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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剜掉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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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剜掉眼珠

……

隨著柳禾一點點走近,長侯府所率人馬皆屏氣凝神,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凝夜,顯得越發悄寂。

竟是美人率先開口,打破了平靜。

“來者可是長侯大人?”

語氣不卑不亢,甚至還帶了隱約笑意。

此舉落在長侯震眼中,此女顯得越發深不可測。

他沈吟片刻,終歸還是不能在氣勢上落了這小姑娘一頭,沈聲開口應了。

“……正是。”

柳禾漫不經心地看了眼他身後的人馬,面上依舊不見半點懼色。

“長侯大人深夜率兵馬入宮,想來是遇見急事了,不知小女可有能幫襯之處?”

少女盈盈一笑,眉眼略彎,在月色下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此等絕艷,傾國傾城之姿,竟是比他府上所有姬妾加起來還要美上千萬分。

長侯震一怔,晃神半晌才記起正事。

再開口時,嗓音已有些艱澀。

“……還我女兒。”

柳禾聞言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抹譏諷。

雖說早已猜到長侯震今日入宮會用這個幌子開場,可當真切聽到時,她還是不免覺得諷刺。

這位長侯大人真的如此在意自家女兒嗎。

怕是未必。

為了家族利益將女兒推到這不見天日的宮墻裏來,明知註定是一條死路,卻不曾有片刻猶豫。

而當如今需要拿女兒當引線時,又會毫不留情地牽她出來。

說到底,都是爭權逐利的工具罷了。

迎著或提防或驚艷的目光,柳禾輕笑著開口。

“若小女不曾理解偏錯……長侯大人今夜帶兵闖入宮門,是為了奪回令愛?”

沒聽出她語氣中的諷刺,長侯震沈聲應了。

“正是。”

後妃自入宮那日起便終生都是南瑤皇室中人,便是身隕也無法被母族輕易帶出宮去。

如今靜妃尚活,長侯震卻依舊提出此等要求。

是他篤定了南境皇宮不會放人,也是篤定了今日這場攻城之仗,非打不可。

淺談了幾句並未發覺此女有什麽反常之處,長侯震漸漸放下了戒備。

“主上在何處?”

長胥疑自己不肯露面,竟拿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來抵。

若這位新主想著只憑美色就能迷惑了他和部下,未免有些太小看他長侯氏了。

柳禾笑而不語,顯然是沒打算交代長胥疑的位置。

長侯震並不意外,語氣沈了下來。

“再不閃開,便要從你屍骨上踏過去了。”

如此美麗的皮囊,若是被馬蹄踩成一灘爛泥,確有些可惜了。

誰料美人非但不退,反倒又上前了兩步。

“大人莫急。”

柳禾直直鎖著他的眼,依舊平靜。

“若我能將你女兒完完整整交出來,長侯大人帶了人走,便肯退兵?”

長侯震頓了頓,回想起探子來報,長侯靜怡那不爭氣的東西的確盲了雙眼。

他需要做的是鬧亂皇城,為厲鬼大人占身造勢。

借著愛女被人所傷的由頭出兵闖宮,這般理由最是順理成章。

這般想著,長侯震底氣足了許多,於馬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前方的少女。

“要把靜怡,完好無損地交給我。”

刻意加重了“完好無損”幾個字。

只要她點頭應下,帶出一個盲了兩眼的靜妃來,這位長侯大人便可以肆無忌憚地攻入皇宮討個說法。

柳禾彎了彎唇角,不動聲色地一口應了。

“長侯大人,說話算話。”

語罷不顧長侯震是何反應,她擡手輕輕擺了擺,不遠處便已有人押著蒙住雙眼的靜妃走近了。

長侯震眉頭緊鎖,全無半點關切之意。

直到來人押著靜妃湊近些,看到纏繞在女兒雙目上的黑布,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長侯震故作震驚,毫不猶豫翻身下馬。

“靜怡!”

見馬上就要演上一出父慈女孝的好戲了,柳禾揚了揚下巴授意押送之人松手。

沒了鉗制,長侯靜怡跌撞著順著聲響跑了過去。

“爹……”

長侯震滿面驚詫,雙手輕顫著撫過女兒蒙住雙眼的黑布。

“靜怡,你的眼睛……”

靜妃泣不成聲,似是早已習慣了雙眼的劇痛。

萬事俱備,只欠最後一場戲碼。

長侯震擡手解開女兒眼上的黑布,一圈又一圈。

明月皎皎,足夠他看得真切。

所有人屏氣凝神,等待著長侯大人痛惜女兒雙目盡毀,一聲令下攻入皇廷。

拿下主上,才能順利將聖主送入他體內。

到了那時,長侯氏便是聖主登頂高位的第一功臣,必會得新主重用。

黑布一層層褪下。

長侯震楞了。

怎麽會……

那雙眼睛非但正好端端地長在自家女兒臉上,甚至還能滴溜溜亂轉。

情報有誤!這蠢東西雙目未毀!

夜幕昏沈,光線不強,靜妃適應了片刻,很快便意識到自己竟還能視物。

“我的眼睛……”

她驚喜萬狀,示好般地拉住父親的袖子。

“爹……爹!我的眼睛還能看見!我還能看見!”

靜妃尚沈浸在失而覆得的欣喜之中,並未註意到父親的面色已然黑如鍋底。

長侯震牙根幾乎要咬碎了。

好不容易才趕上這般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居然蠢到公然說自己雙眼無事!

眼睜睜看著長侯震的臉色越來越黑,柳禾心下冷笑一聲。

出口的話卻顯得格外客氣。

“人已還,可見今夜之事是誤會一場,長侯大人……”擡手比了個請的姿勢,“小女不送。”

身後人馬皆等候在原地。

長侯震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抹決絕的狠色。

事情至此他已無退路,整個長侯府只能進,不能停。

“靜怡……”

難得聽聞父親如此柔和喚自己,靜妃一楞。

不知怎的,心底忽然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就像是眼前這個男人隨時會將自己推入深淵。

“爹……”

男人一步步逼近,宛如陰暗中取人性命的閻羅。

“到了地下,別怨爹。”

話音將止。

“噗嗤——!”

血紅在夜幕之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

不過一瞬間的功夫,長侯震手起刀落,竟生生剜出了自家女兒的一雙眼睛。

眼珠子滾了兩圈,停至柳禾腳邊。

美人不動,眉心微微蹙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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