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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獨眼(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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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獨眼(二合一)……

北陽似乎知道顧籬在想什麽:“這不是按人數算的, 如果只有他一個,或許還能少受一點傷。”

巨石也認同地說:“他們會攻擊最弱小的人。”

他的獸形,沒有白虎這樣敏捷, 但皮糙肉厚,很抗揍, 如果是一個人, 確實反而安全一些。

顧籬一想也是, 北陽一個人可以和一群獸人對峙, 付出一撮尾巴毛的代價趕走他們, 但如果他也在,那場面就變成那群獸人圍攻他, 北陽想方設法保護了。

快到部落邊界的地方,巨石沒有下船,而是說:“你們有兩個亞獸人,我送你們過去。”

過去不遠就是礦山, 顧籬記得北陽就是在這遇到的流浪獸人。北陽和巨石都覺得棘手的流浪獸人,他就更不敢大意了。

“那麻煩你了。”

過礦山這一段的時候,北陽和巨石都很警惕。

顧籬聽到口哨聲一樣的鳥叫,還挺新鮮, 以前沒聽到過這樣的,鳥叫五花八門, 偶爾聽到不一樣的也很正常, 但北陽和巨石的反應不正常。

他們都看向岸邊同一個方向。

顧籬也警惕起來,握緊了手裏的刀,但沒有出聲。

等過了這一段水域,北陽說:“好了。”

顧籬才問:“剛才是流浪獸人嗎?”

他學著吹了聲口哨,不倫不類的, 北陽似乎笑了一下:“他們不會到水裏來。”

顧籬回頭看向黑漆漆的山:“不是已經趕走了嗎?怎麽又來了?”

“這幾天沒有來這裏巡視。”北陽也回頭看了眼,“他們把這裏當做自己的領地了,有獸人來就警戒。”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部落裏獸人就這麽多,一部分跟著山君在東山部落那頭,剩下的人要守護部落還要每天巡視領地狩獵,本來就已經捉襟見肘,實在分不出人到礦山這邊來。

但還是得想辦法處理一下,不然他們以後來這邊撈礦石豈不是很危險?

而且誰能保證他們是老實鄰居,不會越界狩獵。

巨石說:“我回去了。”

顧籬感覺他是知道這些流浪獸人在這一帶才會提出送他們過來的。

巨石一開始明顯沒有這個打算,甚至都沒想到提醒他們流浪獸人在附近,但畢竟也送他們過來了,顧籬還是向他道謝:“謝謝你送我們過來,你怎麽回去?游回去嗎?要不要等天亮?”

巨石搖頭:“我從你們部落的山上走回去。”

北陽忽然說:“你多去流浪獸人來的方向巡視,他們會避開強大的獸人。”

他們部落人比千湖部落少很多,但幾乎沒有受到流浪獸人的侵擾,就是因為他們經常巡視,流浪獸人無法得知部落的規模,但能感知到獸人的強大。

千湖部落人多,巡視領地不用族長去,巨石更多是帶領族人和已經入侵的流浪獸人打架。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巨石對北陽說謝謝:“我會去的。”

他們把竹筏靠在河岸,讓巨石下去,顧籬坐在小小的船艙口,用小泥爐煮橡子粉疙瘩,這是出來前就做好的,熱一熱加點調味品就行,還有提前煮好的蛋。

原始版預制菜。

船艙口的簾子被掀開,青魚看上去有些疲憊,昨晚上應該也沒休息好,顧籬給她盛了碗熱湯:“你還好嗎?來先吃點東西。我們路上不歇,後面都是安全的,你要出來活動一下嗎?”

這次的船艙跟之前四面漏風只有個頂的不一樣,顧籬用竹條和竹席搭的,搭成一個拱形,像竹筏版的烏篷船。

篷裏面墊了獸皮和幹草,軟軟的,可以半躺下,但畢竟小,時間久了還是容易不舒服。

青魚點頭,吃了早飯活動一會兒才又進去休息。

顧籬沒休息,他去接替北陽劃船。

太陽雖然升起來了,水面還是很冷,他戴著帽子圍巾手套全副武裝的。

北陽沒有松手:“你也沒睡。”

顧籬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但是我沒有一直劃船呀,我坐著的,你先去吃東西,然後瞇一會兒,我累了就喊你。”

冬天水淺,流速也慢,竹筏卡了幾次,天色又一次黑下來,他們就到橡子林了。

山君帶著獸人們出來已經好幾天,不知道還要待多久,這邊只有個木棚和幾個小樹屋,沒有像樣的房子。

河邊獸人們搭了磚窯在燒磚,準備在這邊也蓋上房子。

虹飛來說過他們要來的事,有獸人在等。

獸人們普遍手藝不好,東山部落挑釁不斷,山君整天帶他們狩獵打架驅逐,抽空還要燒磚造房子,食物能弄熟就算很精細了,哪有精力琢磨弄好吃。

聽說籬要來,大部分獸人第一反應都是,能吃口好的了。

顧籬一晚上沒睡,只斷斷續續地休息過一會兒,困得幾乎倒頭就能睡,看見獸人們那麽開心地抓了鹿來,還是強撐著給大家煮湯,一邊機械地用勺子攪拌一邊聽獸人們講話。

東山部落換了新首領之後變得非常囂張,以前越界狩獵被他們撞見第一反應都是小心離開,不像現在,躲都不躲了,直接帶著獵物大搖大擺地走。

北陽問:“那個虎形獸人每次都在?”

“也不是每次,但是他們來的獸人太多了。”

山君不會怕人多,北陽看向她,她說:“他會躲起來偷襲。”

要防備一個有能力一擊斃命的虎形獸人不是件容易的事。

顧籬奇怪:“他們部落沒有來別的流浪獸人嗎?”

不然這麽多獸人長時間出來,部落裏的亞獸人和小崽們怎麽辦?

山君說:“人在輪換。”

“那也不對。”顧籬說,“獨山以前也老過來狩獵,不這麽安排肯定是因為不夠安全,他們部落沒有這麽多人的,現在部落裏獸人肯定很少。”

山君說:“我們過不去。”

也不是過不去,而是做不出趁著獸人少去偷襲部落裏亞獸人的事。

做了這麽多年的鄰居,還去結過婚,東山部落的聚居地在哪裏,山君一清二楚,但領地爭端是獸人們的事,除了流浪獸人,沒有人會去偷襲另一個部落的亞獸人和小崽。

顧籬其實是想,驟然換了首領,部落裏肯定有不樂意的人,看能不能策反一下。

不過從部落裏帶走一部分人,比偷襲還難。

顧籬感覺腦子已經困成漿糊,放棄思考,搓搓臉:“我睡一會兒。”

山君讓北陽也去休息:“等天快亮了,就去河對岸。”

獨山就埋在河對岸。

天快亮的時候,青魚也被一起喊起來,他們劃船渡水,差不多到地方之後,山君先下去轉了一圈,片刻後,顧籬和北陽也下去。

他倆一人扛了一把鋤頭挖墳。

天氣冷,獸人們夯地基都要挑太陽大的時候,挖土很費勁,好在南風當時挖的坑也不深,挖到太陽升起,就挖出來了。

青魚從看見一縷毛發開始眼淚就不斷落下。

她沒法蹲,就跪在地上,伸手撣掉獨山身上的泥土。

天氣冷,又埋在土裏,獨山還是原本的樣子,只是腦袋不自然地撇在一邊,毛發幹硬失去了光澤。

脖子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奪去了他的性命,顧籬也不忍心多看,拿來獸皮給青魚墊著。

青魚被他扶著站起來,沒有用獸皮,站著往坑裏看了一會兒。

這裏是東山部落的領地,他們在這其實有點危險,但是沒有人催促她。

山君是獸形,趴在一邊舔前爪的毛。

顧籬做好了再偷一次獨山的準備。

雖然他私心裏覺得獨山是東山部落的族長,留在東山部落更好,但青魚是他的伴侶,還是以她的意願為準,如果她開口的話,他跟北陽就接著挖。

“籬,能不能幫我取一顆獨山的牙齒。”

顧籬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取一顆牙齒。”青魚解釋,“我們之前的部落,如果獸人死了,小崽還沒有長大,他們會取一顆牙齒給小崽戴著。”

這肯定不是東山部落的習俗,不然淺也該告訴他了,估計是她之前去過的部落。

顧籬點點頭,但他不知道從哪裏下手,把小刀給北陽,北陽沒有破壞太多,取下最長的一顆牙齒交給青魚,他們就把土蓋上。

山君忽然站起來,看向樹林方向,壓低身體,喉間發出警告的聲音。

顧籬才發現,林子裏有一只老虎。

離他們不過三十步的距離,這已經在它的突襲範圍內。

顧籬深切體會到山君說的“他會躲起來偷襲”是什麽意思,連山君都到這麽近的距離才發現他。

顧籬屏住呼吸,雙手握緊手中的鋤頭。

林裏光線不算很好,顧籬只能依稀看見他眼睛上好像有道疤。

不知道是被發現,還是因為他們這有北陽和山君,老虎緩緩後退,很快消失。

山君沒有放松警惕,依舊盯著林子,北陽看著另一邊。

確定老虎走了才重新拿起鋤頭,顧籬看了眼獨山:“還是帶走吧,留在這,不知道會對他做什麽。”

他們把獨山帶回領地內重新埋葬。

顧籬問山君:“那個虎形獸人,眼睛上好像有道疤,他只有一只眼睛嗎?”

山君說:“兩只,應該沒傷到眼睛。”

獸人們在討論今天抓什麽,這一片棲息著什麽獵物大家其實都清楚,但不會一次性抓完。

本來在領地各個方向狩獵是可以維持部落需求的。

現在東山部落就可著這一塊薅,還不像他們這樣知道抓一些留一些,每次狩獵都恨不得抓一整群,弄得他們自己束手束腳的,怕這一片獵物都抓完了。

“還是抓豬吧,豬生得多長得快。”

他們今天就吃豬。

青魚的狀態比顧籬預想中好很多,來的時候他甚至做過她在路上生產的預案,獸皮多帶了好幾塊。

現在見過獨山,她反而不再像先前那樣沈寂,主動問顧籬:“我能幫什麽忙嗎?”

顧籬說:“你行動不方便,看著火就行,我去邊上看看能不能挖點蔥。”

天寒地凍的,外面的蔥可沒有稻草保護,早就枯萎了,不過這一片他們經常來采集,知道蔥長在哪裏,挖點蔥根不費勁。

出來帶的鹽不多,豬肝就清煮了,用草木灰洗了很多次之後切成薄片再下水煮熟就能吃。

顧籬往裏面加了點蔥去腥,效果不如姜,但也比沒有好。

他給青魚盛了滿滿一碗:“來多吃點,補血。”

青魚沒聽過這說法,但知道內臟都是好東西,認真吃掉。

獸人們長久在這邊,顯然也都累了,青魚看著還行,顧籬和北陽就沒急著回去,北陽也去巡視領地,讓獸人們能有更多的時間騰出手來造房子。

顧籬跟青魚一起,用有限的調料給他們做了點肉幹。

還編了兩只魚籠出來。

魚籠編出來不用多管,放在水裏每天都會有收獲,可以改改口味。

東山部落的新首領很狡猾,山君和北陽同時出現,他幾乎不現身。

顧籬原本想找機會看能不能跟他談一談,食物不夠有很多可以解決的辦法,最好還是能減少沖突。

沖突就意味著獸人可能受傷甚至死亡。

在這樣的自然環境下,活著已經需要很努力,顧籬不想部落的人再有什麽傷亡。

但他不光不現身,森飛來傳遞消息的時候還說南風巡視領地的時候發現領地的另一邊有他活動的痕跡。

而他們在這待了幾天,連他名字都還不知道,顧籬坐不住了:“這獨眼怎麽這樣啊?!”

見過那虎形獸人的不多,一個獸人疑惑道:“那個新首領是獨眼?”

“不是,我隨便叫叫。”顧籬說。

但誰讓不知道名字,他一叫,大家也開始喊獨眼,連山君都說:“你們回去吧,獨眼如果從部落北邊進來,南風一個人防不住。”

青魚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顧籬點頭:“那我們先回去。”

其他留下的獸人也想回去,部落裏有溫暖的房子還有好吃的食物,而在這邊,籬一走,他們又要隨便對付了。

顧籬說:“我下次過來多帶點東西。”

再次路過礦山是白天,沒有再聽到奇怪的鳥叫。

回到部落,炭已經燒出來不少。

銅斧雖然大家也知道怎麽做,但顧籬不在他們沒有貿然開始,怕弄不好礦石的比例,只燒了一批模具出來。

有了燒制過的模具,做銅器變得很容易,一天就做出來不少。

銅斧、鋤頭、銅鍁、都做了一些,分給亞獸人們。

山上也清出來一部分地塊,顧籬用沒有上釉的陶盤撒了一些桑樹籽,放在相對溫暖的活動室育苗,準備等天氣暖和了種到地裏去。

千湖部落換布送來過一批線,這麽幾天又要織完了。

亞獸人們比原先空閑了一點,顧籬就喊她們跟自己一起學習打架,淺問:“像你一樣用木刀砍木頭嗎?”

大家都笑起來。

顧籬在木樁子上綁了粗繩,後面雖然出去了,木樁子也沒閑下來,變成獸人小崽們磨爪的好地方。

不光小崽們喜歡,長大的獸人們也喜歡。

顧籬就看見過松原在上面磨爪,還往上爬,爬到頂之後踩著尾巴蹲在上面。

他也笑起來:“可以砍木頭,拿斧頭去砍樹也行,要練得胳膊有力氣,一斧頭下去能劈斷骨頭最好。還有……”

他撿了一塊石頭在手上掂量兩下,胳膊掄了半圈,猛的往外扔去:“扔石頭也練練。”

“千湖部落來了很多流浪獸人,被驅趕之後,流浪獸人不知道會到哪裏去,萬一來了我們部落,我們也要能應對。”

部落裏一半獸人都不在,一時半會回不來,屋子空出來不少,大家就商量著集中到一起住,可以省一些柴,也相對安全一點。

青魚是白天生產的,她生過兩個小崽,肚子疼起來就知道怎麽回事,放下手裏的草繩,對顧籬說:“籬,我要生小崽了。”

顧籬比她急多了:“那、那你快回屋子裏去,你還能走嗎?”

青魚點點頭,淺來扶她回去,她現在換到有炕的屋子裏住了,紅葉和青霜聽說她要生小崽,都立刻過來燒竈的燒竈,鋪草的鋪草。

顧籬準備幹凈的刀和布。

青魚的小崽生得比竹咚快很多,顧籬感覺他這邊準備剛做好,就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紅葉喊他去切臍帶。

“是個獸人小崽。”

“嗯。”顧籬小心用銅刀切斷小崽的臍帶,再用布小心包裹住小崽還給青魚。

他之前送給青魚的兔皮派上了用場,小崽躺在柔軟的兔皮繈褓裏,閉著眼睛,青魚摸出來一枚獸牙:“籬,幫我把它編起來給小崽戴上。”

顧籬接過獸牙,看看還沒一條胳膊長的小崽,猶豫:“我能煮一煮嗎?”

青魚給獨山護理過一陣子傷口,知道他的煮是為了幹凈,點頭:“煮吧。”

顧籬拿去處理過,切了一段牛皮繩,纏好獸牙,拿回來掛到小崽脖子上。青魚笑著說:“在你們部落出生的小崽,就屬於你們部落了。”

顧籬也笑著說:“不光是小崽,阿母也是,在我們部落生了小崽,就是我們部落的人了。”

他們從橡子林回來之後,北陽跟南風一起巡視部落,獨眼果然就沒再來。

森回來說:“山君說,獨眼又去那邊了,但是很少現身,我也去找過,但他基本都在林子裏躲著,很難找到。”

顧籬想不通:“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森搖頭:“不知道,山君說那邊房子造好了兩間,讓你安排一批獸人過去換。”

這是以後都輪換的意思了。

顧籬點頭:“我會安排的。”

輪換也要講究方法,肯定不能這一半過去那一半回來,這樣會有空缺,只能一部分一部分換。

顧籬把大家聚集起來挑人的時候,澤說:“籬,我們部落的獸人也可以去。”

鱷尾幾個點點頭:“我們打架也很厲害的。”

“行,你們就坐船過去,正好多帶點東西。”獸人們都不太會做飯,他幹脆給裝了點醬和醬油,有這兩樣萬能調味料在,怎麽也能稍微好吃點。

獸人們剛出發,東山部落就又出事了。

有兩個重傷的獸人倒在部落邊緣,被巡山的北陽發現撿回來,北陽說:“我聞到血的味道,過去看見豬在啃他。”

萬幸北陽發現得早,這個被野豬啃的獸人沒有缺胳膊少腿,昏迷了兩天醒過來,反倒是另一個,傷口不多,但是有一道在腿上,很深,流血實在太多了,天氣又冷,被北陽帶回來的時候已經失溫,沒有救回來。

青魚和淺都認識他們,兩個獸人年紀都不太大,是一對兄弟,一個叫大丘一個叫小丘,獸形一樣,她們也分辨不出哪個是大丘哪個是小丘。

還是大丘醒來自己說的。

發現自己活下來,他甚至沒問自己在哪,變成人形就問:“小丘呢?”

照顧他的是谷雨,耿直地說:“你說跟你一起被北陽撿回來的貓嗎?死了,埋在外面。”

大丘一聽就又暈過去了。

谷雨不知所措地推推他,又摸著他的鼻子感受了一會兒,確認活著才松了口氣,去找顧籬。

這次大丘醒得很快,顧籬沒讓谷雨再說話,跟淺一起去看他,終於知道獨山是怎麽死的。

跟顧籬猜得差不多,獨山不在部落的這段時間,獨眼又來了,因為之前來過部落,大家對他沒有太大的戒備,同意他暫時留在部落裏。

沒想到他會在獨山回去的時候驟然發難。

那麽近的距離,所有人都沒有防備,獨山剛到部落,甚至來不及變成人形就死在他的手上。

獨眼到這時候才說:“族長死了,我現在是部落裏最強大的獸人,族長應該我來當。”

東山部落那麽多的獸人,當然不會同意,當下就有人變成獸形攻擊他,他又咬死兩個人之後說:“不想我做族長的,都可以跟我打,打贏了,你就是族長。你們也可以自己離開,但亞獸人不能走。”

顧籬一下就聽出來問題所在,獨眼根本不可能同時對付那麽多獸人,再強大的獸人都做不到,只能先發制人震懾住他們。

但東山部落的獸人們不知道。

他們都見識過虎形獸人的強大,又親眼看見獨眼一口咬死族長和兩個獸人,難免畏懼。

獨眼的目的就達到了。

一部分獸人離開部落。

獨眼開始帶著他們越界狩獵:“獨山做不到的事,我會做到,我會帶你們征服崖山部落。”

“但是部落裏走了一部分獸人,他又帶那麽多人去狩獵,部落裏還有流浪獸人來,陸續死了好多人。有的人被流浪獸人殺死,有的人跟崖山部落的獸人打架受傷之後治不好死了。”大丘說著居然哭出來,“食物不夠,阿母出去采集的時候被流浪獸人攻擊了,過了兩天也死了。”

“阿母沒了,部落也不是以前的樣子,我不想再留在部落,小丘知道之後要跟我一起走,他同意了,但是在我們離開部落的第一個晚上,他在路上偷襲。”

“他一口就咬死了族長,明明也可以咬死我們,卻沒有咬死,他咬斷了小丘的一條腿,讓我看著他死。”

“以前離開的獸人都被他殺了!他根本就沒有放走他們。”大丘露出悔恨的神情,“我不該帶小丘走的,是我害死了小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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