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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骨折手術(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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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骨折手術(二合一)……

顧籬下意識看向三個小崽, 這叫什麽?托孤應該還算不上,拿他們當托兒所?還是全托。

不管是出於部落關系,還是顧籬個人, 都願意幫這個忙,但他帶了一段時間的小崽, 深知小崽不光只有可愛的一面, 還會淘氣受傷, 會生病。

別幫忙幫出問題。

他想了想:“你們部落現在怎麽樣, 其他獸人或者亞獸人能出來嗎?最好是來一個大人, 親自照顧小崽,我們可以騰地方出來給你們住, 也可以提供食物。”

“只有我和森還能出來。”鳥族獸人搖頭,“現在只有我們還能狩獵,部落裏食物不夠,我們不能過來。”

他知道顧籬的顧慮, 苦笑道:“我們部落現在的情況,小崽留在部落很危險,你們願意收留已經很好了。”

顧籬覺得不光是小崽,他們整個部落的生存環境都有些糟糕:“你們食物夠嗎?要不要帶一點回去?”

“不用, ”鳥獸人搖頭,“小崽的食物我和森也會隔天送來一次, 水應該過兩天就會淺下來, 不會要你們照顧太久。”

他們部落食物儲備確實不多,他還要回去狩獵,沒有多留。

獸人們也各自回去幹活,三個小崽被留給顧籬。

顧籬蹲在地上看他們,兩個獸人小崽, 一個應該是漁貓,另一個顧籬不認識,反正跟所有長毛的小幼崽一樣,有一層柔軟好摸的毛毛。

兩個獸人小崽都很小,顧籬一只手就能抱兩個,另一只手牽著亞獸人小崽走回去,給他們拿了點肉松吃。

臺風把草棚子都刮沒了,小崽只好帶到屋裏去,放在炕上。

亞獸人小崽也不知道被交代過什麽,小小年紀把兩個獸人小崽看得很牢,一爬出去就抓回來,牢牢摁在懷裏,毛都揪掉了幾根。

顧籬見狀放心了一點。

山君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問他們:“我看見三島部落的虹飛過來了,他來做什麽?”

顧籬才知道那個獸人叫虹:“帶小崽來的,說他們部落要被水淹了,沒法養小崽,讓我們幫忙養一段時間。”

山君聽完也不意外:“南風還沒生下來的時候就幫他們養過一次。”

原來有前緣,難怪直接就送過來了。

“他說他們會送小崽的食物過來的,但我看他們情況也不太好。”

“你想幫他們?”山君笑了笑,“不用幫,真的過不下去他們會說的,能過下去就不用幫。”

山君的反應跟顧籬預想的有點不一樣,不過確實也是這個道理,三島部落常年生活在島上,類似的事情應該經歷得不少,看他們把小崽送出來就知道,他們清楚什麽程度該怎麽應對。

顧籬之前去千湖部落借水稻這樣的事都成創新了,就知道不同部落之間,不到萬不得已,少有這樣的交流。

那他就不操這個心了。

他把不認識的小崽提出來:“這是什麽?”

山君說了個字,顧籬沒對上號,又問她:“長大了什麽樣子的?”

“尾巴很大,在地上爬,毛很長,也粗,不像小崽那麽軟。”

“像刺猬?”顧籬猜測。

山君否認:“沒有那麽硬,碰到不痛。”

顧籬聽著覺得像是食蟹獴,食蟹獴的毛發就粗粗硬硬,不像貓科軟軟的,也不是刺猬那種刺,有點紮手但是能摸。

正好食蟹獴也擅長游泳。

小時候居然這麽可愛。

顧籬本來以為這幾個小崽肯定是他照看,沒想到晚上青霜來帶走了,走之前還說:“我會養小崽,星現在又不用怎麽照顧,我帶過去也能看得過來,現在有地方住,就不用放在你們這裏了。”

她說到後面還笑了一下:“省得你們不方便。”

顧籬覺得她洞悉了一些真相。

他收拾了一點肉幹肉松:“你拿回去,給星也一起吃。”

青霜沒客氣,還說:“星愛吃甜的。”

顧籬說:“甜味肉脯沒有了,等我再做,肉松也有一點點甜。”

小崽被帶走,北陽連一點高興的情緒都沒有,顧籬就知道跟他有關了。

等人走了,顧籬捏捏他的耳朵問他:“是不是你去喊的青霜,讓她來把小崽帶走的?”

北陽以為他舍不得小崽,變相承認:“我也會變獸形,也有毛。”

“小崽的毛毛軟。”

幼崽的胎毛確實是特別軟,北陽無法反駁,但他變成獸形了。

白虎似是不滿顧籬說他毛沒有小崽軟,前爪把人按倒在炕上,拿脖子胸口那片顧籬最愛蹭的毛毛往他臉上糊。

顧籬被迫吸貓,吸到求饒:“好了好了你最軟你最軟行了吧,誰都毛都沒有你軟。”

北陽這才松開他。

顧籬剛才笑得出了一身汗,臉也紅紅的,頭發絲和虎毛一起黏在臉上,說他:“你怎麽跟小崽都爭?”

大白虎又把腦袋往他手底下送,顧籬搓搓他的圓耳朵,搓著搓著沒忍住,一只手換成了兩只手,又在他毛毛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但是真的很可愛呀,誰會不喜歡大貓呢?

這次臺風可能降水範圍比較大,到第三天河水水位才到最高點,他們門口的河也是要流向大河的,前面兩天還只是水流變快,水位有一些上漲

現在大河水位漲得比這邊高,這邊的水流不出去,水位就開始猛漲。

跟顧籬預測的一樣,河對岸地勢更平坦,果就先被淹沒了,水面變寬了好多好多。

原來目測兩三百步寬的河,一下子變寬了好幾倍,他們這邊也有點受影響,不過還沒淹到田裏,離房子就更遠了。

他們房子造得還是比較高的。

就是下雨那晚沒想到水這麽大,竹筏被沖走了,等水退下去,得做新的。

高粱水稻扶正之後大多還能長,田地裏的水被他們挖溝排幹凈,水稻田來了不少鷺鳥,可能是水面太渾濁不好捕食,來他們地裏找吃的了。

顧籬用鋤頭把水渠挖開一點,給稻田放水。

連著幾個大晴天,河水的水位半點不降,水稻田要被曬幹了。

看見這些鷺鳥,他一開始想趕走,看它們也沒踩壞莊稼,就沒有驅趕,稻田裏的生物可以再捉,這些鄰居過得不容易,先接濟一下。

一樣在稻田活動的還有他之前跟北陽一起捉回來的綠頭鴨兩家。

他放完水,扛著鋤頭回去,看見草棚下圍了一圈亞獸人,阿白說:“籬,我打水的時候,捉到一只小鴨子,還活著,你看能養嗎?”

阿白原先的部落是沒有飼養的動物的,來這裏之後才知道獵物捉回來還能養這麽久。

顧籬看了眼小鴨,一看就是剛出生不久,絨毛都沒換,濕噠噠沾在身上,應該是被大水沖下來的,河邊草地裏的鳥窩都被淹沒了,成鳥還能生存,幼鳥幾乎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上游溫泉谷裏鳥窩更多,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先給弄幹吧,等會兒看看放到鴨群裏母鴨管不管。”

亞獸人把小崽放到竈口,給它烘幹了,等綠頭鴨們回窩,顧籬跟阿白一起去把小鴨放進去,蹲在一邊看:“等下要是母鴨啄它,咱們就把它救出來。”

“嗯。”

顧籬全神貫註地盯著鴨群就沒註意身後,松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也彎下腰,腦袋在他們上面一起看:“看什麽呢?”

顧籬給他嚇得跌倒,阿白扶他起來:“沒事吧?”

她其實看見松原了,沒想到顧籬會被嚇一跳。

“沒事。”顧籬搖頭,然後怒視松原,“你幹什麽啊?”

松原訕訕的:“看看你們在幹什麽唄。”

阿白說:“我撿了一只小鴨回來,籬說放到鴨群裏看看母鴨養不養。”

“養不養?”松原問。

“好像不是很想養。”顧籬撐著下巴看小鴨努力往母鴨身邊靠,但母鴨無動於衷的樣子。

“那怎麽辦?”阿白有點著急,小鴨是她救回來的,她當然希望小鴨能活。

“等等再看,母鴨不趕它的話,反正部落裏也沒什麽危險,能跟著找食物就行。”

他們又蹲了一會兒,小鴨子再靠向母鴨,想往它翅膀底下鉆的時候,終於被啄了,松原上去把它救出來,自己也被啄了一下,嘶聲道:“還挺兇。”

他捏著毛茸茸的小鴨問:“這怎麽辦?”

阿白說:“要不試試另一只母鴨?”

松原又給放到另一只母鴨邊上,母鴨還是沒有反應,不過在小鴨子嘗試往它翅膀底下鉆的時候,她也沒流露出攻擊的意圖,把小鴨納入羽翼。

三個人都松了口氣。

三島部落的兩個鳥獸人分別送了一次食物來之後,河水的水位明顯開始下降,也沒有那麽渾濁,不過取來的水,如果不靜置直接煮了喝,還是能喝出沙子。

顧籬算著三島部落應該馬上就要來接小崽回去了,就看見天上歪歪扭扭地飛來一只大鳥,這只大鳥顧籬也見過,是三島部落的森,他抓著個藤筐,落地的時候把藤筐放下來,自己還往前栽去。

顧籬正好在附近,小跑過去:“帶什麽東西來了這麽沈,你不會抓了鱷魚來餵小崽吧?”

他打開藤筐卻發現,藤筐裏是另一只大鳥:“虹?”

虹的羽毛上都是血,翅膀無力地耷在地上,不過最嚴重的傷還不是翅膀,他的腿斷開了骨頭開裂錯位。

這下不用說,顧籬也知道森帶他來幹什麽的了,趕緊把大鳥抱起來。

他抱的時候,碰到虹的翅膀,他疼得瑟縮了一下,顧籬趕緊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先帶你去幹凈一點的地方。”

也算虹運氣好,他們新房間剛曬幹就蓋了瓦,已經可以住人了。

他把虹帶到原本預備給松崖和紅葉住的房間,看見幾個亞獸人在草棚底下就喊她們幫忙:“快拿草席過來,把炕掃幹凈鋪上去,然後用熱水煮幾條布再烘幹。”

他一邊說一邊走,語速很快,亞獸人們行動也很快,幾句話商量好分別做什麽,就分頭去做。

顧籬在門口等了沒多久,草席就鋪好了,他把虹放上去:“你這個情況比較嚴重,不能立即治,得等我做個準備。”

虹輕輕叫了一聲。

顧籬感覺他的聲音有點滲人,聽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知道是什麽鳥,反正不是貓頭鷹。

他走出來,用溫開水配了點鹽水出來,問亞獸人們:“森呢?剛才不是還在?”

淺說:“他走了,休息了一下就飛走了。”

顧籬摸不著頭腦:“走這麽快?我還想跟他說說怎麽做手術呢。”

淺說不知道什麽是手術,紅葉倒是知道,顧籬在劁豬的時候說過類似的話,看起來做的準備也差不多,除了草木灰。

蝶那邊拿來的巫藥是山君在保管,不過眼下她不在部落,顧籬正想去問寒九要,寒九已經拿著陶罐過來。

獸人們受傷比顧籬知道得多,大多都會自己處理,有藥之後用點藥,都好得比較快,像虹這樣傷這麽重的少見。

山君不是時時都在,受傷的經驗也不多,部落裏受傷重一點的大多是寒九來處理。

他帶來兩個陶罐。

顧籬沒打開,怕弄臟,問他:“吃的和敷的嗎?”

寒九說不是:“幹的是流血多的時候用,糊的是不流血之後用。”

他看了虹的傷勢,想撒幹粉,被顧籬攔住:“等等先別撒,現在撒我一會兒又沖掉。”

顧籬洗幹凈手,對虹說:“森送你過來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那我就跟你說了。”

“你的腿我要先用鹽水沖幹凈傷口,把骨頭弄正之後用敷上藥用布條固定好,痛肯定是很痛的,所以我先給你固定一下翅膀,免得你掙紮起來弄得傷勢更嚴重。”

他提到腿的時候,虹低頭看了眼,寒九則是意外地看向他,顧籬沒註意到,只安撫虹:“你別變回人形,獸形養傷,養上幾十天應該能好不少。”

其實他也不確定這樣的傷放獸人身上需要多久,如果是小鳥,幾十天是能好的,他救過一只小麻雀,不到一個月就好了。

他把虹受傷的翅膀攤開,直接占據了小半條炕,手細細地在翅膀上摸索:“我摸到哪裏痛你就叫一聲。”

虹剛才整條翅膀都耷拉著,最粗的骨頭肯定是斷了,不過顧籬擔心他其他地方還有小傷,就整條翅膀都摸過去。

寒九笑了聲:“那是羽毛,跟獸人的毛一樣,不會痛的,掉了也會自己長。”

顧籬才回憶起雞翅膀的樣子,尷尬地笑笑:“我還以為大鳥會不一樣。”

那這樣就很簡單了,從剛才的姿勢也能推斷出是翅根骨折,換成人形應該算上臂,一摸果然是。

虹輕輕叫了一聲,顧籬說:“除了翅膀和腿,別的地方還有嗎?有叫一聲,沒有叫兩聲。”

虹叫了兩聲。

顧籬說:“那我先給你處理翅膀。”

血不知道是腿上的還是從那裏沾的,翅膀上不是開放性傷口,也沒變形,固定好就行了。

他讓寒九幫忙削了塊竹片:“大概這麽長,毛刺刮一刮,再削兩條這麽長的,細一點,等下用來固定腿。”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長度。

他們有銅刀,削竹子很快。

紅葉準備布條也很快,知道顧籬急用,煮過之後她直接放在火上面烤幹了。

顧籬說:“阿母,細一點的竹條也拿去烤一烤。”

布條還是熱的,顧籬先把竹片放好,然後用布條把竹片和翅膀纏到一起,小心從羽毛根部縫隙間纏過去,纏好之後,虹更加動不了了。

顧籬很滿意,動不了就對了。

接下來要處理腿上的傷口,顧籬對寒九說:“等下他要是動,你把他按住。”

鹽水沖傷口有多疼,他自己體驗過。

虹叫了一聲,可能是想說不會動,但是等顧籬把鹽水倒上去,他還是下意識地掙動翅膀和腿。

他腿上有傷,顧籬不能用力按,只能說:“別動!”

虹不動了,但是能看得出來在抖。

顧籬有些不忍:“沒辦法,不沖幹凈不能包紮的,你忍忍啊,我盡量快點。”

他用一段布條沾著鹽水把傷口處理幹凈,有些慶幸他傷在腿上,還是鳥獸人,這要是換成個長毛的,還得先想辦法剃毛。

傷口沖洗幹凈之後,顧籬深吸口氣,不知是說給屋內的人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我要正骨了。”

雖然看起來就像是拼積木,但肯定不能真像拼積木一樣來回嘗試,最好能一次性覆位,他仔細觀察很久才下手,輕輕拉開,避開表皮,吻合好斷面後略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這樣感覺可以嗎?可以就叫一聲,不可以叫兩聲。”

虹叫了三聲。

顧籬有點懵:“不知道?”

虹叫了一聲,顧籬猜測他應該只感覺痛,那沒辦法了,他用布條先包好傷口,再綁上竹條,繞了很多圈,把布條差不多繞完了才打結固定。

“好了,你就在這養傷吧,食物我們給你送來。”

到這會兒顧籬才發現自己有點手抖,紅葉也發現了,關切地問他:“手怎麽了?”

顧籬說:“太緊張了,也可能餓的。”

他早上起來還沒吃東西呢,就來做手術,可能低血糖了。

紅葉哭笑不得,先給他弄了兩塊烤肉:“你先吃點墊墊,等會兒想吃什麽再自己去弄。”

顧籬一邊啃肉幹,一邊做飯,順便給虹也做點吃的。

鳥獸人應該要吃魚吧?

這樣想著,他就做了條魚,魚給虹吃,他喝湯好了。

晴聽說三島部落那個常來的鳥獸人腿斷了,就來看他,他還帶了魚來,看見顧籬煮的魚,有點不好意思:“這是我用魚籠抓的魚,最大也只有這麽大,你看看鳥獸人吃不吃。”

顧籬接過來:“我晚上就做給他吃。”

晴說:“我能去看看他嗎?”

顧籬點頭:“不知道他醒著沒,你可以去看看。”

晴拄著根粗樹枝走過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他睡著了,我看過應該沒有發熱。”

他曾經也受過差不多的傷,還失去了一條腿,知道這樣的傷最難熬的是什麽:“要小心發熱,我以前受傷的時候,發熱了好幾次。”

顧籬說好,看他有點傷懷,估計也是想起自己的傷,主動說:“模具今天是不是能出爐了,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模具其實早已晾幹,暴雨一下又有點打濕,才多晾了幾天,燒好再冷卻,就等到今天了。晴對進度的了解比他多,確定地說:“羊河說今天可以開了。”

果然可以開了。

羊河小心打開爐門,鉆進去看:“沒壞。”

這個模具很大一個,有些沈,顧籬跟她一起搬出來的。

晴在外面等。

當時用木簽子固定好內外兩片模具之後,晴說:“木簽子會燒沒,要不用陶簽子?”

顧籬覺得集思廣益果然比一個人想好,陶簽子就不會被燒沒了,多弄幾根,一部分裂了還有剩下的撐著,果然就把模具燒出來了。

三個人圍著大陶鍋仔細看,檢查完確認沒有破的地方,羊河面色激動:“真的燒出來了!”

銅也已經煉好,他們正商量什麽時候正式做鍋,森又飛回來了。

這次沒有帶什麽重物,他成功落在地上,顧籬跑過去:“你幹什麽去了?”

森給他看藤筐裏的陶罐,顧籬一眼認出來,這是蝶用來裝藥的陶罐,無奈道:“蝶沒有告訴你,我們部落就有嗎?”

他找了塊獸皮給森,讓他去換,森變成人形,獸皮隨手圍在腰間,急切地說:“我不知道你們部落也有,飛去千湖部落了,不過他們的巫答應我過來看看,現在已經在路上了,虹怎麽樣了?”

“蝶說要過來?”顧籬帶著他往虹住的屋子走,“我給他處理過傷口了,他現在在睡覺。”

森聽他說處理過傷口,以為是給腿截斷了,千湖部落的巫就說過他們也有很鋒利的刀,能把傷口處理得比較幹凈,沒想到看見虹被綁成一大條的腿。

顧籬不知道他把處理傷口理解成截肢,還說:“蝶過來也好。”

他畢竟是個半吊子,肯定不如蝶經驗豐富。

森連半吊子都不是,但清楚地知道鳥族獸人受這樣的傷意味著什麽,忍不住看向顧籬:“你把他的腿綁回去了?”

“不然呢,拖著嗎?總不能截肢吧?”

森看他好幾眼,最後也沒說什麽。顧籬以為他是不滿自己的治療方案,回去跟北陽說小話:“他自己一聲不吭,放下個鳥就走了,那我只能根據自己的想法來啊,再說我跟虹說過的,他要是有好辦法,他直接自己處理不就好了。”

北陽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但他對著顧籬毫無原則,籬說什麽就是什麽。

以至於過了兩天,蝶趕到,看見虹依舊新鮮有知覺的斷肢,驚聲道:“籬!你把他的腿接回去了?!”

顧籬終於意識到,事情跟他想的可能不太一樣:“……是啊。”

他看上去太平靜了,蝶不可思議地問:“怎麽接的?森跟我說他腿骨完全斷開,骨頭露出來了。”

“就是,傷口對好,接回去啊,他是鳥族,腿上沒什麽肉,好接。”

“然後呢?”

“然後用幹凈的布條和竹條綁好,等它自己長,還用了你那邊拿來的藥。”

“就這樣?”

顧籬做手術做得手都抖了,這會兒看蝶驚異的目光,忍不住小小裝了一下,淡定地說:“就這樣。”

蝶不是沒見過把斷掉的腿綁回去的,但是大多會爛掉,最後還是要切,不如早一點切。據她所知,沒有部落的巫,能完全治好這樣傷。

她看了眼虹的腿,玩笑似的說:“我看你才應該當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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