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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放豬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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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放豬歸山

肥皂做好也有好多天了, 放在碟子裏的早已經凝固,因為盛的時候是一勺一勺進去的,表面還有環形紋路。

顧籬把碟子倒過來, 肥皂沒掉,他拿小竹片撬了一下才成功脫模, 陶器不夠光滑, 碟子上還有部分殘餘的皂體, 他也用小竹片刮下來, 用手指捏在一起按到肥皂上, 爭取一點都不浪費。

脫完碟子裏的兩塊,他敲敲竹筒, 拿起來晃了晃,感覺也差不多,就用石刀劈在竹筒上往地上墩了兩下,竹筒出現兩條裂縫他才取下石刀, 徒手掰、嗯?沒掰開。

松原的鞋子有點破了,埋頭在補鞋,抽空看了他一眼:“要掰開嗎,我幫你?”

顧籬不信邪:“不用, 我自己來。”

松原低頭繼續和鞋鬥爭。

顧籬把竹筒放到腿間夾住,手指攀著竹筒邊緣, 齜牙咧嘴地使力, 可算掰開了,取出灰黃的圓柱形皂體,用竹片把圓柱切開,每片差不多兩指厚,正好切了十片。

竹筒比較大, 做好的肥皂拿在手裏也有點大,不太趁手,他就又把圓形的肥皂切成半圓。

這樣一來,加上小碟子裏的凝固的兩塊,這一次一共做了二十二塊肥皂。

他留了一塊放著備用,剩下的都拿去晾起來。

大部分人一天都只吃兩餐,甚至一餐,用顧籬的算法就是早飯午飯合在一起吃,這個時間大山洞裏人比較多,尤其是亞獸人,顧籬就提了一嘴放養豬的事。

一個亞獸人問:“就是把豬放到林子裏面,以後再捉出來嗎?”

“對,我找不到足夠的食物了,只能讓它自己去找。”

他說這個事,原本是想跟大家商量的,也做好了被反駁的準備,沒想到大家都沒什麽意見,他只好問:“這樣直接放到林子裏會不會太危險?”

青霜笑起來:“籬出去采集太少了,每次都跟著狩獵隊,沒在外面見過豬吧?”

顧籬:?

竹咚說:“豬也不算什麽,人多的時候直接圍住,人少的時候上樹就行了,它不會上樹。”

“是啊,”說話的亞獸人擺擺手,說了和松原一樣的話,“你那個豬,我昨天還看見了,牙都只有一點長,能有什麽危險。”

“籬準備養多久啊,到時候我們一起把它捉回來吧。”另一個亞獸人躍躍欲試。

顧籬恍惚,是他刻板印象了,就像竹咚說的,凡是能單獨進林子的人,哪怕打不贏還能跑不了麽。

亞獸人這邊沒有問題,傍晚顧籬趁著山君在的時候,跟山君說了自己的打算,順便再知會獸人們,看見豬靠近這邊嚇唬嚇唬趕走就好了,別提前捉回來吃了。

都通知到位,就可以放豬歸山了。

顧籬是想白天放的,放遠一點,但是山君說都一樣,那幹脆晚上就放了,正好豬是夜行動物。放生前他還擔心過養這麽久了豬會不會不樂意去出,沒想到柵欄他隨便一趕,豬就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來圍觀他放生的人太多,出了豬圈豬就開始亂竄,被獸人們往林子方向驅趕,很看就看不見了。

顧籬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松了口氣之餘還有點悵然若失的,松原以為他擔心抓不到,寬慰他:“你放心,什麽時候想吃了你說一聲,隨時給你抓回來。”

顧籬:“……”

回山洞之前顧籬去探了探窯溫,已經不燙了,還有一點點餘溫,要開也能開,不過顧籬還是準備在等一晚上,現在天都黑了,也看不清。

第二天一早顧籬就迫不及待地去開窯,等紅葉起來他都出山洞了。

他有吃早飯的習慣,今天都沒吃,來不及做,紅葉拿了條肉幹給松原:“你送下去給籬。”

顧籬先把最上面的磚塊拿出來,撬開泥封之前又停下,想起來好像看過電視劇,燒瓷器要祭祀,祭祀他是沒條件了,可以祈禱一下。

他雙手合十,但一下沒想起來該找誰祈禱,道教佛教基督教,誰家神仙能管到這兒來啊?

正好松原下來了,他後退兩步,維持著雙手合十的動作,胳膊杵杵松原:“哎,你說,什麽神管這個啊?”

松原莫名:“什麽什麽神?獸神?”

那就獸神吧。

顧籬雙手合十,閉目祈禱:“獸神在上,保佑我燒陶成功。”

松原:“……”

祈禱完顧籬才敲開泥封,取磚開窯。

他一件一件把陶器捧出來,有的已經是碎片了,大部分還是完好的,他重點去看上釉的那幾件。

陶器表面有灰白色的粉末,看樣子就是他塗上去的草木灰了,抹去這層粉末滴水到陶器表面陶器還是會變成深色,說明陶器在吸水,草木灰依舊是草木灰,沒有變成附著在陶器表面的光滑釉層。

失敗了。

獸神沒發力,上釉沒成功。

顧籬蹲在地上,扒拉那一堆碎片,看能不能找出相對完整的部分,打磨一下還能用,一邊扒拉一邊連連嘆氣,忽然他的動作頓住,視線落在一只裂了個大口子的罐子上。

根據經驗,最底下的陶器是很容易裂開的,他放的時候特意放了個手捏的醜罐子。

現在醜罐子上有一點不一樣的顏色。

松原不知道他要的是什麽效果,以為他在惋惜燒裂的:“嘆什麽氣,這不是還有幾件好的嗎?”

“嗯……”顧籬嘴上應著,拿起醜罐子仔細看,表面也一樣有很多灰,還熏黑了一部分,但是裂縫附近有土黃色的斑塊,摸上去是光滑的。

顧籬精神一震,這不就是釉?!

他把所有成型的沒成型的陶器都檢查了一遍,也沒發現有第二件成功上釉,倒是一塊燒得黑乎乎的磚上也摸到了點光滑的斑塊。

這樣說起來,他的思路應該沒錯,草木灰就是可以變成釉的,問題出在溫度上——不管是燒裂的醜罐子還是黑乎乎的磚,都是底下的,離火源近,溫度高。

在現代科技出現之前就已經有柴燒落灰釉,那溫度肯定不會特別高,他都燒出來一點釉斑了,差得應該不多。

要不做個吹火筒,然後找人幫忙輪流來吹氣?或者做個扇子扇風?好像都有點費人啊。

“哎。”顧籬拍了一下腦袋,都用草木灰漿上釉了,還用什麽“柴燒落灰”,直接炭燒不就好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驗證自己的想法,轉頭就去搬之前剩下的陶胚。

松原看一言不發蹲著發了一會兒呆就往大山洞跑,知道他可能又有點什麽新想法也跟著去,幫他一起搬陶胚。

顧籬把陶胚一件一件放進窯裏,跟上次一樣用磚封口,不過燃料用的是炭。

部落裏一般不刻意燒炭,都是平時燒柴剩下收集起來的,不會特別多,燒窯又需要大塊一點的炭,他尋遍整個部落才收集到足夠的量。

今天北陽不在,松原被他薅來幹活,搬了好幾趟炭,兩個人手都是黑的,顧籬使壞,往松原臉上抹,松原也不甘示弱抹回來。

片刻之後,兩個人都頂著烏漆嘛黑的臉,顧籬氣喘籲籲,做了個停戰的手勢,松原看樣子還想玩,他認慫,往自己臉上糊了一把:“我認輸行了吧行了吧。”

松原才意猶未盡地收手,幫他一起把炭放進窯膛裏,點火的時候說:“你要求就現在求,都燒完了還求什麽?”

顧籬本來都忘了開窯時兒戲的祈禱,聽他這麽一說覺得有道理,雙手合十大聲祈禱:“獸神在上,保佑我燒陶成功吧!”

路過的獸人看了他好幾眼,顧籬尷尬地蹲下去看看火,摸摸炭,等人走了才松口氣。

燒好的陶器要過一遍水,看看漏不漏,不漏的可以用來盛水,漏的就拿去裝其他東西。

一共16件,6件完全裂開,4件有縫漏水,剩下都是完整的。

這個成功率比從前燒大件要高出不少,不知道關鍵變量是窯還是泥或者塑形方式、器形大小。

部落裏其他人用陶器基本是為了盛水運水,這次燒的都是小件,需求不大,顧籬準備自己留著慢慢用。

松原一開始說不要的,等著他燒大罐子,但是看見顧籬用帶把手的杯子喝水,覺得很有意思,就也說要,拿了另一個有把手的杯子。

顧籬看了一眼說:“那個是給北陽的。”

松原不服氣:“我先挑的。”

顧籬說:“我照著北陽捏的。”

松原舉著杯子端詳半天也沒看出來:“哪裏像了?”

這麽說顧籬就不樂意了,竟然質疑他的技術!

“尾巴!”顧籬不滿道,“那個把手,我照著他尾巴捏的。”

松原又看一眼杯子:“我還說是照著我的尾巴捏的。”

顧籬說他不講道理:“我捏的時候北陽就趴在我邊上,你在踩石碓呢,你都不是獸形。”

松原哼一聲沒跟他理論。

顧籬把陶器都從水裏撈出來,半晌沒聽見他說話,擡頭一看,發現他上床去了,以為他準備睡覺,還提醒他:“你是不是沒漱口?”

松原還是沒說話,沒一會兒,一只兔猻從石床上跳下來,顧籬看見就笑起來,朝他伸手:“怎麽變成獸形了?”

松原沒給他摸,邁著矜持的貓步在他邊上走,尾巴翹得高高的,還拿爪子碰碰剛才的水杯。

顧籬疑惑:“嗯?”

松原又晃了晃尾巴尖尖,非常努力地打了個小卷。

顧籬好像懂了,哭笑不得:“行吧行吧給你好了。”

松原才走到他手底下,顧籬來回倒水正好手冷,就把他揣懷裏暖手。

兔猻雖然毛厚,這麽冷的手放身上也不舒服,松原動了動,毛茸茸的大尾巴塞進顧籬手裏,顧籬嘿嘿笑著低頭,下巴在他平平的腦袋頂蹭了蹭。

不知道這次上釉成功不成功,要是成功了,他就試試給大的器型也上釉,嗯,罐子大一點的話,蓋子也能大一點,到時候蓋鈕直接捏成貓貓頭。

平頭尖耳朵的給松原,圓頭圓耳朵的給北陽,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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