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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去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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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去見見她

……

又是一日。

柳禾正要去青樓繼續改造房間,出門前一刻卻被長胥硯搶先攔了下來。

見他似乎有話要說,柳禾便讓符苓先去,自己隨後就到。

符苓順從出門,房間內只剩了二人。

“怎麽了?”

男人深邃的黑眸裏翻湧著濃郁情緒,忽然冒出來了句毫無征兆的話。

“此事我並非有意瞞你,別生我氣了。”

柳禾一楞。

生氣?她生什麽氣?

不等她詢問,男人卻一股腦地坦白了。

“欒氏被查抄後,常與欒平昌廝混之人也皆被調查,上官業通敵證據確鑿,上官丞相一怒之下死於舊疾,父皇念及舊情免去死罪,罰上官一族男子流配,女子充妓……”

說到此處長胥硯頓了頓,謹慎地觀察著她的神情,語氣定定。

“上官芙為何被留在京城青樓充妓,我也不知。”

柳禾這才後知後覺地將幾件事串聯起來。

芙兒……

上官芙。

怪道在青樓裏時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原來是她。

許久前的那次宮宴中,因上官芙與公主長胥曦不對付,曾有意刁難過她,是長胥墨替她解了圍。

短短一個照面,便能看得出這上官小姐是個眼高於頂之人,脾氣更是驕縱非常。

如今一朝落魄,卻被留在京城充妓任由熟人譏諷,只怕是因先前得罪之人太多,被從中作梗也說不準。

見她只顧思索久久不語,長胥硯心裏越發沒底,忙忙地拉住了她的手。

“壓下提親之事後我便與她鮮有交集,亦從未踏足過那青樓,那日若非你進去,我絕不會……”

“去見見她。”

未說完的話語被打斷,還是如此驚世駭俗之言。

長胥硯一楞,滿面震驚。

這般反應讓他越發篤定了她在氣惱,故意用這個法子來刺激他發洩不滿。

又或者……

是為了試探他對上官芙可有心思。

“小柳,為何不信我?我當真與她並無交集,更不曾有過半點逾越之舉……”

語氣急切,似是在迫不及待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的話你若不肯信,便去禁軍中隨意拉人來問,他們定知曉我與上官芙……”

見他誤會,柳禾忙啞然打斷了。

這人還是這麽喜歡自己腦補。

“沒不信你……”

柳禾緩緩解釋。

前兩日,那番邦人去了一次青樓。

可巧她與符苓都在準備隔壁的無音室,剛好撞個正著。

可惜無音室尚未完工,二人便去了房頂偷聽。

……

男人進屋沐浴,主動解釋著自己為何數日不曾到訪。

“近幾日地道附近多了些鬼祟之人,我家少主不放心,要我們沒日沒夜在暗處看守,如今才得空過來……”

緊接著是一陣不滿的低語。

“真不知那密道有什麽要緊,竟大費周章圍了這麽些日子,若非祭夫人調派了些差事給我,老子身上都要長毛了……”

“廉鳩大人……何時帶我離開上胥?”

女人嬌滴滴的嗓音響起,伴隨著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親昵聲。

“莫急,很快,”那個叫廉鳩的男人淡淡安撫道,“待我按祭夫人的吩咐尋到了東西,便有借口提前回程,到時定帶你離開此地……”

屋頂上方視野不全,說話聲卻能零星入耳。

聽到男人這般說,柳禾忍不住擰眉。

此處是官家賞罰專設的青樓,樓內的姑娘大都終生奴籍,贖身都贖不得,哪能說走就走。

偏生這姑娘壓根沒聽出男人話裏的哄騙意味,還以為搭上了救命的浮木。

“芙兒告訴我,這幾日京中可有什麽異動?”

像是邀功請賞般,女人事無巨細將近來在樓中打聽到的事交代了一番。

直到二人幹柴烈火辦起了正事,符苓才帶著她離去。

……

思緒落下,柳禾繼續解釋。

“聽那沙邦人的意思,在尋到東西之前都不會離開上胥,我與符苓在房間隔壁做了些手腳,方便下一次那沙邦人來時秘密竊聽,看他們究竟意欲何為。”

那個叫廉鳩的番邦男人身上秘密頗多,須得盡快尋個機會抓起來問話。

若長胥硯想法子同她裏應外合,倒是個拿住人的好機會。

柳禾附耳過去,低聲告訴了他自己的初步計劃。

事無巨細,流程清晰。

可男人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最後一個字尚未說完,柳禾只覺身子一旋,早已離地坐在了他腿上。

“……什麽意思?”

大掌不輕不重地捏住了面前的小臉,緊蹙的眉心清楚昭示著他的不情願。

“要我出賣色相討好別的女人,為你套話出來?”

見他不悅,柳禾連連否認。

“不不不……只是要你想法子藏在那間房裏面,與我聯手抓住那番邦人……”

男人的大掌稍稍收緊。

臉被他捏得嘟起來,吐字也有些含糊不清,柳禾只好暫時停下,眨巴著眼看他的反應。

“想法子藏在上官芙房間裏……你就不怕她對我不軌?”

目光哀怨,無聲責備著她的狠心。

好不容易才從大掌的鉗制中將臉解救出來,柳禾聞言一哽,不免覺得好笑。

“你會嗎?”

長胥硯別過臉,悶聲中是肉眼可見的不悅。

“……說不準。”

堂堂二殿下掌管萬人禁軍,私下裏卻會委屈巴巴在個姑娘面前生悶氣。

柳禾強忍笑意,擡手摟住男人的脖頸。

唇角處被馨軟輕啄,長胥硯眉峰一挑,面色稍稍緩和,用眼神示意她這般還不夠。

不願她退縮,男人主動加深了那個吻。

這下總算能繼續說正事了。

“將上胥國事透露給外族人,雖是無心,卻也實屬賣國之舉,不能輕易放過去。”

聽長胥硯這般說,柳禾忍不住回想起了唯一那次見面,記憶中上官芙驕縱任性的模樣。

曾貴為與公主互看不順眼的千金小姐,如今落魄至此,最易被人利用。

上官芙確不能繼續留在惹眼之地。

“此事結束後,若她當真無心出賣故國,便尋個鄉野之地將她暗中放了吧,以免再生事端。”

一來避免被有心之人盯上,二來也算是她推波助瀾的報酬。

知她何意,長胥硯便也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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