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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二一章 定情了就是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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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二一章 定情了就是情侶……

藍玉知道自己在做夢, 畢竟這個夢實在是有些離譜了,怎麽也不可能是在現實世界中能看到的東西。

那是一棵,巨大的樹。

樹冠仿佛直接穿透天際, 明明是一棵樹,卻更像是一座塔, 光是地面上一條末端樹根都有藍玉的幾倍粗, 大樹仿佛陽光一樣照亮著周邊的一切, 讓本該是陰暗的世界都變得十分美麗, 一直以來都因為培養卻因為缺少陽光的草木樹木都染上了漂亮的翠綠, 靠近到樹木周邊仿佛能感受到溫暖,甚至越是靠近, 就越是能感覺到溫度在升高。

藍玉停下了腳步,沒有再繼續靠近這太陽一樣的樹,而是有著一個奇怪的想法。

他為什麽會覺得這裏缺少陽光,缺少陰暗呢。

藍玉仰望著太陽一樣的樹木, 意識到什麽突然回過頭,看向了身後。

在並不遙遠的地方,他看到了熟悉的地方。

巨大的別墅,盤踞在別墅上的爸媽, 這是詭異聚集在一起,相互照顧形成的詭異之家。

這裏原來是詭異之家啊, 所以才會沒有陽光。

可是, 有樹木了。

這如同太陽一樣的樹木,成為了這個世界的陽光。

藍玉眨了眨眼睛,可是現在應該是晚上吧,他記得是在晚上睡著之後才做的夢。

在藍玉想到這件事的瞬間,微風拂過, 藍玉感覺周圍的光芒暗了下來,那明亮的如同太陽一樣的樹木難道要枯萎了嗎?藍玉因為著急猛然回頭看向樹木,卻發現並不是枯萎了,而僅僅是暗淡了,在那樹葉之上綻放了無數的花朵,宛若星空一樣,細細密密的遍布樹梢。

星星點綴的太陽樹,藍玉被這不符合現實的美麗所震撼,遙望著這美麗的花朵,當有些花瓣落下,落在了藍玉的頭頂,藍玉將頭頂的花朵取下來,發現是一朵很大的花。

因為鑲嵌在樹上,距離遙遠,他才會覺得像是星星,可那花朵落下之時,藍玉才知道這是很美麗的花。

藍玉看著花朵,覺得很眼熟。

為什麽會這麽眼熟?

這如同太陽、月亮、星星的樹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因為他白天在樹下和黑影定情了嗎?然而在這一瞬間藍玉仿佛發現了什麽,猛然遙望這棵樹。

居然和他和黑影定情的樹如此相似?

等等,花,這好像是晚上睡覺之前黑影裝飾在他床頭的,秘法聖師的法杖上生出的枝芽開的花?

藍玉猛然睜開眼睛,躺在床鋪上,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他從夢裏醒來了。

好奇怪的夢。

藍玉偏過頭,看向床頭,花朵已經沒有晚上那般艷麗綻放了,相反看上去有點蔫巴巴的,藍玉做酒店做了這麽久,一朵鮮切花能保存多久還是知道的,怎麽會在保存得當的情況下僅僅幾個小時就蔫巴成這樣啊?

藍玉偏頭,看向身邊,陡然闖入了黑影的視野之中。

這家夥,又沒睡。

居然在看他,還擱那兒偷偷笑。

藍玉抱著自己的被子翻了個身,不去看黑影。

這是他們時隔已久的再次一起睡,而且是在定情之後,什麽都不做的確是太可惜了,可誰讓旁邊的單人床上還睡著人呢?

藍玉少眠,這會兒醒了已經沒辦法再繼續睡下去了,自從高考之後放松到現在,剛好錯過了幾場很重要的證件考試,也就沒有再著急著學習,這次更是出來旅游的,怎麽可能帶學習工具。

更何況……

藍玉抱著被子,他本來想在睡覺之前好好思考一下爸媽說的事的,可卻沒想到一躺下居然就直接睡著了,並且睡的還很香,還做了和花有關的夢,導致他都沒能好好思考。

現在想想,他其實不是不能理解爸媽的擔心,事到如今告訴他,他可以讓詭異之家的詭異們至少能擁有短暫的自由,他肯定是願意幫忙的。

可如果幫了家裏人,就是給這個世界帶來不可預見的災禍,他也許真的會走到人類對立面。

在他還小的時候,就因為和詭異之家交流而被其他成年人忌憚了。

如果他是爸媽,他肯定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吧。

不知道也就算了,在知道之後還能和以前一樣嗎?他的確沒辦法眼看著自己能實現詭異之家的願望,卻裝聾作啞什麽都不去做的。

好難啊。

藍玉現在才意識到詭異之家,其實是全員惡人啊。

大家都是大壞人,平時和他在一起這麽講道理,是努力學習之後的結果吧,畢竟以前養育他的時候好像不是這樣。

已經對怕鬼之前的記憶多多少少模糊的恢覆了一點的藍玉,其實也意識到當初詭異之家對他的教育方法十分奇怪了。

爸媽不希望他被人類排斥成為犯罪者的想法,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沒什麽折中的方法嗎?

藍玉苦思冥想,卻不明所以。

藍玉想了一堆,卻沒能找到一個很好的解決方法,身邊一起睡的朋友都醒來了,藍玉因為面對著對方,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坐起身之後發呆了好一會兒。

“你醒來之後一直都會這樣嗎?就是這樣話也不說光發呆的樣子?”藍玉茫然的問道。

而那人一個眨眼,原本無神呆滯的雙眼終於有了聚焦,回頭望著藍玉,神情恍惚。

“你該不會在夢游吧?”藍玉小聲道,他記得好像要是隨便叫醒夢游的人不好來著。

然而對方使勁揉了揉自己的雙眼,仿佛這才清醒過來:“不,沒有,就只是,嗯,做夢了,還沒從夢裏緩過來。”

“什麽夢啊?”藍玉隨口問道。

“夢到世界樹?”對方道。

“那是什麽?”

那人轉過身,面對藍玉道:“你沒聽過嗎?世界樹啊,北歐神話裏的,是衍生出好多個世界的樹,是神話設定吧。”

神話?

藍玉想到了自己的夢。

“你夢到的是什麽樣的世界樹?”藍玉問道。

“像太陽一樣樹,還有白天晚上之分呢,真是一個非常真實的夢,超級震撼,有種在看電影,不,比看電影要真實了很多的感覺。”對方的語氣激動,似乎比起旅游,做了這個夢更讓他高興,“還有那個樹到晚上會有好多星星,可那些星星其實都是花,就像你放在床頭的這朵花一樣,噫,你這花怎麽敗了?”

藍玉這才意識到自己身邊還放著一朵花,他醒來的時候天還很黑,這花看上去還有些蔫巴,自己因為沈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所以沒太在意這朵花的狀況,沒想到居然在太陽出來之後就敗了?

藍玉伸手捏起了花瓣,然而這花瓣卻並不像藍玉認為的幹枯的葉片,而是一碰就變成了粉末灰燼,藍玉看著手指尖端的白色粉末,總覺得這白色有些幻彩,彰顯著這其實就是那朵花。

“怎麽會這樣?這種花的特性嗎?叫什麽名兒啊?”對方也湊過來看。

藍玉沒回話,只是回頭看身後的黑影,黑影已經起身了,正在收拾藍玉晾在窗口的衣服,並且已經不知道從哪裏給藍玉翻出來的今天要穿的衣服,整齊的疊放好在床鋪上,藍玉看著那整齊的沒有褶皺的衣服,黑影這家夥絕對是偷偷回家拿過來的吧!

看著黑影對花毫無興趣的樣子,和黑影情緒共通的藍玉也意識到黑影可能真的只是隨便從詭異之家摘來的一朵花就裝飾上了吧。

“你對象是真精致啊。”身邊的朋友突然道。

藍玉望著黑影已經將各種護膚品放在洗手池旁,並且招呼著藍玉過去的模樣。

說的沒錯。

黑影這家夥是從哪裏學來的這麽精致。

“我昨天就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做到啊?”成蔚蔚看到藍玉後,立刻拉著藍玉到角落裏竊竊私語,“我聽說你們昨晚就黏黏糊糊了?”

“沒有。”至少藍玉覺得自己沒有。

“但是你們好上了對不對?”成蔚蔚問道。

藍玉不好意思的抓抓臉頰,要說好上了……

那的確是好上了。

“嘖嘖嘖,所以說只要有出行旅游這種事情,要麽成了要麽分了嘛,可惜啊可惜,帥哥都內部消化了,我小姐妹對那顏值眼饞的不行呢。”成蔚蔚調侃道。

藍玉鬼使神差道:“我的。”

“什麽?”

“那個顏值,是我的。”

成蔚蔚呆滯了好一會兒,突然大笑出聲,狠狠地拍拍藍玉的後背:“知道知道,你的你的,沒人和你搶,我們只是說顏值,可沒說要追求他啊,你笑死我了。”

藍玉也意識到自己是過激了,也開始不好意思起來。

因為藍玉的不隱瞞,整個旅游小團都知道了,紛紛調侃藍玉,藍玉其實很尷尬。

“嘿嘿藍玉小可愛啊,你到底是想來旅游還是想借著旅游的機會和心上人確定關系啊?”

他目的不純,一開始就是想見黑影。

“你現在是不是只想和心上人貼貼,無心旅行了啊?”

這倒也不是,路上風景很漂亮的。

“是不是就想兩個人住一個房間啊?”

也沒有,也不是完全沒有。

雖然藍玉一直在偷偷心中接他們的話,可也知道這話一開口就會被調侃的更厲害,這可是做酒店餐飲人員旁觀了無數客人後得到的心得!

看看這些人嬉笑的不行,他就知道自己一開口肯定會被調侃。

這些人看著黑影不會給他們眼色,就光挑著他一個人調侃是吧!

“別調侃我了吧?”雖然不介意調侃,但是,藍玉支支吾吾道,“這不是還有長輩在呢嗎?”

“司機這麽大年紀了,都是過來人,哪兒有不懂的啊哈哈哈哈。”

大家哄笑起來,只有藍玉心裏苦。

其他人不知道,他知道啊。

柩輪是他哥哥啊……

誰家調侃小情侶的時候不顧忌著點人家家人啊,可又不能直接告訴別人柩輪的事。

尷尬。

自駕游的路程很遙遠,可畢竟是柩輪哥哥,車開的又穩又快,從頭到尾甚至都沒打過一個哈欠,給了大家十足的安全感,旅游高峰期的景區內雖然算不上人擠人,但是四周風景還是很漂亮的,一行人見到哪裏有漂亮的景色就會停下來拍照。

藍玉就一直成為了在隊伍裏給大家拍照的那個人,成蔚蔚選好構圖,然後讓藍玉成為了人形拍照架。

“你怎麽都不拍照?對這些景色一點興趣都沒有嗎?”成蔚蔚手裏揣著冰淇淋,一手拿著手機拍拍拍,看上去對什麽都感興趣。

“就是因為感興趣,所以才想用雙眼把所有的東西都記住啊。”藍玉回道。

“但是你不想拍照嗎?記憶總會忘記,但是照片不會啊。”

藍玉的確沒想過記錄什麽,本身對拍照的興趣就不大,表現的更是興致缺缺。

“你難道不想和你男朋友拍照嗎?”成蔚蔚這句話瞬間讓藍玉原本不感興趣的拍照變得有吸引力起來,藍玉眨巴著眼睛,那顯而易見動心的表情被成蔚蔚捕捉到了,成蔚蔚笑的很微妙,“哎呦,難道是害羞嗎?不然我找個機會,讓你倆單獨拍照?以後如果有人問說想看看你男朋友什麽的,你也有照片可以給人家看了。”

“我也不是一定要炫耀男朋友。”藍玉雖然已經和黑影確定關系,可還是沒什麽實感。

“有什麽不行?這麽帥氣的男朋友不炫耀一下實在是可惜啊,而且你顏值也高,兩個人站在一起特別般配,照出來的效果肯定很好,以我的技術可以讓大家都認為是網圖!”

藍玉望著成蔚蔚摩拳擦掌的模樣,覺得成蔚蔚怎麽比他還興奮。

“我沒有想過要發到社交平臺上。”畢竟黑影對這個世界來說其實是不存在的人,這一點藍玉還是明白的。

成蔚蔚的動作卻一頓,原本興致勃勃的表情突然微妙了起來:“的確是應該瞞著點啊,畢竟現在網絡這麽發達,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把你的消息推送給家長了,雖然現在同的接受度高了,可長輩們能放寬心接收的實在是不多。”

藍玉恍然明白了什麽,道:“雖然不知道別人家怎麽樣,但是我家不會有什麽問題,沒有長輩會阻止我們,赤光他的家,本來也是我的家,我們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得到家裏人的認可了。”

成蔚蔚瞪圓了眼睛,緩和了好一會兒,楞是沒反應過來藍玉這話的邏輯。

“你的意思是,你和赤光的家裏先給你們定親,之後你們才戀愛成功的嗎?”成蔚蔚很是驚訝。

“對。”藍玉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竹馬竹馬?”

藍玉想了想,還是點頭,雖然他對孩童時期的記憶不深刻了,但是他們的確是從小時候開始認識。

“天啊,你們這是什麽絕美愛情,這麽小眾的事情都能讓你們碰上,一般人可做不到這麽長時間還在一起吧,不是有那個什麽理論嗎?如果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在一起,那發展成情侶的幾率就會變小嗎?”成蔚蔚忍不住道。

“是嗎?”藍玉倒是不知道這麽回事。

“你倆真是天註定啊。”成蔚蔚忍不住咂咂嘴,望著藍玉的眼神中明顯有著羨慕,“從小就能確定自己喜歡的對象嗎?最開始你們是誰先選擇誰的啊?”

藍玉楞住了。

他和黑影,誰先選擇誰的?

如果以前還能說黑影暗戀他,那現在他應該如何界定他們之間誰最先開始的感情?

在藍玉楞神之際,白皙的手搭上了藍玉的肩膀,在成蔚蔚的眼中,黑影站在藍玉的身後,讓本身就給人很大安全感的藍玉像是被護在了黑影的懷中一樣,強烈的對比非常刺激她的視線,兩個高顏值的人光是站在一起都會讓人忍不住多看看。

在黑影插入他們的話題之中時,黑影將自己的手機放在了成蔚蔚的面前,在上面寫著幾行字。

——是他選擇了我。

——而我愛上了他。

情不自禁的,成蔚蔚將上面的字念了出來,接著小聲尖叫,在周圍的其他朋友也都好奇的望過來,知道這邊的狀況之後忍不住發出了唏噓揶揄的聲音,成蔚蔚明明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興奮的事,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光是看著就覺得這份感情細膩到讓她禁不住臉紅。

藍玉也是茫然的,什麽叫做他選擇了黑影?

藍玉看向黑影,希望能夠從黑影的眼中得到答案。

而就像是早就知道了藍玉的迷惘之後,當記憶中的一幕出現在藍玉眼前的時候,藍玉看到了宛若老舊電影一般的記憶。

黑色的手指,迷惘的循環,徘徊在這個世界之中尋找生死交界之中的人類的黑影,沒有名字的詭異,不曾被任何人註意到的存在,在將死之人看向黑影時那痛苦、茫然、絕望的眼神,不斷的流入到黑影的體內之時,黑影已經十分習慣這種強烈的情感對他的影響了。

這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他本來就是負面情感的集合體。

強烈的,負面情緒影響著的自己,如何才能找到在死亡交界的掙紮線上,還能顧及到他人的存在呢。

他們是邪惡之物。

是會讓人類恐懼之物。

是會被編造成鬼故事來嚇唬小孩子的存在。

然而在黑影沒有任何期待的打算離開之時,一只手拽住了它。

那黑色的影子,在小小的孩童的手中,五指將黑影的頭頂扯出了一點點細密的絲線,仿佛是人類的頭發一般,而那孩子卻對著他笑了,他尚且稚嫩的,卻咬字清晰的細幼聲線中氣十足的道:“頭發!”

藍玉抓住了他,尚且不懂得畏懼,掙紮在生死線上的孩子,穿著小小的病號服,眼睛明亮的望著他,瘦弱的手指力道卻不小。

那只是一個孩子抓住了當時他認為有趣的玩具的一幕。

“藍玉,藍玉,藍玉?!”成蔚蔚的聲音將藍玉從記憶中挖掘出來,藍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這才發現自己不在病房,而是在景區,“你怎麽回事?有點出息行不行?都這麽大人了怎麽能看你自己的男朋友看到發呆呢!”

藍玉的感官立刻從黑影的記憶中抽離,黑影移開眼神,以此來暗示藍玉註意力回歸。

藍玉終於將目光轉向了成蔚蔚,糾結著道:“那時候我第一次見他,是真的……很奇怪的東西啊。”

成蔚蔚:“啊?”

因為黑影的記憶,藍玉多多少少想起來了一點點片段,那時候實在是太小了,他並不是一個可以將小時候的事情記的非常清楚的人,所以很模糊。

“那時候赤光他,黑黢黢的,和周圍格格不入,小小的一點點,看上去像是垃圾一樣。”藍玉喃喃道。

黑影看向藍玉,似乎是第一次知道藍玉當時的想法。

“我就覺得很有趣啊,為什麽會有這麽個奇怪的東西啊,能碰到嗎?能碰到啊,真有趣啊,抓住了之後感覺涼嗖嗖的,原來是個黑黢黢的小家夥啊。”藍玉當時尚且不能分辨人類和非人類,記得覺得可能是某種生了奇怪病的孩子。

“好奇怪的說法,聽上去一點都不浪漫。”成蔚蔚想象了一下,奈何想象力有限道。

“我也覺得不浪漫,但是都是小屁孩的時候,哪兒有什麽浪漫不浪漫的啊。”藍玉能記得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了,自己嘿嘿的笑,那麽屁大點時候的記憶現在能想起來都很不容易了。

成蔚蔚端著手機:“所以呢,你們要不要拍照片?”

雖然黑影只是傀儡,但是本體要是和他拍會什麽都拍不出來吧,這畢竟是經過詭異之家一同討論之後認證的契合黑影樣貌的傀儡,就算說是詭異之家的結晶也不為過。

“拍。”藍玉站在的黑影的身邊,渾身僵硬,“快拍吧。”

“你怎麽這麽僵硬啊,這只是在拍普通照片,又不是在拍證件照,笑一個。”成蔚蔚調侃藍玉。

藍玉努力勾起嘴角,算是普通的露出了一個僵硬笑容,又被成蔚蔚嘲笑了。

“你這樣拍是一點都不親密,就不能做點暧昧的動作嗎?”成蔚蔚再次給藍玉上難度。

藍玉尷尬伸手去摟住黑影的肩膀,因為身高差的緣故讓這個動作看上去不自然且有些滑稽。

“你們這是什麽哥倆好嗎?太奇怪了吧。”成蔚蔚大笑不止。

藍玉神色微妙,成蔚蔚因為不擅長和黑影溝通,所以就一股腦兒的調侃他了是吧。

在藍玉努力在腦海中搜刮情侶都是如何拍照的時候,一只手突然直接攬住了他的腰間,黑影的力道很大,這一下幾乎將藍玉帶著脫離地面,而下一刻一個親吻落在藍玉的側臉上,藍玉歪著頭,因為被驚嚇到身體呈現出很誇張的驚嚇反應,雙手雙腳都下意識的掙紮和推拒。

哢嚓——

成蔚蔚笑嘻嘻的看著照片,心滿意足。

藍玉:“……?”

湊到成蔚蔚身邊低頭看向那抓拍照片,自己張牙舞爪表情誇張,和黑影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看上去奇怪極了。

藍玉道:“這好看嗎?”

成蔚蔚笑嘻嘻的舉著照片:“好看啊!!”

藍玉:“……”

在藍玉旅游回來的第二天,錄取消息傳來了,藍玉看著自己報考的大學成功錄取,也是自己想要的酒店管理專業,一瞬間只覺得這麽長時間以來的忙碌都得到了救贖。

藍玉驚喜的將自己考上大學的消息分享給每一個同事,得到了大家一致的祝賀。

藍玉這次倒是沒有再忽略首都那群人,雖然他給首都最好的臉色也不過就是發了幾條信息。

易靈犀除外。

藍玉下班後就忍不住在換衣間內紛紛給首都的人回報喜訊,其中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讓這些人清楚的知道他並不是不能考上大學,不需要捐款不需要走後門他自己就可以,就算是沒了首都這群人他也能有自己很不錯的活法。

但是藍玉也不是完全覺得首都的人對他沒有幫助,至少如果不是因為首都這些家夥給他的高考機會,藍玉根本就沒有想過他還能通過這樣奮鬥一把取得好成績的。

文堅:恭喜。

文堅:如果有需要盡管開口。

文介:知道了,我和那邊聯系,看看能不能找人照顧照顧你。

江鏡懷:可以的,禮物準備好了。

易靈犀:你真的很棒,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中最特殊的一個了。

而藍玉沈浸在喜悅之中,都不想下班,就抱著個手機不停地發消息,現在不管是誰來給他祝賀他他都照單全收,這麽高興的事情藍玉當然要全部的人都知道,而且周賀生和段高志他們都沒給他發祝賀消息!

成蔚蔚則是非常自豪的說她請來的符非常有用,叫囂著要他請吃飯。

藍玉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是不是應該請吃飯,搜了一圈抽了抽嘴角,成蔚蔚說的是升學宴吧,可是這種宴會不是都要收禮金嗎?成蔚蔚是上趕著想給他錢嗎?

藍玉心滿意足的抱著手機,接下來就是回詭異之家和詭異之家報喜了。

因為詭異之家才能得到的成就呢。

然而藍玉卻突然收到了一條陌生的消息。

陌生的號碼,只發來了一條信息:恭喜。

藍玉瞇起眼睛,順著號碼撥了電話過去,第一次對方沒有接聽,藍玉不死心的打了第二次。

電話在接通之時,對面卻連餵一聲都沒說。

“對不起對不起啊,這個電話號碼我沒有存,你是誰啊?這次是我不好,之後請你吃飯啊。”藍玉因為心情很好,對來祝賀的人都有好臉色,到時候他真的會請人吃飯的,他居然沒記下人的電話號碼!!

然而對面卻依舊很沈默。

藍玉茫然的看了看手機,又道:“唔,是讓我猜猜你是誰嗎?別鬧別鬧,我知道是我不好啦,對不起,可以說說你是誰嗎?不然開口讓我聽聽聲也好啊。”

藍玉依舊沒有得到對方回答,藍玉茫然看手機。

“餵?餵餵餵?聽得到嗎?是信號不好嗎,不然我重新給你撥打一下?”

“藍玉。”低沈沙啞的聲線,藍玉這一瞬間在腦海中浮現出了符合這個聲線的臉,是意想不到的人,是魏明,藍玉猛然一個挑眉。

“你……你好。”藍玉對魏明已經沒什麽印象了,他當初決定把人弄的精神狀態出現問題,之後就直接消失了,之後就沒再關註對方的動向,最後一次聽說魏明的消息,據說他是在何清濯身邊。

藍玉也有些尷尬,現在他應該用什麽態度對待魏明才對?

雖然沒什麽好感,但是到底是來祝賀他的。

嗯?魏明是從什麽地方知道他錄取的?

“你……就,最近咋樣?”藍玉最終幹巴巴的選擇了一個不怎麽有趣的提問。

“我回家了。”魏明道。

回家了?

藍玉瞇起眼睛,魏明的家裏,他記得是有權有勢的家庭,好像和何清濯的家庭很類似,只是原文中魏明並沒有回家,現在卻回家了?

“啊,嗯,你爸媽想你了嗎?”藍玉也不好意思說的太多,免得被人發現他知道魏明真實身份。

“還好。”

“回家很好吧?我就超級喜歡我家,當然我說的不是在首都的家。”藍玉笑嘻嘻的道,提到詭異之家就心情好。

“嗯。”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我錄取了,但是你發來消息祝賀我,我當然也會感謝你。”藍玉道。

“你……”

“嗯?”

“你不喜歡首都嗎?”

“不能這麽說吧,只是因為我選擇的專業中最好的學校不在首都,所以我沒有必要一定要去首都啊。”藍玉如實說道。

“明明你在首都能獲得更多的資源傾向,以你現在和各大家族交好的條件,在首都明顯會過的更好不是嗎?”

“沒有吧,我覺得我自己本來就能做的很好的事情,也沒必要一定要借助別人的勢力來做什麽,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有什麽需要特別去做的嗎?”

對面不說話了,藍玉心情好,所以願意多和魏明說幾句。

“我雖然不知道那些有錢人家裏是怎麽運作的,但是我從小受到的教育就和他們不一樣,我實在是不認為我有這個能力和資源白手起家,而且比起超級有錢的生活,我更喜歡和家人在一起過小富即安的生活,追求不一樣,比如易靈犀,他就是有雄心壯志那一掛的,他現在混的好是因為他喜歡那種生活,說到底我也不覺得我這樣以後就沒有什麽成就!!我覺得我有非常廣闊的前景!!”藍玉說著說著自己不好意思起來,轉移話題道,“你和易靈犀有聯系嗎?”

因為他的緣故,易靈犀和魏明還沒來得及培養感情就被拆散了,現在魏明還在暗戀易靈犀嗎?

“沒有。”魏明道。

藍玉掰著手指想了想,覺得失去了魏明對易靈犀來說其實算是一個損失,但是沒有魏明也會少很多波折,他不知道到底是利是弊。

“總之謝謝你打電話給我祝賀,我也很高興,這可是我選擇的大學,以後我的未來一片光明,憑我自己也能闖出一片天。”

魏明聽著藍玉對未來充滿了期望,滿是對自己的自信和對未來的期望,滿溢的生機和活力都在不斷的影響著魏明。

那癔癥一般的一段時間,時時刻刻都仿佛受到生命威脅的時間,魏明到現在都無法分辨是真實還是虛假,可如今藍玉這般肆無忌憚的模樣,生機勃勃,沒有任何絕望之色。

他因為無能為力,回到家庭尋找力量的時候,藍玉卻能找到維持自我,也能依靠自我向往未來的道路。

那是他無論如何都沒能找到的道路盡頭。

魏明握著手機,突然感覺自己或許不應該遇見藍玉。

藍玉的存在,只會不停地反襯著他的失敗。

也成為了他哪怕只是看著,也希望能夠更好的期望。

“何清濯的狀況逐漸不對了,他現在的行事越發肆無忌憚,狀況很差,已經開始碰不該碰的東西了。”魏明突然道。

藍玉眨眼,機械性應答:“啊,嗯。”

“何老爺子也發現端倪了,只是現在還不願意承認精心培養的孩子會走上歪路。”魏明繼續道。

藍玉茫然的握著手機,何清濯?何清濯的事和他有什麽關系。

“這個人,被欲望吞噬了,他放任了自己,他會毀了自己。”

藍玉坐在凳子上,明明是不感興趣的話題,卻被‘欲望’勾起了好奇,爾婪哥哥和莫裏斯哥哥他們的傑作,引出了何清濯強烈的欲望,而最終的結果是這樣嗎?

“他可能會對你做什麽,所以就讓我,保護你,就這一次。”魏明道。

掛斷電話,藍玉茫然,這魏明在想什麽呢?

難道說在之前多次幻境匯中因為無法保護好他,所以徹底魔怔了嗎?變成心魔了?

何清濯被欲望吞噬了,但是這個世界充滿了欲望,被吞噬的豈止何清濯?不是有那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嗎?那老祖宗留下來的名言。

藍玉的手機敲擊著自己的腿,仔細想想,詭異們應該也都是人類欲望的集合體吧?雖然是負面的罷了。

他的家人也會被吞噬嗎?

藍玉突然握緊了手邊的詭異之家鑰匙。

詭異之家平時都很安靜,詭異和詭異相互之間相安無事,往往都很安靜。

刈者拖著手邊巨大的柴刀,去找到熵極主的臥室,巨大的數據展現在刈者面前,踏入了和她完□□露在外的皮膚格格不入的世界。

熵極主停留在刈者跟前,刈者將手中的手機推出去。

熵極主接過手機,一串數據順著熵極主的手指進入到手機內,兩個詭異的交流就此完畢,刈者拖著柴刀走出了熵極主的房間。

刈者需要的數據,是對藍玉世界網紅食物未來趨勢的預測,她的目標是讓藍玉的口味走在時尚最前沿,至少要成為第一批不用排隊將網紅產品吃到吐的人。

藍玉的世界中,網紅產品的品質良莠不齊,為了確保藍玉能吃到的都是最好的,避免和別人吹牛之時暴露見識,刈者一直很努力。

一直很安靜的詭異之家突然起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原本安靜無比的地方,卻突然開始嘈雜,藍玉的聲音立刻擴散到整個詭異之家,一瞬間將安靜的氛圍點燃,對刈者來說,藍玉吵鬧的仿佛自帶大喇叭體質的吵鬧蟲,一旦到詭異之家,就能瞬間讓詭異之家不得安生。

可刈者喜歡這樣。

他們太安靜了,相互之間也格格不入,唯獨在面對藍玉的事上,能達成一致。

“爸媽!!!”叫囂一般的聲音迅速劃開了整個空間,刈者聽到了藍玉肆無忌憚的叫喊聲,“你們會不會被自己的欲望吞噬啊?!”

刈者手中柴刀劃地的聲音停下,她停下了腳步,思索應該如何才能回答藍玉這個問題。

這個孩子每次問的問題開始越來越抽象且難以回答了。

人類的語言在藍玉的問題面前,總是如此貧瘠。

等一會兒再過去吧,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怎麽回答,讓爸媽回答吧。

藍玉站在爸媽的面前,偌大的爸媽從屋頂流下來,那一只眼睛凝視著藍玉,似乎是思維停頓了幾秒,才緩緩道:“怎麽個吞噬法?”

藍玉也卡機了,怎麽吞噬?魏明說何清濯被欲望吞噬了,但是他也想不出來這話是什麽意思。

“今天我被錄取了!”藍玉突然拍著胸脯,滿是熱切的和家人說道。

“哎呀寶貝真棒,我們就知道寶貝想做的事情肯定能做到!!”爸媽很高興,與此同時詭異之家泛起了絲絲熱切的漣漪,在細微的不知名的聲響中都是對藍玉的祝賀。

“說是這麽說,可是我每次想做什麽爸媽就總是和我唱衰,還一直說我沒必要工作什麽的。”藍玉故意撇撇嘴。

“只是不想讓寶貝那麽辛苦嘛,要知道我們都是一番苦心。”爸媽雖然這麽說著,但是還是的確為藍玉的成就而高興,細小分支對著藍玉拍拍打打。

與此同時藍玉不知何時突然閃現到身邊的黑影一把抱緊懷中,不用任何語言,僅僅是擁抱他就能感受到黑影的喜悅,他也跟著笑。

上次已經慶祝過了,現在藍玉也不想再大張旗鼓的慶祝,所以藍玉稍微握了握黑影的手臂,繼續道:“有很意外的人給我打電話了,說何清濯,就是那個我討厭的人,被自己的欲望吞噬了。”

爸媽歪了歪眼睛:“爾婪。”

藍玉的耳邊傳來一聲門扉被開啟的聲音,周邊開始逐漸泛起層層迷霧,當巨大的眼睛出現在上空之時,對他無害,卻讓另外的人類被欲望吞噬的大惡魔降臨在了他們身邊。

“哥哥。”藍玉仰望著爾婪,“你們也會被欲望吞噬嗎?”

悠長的,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降臨在藍玉耳邊,可藍玉只能知道大概,無法分辨這些聲音中更細節的部分。

爸媽在旁邊幫忙傳話:“不會,因為詭異本身就是從欲望中誕生,是欲望本身。”

藍玉點點頭,問:“何清濯被欲望吞噬了是什麽意思?”

爸媽繼續傳達爾婪的話:“何清濯在品嘗到正常人的欲望被滿足的滋味之後,成為了和貪婪人類別無二致的存在,在很短時間之內何清濯就忘記了自己最開始的願望,他放棄了成為鬼神,而是開始作為人類享受人類的特權。”

“可這是吞噬嗎?”

“人類的欲望是在社會維系之下存在的,他只記得放肆,卻不記得收斂,將會逐步做出脫離人類能做之事範疇之外的事,現在只是因為何清濯家族過大,尚且能處理,可何清濯被討伐的未來已經註定了。”

意思是,因為太放任自己的欲望所以犯罪了嗎?

一直以來還算遵紀守法的人,在被爾婪哥哥擴大了欲望之後會有這樣的結果嗎?

所以如果真的要將詭異通過他帶向自己的世界,恐怕真的會出現前所未有的混亂,甚至是世界末日吧?

但是……

“是因為何清濯很特殊吧?他並沒有和正常人類一樣長大,沒有學會基本的克制,他現在像是個沒有受過教育而突然得到武器的孩子。”藍玉道。

爸媽笑了,細小分支壓了壓藍玉的頭發:“寶貝長大了,能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了。”

突然被調侃了,藍玉尷尬的低頭。

“那詭異,爸媽你們也是不能克制自己欲望的存在嗎?”藍玉問。

爸媽瞇起一只眼睛,想了想道:“不知道呢。”

藍玉瞪圓眼睛:“不知道?”

“我們是被放逐在流放之地的,不容於世的存在,本來就是要在流放之地逐漸消亡的,接觸過的人類屈指可數,怎麽會知道能不能克制欲望呢。”

“可是爸媽,你們不是說是從人類中誕生,而且也知道人類的欲望……”

“就像現在因為寶貝,我們可以在寶貝周圍的某些人誕生欲望的時候去往寶貝的世界一樣,只有重合的人類欲望能召喚我們,我們所懂得的只是人類的負面部分而已,所以在我們看來人類多是惡劣、卑鄙、不可理喻的,唯獨寶貝……唯獨你,是我們一點一點養育起來的,不同於我們所認知的人類的存在。”

藍玉啞然。

他是一個普通的孩子,有普通人類的喜怒哀樂,而對人類一知半解的詭異而言,養育他是新奇又獨特的體驗,所以誕生了獨特的感情。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豈不是那個能影響到詭異之家的最重要的部分?

藍玉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覺得比起詢問詭異之家,或許他才應該是那個帶領詭異之家的人。

突然有了這麽個放肆又無法忽略的想法,藍玉心臟都不自覺的加快速度,如果是的話,那是不是他有辦法能實現詭異之家的願望,又不會影響到人類的世界呢?

“寶貝?”爸媽細小的分支在藍玉的眼前晃了晃。

“我認為,詭異是可以克制自己的。”藍玉突然大聲道。

爸媽:“?”

“因為,你們因為我克制了!”藍玉拍著自己的胸口,大聲道,“如果沒有克制,那我就一定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惡人,但是現在我還很正常,沒有做出格的事,這就是爸媽你們會克制的證明!”

一時間,詭異之家的氛圍有些微妙的沈寂和啞然,爸媽因為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藍玉突如其來的話,只能茫然的點點眼睛,仿佛是確認了,又仿佛是什麽沒理解的模樣。

“爸媽,你們為什麽這麽想要去我的世界?”藍玉再次問道。

爸媽細小分支耷拉著,似乎是很少見的被藍玉控場後的不知所措的模樣,但是還是順著藍玉的話道:“也不是說非要去寶貝的世界,只是不想留在這裏。”

“為什麽?”藍玉問道。

“因為流放之地就是為了讓我們在這裏被流放至消亡的地方啊。”突然,蠹篆司命的聲音出現在了藍玉的身邊,那利用的傀儡筆筒不知道什麽時候滾到了他的身邊,蠹篆司命仰望著藍玉,道,“這是一開始為了驅逐我們所創造的墳墓,如果不是因為我們聚集在一起很可能已經消逝了,人類哪怕是在絕望到想要死去之時都會懷抱著生的希望,那麽我們也會有想要活下來的想法。”

“姐姐想活著?”

“其他詭異是什麽想法,我不確定,只是我的存在,就是從文字中誕生屍體,人類畏懼著文字的力量,可又希望文字能永遠流傳,我就不應該消逝。”

在蠹篆司命話音落下之時,刈者出現在了藍玉的身邊,她拖著巨大的柴刀,站在藍玉的面前,裸露在外的肌肉和帶著濃烈腥氣,讓人無法忽略的存在。

“雖然很殘忍,但是刈者的誕生其實是對美好生活的扭曲向往,希望風調雨順,希望國泰平安,希望人人幸福,作為最備受推崇的堅持著希望用自己的痛苦換取這一切的被人類獻祭的祭品,她本身也是代表著存續。”爸媽在一旁給藍玉翻譯了刈者未曾出口的話。

似乎是開了這個頭,當藍玉的耳邊如同鞭炮爆炸了一樣迅速飛馳的聲音不斷的響徹耳際,藍玉仰望著天空,即便基本聽不出來所有詭異的聲音,即便不理解這些話語中的含義,即便密密麻麻的聲響,可實際上最終留下來的意思,藍玉理解了。

他們本就是為了生存而扭曲的人性。

他們本就是扭曲後卻依舊無法割舍的欲望。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想在這流放之地被無力的消逝。

藍玉深吸了口氣,突然感覺詭異之家並不能算惡人之家,而是悲劇之家吧。

但是明明是如此迫切,只是提出,就仿佛要瘋狂證明自己活著的詭異之家,迫切的想要得到他對‘活著’這件事的認可,卻還是因為心疼他的處境,而選擇了隱瞞。

詭異家人們的擔心是對的,無論如何藍玉都希望幫助詭異之家,他大概會為此而奔波忙碌和痛苦,卻不一定能得到好的結果,可能也會走上歧途。

可也不能說未來一切都是註定悲哀的啊。

自從死亡之後的再次重生,他就一直在遇到各種各樣的好事,那也許這份好運也會一直持續下去,至少在他作為人類活著的時間之內,他希望找出可以讓詭異之家得償所願的方法。

藍玉對每一個試圖和他訴苦的詭異點頭,認可他們其實一直活在一起,握住黑影的手臂,壓下自己的激動和擔憂。

可以的可以的可以的,至今為止他不是一直做什麽都很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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