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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打探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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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打探情況

見男人進門,長胥曦瞬間沒了半點方才驕縱跋扈的模樣。

“太子哥哥!”

她蹦跳著上前去,親昵地拉著長胥祈的袖子撒嬌。

察覺到哥哥的目光落在了跪地的小太監身上,她輕哼一聲。

“哥哥,這個賤奴欺負我!他先前幫著蝶妃那個賤人淩辱我,這會兒還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教訓人……”

將這番顛倒黑白的話一字不差地聽進耳中,柳禾嘴角一抽。

長胥曦這丫頭……

聽了妹妹的描述,長胥祈也緩緩擰起了眉。

旁人或許不知如何,他這個妹妹究竟是什麽脾性,沒人比他更了解了。

她的話全都反著聽就對了。

柳禾正暗暗猜測著長胥祈的反應,忽然見男人已在自己面前站定,靜靜地看著她。

“公主所言,可屬實?”

柳禾低眉順目,沒有回話。

讓她怎麽說呢。

難道要說長胥曦說的沒一個字是實話,啪啪打公主的臉嗎。

更何況,人家倆人才是親兄妹,無論她如何說,長胥祈自然是向著妹妹的。

“自然屬實!”

長胥曦可不樂意了,拉住男人的袖子說什麽也不撒手。

“太子哥哥為何要問他?你難道不信我嗎?”

長胥祈眉頭擰緊,忽然毫無征兆地開了口。

“你,隨我過來。”

少女下意識以為哥哥喚的是自己,先是瞪了跪著的柳禾一眼,樂顛顛地跟了過去。

男人卻腳步一頓,語氣多了些嚴肅岸然。

“沒說你,小柳跟我來。”

柳禾身子一僵。

怎麽,這是要為了給自家妹妹出氣,將她帶出去好好懲治一番以儆效尤?

長胥曦自然也是這般想的,驕橫地自上瞥了她一眼。

太子哥哥向來最疼她了,肯定是想幫她出氣,找個無人處好好懲戒這個小太監。

她一會兒可得跟過去看熱鬧,好好解解氣!

……

長胥祈的步伐不緊不慢,恰好能讓她跟上。

男人背影清瘦孤高,蕭蕭白衣,不染纖塵,邁步間依稀可見腰間掛著的白玉龍形佩,顯得溫潤又疏離。

柳禾一路尾隨,心裏有點發毛。

原劇情裏太子最疼的就是這個小妹,明知她驕縱卻也舍不得責備半個字。

今日她得罪了他妹妹,這小子還指不定怎麽難為她呢。

正想著,男人的腳步不知何時已然停下,柳禾一時不察,直直地撞上了他的後背。

一個趔趄。

還沒等她穩住身子,卻已經被長胥祈伸手扶住了。

見小太監擡手捂著鼻尖,男人忍不住輕聲關切。

“可撞疼了?”

柳禾搖搖頭。

見此處四下無人,她打算跟他解釋清楚與長曦公主的誤會,也好免去未知的責罰——

譬如搬桌子送恭桶之類的。

誰料她第一句話尚未出口,竟猛地被男人推到了角落,後背不輕不重地抵住了墻壁。

長胥祈面上仍舊滿是溫潤淡然,眼底卻隱隱泛著不悅。

“方才為何不說話?”

方才?

柳禾一楞,不解道:“說……什麽?”

“長曦刁難你之事,為何不與我實話實說?”男人輕輕抿唇,眼神微妙又覆雜,“莫非你覺得,我就不會為了維護你而責備長曦半句?”

一番話說得柳禾無可辯駁。

她確實是這麽想的。

這兩兄妹身份尊貴,自小感情甚篤,她又算個什麽東西。

既為太監,自知之明還是要有的。

似是看穿了她的妄自菲薄,男人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神情淡然卻又不容拒絕。

“從今往後,不準再這樣想。”

男人清淺的眸色下掩蓋著深不見底的熱切,直直地看著她白凈無暇的小臉。

“或許……你可以試著去依賴別人。”

比如說,依賴他。

聽著長胥祈的話,柳禾不露痕跡地瞇了瞇眼。

依賴?

在這個世界裏,她信得過的只有自己。

長胥祈眼下對她態度和善,無非是因為皇後對她另眼相待,再加上她恰好救了皇後而已。

等過去了這股熱乎勁兒,還指不定翻臉翻成什麽樣子呢。

她又不傻,自然不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壓在一個男人身上。

小太監的沈默儼然是種無聲的抗拒。

男人的語氣清淺認真,沒有半點敷衍或虛偽。

“母後自小便教導我,滴水恩當湧泉報,你救過我,亦救了母後,便是我長胥祈的恩人,不論是何人讓你受了委屈,我都不會坐視不理。”

堂堂太子殿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要是再不裝一裝樣子感激一下,都顯得有些不識好歹。

“多謝殿下,奴才記住了,會試著……依賴的。”

依賴自己,可比依賴男人靠譜千萬倍。

見長胥祈面色漸緩,柳禾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殿下……”

男人輕聲應了,像是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念及姜扶舟多日未回,長胥祈帶她回宮那日留下了接應的暗衛,應是知道他的境況。

只是……

回想起上次在馬車裏,她提及姜扶舟時長胥祈的反應,柳禾又有點猶豫了。

見她沈吟良久卻不吭聲,男人輕聲道:“怎麽了?”

如此為難,莫非是什麽大事?

迎著長胥祈惑然不解的視線,柳禾打定主意試探著開了口。

“奴才想問……殿下可知姜大人近來如何了?自那日過後,他便一直不曾返還。”

話音將落,男人眉心瞬間緊蹙。

小柳好像……

真的很在意姜扶舟。

等了半天也沒見長胥祈回應,柳禾心下不安,擡頭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面色淡然,沒有半點波瀾。

“真的想知道?”

廢話。

柳禾小雞啄米似的重重點頭,沒有註意到男人眼底稍縱即逝的戲謔。

下一刻。

長胥祈俯身朝著她逼近了些,兩人之間本就極近的距離更是徹底沒了空隙。

柳禾倒抽一口涼氣,竭力向後縮著身子。

直覺告訴她,準沒好事。

“別躲。”

男人清淺幽微的低笑落入耳中,化作一縷溫熱的輕風,輕輕拂過她的側臉。

“靠近些,我便告訴你。”

當真?

柳禾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見男人坦然自若不像是在說謊,再加上實在放心不下姜扶舟,只好壯著膽子附耳過去。

似有若無的體香縈繞鼻息,長胥祈禁不住呼吸一滯。

眼前的小顆耳垂白裏透紅,宛如一枚小巧精致的象牙玉,漂亮得緊。

長胥祈抿了抿唇,強忍住了將它含在口中的沖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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