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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偷窺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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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偷窺失敗

……

柳禾前腳剛摔了個狗啃泥,後腳就見南宮佞正抱著胳膊看她的笑話。

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這什麽破門啊?高成這樣……”

高便罷了,還不知用了什麽障眼法遮掩。

從外面看上去跟尋常門檻高度一般無二,要想邁過去只能是摔個狗吃屎——

像她現在這樣。

男人目光深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防賊。”

“……”

柳禾翻了個白眼,拍拍身前的土爬了起來。

……算了。

本公公大人有大量,不跟這些蠅頭小人一般見識。

正在她打算昂首挺胸直面他的時候——

邁出去的腳卻正巧踩中了曳地的裙角前擺,整個人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不好!

本公公的臉!

眼瞧著就要見血破相,男人竟難得好心地擡手揪住了她的後領。

看著近在咫尺的地面,柳禾長舒了口氣。

南宮佞眸光深長,直勾勾地看著被自己拽住才幸免於難的小姑娘,有些嫌棄。

“……你,是真的很蠢。”

這樣的蠢丫頭,真的能帶給他想要的東西嗎。

柳禾張口欲反駁,轉念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沒有半點威懾力,不情不願地咽了回去。

男人臂間稍一用力,將她提起來穩穩放在了地上。

“進來。”

看著南宮佞高大魁梧的背影,柳禾心有不甘,忍不住小聲嘟囔了兩句。

“就你聰明,你全家都……”

話音未落,卻見前方一記眼刀飛來。

冰冷又攝人。

柳禾縮了縮脖子,相當慫包地閉了嘴。

過過嘴癮就好了。

她可沒本事跟他硬碰硬。

此人用內力徒手震飛一圈護衛的畫面歷歷在目,彈一彈小指頭都能讓她見血。

柳禾乖乖跟著他進了屋,見正中央飯桌上的菜系相當豐盛。

“坐。”

她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選了距他最遠的對角位坐下。

男人擡眸瞥了她一眼,沒理會。

落座之後,柳禾的視線始終停在那張玄鐵面具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可以看清他容貌的機會。

直到南宮佞伸手拿起碗筷的瞬間——

少女眼底翻湧著迫切的光。

不管是站立還是端坐,男人的身子都繃得挺直,吃飯時的每個動作都顯得格外一板一眼。

倒像是大戶人家教出來的規矩戒律。

“……看什麽?”

見他狐疑地看向自己,柳禾動作一頓,迅速垂下頭扒了幾口碗裏的白飯。

“……”

南宮佞不自覺地擰起眉。

這是他第一次為自己的前程提前感到擔憂。

眼前這個欲蓋彌彰的小蠢貨,真的可以與他共事嗎?

察覺到男人收回了目光,柳禾繼續用餘光打量他。

近了近了……

馬上就要進嘴了……

在這難得的機會面前,柳禾越發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飯至口邊——

她眼睜睜看見男人嘴處的面具自動降下來了個小口,無比淡然地將嘴邊的飯吃了進去。

柳禾頓時傻了眼。

這玩意……

竟然是能打開的?

見小姑娘滿臉錯愕,南宮佞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繼續不動聲色吃著飯。

接下來。

任由柳禾如何直勾勾盯著他看,男人皆是視若無睹。

面具一開一合間,她什麽也看不真切,只記得他的唇瓣倒是生得格外漂亮。

在面具最後一次合上之前,柳禾隱約看見那瓣精致的唇揚起了個弧。

“飯冷了。”

柳禾哪還有半點胃口,神情懨懨地放下了筷子。

“……”

南宮佞不露痕跡地瞥了她一眼。

瞧著小姑娘垂頭喪氣的模樣,活像只打架打輸了暗自生悶氣的貓。

下壓的唇角又一次上揚。

“就這麽好奇我長什麽樣子?”

見他態度松動,柳禾心下頓時重燃希望。

“好奇!”

少女眸光晶亮,純凈無暇。

不知何故,竟讓他難得生了幾分逗弄之心。

“既然如此,那便……”

男人尾音拖長,低沈的慵懶顯得格外撩人。

那便大發善心給她看看?

柳禾眼巴巴地盯著他的面具,一時間無比期待。

“那便想著吧。”

“……”

看著小姑娘瞬間垮下來的臉,南宮佞忽然覺得逗弄她是件如此令人身心愉悅之事。

他漫不經心地轉了轉扳指,隨意開口解釋著。

“貌醜,故以假面示人。”

柳禾一楞。

……醜?

方才她雖未看到他全臉,可光是一個嘴唇輪廓就已經相當精致秀氣了,又怎會貌醜。

難不成……是有什麽疤痕?

見少女滾圓的黑眸裏明明滅滅,不知又在想什麽鬼點子,男人不動聲色。

等她吃完了飯,南宮佞吩咐人叫人撤了飯桌。

柳禾拍著滾圓的小肚子,打算開溜。

“多謝堂主大人款待,那我就先……”

吃飽就跑?

想得美。

“過來,給我研墨。”

邁出去的步子生生止住。

給他研墨?

在宮裏伺候人,出來了還得伺候人。

……真沒道理。

反正也看不見臉,柳禾也懶得跟他多做周旋,隨口扯了個謊。

“被送進宮之前家裏困難,我從小沒學過寫字,也不知道這些文縐縐的東西怎麽用,堂主大人還是另請高……”

又是一記眼刀。

不願聽她繼續胡扯,南宮佞略略擡眼,瞬間迸射出無聲的震懾。

柳禾哽了哽。

還……怪嚇人的。

短暫的沈默過後——

“……來了。”

小太監大丈夫能屈能伸。

區區研墨而已。

片刻的功夫,南宮佞已坐在了一旁的書案邊。

許是要寫字的緣故,拇指上碧綠的翡翠扳指被他摘了下來,隨手放在一旁。

柳禾側目打量幾眼,心下暗暗犯嘀咕。

這不夜堂到底是什麽來頭……

這麽有錢?

她一門心思打量那枚價值連城的扳指,再加上心有不滿,磨墨的動作多少帶了點情緒。

回過神來的時候,漆黑的墨汁已然淌了一桌子。

“……”

“……”

四目相對,一時無話。

“你怎麽……”柳禾縮縮脖子,聲音細若蚊鳴,“不提醒我?”

男人眉心緩緩擰緊。

這是打算怪在他頭上了?

南宮佞冷哼一聲,冰涼的目光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她臉上。

“瞧你方才的架勢,巴不得手裏磨的是我的頭顱吧?”

柳禾心虛地別開視線。

實不相瞞,她方才力道那麽大,的確是把墨條和硯臺當成他的頭蓋骨來磨的。

“半刻鐘,把此處收拾如初,否則……”

男人冷冷瞥了她一眼。

“我倒是不介意把你捆起來扔到風月館裏去,讓長胥疑那個瘋子好好管教你。”

風月館……

柳禾吞了口口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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