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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邪氣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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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邪氣入體

……

馬上二人的背影越來越遠,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長胥祈卻仍靜立不動,視線默默追隨著遠方。

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端木挽月有些不解,猶豫了半晌終究忍不住開口。

“殿下……不妒?”

她只知道自己在看到長曦同旁人親昵時,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長胥祈聞言微楞,繼而輕笑著垂下眼簾。

“他身份不同,若要站在他身邊,便要做好與人共處,各盡所能乞求青睞的準備……”

端木挽月疑惑蹙眉。

真是意外。

想不到上胥最尊貴無雙的太子殿下,竟會心甘情願跟旁人分享一個太監。

人在感情中不妒,要麽是不夠愛,要麽——

便是太愛了。

……

禁軍亭。

長胥硯抱著她大步流星,直驅入室。

眼瞧著他毫不猶豫直沖著臥房而去,床榻越來越近,柳禾說不慌是假的。

“長……”

名字甚至都沒叫出來,男人就已將她扔到了床上。

雖是扔,卻還是有意朝著軟墊上擲去,動作也是輕了又輕,生怕弄傷了。

長胥硯擡手扯開自己的領口,露出精壯的上身。

男人眼底毫不掩飾的洶湧占有欲令人心驚,柳禾倒抽一口涼氣,總覺得背後陣陣發毛。

獨自外出幾日,被他發現時卻剛好跟太子在一起。

看長胥硯這架勢,想來是誤會此事是她早已同太子約好的,今夜能讓她好過才怪。

眼瞧著他覆身而下,柳禾忙忙制止。

“等等!我還沒……”

還沒沐浴。

可他哪裏等得,不容拒絕地一口含住唇齒,比往日更重些的力道似在宣洩不悅。

天知道那日回來見她不在他心裏有多慌,還以為她又像上次那般無聲無息消失,久久不歸。

不長長記性,日後怕是還會如此。

一場春雨。

徹夜疾風,漸趨平靜。

二人的青絲交結纏繞,黑緞般鋪蓋枕席。

長胥硯的發質要偏硬些,撓得肌膚有些癢,柳禾卻也不敢伸手去抓。

男人有力的手臂青筋隱現,自身後將人緊緊擁入懷中,輕咬著她的耳廓。

“下次再不聲不響一個人偷偷走,我可沒這麽好說話,也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你……”

嗓音微啞,依舊帶著濃重的不滿。

柳禾僵著身子不敢亂動,生怕再將他招惹起來,聞言立馬連連點頭。

“下次定提前告知你。”

得了她的保證,長胥硯面色這才稍稍見緩,轉念卻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走之前……跟太子在打什麽啞謎?”

就知道他沈不住氣要問。

柳禾張口欲答,轉瞬便察覺到有些不對勁,身子忍不住僵了僵。

沈眠地下,蠢蠢欲動。

大有再一次破土而出的跡象。

實在架不住那疾風驟雨的一遭,柳禾佯裝淡定,迅速開口說著正事。

“皇後有疾,我想去看看。”

長胥硯的動作瞬間止住。

他在緊張。

“你……知道了?”

總算被她逮到了小辮子,柳禾頓時有了底氣,故意板起臉來擰眉看他。

“這般重要之事,你也瞞我?”

“我……”

柳禾能從變化中感覺到,長胥硯這會兒是真的慌了。

“此事我並非有意隱瞞,只是不想你白白擔心,非但無力相助還要為自己另添麻煩……”

解釋得慌不擇言,柳禾趁機遠離。

某一瞬間,還聽到了他的抽氣聲。

似是心虛作祟,沐浴過後長胥硯顯得格外老實,只將人圈在懷裏再無動作。

一夜安眠。

……

兩日後。

趁著皇帝出宮,長胥祈派了人來接她。

再三確認過來人的確是太子的心腹,又收到了太子親筆書信,長胥硯這才放心送她離去。

皇後病重,從陽華閣搬去了上宸宮。

用了多少種法子都不見好轉,如今只能用各種名貴藥材吊著一口氣。

看著床榻上氣息奄奄,面色蒼白的女人,再想想她從前溫良和善的模樣,柳禾心下有些酸澀。

皇後徐佑枝——

是在這個世界裏第一個讓她想到自己母親的人。

身為異鄉之人,總會對在新環境裏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格外印象深刻,她也不例外。

她為何要對皇後好,這就是原因。

長胥祈等人都被她攔在了門外,焦急不安地等待著消息。

柳禾在床邊靜靜打量了片刻。

進屋後第一眼她便知道,皇後不是病重,而是身子虛弱時進了臟東西。

南黛初時被厲鬼侵身,也曾纏綿床榻好一陣子,後來雖漸漸好轉,性情卻也大變。

那時南瑤眾人不通此術,厲鬼輕易得逞。

如今這臟東西入身時日不久,加之修為不足尚未成型,驅逐起來倒是不難。

半晌後。

門被人自裏側開啟,眾人紛紛圍了過去。

敏銳捕捉到了屋內絲絲縷縷的血腥氣,長胥祈不易察覺地擰了擰眉。

“……都退下。”

若生意外,獨他一人在場方可護著他。

遣散了眾人,長胥祈擡步進入。

一打眼便瞧見了地上的銅盆,盆內的血水有些刺目,榻上之人的面色不再蒼白如紙。

“不是病,是邪氣。”

柳禾輕聲解釋,還不忘一一叮囑。

“等醒來之後半月忌食葷腥,整月裏不可夜間出門,最好是打一面驅邪鏡照著床榻……”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深長。

柳禾原以為長胥祈會詢問她為何知曉這些,可他卻只是緩步上前,輕輕拉起了她的腕。

“疼不疼?”

突兀的問話,不免惹得她一怔。

腕上傷口她早已遮掩,長胥祈又是如何發現的。

一聲輕嘆,男人纖長的指尖撫了撫簡單包紮的傷處,眉宇間滿是自責與疼惜。

“母後多久能醒來?”

柳禾心下計算著時日。

“至少三日吧。”

“那……”他頓了頓,輕聲試探,“這三日你可會一直守在她身邊?”

柳禾想都沒想。

“自然,等皇後醒了我再走。”

這期間若有意外發生,她離得近了也好及時幫襯些。

柳禾應得坦然,不曾註意到男人眼底一閃即逝的心安與慶幸。

如此……

他便可與小柳多待幾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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