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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飯菜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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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飯菜有毒

……

聽聞“災禍”二字,眾人緊張至極。

柳禾繼續說。

“此物原主早料到物器會有被盜之日,於物中設下毒陣,一旦容器開啟,病毒便會蔓延,為全族招致滅頂之災。”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徑自沈了下來。

只聽得一陣整齊的跪拜聲。

“求神使庇佑!求天神賜福!”

見到了該說正事的時候,柳禾垂眸靜靜看著跪了一地的人,面色淡然。

“神使本不能插手世俗爭鬥,天神念及爾等牛羊供奉多年,此次並非不可相助……”

迎著眾人滿懷期望的目光,她面不紅心不跳。

“只要能以南瑤皇室純陽男子之血開啟此匣,我便有法子破解毒陣。”

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這匣子裏的確被她設了毒陣。

此行計劃原本是想堵住領頭之人後以此威脅,利用這群番邦人代為尋到純陽之血開匣的。

卻不曾想,竟出了雪狼這檔子意外。

不過……

倒是省了許多麻煩。

“若你們不信,大可將匣子取出一試。”

有毒無毒,總得自己試過才清楚。

可柳禾很快便意識到,自己顯然是低估了番邦人對於天神的迷信程度。

廉契率先將腦袋在地上磕得砰砰響。

“神使放心!我等定竭盡全力尋找開匣之法,讓神使得以驅散餘毒,護佑草原安寧!”

餘下眾人亦爭先恐後表決心,迫不及待要她垂青。

柳禾稍稍放了心。

她如今被各方盯得緊,貿然出手必是阻礙重重,少不了被處處針對。

不若借番邦人之手打探南瑤純陽之血。

而她需要做的,只是看好這匣子,靜等他們的消息。

此法若不成,便換另一種計劃。

顧忌著柳禾神使的身份,番邦軍帳中無人敢限制她的行動,可在帳中自由走動。

一次轉彎,她隱約聽到了廉契和另一人的說話聲。

柳禾豎耳傾聽。

“主子說了,神使不可動,但跟在神使身邊之人必須要殺。”

“為何?可那是神使的同伴……”

“只知從前與主子有過節,別的我也不知……你我莫管的太多了,聽主子的吩咐終歸不會有錯。”

對話一一入耳,柳禾不動聲色退去。

先前欒氏勾結外戚幹政之事,證據皆是長胥祈搜尋到的,欒芳菲對他心懷怨懟才是正常。

看來在離開此地之前,必須得好好看著他了。

回帳時,恰好見長胥祈欲往另一間去。

柳禾忙出聲將他喚住。

“等等。”

男人順從站定,等她開口。

念及他有婚約在身,柳禾雖知此舉有些不妥,卻也不得不將安危放在頭一位。

“你……”她頓了頓,下定決心道,“在這裏一日,你便留在我身邊一日。”

長胥祈眸光微動,閃爍著欣喜覆雜的情緒。

次日清晨。

廉契親自給他們送了飯來。

嘴上雖說著神使慢用,神情間卻帶著明顯的不自在,舉手投足都心虛至極。

回想起昨夜撞見的對話,柳禾心下了然。

垂眸將兩邊的飯菜留心打量了片刻,她順勢伸手,將自己面前的同長胥祈換了過來。

此舉可把廉契嚇壞了。

“……神使!”

還真是一試一個準。

柳禾挑了挑眉,故作不解。

“怎麽了?”

廉契冷汗都要下來了。

還能怎麽,自然是對面那份有毒。

毒殺神使是大罪,他一個人死不足惜,卻不想做將草原摧毀的千古罪人。

“這飯菜瞧著……”他支支吾吾,“瞧著像是有點不新鮮了,我……我去給您換一份!”

語罷抱起碗奪門而出。

柳禾看破不說破,笑而不語看他出門。

長胥祈略略垂眸,若有所思。

接下來整日皆是如此,廉契將有毒的飯菜放在長胥祈手邊,柳禾順手交換。

一天下來,廉契心力交瘁。

次日早飯時辰。

有了昨日的教訓,廉契似是學精明了些,一上來就將有毒的那份放在了柳禾面前。

如此只要神使再換一次,毒殺任務就大功告成了。

他心下竊喜,轉瞬卻見柳禾低頭嗅了嗅飯菜,夾起來就要往嘴裏送。

“……神使!”

一把拉住。

柳禾動作頓住,略略擡眼沖他挑眉。

“有事?”

“您……您怎麽……”廉契尷尬到身子有些僵硬,額角冷汗漸漸滲出來,“您怎麽又不換了?”

柳禾強忍著笑意。

有點心眼,但不多。

看來果真如阿戚野最初所說,他們番邦人不喜勾心鬥角,也沒那麽多彎彎繞繞。

看這下毒的技術,還不如中原幾歲的小孩。

若非欒芳菲帶去了些中原習慣,只怕這群人連下毒都想不到,只會拿起大刀砍人。

“我們胃口小,吃不下這麽多……”

柳禾邊說邊放下筷子,清楚地看到廉契長長舒了口氣。

“下頓不必再送兩份飯菜過來,一份便足夠了。”

“一份……”

廉契一哽。

祭夫人說要他們下毒,可送來的毒都要見底了,任務卻半點也沒完成。

如今神使又如此吩咐,他該將最後一份毒下在哪邊好呢。

廉契覺得下在哪邊都不妥。

因為這飯能拌。

出門的瞬間,他猛地垮下肩膀。

“不行,給主子傳信,說此人暫時殺不了,誰愛殺誰殺……”

將廉契滿是抱怨意味的話盡收耳中,柳禾不動聲色,緩緩勾起唇角。

正對面,一道目光始終緊緊鎖著她。

恍然意識到長胥祈已不知盯著自己看了多久,柳禾慌忙別開視線,有些不自在。

男人輕笑,緩緩垂下眼簾。

“這是……關心我?”

先前幾次他知飯菜有毒,卻還是想看看她會如何做。

柳禾抿了抿唇,順勢岔開話題。

“那封信,還沒來得及謝過你。”

長胥祈輕輕拂袖。

“你早知是我?”

柳禾沒否認,自顧自反問道:“別院的梨花開得可好?”

長胥祈先是一楞,繼而迅速了然。

原來是在這裏露了馬腳。

劫走密信後需盡快避開番邦人的眼線,他便就近藏進了京郊別院中。

又是一年春好時。

玉樹堆雪,梨落滿院。

他忍不住想——

這梨花開得漂亮,若能給她帶一支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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