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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都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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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都聽她的

……

南宮佞沈聲解釋。

“地宮的護衛頭目我已尋到,只是卻病得厲害,因還有些線索在他身上,不能這麽快沒命……”

知他還有話說,柳禾並未打斷,靜靜聽著。

“聽聞你在上胥曾治好了皇後的病,他們二人癥狀相似,興許獨你有法子讓他醒來。”

語罷男人定定看著她,似乎並不擔心她會拒絕。

柳禾的確不會。

眼下正是四處收集情報之時,消息越多,她便越能從零碎的片段中剝離出自己需要的東西。

一切與那厲鬼有關的事,她都不能輕易放過。

“你可知他如何生這怪病?”

皇後體弱,被邪祟侵身也是正常。

可照南宮佞所說,此人既是看守地宮的護衛首領,身體應當強健才是,怎會輕易被邪氣入了體。

倒是恰好問在了點子上。

“不夜堂密談有報,稱此人病前曾與一女子深夜合歡……”南宮佞頓了頓,“次日便成了那副樣子。”

柳禾眉頭緊蹙。

當年棲居在南黛體內的厲鬼同樣喜吸食男人陽氣,慣用合歡之法助長精魄。

莫非……

心下警覺,柳禾沈聲詢問。

“那女子是何人?”

她猜到南宮佞今夜要她扮的人就是這個女子。

他既連衣裳都能弄到手,興許早已知曉此人是誰,不過是想繼續試探而已。

男人薄唇微啟,緩緩吐出一個人。

“嬰王姬。”

原以為她會繼續追問這位嬰王姬是何人,卻不曾想聽聞此言後,她卻只凝神細思。

片刻後。

“嬰王姬……”柳禾輕笑,語氣淺淺,“據說有位姜姓權貴扶持新皇上位,唯一的條件便是賜予一人王姬之位,可自由進出南境皇宮……就是她?”

南宮佞一楞。

方才這些無一不是隱秘至極,就連他為打聽到些皮毛都花了大功夫。

不過來南境這些日子,如今又在皇宮裏不插手外界之事,她究竟是如何探知機密的?

見男人疑惑,柳禾隨口解釋。

“用了些小手段,從宮裏人口中套出的話。”

至於是什麽手段……

說起來,她還得好好謝謝那位如今已不在人世的錦夫人。

南宮佞沈吟片刻。

方才她說得那般輕飄飄,竟讓他恍惚了一瞬,險些忽略了一個生疏的稱呼。

姜姓權貴……

若非親眼見識過她曾與姜扶舟何等緊密,他只怕要誤以為這二人是素不相幹的陌生人。

這位小皇女,當真是理智得有些可怕。

“那時離得遠,他們亦不能確證與那侍衛合歡的是不是嬰王姬本人,”他頓了頓,側目看向她手邊的衣裳,“所以才要你扮作她模樣來試探。”

柳禾指尖在衣匣邊緣輕點,甲面在燈燭下泛著瑩光。

“這嬰王姬既能隨意進出皇宮,這些日子我為何不曾聽人說起過,也不曾見過?”

“她如今去東域奇醫處調養身體,一兩月內不會回還,你可放心安置自己的事,若有消息,我會提前相告。”

男人認真解釋,眸光深深。

他能猜到她要做什麽。

她既想贏,他便順勢推一把。

“先前之事,我考慮過了……”

柳禾微怔,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在說入宮那日,她為了試探他的態度隨口說出自己想要不夜堂的事。

畢竟是這麽些年來一手打下的基業,拱手讓人自不甘心。

她本就不曾真的覬覦,被拒絕也無關痛癢。

柳禾漫不經心示意他繼續說。

“我答應。”

語氣微沈,不似玩笑。

柳禾又是一楞,確有些不淡定了。

他……

在說什麽?

下一刻,卻見男人隨手摘下腰間掛著的暗色玄鐵令牌,準確無誤扔到了她手裏。

“見此令如見我,令牌玄蓋掀開便是聯絡信號,可隨時喚人調遣。”

說話間神態隨意慵懶,宛如扔了條魚逗貓。

語氣卻無比認真。

“從今日起……不夜堂,聽你的。”

恰逢此時。

馬車緩緩停下,已到達了目的之處。

見南宮佞一時不急著下去,柳禾猜測不夜堂的人先要在附近巡視防備,便也耐心等待著。

手中之物棱角分明,觸感堅硬。

她低頭看著,忽而輕笑。

“那你呢?”

男人眸光微動,“我?”

柳禾隨手把玩著令牌,擡眼看向他。

“不夜堂聽我的,你是不是也得聽我的?”

確有些得寸進尺的架勢。

南宮佞卻並不覺惱,眼底多了些不同的情緒,傾身將她抵在車壁上。

“不夜堂南宮佞自然要聽你的,攝政王卻不用,”他頓了頓,湊的更近,“小叔……更不用。”

漆黑眸中的野性昭然若揭,半點不加掩飾。

柳禾擡手抵住他越湊越近的臉。

“先前救下符苓的時候,你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現在可還記得?”

進退自如,絲毫不顯慌張。

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麽,男人眸光晦深。

“……記得。”

柳禾向後靠在車壁上,懶懶擡眼。

“我要攝政王和小叔,也都聽我的。”

此話一出,男人不再出聲。

繞了這麽大個圈子讓他聽她安排,奈何到底還是年紀輕了些,不知還有更直接的法子。

若為妻主……

他自當如符苓那般,什麽都聽她的。

見小姑娘若有所思觀察自己的反應,南宮佞不動聲色良久,忽而笑了。

“好,都依你。”

柳禾沈吟片刻,到底還是忍不住開口。

“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好說話?”

似乎從回魂谷底自己救下那個叫阿六的男孩,南宮佞在她面前摘下面具起,他就變得有些不同了。

“好不好說話,要分在何人面前。”

修長的指勾動她的發,動作輕緩無心,又似有意撩撥。

“對你……自當什麽都要遵。”

男人的氣息熾熱,慵懶又強悍。

車廂內似乎有什麽一觸即發。

“堂主。”

外側適時傳來稟報聲。

“一切準備妥當,請下車。”

柳禾聞聲毫不遲疑,擡手將身前的男人不輕不重一把推開,徑自起身下車。

掀簾的瞬間,她忽而回首。

“如此甚好……第一件,所有人把麝香煙戒了。”

語罷不等南宮佞回應,柳禾已自顧自躍下了馬車,留下小截發梢輕盈的剪影。

車內之人若有所思,唇角弧度不減。

麝香煙嗎……

怕是戒不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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