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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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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莫名其妙

“奴才知罪,不該欺瞞殿下。”

柳禾頓了頓,畢恭畢敬地開了口。

“這傷其實是花粉過敏,奴才自己用指甲抓的,力道大了些就感染了,奴才覺得丟人,所以就……”

長胥祈嘴角又是一抽。

丟人?

走路撞石獅子就不丟人了嗎?

他怎麽也想不通,眼前這張小嘴怎麽就能動不動便劈裏啪啦往外吐瞎話,連草稿都不需要打。

長胥祈微微側目。

“想好了?”

柳禾下意識點點頭。

理由嘛。

那還不是張口就來,根本不需要想。

“那便好,省的一會兒再有人問起來又要改口,”男人輕笑一聲,似是意有所指,“譬如什麽走在路上被野蜂蟄了之類的話。”

柳禾堆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有點耳熟。

這好像是她昨日對皇後說的話。

那一刻,柳禾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脫光了站在這裏任由他打量的大傻子。

尷尬死了……

三室一廳都要被摳出來了。

好在沒過多久,更衣完畢的皇後回來了。

見救星來到,柳禾長舒了口氣,忙不疊地退回到了角落裏。

但是很顯然,某人似乎並沒打算輕易放過她。

長胥祈謙謙有禮地扶著皇後落了座,自己坐下的瞬間若有所思地瞥了柳禾一眼。

“母後新收的這小太監倒是會說話,伶牙俐齒,想來也是心較比幹多一竅的人物。”

皇後雖不解,卻也聽出了兒子言語間的陰陽怪氣。

“小柳,你們都先下去吧。”

一聽皇後的特赦令下了,柳禾立馬腳下生風,頭也不回地躥了出去。

直到室內空無一人,皇後才扭頭看向自家兒子,問出了由來已久的疑惑。

“阿祈,你為何……處處針對小柳?”

先前無緣無故把人家弄去送恭桶,這會兒字字句句都夾槍帶棒的。

莫非……

小柳有什麽地方得罪過阿祈?

長胥祈聞言頓了頓,面上滿是溫和的笑意。

“母後多慮了,兒臣只是覺得既在陽華閣當差,便要經得起風浪,想多磨礪他一些,日後陪在母後身邊,兒也好放心。”

見皇後似有不安,他又笑著補充一句。

“何況……那小太監確實有趣,兒臣總忍不住逗他,讓母後見笑了。”

聽兒子這樣說,皇後才徹底放了心,點頭附和著。

“小柳確是個機靈孩子,讓人瞧了便喜歡……”

她說得歡喜,沒有留意到兒子眼底一閃即逝的晦深。

前朝之爭,不該禍及後宮。

他不想讓母親知道那些殘忍的真相。

……

當晚。

鶯兒等人念及柳禾臉上的傷,都爭搶著幫忙幹活,要她早些休息。

以至於柳禾早早就被不容拒絕地攆了回來。

陽華閣——越來越像個家了。

柳禾滿足地感慨了一會兒,在傷處上了藥之後相當聽勸地鉆進了被窩。

可她難得這麽早休息,躺在床上一時竟翻來覆去睡不著。

寂靜無人的夜晚,會在無形之中放大許多詭異的聲響,就比如現在。

柳禾清楚地意識到有人來了。

還沒等她睜眼,就已經被人從被窩裏一把揪了出來,動作粗魯,直截了當。

熟悉的懸空感傳來,柳禾連眼睛都不用睜開就知道是誰會辦出來的事。

是老二長胥硯那小子。

“睡得這麽早,你是來吃閑飯的嗎?”

這麽晚不睡,你是來找茬的嗎?

當然,她也只敢在肚子裏說這句話。

身子晃晃悠悠懸在空中,讓人極度缺乏安全感,柳禾又在心裏悄悄罵了他幾句。

就顯你個子高唄。

柳禾原以為自己又要艱難地半天夠不著地,卻不曾想長胥硯竟將她兩手托住,穩穩放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不禁微微楞怔。

這家夥……良心發現了?

“二……”

正在柳禾打算行禮時,男人早已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噤聲。”

她恍然意識到這是皇後的陽華閣,長胥硯深夜至此,肯定是偷偷溜進來的。

柳禾忙聽話地點點頭,濕漉漉的黑眸宛如星子般璀璨。

長胥硯微微楞怔,捂住她嘴巴的力道一時失了控制,不小心扯到了她臉上的傷口。

柳禾倒抽一口冷氣,疼得小臉皺皺巴巴。

這一下也喚回了長胥硯的神志。

他瞇了瞇眼,捏住她的下巴借著月色光暈來回打量。

“欒芳菲打的?”

竟是毫不客氣地直呼欒貴妃的大名。

柳禾了然,欒貴妃毒害了長胥硯的母妃和未出生的妹妹,他自然對這個女人怨恨到極致。

她剛要點頭,卻忽然察覺到了重點。

要是連長胥硯都知道她臉上的傷從何而來,那她在太子面前胡謅的謊話……

想到這裏,柳禾頓時有些悔不當初。

早知道就說實話了,說不定還能因為維護皇後的緣故在太子面前拉一波好感。

這下可好,長胥祈對她肯定印象更差了。

欲哭無淚之際,卻見面前的男人忽然毫無征兆地湊近了些,高挺的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臉。

柳禾剎那間汗毛倒豎,像被蝮蛇纏住了身子般猛地倒退幾步。

這家夥又抽什麽風?

“有藥味,”長胥硯仔細嗅了嗅,目光冷冽地看著她,“你上過藥了,誰給的?”

柳禾眨巴眨巴眼,滿臉無辜。

上藥……犯法嗎?

見她不說話,長胥硯的語氣更生硬了。

“是太子,對嗎。”

近乎是肯定的質問。

將柳禾眼神閃爍的模樣盡收眼底,長胥硯瞬間捏緊她尚且腫著的面頰,狠狠瞪著她。

“藥呢?你藏在哪兒了?”

柳禾疼得直抽氣,慌亂地指了指桌子上。

“在那裏……”

莫名其妙的男人!

一瓶藥而已,她有什麽好藏的啊!

看著桌上溫潤如人的淺青色瓷瓶,長胥硯盛怒至極,捏著她臉蛋的手用力一甩。

柳禾被他甩了個趔趄,重心不穩險些摔在地上。

她簡直要被氣炸了。

喜怒無常的狗男人!老娘當初為什麽沒早點把你寫死!

可惜,更氣人的還在後頭。

柳禾眼睜睜看著長胥硯從桌上拿起藥瓶,一言不發就順著窗戶扔了出去。

“哎!”

緊接著,窗外傳來一聲脆響。

柳禾伸著沒能制止的手,欲哭無淚。

她的寶貝藥啊……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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