芙伸手搭在了他肩頭,手漸漸發軟,在他的發絲上輕碰,捏到了他的耳際上,好一會兒的無呼吸,唇邊略松,她軟塌塌的,像一灘水一樣,在迷蒙裏擡起眼,看了他一眼,又像條小蛇一樣,貼著他的耳際,輕咬了上去。

宋濯本來還算理智的血脈快速而奔動,手上的筋絡都冒了起來,耳邊微瑟縮,瞳孔微晃,悶哼了聲。

手壓在她身後的墻壁上,慢慢地,漸漸地,攥成了拳。

依舊在忍。

喉結顫動著,都有些忍不住地低頭看了眼,同她說,“時間不夠。”

薛芙仰起臉,眼睛如葡萄,如漆器一樣的亮,利嘴並沒被親軟,說,“什麽時間,你來這做小工的時間?還是又做司機,又做木工,還做了客棧服務員的時間?”

故意揶揄著他,臉上小小的調皮,也紅得跟蜜桃一樣。

可可愛愛的。

氣息撲在她臉上,宋濯笑了笑,有些地方真的忍不住地翹,他親了她的臉頰,揉揉她肩膀,說,“說了,甘之如飴。但你,也別那麽要我的命,不如舌頭多伸出來點,衣服再往下拉一點......”

讓她拉,他手都已經上了來,手指尖在上頭轉悠,一瞬間旖旎風光乍現。

薛芙微縮了手臂,說,“我沒帶衣服過來的。”

仿佛兩人第一次的昨日重現。

也不難解決,宋濯眸子將她打量了個遍,欲色不掩,說,“穿我的。”

吻於是變得更加不羞不臊,心跳重重地打著耳膜,時間不夠,卻還是將能做的都做了。

出來的時候,宋濯給她換上自己的衣服,灰色的一件運動T恤,薛芙穿起來剛好到了膝蓋上。

但她還是要點臉皮,在他要離開之前,還是回了房間去換了自己的衣服,在石頭城待的時間有些久了,衣服一件件懸掛起來,就放在了書桌旁的長木架子上。

樓下已經有任哥回來的動靜,正在喊著二樓的宋濯下去,越野車動力在開著。

不吃晚飯,他們就要走了。

薛芙也趕緊脫下了衣服,換下來,往椅子上一搭。

急急匆匆的,也沒放好,衣服滑落。

桌子上的兩張紙一並被帶下,飄飄然落了地,她撿了起來,都是她年幼時期的稚嫩筆跡,當時學校的人在學著寫奶油體,說這種字體能讓閱卷老師加分,她就也跟著學。

但寫下這封信的時候,又擔心著宋濯能一眼看出她的字跡,不會看到最後,還改成了好多的連筆。

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也當時,只掃了一眼,彼此了解,她就被一眼看穿。

當年這被當了惡作劇的信,多年前沒有得到回覆,現在,在信的尾端,寫了,如主人冷冷淡淡風格的一個字。

是當初在籃球場上,才剛成年少年的青澀和傲嬌。

還有一封是她的海宜錄取通知書,背後是當年下了決心要離開海宜,不再被人影響,心難自控的自我勸解。

同樣的,和當時那每天晚上,在能望見藍花楹樹的二樓書桌前,兩人並肩而坐,旁人敲敲她腦袋瓜子,讓她別顧著吃,別顧著分神看外頭的星星月亮,用了紅筆,像個嚴肅的小老師一樣,批改她的錯處。

每一個“戒掉宋濯”的前頭,都加了“別”字。

“別戒掉宋濯。”

客棧,青磚道上,宋濯等著薛芙下樓送他,遲遲未走,也在她下了樓來的時候,展了雙手將她攬在了懷裏,重重緊了力道。

人即將要走,但心跟著遺落在了這裏。

他吩咐,“明天如果還下雨,早點回海宜,隔著兩個小時,就給我報平安,無論多晚,我怎麽樣,死了,也都會給你回,聽見沒?”

嗯。

無論以前的,還是現在的。

都聽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