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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分享件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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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分享件秘密

沙發邊的兩人聞聲同時擡了頭, 看向了他。

一個表情裏無奈,也不知道第幾遍在嘴邊說著,“快歇息吧。”, 卻依舊無用, 在看見了宋濯後, 埋怨的眼神瞟向了他, 指了指自己被抓的手腕, 後靠了沙發背。

而另一個,林松太則是視線模模糊糊看向屏風邊的人,醉酒了看著人影在犯重, 撐著身子起來, 認得輪廓和聲音, 朝著人, 叫了聲, “宋濯哥。”

他站得歪歪斜斜, 微彎了背脊, 慎重也有禮節地問候。但, 一彎,頭重,整個人就不受控地栽倒在了沙發上,連搭在身上的外套也一並掉了地。

有點狼狽。

宋濯走近, 抄兜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問薛芙, “他喝了多少?”

“一瓶紅的, 一瓶白的。”

“因為什麽?”

“聽著別人說我懷孕還和人訂婚了,就認著我委屈自己給孩子找了個便宜爸爸,就這樣了。”

宋濯轉頭打量林松太, 的確醉的不輕,人都不甚清醒地按著太陽穴,於是他擺擺手,讓薛芙起身,又從外招了兩三個服務員,給了小費吩咐人送林松太上樓,今天舉辦同學會的場所是家大酒店,三樓以下是會場和自助餐廳,而往上就是酒店。

安置一個醉醺醺的人倒也容易。

薛芙提了提被捉的手。

宋濯拍拍林松太的肩膀,吩咐,“松開她。”

林松太不太敢在宋濯面前造次,也一向知道面前兩人關系好,薛芙從小就跟在宋濯身邊,在外頭碰見事了,習慣會找他告狀,讓他幫忙,不是親哥盛似親哥,又因為薛宋兩家來往密切,宋濯對她比對他這個弟弟更好些。

於是在冷霜嚴肅的眼神下,林松太就放開了薛芙,聽從安排,隨服務員上酒店房間休息。

宋濯捏了林松太的肩膀,語重,“酒醒了再說。”

他也只點頭,把所有的念想都咽下去,徹底沈在了失意和醉意裏,應了,“嗯,嗯。”

在人走後,薛芙輕轉了被抓紅的手,從沙發上站了起身,終於解了禁錮,不急著走,也沒和宋濯說話,而是去拿了不遠處碟子上的雲片糕吃。

以前晚飯不吃,靠杯美式就能頂餓,現在不能,肚子裏的小豆丁會提醒她進食,不然就會反胃惡心......

宋濯提了身邊桌子上兩碟糕點,一並放到她面前。

薛芙吃了點,喝了他遞過的水,腮幫子鼓鼓的,搡了靠近的人一下,埋怨未消,小聲在說,“別和我走那麽近,今天那麽多熟人,好容易傳出些不該傳的,我都快操心死了。現在看見別人打量的目光,就發慌。”

宋濯不急著回去,低頭同她說,“那去小房間。”

“哪裏有小房間,這裏的會場只有屏風隔起來的休息室。剛剛我問過服務員了,除非去樓上開房,但......開房更招惹人註意,哪知道這些海宜三院附中的同學有哪些人是準備住酒店的,萬一看見我們一起進去,還得了了。”

宋濯招了一個酒店的服務員,問了幾句,人指著會場拐角處一個更小的招待室,說正空著,給點費用就能用,人也要親自攤手引他們過去看。

薛芙搖頭,堅持,“不去,等會兒誰看見了都不好說。”

宋濯便也打發了人走,和她就在屏風後的休息區站著,就站在了小餐車旁邊,靠得近,垂下的手,若有似無地碰觸著。

沒人走近屏風後的休息區,薛芙被他手心裏撓著,和他說著話,有幾度恍惚,就想走近他懷裏去,卻看見偶爾走過添茶水的服務員,回了神,在在意意的,瞬間打散了意圖。

宋濯聞著靠近的玫香,垂眸看著她視線,何曾沒察覺到,心緊了下,眼神示意了屏風後,薛芙卻搖頭,擡眸嗔怪他,低聲只說,“要死啊,非得在這裏。”

“開房不敢,小房間不敢,什麽時候變得那麽膽小?”

薛芙瞪了他一眼。

宋濯也就知道了她是對天府雅苑那天的事還有驚悸。

拿她沒辦法,只能也就跟著一起繼續站,卻什麽也不能做。

連話,她也不準他多說。

宋濯笑,“當啞巴木頭得了。”

薛芙應,“那最好了。”

可不想再被嚇得精神出走。

鳳瞳微微揚了下尾梢,有冷傲輕狂的餘韻,擡眸看她時,偏偏又有些溫意。

薛芙視而不見他的挑釁,繼續吃著個蝦餃,心裏想,這男人有點過分,仿佛要勾搭誰一樣的,大冷天厚的外套沒有,而是薄薄一件羊皮革外套,裏頭只襯衫內搭,松著兩三顆扣子,一眼能見鎖骨深凹著,三四眼能瞧見衣沿下的肌理清薄。

分寸浪,氣質都在蕩。

讓他不許說話,可他盯著她在看,更讓她迷糊,她轉開眼,想,可能是因為這兩天都是在零星碎片的時間見他的緣故吧,竟然只掃了一眼,就足夠讓她心臟亂了奏。

明明天天見面啊,是不是因為見面時間太短的緣故。

一次是領證,兩人約著,他從鄰市商業活動的現場抽空趕來,她則是趁著拜訪藏家去外勤偷偷跑了趟民政局,前後不到二十分鐘,拿了證,就分開了,她回公司,他飛首都。

還有一次見面是擺席的時候,請了雙方的父母,倉促走了個儀式,衣服各自準備,戒指當天商場買的,一起吃了頓兩小時的飯,也因為各自還有工作,不住同一個家,吃完飯也就散了。

他們的身份是轉變了。

可,也好像沒變。

依舊還各過各的。

連今天同學會,也是分開來的。

宋濯見她恍惚著,側了個身,低了肩胛,臉湊近,嗅著她味道。

忽然的靠近,讓薛芙嚇了一跳,回過神,避嫌,問,“幹嘛啊?說了不許做其他的。”

而宋濯抓著她手臂,一進會場和幾個海宜企業公關在碰杯,四五桌不遠,就見薛芙拿著滿杯酒,找人脈獵物,往了以前是刺頭且曾與他們搶過籃球場使用權發生口角的幾個舊同學那,違心假笑和別人交換了聯系方式,捧得人不知方向,雙方都仰臉將一整杯黃湯灌了個幹凈。

聞到她身上有酒味,宋濯嚴肅在問,“你和人應酬,喝酒?”

薛芙莫名,低頭聞了自己的頭發,是有點酒氣,但酒她沒喝,味道不是她的,多半是撐著林松太進休息室,靠她肩頭沾上的。

“沒喝。”

宋濯又在她嘴邊聞了兩三下,甜甜香香葡萄汁的味道,是騙人和討酒的小伎倆,於是視線放在了她紅潤的唇脂上,輕抹了下玫瑰唇上的糖霜,問,“怎麽得費那麽大勁和那幫人交際?”

薛芙不許他那麽近,拍了他的手,凝了眉,“他們在傳著我懷孕的事,只能想點辦法,要不等那個便宜爸爸的事被人戳穿了,黃花菜不得涼。”她避嫌也戲謔著,揚了下眼,“我也不想搭理他們,還不是因為......”

指尖點在那個便宜爸爸的身上,讓他往後走幾步,別給她惹麻煩。同時,她也往後退了幾步,在小餐車上拿了濕紙巾擦拿過食物的手,轉了身。

全當過路,不相識的。

宋濯挺直了身子,莞爾看向她。

吳鳳君催著他們進度,薛芙這些天一邊補去江城請假而缺漏的工作,一邊在外勤之餘抽十幾分鐘的時間和他領證擺席去醫院建孩子的檔,時間空隙都被占滿了。

還因為辦事資料沒有一次性準備齊全,來回好些地方,又費了好多時間,不夠睡,她打不起精神。

是只要車程一遠,車速平穩舒服,她就會手枕著,就窩在他的副駕座椅上,睡。

人溫溫頓頓的,像只慵懶的貓。

現在對他的小脾氣,一大半是進了會場得提著精神,緊繃著應付人而累的。

另一半則是因為她肚子裏有小寶寶,孕期反應,而困乏的。

他拉了拉她發尾,說,“回去席上,別吃糕點了。”

薛芙點頭應,習慣性先走,略過他身邊時,卻被輕輕一拉,她就進了他懷裏。

不是太親密的抱,只是側邊的胳膊貼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幹嘛呀,說了不許!”

宋濯低頭也低耳,明明也沒碰她,卻聲音近得讓她發顫,他說,“分享件秘密,以前的年級教導處主任和教過我們的化學老師雙雙出軌,在了一起。等會兒經過他們那桌,你仔細瞧,看有什麽不一樣。”

“是,是麽?”

秘密說著,如蝶翼般的長睫也在眨著。

就這個角度,外人看起來,他們就像是在說著件不可告人的事,秘密可能很大才那麽近,那麽慎重,他們也像在做著件不能同人說的秘密交易,才交頸錯耳,彼此認真說認真聆聽。

但,薛芙卻僵住了,屏住了呼吸,動也不敢動。

因為在看不見的角度裏,男人說完後,略幹的唇在她耳邊輕輕摩挲過,低到了耳際。

他,竟還在她耳垂上輕咬了一口。

讓她咚咚咚的心臟在蹦著,亂成了一團。

得慶幸,會場正在熱鬧高潮,此刻屏風前沒人經過,也沒人進來。

她平靜恢覆神色,小咬了唇,問,“你怎麽知道的?”

“你不在,聽人說的,分享給你,有意思嗎?”

“有些。”只是她說的不是秘密,而是耳邊的滋味有點可回味。

“還想聽嗎?還有師生在一起的......”

說話聲音好低,很像在床上親密時的密語,宋濯眼尾朝她微挑了下,一點不像正經說秘密的樣子。

可也正因為他這麽一開頭,又屏風邊沒人經過,灌養了她的膽子,薛芙也仰臉看向了萬分故意的人,手擡起來,掩了嘴邊,輕說,“我也知道一個秘密,關於那個便宜爸爸的。”

宋濯彎了嘴邊括弧,聲音不自覺啞了點,問,“什麽秘密?”

她大大膽膽地劃拉了他的褲腰,在外衣上按出了輪廓,短暫停留也短暫收回,見他小腹微縮,就笑靨淺淺,墊起腳尖,小絨毛都蹭到了他臉上去了,讓人癢,又讓人從腹部裏滾了一把旺火。

卻也不負責滅。

見他鳳眼裏微渾,她附在他耳邊,將原本要說的話,收了回去。

轉而說,“那個便宜爸爸說,他那啥不行。”

視線交匯。

更是挑釁。

“是嗎?”

宋濯目光沈沈,薛芙手拍上他的領口,往下劃拉到了他衣服的扣子上,伸手幫他扣起了那兩三顆的扣子,笑說,“既然不行,就得好好穿衣服,別著涼了,身體會更虛的。”

帶著香氣的長發絲從浮了青脈的手腕邊劃過,勾得腕骨上的十字鏈都跟著在晃。

公共場合,人來人往。

手邊想抓住她,但宋濯也只能看著她風輕的背影離去,抽煙,低頭失笑,暗暗消燥。

不能招惹她。

也在想,她,是不是還不清楚,現在的他可以合法也合理地將她帶回家,好好“教訓”。

薛芙回主會場的時候,臺上正在表演著火蛇舞,火苗子四竄,精彩得讓人舉了手機,因為宋濯說了件秘密,回桌的時候,她不自覺真的就往了教師那桌看。

可傳聞中那幾個人隔著兩三人在坐,端端正正的,哪裏有什麽端倪。

逗她玩的吧。

她轉頭回了桌,坐在談利娜的旁邊,本來被表演吸去目光的同學,驚喜朝遲遲才來的她問候。

聽說她在大禾美術館工作,現在做著藝術品策展和藏品買賣,和大多數人的軌跡不太一樣,不是進大廠朝九晚五,也不是創業做風口,同她好奇地聊了起來。

薛芙見有些人是真感興趣,也就發了個下周末的館內藏家酒會的邀請函給他們。

林若瑤也同在桌上,兩人對上了目光,她也要這份邀請函,笑意盈盈地還問了她,“薛小姐,介意我去嗎?”

薛芙也發了給她。

她說著,“我還以為你會不歡迎我呢。”

薛芙話語溫溫,“誰來都歡迎。”

氣氛裏微微緊張奇妙,同桌的葉明禮感受到了,就看了眼對誰都熱情的林若瑤,卻獨獨有些針對薛芙,見她問起薛芙和宋濯以前學生時期的事,一問一答的,都是些瑣事。

他也才意識到宋濯去抽煙,已經離開了好一陣子,將她在桌上晾了許久,人似乎隱隱有氣。

“聽他們說,你以前有個外號叫小哭包,一哭,他們就沒得你辦法,宋濯也經常得哄你,帶你補習是嗎?”

“你和宋濯從小到大在一起,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你是不是很清楚啊,你以前還住他家?”

......

薛芙一一應著,葉明禮反應過來,在他們的話題裏,點她肩頭,作為朋友低聲提醒薛芙,“小心點,有人說漏嘴,宋濯在三月,在澳大利亞曾經有過一個女朋友,探過班,兩個人同宿一個酒店。被她聽見了,旁敲側擊問著呢。”

拿著的筷子滯停了下。

談利娜在兩人中間,擡了黑漆亮麗的眼眸,也想起,低聲也在說,“對哦,薛芙你三月也去過澳大利亞看宋濯比賽,瞧沒瞧見那人是誰?”

葉明禮嘴邊比了個噓,“就算知道了,也別在這裏討論。他未婚妻在呢,別添火了。”

薛芙哦了一聲。

垂了眸。

無意義地扯了扯笑,只對著林若遙的問簡單而答,實在也看不明白,她明明知道所有事,這是做什麽。

過了再一會兒,等宋濯抽完了煙回來落座,桌上緊張的氣氛早已消散了,臺上已經換成了詩朗誦,在說著往日師生恩情,聲音高亢激昂,音樂在整個會場裏回蕩,桌上三三兩兩在氣氛感染下去敬酒,剩下的人也依舊熱火朝天在聊,卻不見薛芙。

一問。

談利娜看了眼林若瑤,搖頭,說薛芙去了洗手間。

而旁邊的林若瑤卻是主動靠了過來,小聲同他說,“本來好好的,說著以前學校的事,我問了她一兩句以前在學校有沒有喜歡過哪個學長,人有沒有在場,她臉色就變得不太好,問我誰告訴你這個學長的事......”

宋濯掃了林若瑤一眼,蹙眉。

林若瑤也就剛剛坐得離他們近,聽了他們在討論學長的事,想著上次猛藥下了一把效果不錯,學長的事,他們不好問,由她來開口好。

她沒什麽拐彎抹角就問了,可卻好像踩了薛小姐的雷,反問,“我是好心辦壞事了嗎?”

宋濯才哄好的人,又白哄了,冷應,“不然呢。”

怎麽就非得提那個禁忌話題的學長。

等薛芙再回來的時候,果然正眼都不瞧下他,當做了空氣,只夾著面前的一碟清蒸東星斑,找著肉吃,葉明禮見大家都吃飽了沒怎麽動筷了,就一筷子將好位置的肉給了談利娜,另一半給了自己。

一點沒留意後下的筷子。

薛芙轉而夾了點蔥花和魚眼睛在吃。

宋濯冷瞧了一眼葉明禮,問,“自家餐桌,還是餓死鬼投胎?”

被冷問,葉明禮才看見了薛芙在動筷,不好意思,轉而笑笑,“要是不嫌棄,我這塊沒吃的給你。”

薛芙壓了眼,說了句不要,還是不看半眼幫著出氣的宋濯。

也到了臨走,分車,她也說有事,不跟他的車,而徑直出了會場門口打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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