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一零六章 你不配成為人鬼的中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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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零六章 你不配成為人鬼的中間人……
藍玉雖然沒什麽睚眥必報的性格, 但是對於別人欺負他，他還是很不樂意的，若要回到過去, 他有機會欺負回去，他肯定不會手軟。
反而是原主既然都有機會得知未來, 那何必要讓出身體呢。
藍玉唯一能得到的答案, 大概就是原主的精神狀態已經很差了, 真正在原主精神狀態下的人, 恐怕都沒有自救的能力, 沒有掙紮的力量，只希望能就此結束一切。
聽爸媽的說法, 原主似乎只是想繼續自己的生活，不想再摻和到那絕望的未來中，也沒有要讓他覆仇的意思，藍玉為原主覆仇的想法多少有些自我滿足。
但是自我滿足又怎麽樣, 他就是想這麽做。
藍玉回到詭異之家，是希望換一套和平時不一樣的衣服的，自從文介的監控器查他的事情過後，藍玉就已經警惕了很多, 不希望有人來打擾他們家裏的平和，所以這次要通過黑影去首都, 那他就要做好不被發現的準備。
當黑影小心翼翼的抱著一套黑色的衣服出現在藍玉面前之時, 藍玉盯著那套衣服，視線上移，看到了黑影移開眼神不敢看他的模樣，顯然黑影還是因為自己的生氣不確定好沒好所以在忌憚他。
藍玉其實也沒那麽生氣了，他被原主的事情轉移了註意力, 更何況黑影這般強大到似乎能在各個世界中橫行的陰暗陰影，怎麽能這麽看他的臉色，這一點都不符合他強大的背景身份。
“給我吧。”藍玉雖然原諒了對方，但是語氣還是很生硬的。
黑影也靜悄悄的將衣服遞過來，高大的身材卻蜷縮的像個小狗，可憐巴巴，時不時的看向藍玉的目光充滿了忐忑，以及希望他能理會對方的期待。
藍玉看著黑影，真的覺得自己為什麽會怕鬼，如果鬼都是黑影這樣的，那他肯定一點都不害怕。
當藍玉換好了衣服後，發現這一套真的和平時很不一樣，黑色兜帽衫工裝褲，以及短靴，看上去很奇怪。
“寶貝，戴這個。”爸媽緩緩流動到藍玉身邊，攤開了那流體的細小分支組成的小小圓盤。
圓盤裏面放著兩個很明顯的長耳環，漆黑色的寶石在試衣間明亮的燈光之下熠熠生輝，但是那純黑的色澤卻讓人不敢隨意窺探——那仿佛一雙黑色的凝視著深淵的眼睛。
藍玉看著鏡子裏和平時完全不同的自己，有點像原主的風格，只是要更為精致，且看上去更為貴氣一些，全黑的配色，如果夏天這麽穿一定會很熱。
藍玉稍微晃動著腦袋，長耳環的吊穗微微晃動，那明亮的閃光會吸引人將目光註意到閃光上的純黑色寶石。
“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看到這個寶石的人的心情，寶貝的壓迫力升升升！”爸媽笑著用細小分支對著藍玉的耳環一戳一戳。
“不是戮石山哥哥的東西嗎？”藍玉還以為只是個普通的華麗耳飾。
“是戮石山給的原料，其他孩子們都稍微努力了一下。”爸媽道。
稍微努力了一下，是和對黑影的臉稍微努力了一下那種努力嗎？
藍玉從試衣間中的鏡子裏看到此時在他身後的黑影，黑影看他的眼神都呆了，星星點點的，仿佛非常喜歡藍玉這個裝扮，只是礙於藍玉還在‘生氣’所以沒有靠過來。
藍玉也有些慶幸黑影沒有靠過來。
想到平時自己穿上黑影親手選的衣服之後，是不是黑影每次都是這樣非常興奮的表情，讓藍玉多少有些不習慣。
“很帥氣的寶貝，偶爾嘗試一下其他的風格其實也蠻有趣的，下次我想看看寶貝中性打扮的模樣，可以戴個假發嗎？”爸媽顯然對這種藍玉沒嘗試過的風格很滿意，並且仿佛被打開了新大陸，表現的有些興奮。
藍玉其實覺得這種打扮多少有點害羞，如果是原主肯定能輕車熟路，但是在他看來多少有點輕浮，不太符合他作為一個餐廳服務生正經又可靠的氣質標準，但是看著其他家人都這麽喜歡，藍玉也就沒說什麽了。
第一次戴耳墜，脖頸邊有什麽東西晃蕩，感覺還是有些奇怪，導致藍玉總是忍不住偷偷揉揉耳垂。
“現在要走了嗎？”藍玉問道。
“那我幫寶貝找到那個人。”爸媽笑著用細小分支戳了戳藍玉的臉頰，水流溫涼，帶著腐朽的對人類而言並不太好聞的氣息，在藍玉的眼前，爸媽從窗口流淌進來的身體上如同沸騰之水逐漸鼓脹，那密密麻麻的眼睛突然張開，無數眼珠不規則的顫動，似乎是在窺視著世界的每一處。
從最開始的起雞皮疙瘩，到現在已經能夠接受爸媽的不同於人類的姿態，雖然並沒有說完全習慣，可藍玉已經能完全正視這些密布的眼睛了。
“找到了，寶貝。”爸媽道。
藍玉對於第一次要綁架某個人有些緊張，稍微有些瑟縮，擡眸看向身邊的黑影，黑影也剛剛好看向他。
藍玉微微抿唇，之後道：“走吧。”
黑影得到了藍玉的同意，一點一點的融化了傀儡的外貌，漆黑色不斷彌漫，漆黑之海的海水卷起波浪湧向藍玉，明明聲勢浩大，卻格外小心翼翼，藍玉感受著黑影不斷圍繞著他，卻並沒有帶走他，藍玉稍微吐出一口氣。
現在黑影明顯是在顧忌他剛剛還沒有說原諒他，看看這麽強大的對人類而言難以想象的東西吧，這個在各個世界中的陰影聚集起來的個體，偏愛他反而會讓藍玉有種信仰的神明喜歡上他的感覺，明明不必如此卑微的。
但是也足夠表明，可能黑影就是在喜歡和愛的時候，就會變得謹小慎微，這一點像是一個人類一樣的習性，讓藍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藍玉伸出手，觸碰了黑色水流。
算了，有什麽好生氣的呢。
獲得了他的允許，黑色水流迅速卷起，藍玉腳下懸空，墜落到漆黑之海之中。
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之中，恐怕只有他才會覺得這種地方很安心吧，藍玉在心底默默調侃著。
-
楊秘書開著車，車後座是何清濯，他們現在正在從剛剛結束的會議中出來，正在回公司的路上。
昨天讓她派人去某個學校，和某個孩子交流，通過那孩子溝通到何清濯試圖接觸但是一直都未曾接觸成功的藍玉，所以利用曾經能讓藍玉回家的理由——藍天澄，用這一層兄妹的關系逼迫已經離開首都的藍玉繼續和首都有所關聯。
她跟在何清濯身邊很久了，從何清濯十八歲成年開始就作為何清濯的秘書，這個人過於早慧，學習能力很強，十八歲之前就已經多次接觸公司事務，等到十八歲直接就接手，處理起來毫無滯澀，和他接觸過的人多少都能感受到何清濯自身的闖勁，毫無顧忌的拓展反而有相當出乎預料的成果，是讓人很敬佩的少年人。
他的勇敢決策和相當多完全不計後果的投入都得到了很好的反饋。
他做事與其說是隨心所欲，倒不如說是對一切成果毫無畏懼，不畏懼失敗，也不期望成功，可這種絕對平和的心態是不可能在一人身上如此完美的展現的，這是一個天才。
他現在莫名其妙的對一個叫做藍玉的人上心，而這些從旁騷擾的手段，顯然比起其他事，何清濯對藍玉的事要更加上心。
可到底為什麽會如此，那個叫做藍玉的男性到底在什麽地方吸引到了何清濯，楊秘書都沒有找到任何源頭。
但是顯然，何清濯很執著，甚至在那平靜之下，還隱藏著莫名的焦躁。
現在何清濯正在帶著耳塞，楊秘書認為這應該是在聽她昨天和藍玉的電話對話，在她看來這是一通他們故意挑釁對方的電話，藍玉也的確因此而很生氣，除此之外她並沒有覺得這個電話有什麽特別之處，可何清濯一直在反反覆覆聽，甚至將電話用軟件處理過後重覆播放。
何清濯到底想聽到什麽，楊秘書無從知曉。
至今為止他們都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藍玉就是毀壞何家老爺宴會的罪魁禍首，這樣甚至用家人從旁逼迫的做法，楊秘書認為可能何清濯掌握了什麽證據。
否則她應該會開口阻止，可現在她沒開口，是因為對何清濯而言，已經篤定要做的事情，任何旁人的意見和建議他都完全不會聽進去，楊秘書已經見證多次了。
下了車，跟在何清濯身後，看著何清濯的背影，在路過其他辦公室之時總是有更年輕的入職者對何清濯充滿期待，畢竟帥氣、多金，能力頂級、不惹花草。
“有人進來了？”
已經回到了自己工位上的楊秘書見到何清濯並沒有打開他辦公室的門，而是站在了門口，突然莫名其妙說了這麽一句話。
“沒有人進入，何總。”
“也沒有放任何東西，目前沒有緊急需要您處理的工作內容。”
秘書辦公室在何清濯的辦公室之外，何清濯因為位高權重，秘書室共配備了六名秘書處理工作，目前有兩個人在，而楊秘書剛剛和何清濯回來，現在在秘書工位上的有三個人。
“需要我讓人去查監控嗎？”楊秘書問道。
楊秘書眼睜睜的看著何清濯的手懸在空中，他的目光凝視著緊閉的門，沒有言語。
楊秘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於是幹脆用公司內線直接給監控室撥打了電話調取權限，立刻開始調查。
期間有其他秘書試圖讓何清濯先坐下，可何清濯卻沒有動。
楊秘書確認了從他們離開到現在沒有任何人進入，說完後楊秘書擡眸，突然對上了何清濯的眼神，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她看到了在這雙眼睛裏充斥了和平時不同的興奮表情。
“把目前我手頭的所有工作都帶來。”何清濯道。
楊秘書不明所以，但是何清濯這麽說，那她們就聽從要求就行，當一大堆信息全部聚集在桌面上，也有相當一部分發送到另外一位目前出差的秘書的電腦中，現在是何清濯坐在那裏。
何清濯一直都沒有進入他的辦公室，但是總是在工作途中時不時的望過去，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這太反常了，楊秘書完全不理解那一向冷靜自持的何清濯到底在幹什麽。
現在何清濯處理的根本就不是手中的工作，而是將目前未處理好的工作全部分配下去。
“之後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
“自己處理？”楊秘書很茫然，目前看來何清濯在短短時間之內做了公司在未來一周之內的工作計劃，並且推掉了一周之內的所有會議，他看上去簡直像是要將自己短暫的摘出工作之外，立刻去無人島進行一次為期一周的假期旅行。
清冽，這個平時和何清濯完全不匹配的詞匯，現在楊秘書卻覺得十分適合何清濯。
然而何清濯卻沒有說任何話，而是起身去往了門邊。
楊秘書擡眸，看向何清濯的背影，即便是背影都能感受到何清濯的獨特氣質和優秀的樣貌，可這次楊秘書卻看出了別的什麽，比如纏繞在何清濯身上的喜悅。
當何清濯打開辦公室的門時，一陣冷冽的風吹拂而來，楊秘書無意識的打了個寒顫，伸手捂住自己的手臂，雞皮疙瘩一直在往外冒，直到門被關閉。
剛剛她瞥見辦公室內一片漆黑，甚至比不開燈的室內還要黑暗，現在的時間的確很晚了，可外面……
楊秘書剛剛看向窗外，雖然已經天色很暗，開了燈，可明明還沒有徹底天黑，外面在晚霞之中還略顯明亮，為什麽會黑暗到什麽都看不見的程度？
有什麽奇怪感覺，楊秘書在心中懷疑之時，當著另外兩個秘書的面，敲了敲何清濯辦公室的門。
然而一切寂靜無聲。
楊秘書在敲擊第二次的時候，裏面依舊沒有動靜，而這一次其他兩個秘書也隱約察覺到了有些異常之處。
“該不會進去之後就暈厥了吧？”有人問道。
因為這個想法，讓他們立刻感覺到不妙，有人敲門，有人打電話通知再次查看監控，何清濯並不喜歡自己的辦公室有其他人有鑰匙，他們現在無法進入，所以楊秘書立刻找了在公司的維修部門，來不及找開鎖匠了，所以幹脆決定直接破門。
當維修部門按照要求拿著大錘來，直接破門而入之時，在一片混亂之間，迎接他們的就只有一片空寂的辦公室。
一群人都傻眼了，何清濯當著他們的面進入的辦公室，但是一大群人連沙發底下都找了卻根本找不到一點影子，楊秘書撥通了好幾次電話，可對面都不在服務區。
之前何清濯的奇怪行為似乎得到了解釋，他可能預料到了會消失，所以才會做好一切，那他們要等一周嗎？一周之後如果沒能等到人就自行處理。
大家都因為領導失蹤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可楊秘書卻鎮定的通知何清濯的家人，以及公司的其他負責人。
可能她會被辭退吧，畢竟當著面丟了一個大活人，這無論是誰都覺得荒謬。
但是在楊秘書心中卻有另外奇怪的感受。
——何清濯消失了，這是一件好事。
一直以來在何清濯的身邊，楊秘書始終都感覺到一層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那種強硬的手腕，在其他人看來非常優秀的孤註一擲的自信，在楊秘書看來更像是他並不在乎成敗，只是做自己所堅定之事僅此而已，一切都是運氣，他不應該被如此稱讚。
那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孩子都能利用的家夥終於消失了。
偶爾給何清濯開車時，明明何清濯就在後座，可楊秘書卻有一種很奇妙的感官，在他背後坐著的並不是何清濯，而是另外一種什麽不知名的生物。
如今那可怕的隱藏在人類中偽裝人類的怪物消失了。
或許會有一段時間的混亂時期，但是最讓人動蕩和焦慮的存在已經消失，這已經足以讓人放松了。
真是太好了。
-
藍玉說要綁架何清濯，但是決定要給何清濯一個機會，畢竟雖然何清濯沒什麽人類情感，但是他應該不蠢，他應該很清楚如果離開了現在他富足的生活，和已經習以為常的權利，他絕對沒辦法維持現在的傲氣。
“你做的事情已經讓我感到不耐煩了，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要麽你乖巧的跪下受罰，要麽我就讓你永遠失去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藍玉故意坐在桌子上，因為雙腿懸空很不帥氣，所以幹脆蜷縮著一條腿，讓自己能看上去更隨性一點，雖然這個姿勢做的讓他不太舒服，但為了裝逼他決定忍一忍。
“是嗎？”然而何清濯似乎並沒有因為藍玉的話語而嚇到，甚至尾音上揚。
藍玉兜帽下的眼睛，註視著何清濯，也同樣註意到何清濯比起他，所有的目光最後都聚集到了他身邊的黑影身上。
似乎是為了搭配他的全黑的衣服，黑影選擇了全白的和他同款的全身一套，藍玉覺得自己和黑影站起來後這麽黑白配，簡直像是黑白無常。
可何清濯真不愧是感情缺失精神病患者，不帶怕的。
“看來你是真的不怕？你現在什麽都得到了才會如此，那如果你什麽都沒有，你還能這麽堅持自己的想法嗎？”藍玉甚至故意壓低了聲線，即便他自己能聽出來他的聲線一點也不高深莫測。
然而何清濯勾起了嘴角，這明顯是在故意牽動笑容來嘲諷藍玉：“你的意思是因為你什麽都沒有，所以才會成為鬼的一員嗎？你現在因為鬼過上了更好的生活，那我為什麽不可以？”
嘶——
這家夥上來就直戳人痛處。
“你為什麽會認為有鬼呢？沒準是我會什麽戲法呢？”藍玉意外的心平氣和，察覺到可能是黑影正在身旁悄聲無息的安撫他的緣故。
“那次宴會，我已經看的足夠清楚了。”何清濯伸手輕輕觸碰了眼角，手指微微卷曲，“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就像你一樣。”
因為很冷靜嗎？藍玉猜測著，恐怕恐懼的情緒對何清濯來說也很低，人類對鬼很畏懼，也是對於某種未知之物的畏懼，都怕成那樣了誰還有心情冷靜端詳呢，應該就只有何清濯了吧。
那段時間他是不是把家人們放在外面鬧騰太久了？
“你有什麽資格認為你能代替我？”藍玉對這個問題產生好奇了。
何清濯只是始終未曾放下勾起的笑容，道：“你為什麽有資格成為鬼的一員呢？”
“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何必要和你解釋。”藍玉道。
然而何清濯只是微微凝目，捉到了藍玉話語中的重點詞：“家人，你，是鬼子？”
藍玉：“……”越來越離譜了。
“你現在的態度意思是一定要和我對著幹了？”
何清濯只是笑，突然道：“你並不配做鬼和人類的中間人。”
藍玉：“……什麽？”
“既然那龐大數量的鬼的種群可以出現在這個世界，你能想象到那會是多麽強大的力量嗎？他們甚至可以輕而易舉的毀滅這個世界，他們從我身邊掠過時帶來的戰栗感，你作為一個過於同普通的人類永遠也無法明白著其中的奧妙。”
藍玉瞇起眼睛，凝視著何清濯，不能理解精神病的思維。
“你太普通了，我找不到任何你可以成為鬼的族人的理由，但你如果是鬼子，我能接受你，卻不能承認你。”何清濯的目光從藍玉身上轉移到在他身邊的黑影身上，“鬼不需要玩過家家的游戲，他們更不需要遵從人類的規則，應該更肆無忌憚，更我行我素，你禁錮了他們。”
藍玉眉頭一皺。
“或許你是他們和這個世界的連接，你卻只顧著過自己的日子，而忽略了他們的自由，你的秉持著自己人類的身份不願意加入他們，卻享受著他們帶來的便利，真是厚臉皮啊。”
藍玉的臉色逐漸陰沈下來。
而何清濯驚艷於此時逐漸在他腳下蔓延的漆黑之海，望向黑影的眼神逐漸熱切：“而我和你不同，我自願成為鬼的一員，我可以舍棄人類的身份，舍棄人類的地位，為了他們做他們想做的事。”
藍玉握住自己的衣角，道：“為了尋找刺激？”
藍玉以為自己說中何清濯的心思能讓人收斂一點，然而何清濯就只是微笑：“那又如何，我願意全身心付出，就足夠強過你了。”
藍玉生氣了。
給個屁的機會。
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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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雖然沒什麽睚眥必報的性格, 但是對於別人欺負他，他還是很不樂意的，若要回到過去, 他有機會欺負回去，他肯定不會手軟。
反而是原主既然都有機會得知未來, 那何必要讓出身體呢。
藍玉唯一能得到的答案, 大概就是原主的精神狀態已經很差了, 真正在原主精神狀態下的人, 恐怕都沒有自救的能力, 沒有掙紮的力量，只希望能就此結束一切。
聽爸媽的說法, 原主似乎只是想繼續自己的生活，不想再摻和到那絕望的未來中，也沒有要讓他覆仇的意思，藍玉為原主覆仇的想法多少有些自我滿足。
但是自我滿足又怎麽樣, 他就是想這麽做。
藍玉回到詭異之家，是希望換一套和平時不一樣的衣服的，自從文介的監控器查他的事情過後，藍玉就已經警惕了很多, 不希望有人來打擾他們家裏的平和，所以這次要通過黑影去首都, 那他就要做好不被發現的準備。
當黑影小心翼翼的抱著一套黑色的衣服出現在藍玉面前之時, 藍玉盯著那套衣服，視線上移，看到了黑影移開眼神不敢看他的模樣，顯然黑影還是因為自己的生氣不確定好沒好所以在忌憚他。
藍玉其實也沒那麽生氣了，他被原主的事情轉移了註意力, 更何況黑影這般強大到似乎能在各個世界中橫行的陰暗陰影，怎麽能這麽看他的臉色，這一點都不符合他強大的背景身份。
“給我吧。”藍玉雖然原諒了對方，但是語氣還是很生硬的。
黑影也靜悄悄的將衣服遞過來，高大的身材卻蜷縮的像個小狗，可憐巴巴，時不時的看向藍玉的目光充滿了忐忑，以及希望他能理會對方的期待。
藍玉看著黑影，真的覺得自己為什麽會怕鬼，如果鬼都是黑影這樣的，那他肯定一點都不害怕。
當藍玉換好了衣服後，發現這一套真的和平時很不一樣，黑色兜帽衫工裝褲，以及短靴，看上去很奇怪。
“寶貝，戴這個。”爸媽緩緩流動到藍玉身邊，攤開了那流體的細小分支組成的小小圓盤。
圓盤裏面放著兩個很明顯的長耳環，漆黑色的寶石在試衣間明亮的燈光之下熠熠生輝，但是那純黑的色澤卻讓人不敢隨意窺探——那仿佛一雙黑色的凝視著深淵的眼睛。
藍玉看著鏡子裏和平時完全不同的自己，有點像原主的風格，只是要更為精致，且看上去更為貴氣一些，全黑的配色，如果夏天這麽穿一定會很熱。
藍玉稍微晃動著腦袋，長耳環的吊穗微微晃動，那明亮的閃光會吸引人將目光註意到閃光上的純黑色寶石。
“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看到這個寶石的人的心情，寶貝的壓迫力升升升！”爸媽笑著用細小分支對著藍玉的耳環一戳一戳。
“不是戮石山哥哥的東西嗎？”藍玉還以為只是個普通的華麗耳飾。
“是戮石山給的原料，其他孩子們都稍微努力了一下。”爸媽道。
稍微努力了一下，是和對黑影的臉稍微努力了一下那種努力嗎？
藍玉從試衣間中的鏡子裏看到此時在他身後的黑影，黑影看他的眼神都呆了，星星點點的，仿佛非常喜歡藍玉這個裝扮，只是礙於藍玉還在‘生氣’所以沒有靠過來。
藍玉也有些慶幸黑影沒有靠過來。
想到平時自己穿上黑影親手選的衣服之後，是不是黑影每次都是這樣非常興奮的表情，讓藍玉多少有些不習慣。
“很帥氣的寶貝，偶爾嘗試一下其他的風格其實也蠻有趣的，下次我想看看寶貝中性打扮的模樣，可以戴個假發嗎？”爸媽顯然對這種藍玉沒嘗試過的風格很滿意，並且仿佛被打開了新大陸，表現的有些興奮。
藍玉其實覺得這種打扮多少有點害羞，如果是原主肯定能輕車熟路，但是在他看來多少有點輕浮，不太符合他作為一個餐廳服務生正經又可靠的氣質標準，但是看著其他家人都這麽喜歡，藍玉也就沒說什麽了。
第一次戴耳墜，脖頸邊有什麽東西晃蕩，感覺還是有些奇怪，導致藍玉總是忍不住偷偷揉揉耳垂。
“現在要走了嗎？”藍玉問道。
“那我幫寶貝找到那個人。”爸媽笑著用細小分支戳了戳藍玉的臉頰，水流溫涼，帶著腐朽的對人類而言並不太好聞的氣息，在藍玉的眼前，爸媽從窗口流淌進來的身體上如同沸騰之水逐漸鼓脹，那密密麻麻的眼睛突然張開，無數眼珠不規則的顫動，似乎是在窺視著世界的每一處。
從最開始的起雞皮疙瘩，到現在已經能夠接受爸媽的不同於人類的姿態，雖然並沒有說完全習慣，可藍玉已經能完全正視這些密布的眼睛了。
“找到了，寶貝。”爸媽道。
藍玉對於第一次要綁架某個人有些緊張，稍微有些瑟縮，擡眸看向身邊的黑影，黑影也剛剛好看向他。
藍玉微微抿唇，之後道：“走吧。”
黑影得到了藍玉的同意，一點一點的融化了傀儡的外貌，漆黑色不斷彌漫，漆黑之海的海水卷起波浪湧向藍玉，明明聲勢浩大，卻格外小心翼翼，藍玉感受著黑影不斷圍繞著他，卻並沒有帶走他，藍玉稍微吐出一口氣。
現在黑影明顯是在顧忌他剛剛還沒有說原諒他，看看這麽強大的對人類而言難以想象的東西吧，這個在各個世界中的陰影聚集起來的個體，偏愛他反而會讓藍玉有種信仰的神明喜歡上他的感覺，明明不必如此卑微的。
但是也足夠表明，可能黑影就是在喜歡和愛的時候，就會變得謹小慎微，這一點像是一個人類一樣的習性，讓藍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藍玉伸出手，觸碰了黑色水流。
算了，有什麽好生氣的呢。
獲得了他的允許，黑色水流迅速卷起，藍玉腳下懸空，墜落到漆黑之海之中。
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之中，恐怕只有他才會覺得這種地方很安心吧，藍玉在心底默默調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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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秘書開著車，車後座是何清濯，他們現在正在從剛剛結束的會議中出來，正在回公司的路上。
昨天讓她派人去某個學校，和某個孩子交流，通過那孩子溝通到何清濯試圖接觸但是一直都未曾接觸成功的藍玉，所以利用曾經能讓藍玉回家的理由——藍天澄，用這一層兄妹的關系逼迫已經離開首都的藍玉繼續和首都有所關聯。
她跟在何清濯身邊很久了，從何清濯十八歲成年開始就作為何清濯的秘書，這個人過於早慧，學習能力很強，十八歲之前就已經多次接觸公司事務，等到十八歲直接就接手，處理起來毫無滯澀，和他接觸過的人多少都能感受到何清濯自身的闖勁，毫無顧忌的拓展反而有相當出乎預料的成果，是讓人很敬佩的少年人。
他的勇敢決策和相當多完全不計後果的投入都得到了很好的反饋。
他做事與其說是隨心所欲，倒不如說是對一切成果毫無畏懼，不畏懼失敗，也不期望成功，可這種絕對平和的心態是不可能在一人身上如此完美的展現的，這是一個天才。
他現在莫名其妙的對一個叫做藍玉的人上心，而這些從旁騷擾的手段，顯然比起其他事，何清濯對藍玉的事要更加上心。
可到底為什麽會如此，那個叫做藍玉的男性到底在什麽地方吸引到了何清濯，楊秘書都沒有找到任何源頭。
但是顯然，何清濯很執著，甚至在那平靜之下，還隱藏著莫名的焦躁。
現在何清濯正在帶著耳塞，楊秘書認為這應該是在聽她昨天和藍玉的電話對話，在她看來這是一通他們故意挑釁對方的電話，藍玉也的確因此而很生氣，除此之外她並沒有覺得這個電話有什麽特別之處，可何清濯一直在反反覆覆聽，甚至將電話用軟件處理過後重覆播放。
何清濯到底想聽到什麽，楊秘書無從知曉。
至今為止他們都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藍玉就是毀壞何家老爺宴會的罪魁禍首，這樣甚至用家人從旁逼迫的做法，楊秘書認為可能何清濯掌握了什麽證據。
否則她應該會開口阻止，可現在她沒開口，是因為對何清濯而言，已經篤定要做的事情，任何旁人的意見和建議他都完全不會聽進去，楊秘書已經見證多次了。
下了車，跟在何清濯身後，看著何清濯的背影，在路過其他辦公室之時總是有更年輕的入職者對何清濯充滿期待，畢竟帥氣、多金，能力頂級、不惹花草。
“有人進來了？”
已經回到了自己工位上的楊秘書見到何清濯並沒有打開他辦公室的門，而是站在了門口，突然莫名其妙說了這麽一句話。
“沒有人進入，何總。”
“也沒有放任何東西，目前沒有緊急需要您處理的工作內容。”
秘書辦公室在何清濯的辦公室之外，何清濯因為位高權重，秘書室共配備了六名秘書處理工作，目前有兩個人在，而楊秘書剛剛和何清濯回來，現在在秘書工位上的有三個人。
“需要我讓人去查監控嗎？”楊秘書問道。
楊秘書眼睜睜的看著何清濯的手懸在空中，他的目光凝視著緊閉的門，沒有言語。
楊秘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於是幹脆用公司內線直接給監控室撥打了電話調取權限，立刻開始調查。
期間有其他秘書試圖讓何清濯先坐下，可何清濯卻沒有動。
楊秘書確認了從他們離開到現在沒有任何人進入，說完後楊秘書擡眸，突然對上了何清濯的眼神，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她看到了在這雙眼睛裏充斥了和平時不同的興奮表情。
“把目前我手頭的所有工作都帶來。”何清濯道。
楊秘書不明所以，但是何清濯這麽說，那她們就聽從要求就行，當一大堆信息全部聚集在桌面上，也有相當一部分發送到另外一位目前出差的秘書的電腦中，現在是何清濯坐在那裏。
何清濯一直都沒有進入他的辦公室，但是總是在工作途中時不時的望過去，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這太反常了，楊秘書完全不理解那一向冷靜自持的何清濯到底在幹什麽。
現在何清濯處理的根本就不是手中的工作，而是將目前未處理好的工作全部分配下去。
“之後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
“自己處理？”楊秘書很茫然，目前看來何清濯在短短時間之內做了公司在未來一周之內的工作計劃，並且推掉了一周之內的所有會議，他看上去簡直像是要將自己短暫的摘出工作之外，立刻去無人島進行一次為期一周的假期旅行。
清冽，這個平時和何清濯完全不匹配的詞匯，現在楊秘書卻覺得十分適合何清濯。
然而何清濯卻沒有說任何話，而是起身去往了門邊。
楊秘書擡眸，看向何清濯的背影，即便是背影都能感受到何清濯的獨特氣質和優秀的樣貌，可這次楊秘書卻看出了別的什麽，比如纏繞在何清濯身上的喜悅。
當何清濯打開辦公室的門時，一陣冷冽的風吹拂而來，楊秘書無意識的打了個寒顫，伸手捂住自己的手臂，雞皮疙瘩一直在往外冒，直到門被關閉。
剛剛她瞥見辦公室內一片漆黑，甚至比不開燈的室內還要黑暗，現在的時間的確很晚了，可外面……
楊秘書剛剛看向窗外，雖然已經天色很暗，開了燈，可明明還沒有徹底天黑，外面在晚霞之中還略顯明亮，為什麽會黑暗到什麽都看不見的程度？
有什麽奇怪感覺，楊秘書在心中懷疑之時，當著另外兩個秘書的面，敲了敲何清濯辦公室的門。
然而一切寂靜無聲。
楊秘書在敲擊第二次的時候，裏面依舊沒有動靜，而這一次其他兩個秘書也隱約察覺到了有些異常之處。
“該不會進去之後就暈厥了吧？”有人問道。
因為這個想法，讓他們立刻感覺到不妙，有人敲門，有人打電話通知再次查看監控，何清濯並不喜歡自己的辦公室有其他人有鑰匙，他們現在無法進入，所以楊秘書立刻找了在公司的維修部門，來不及找開鎖匠了，所以幹脆決定直接破門。
當維修部門按照要求拿著大錘來，直接破門而入之時，在一片混亂之間，迎接他們的就只有一片空寂的辦公室。
一群人都傻眼了，何清濯當著他們的面進入的辦公室，但是一大群人連沙發底下都找了卻根本找不到一點影子，楊秘書撥通了好幾次電話，可對面都不在服務區。
之前何清濯的奇怪行為似乎得到了解釋，他可能預料到了會消失，所以才會做好一切，那他們要等一周嗎？一周之後如果沒能等到人就自行處理。
大家都因為領導失蹤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可楊秘書卻鎮定的通知何清濯的家人，以及公司的其他負責人。
可能她會被辭退吧，畢竟當著面丟了一個大活人，這無論是誰都覺得荒謬。
但是在楊秘書心中卻有另外奇怪的感受。
——何清濯消失了，這是一件好事。
一直以來在何清濯的身邊，楊秘書始終都感覺到一層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那種強硬的手腕，在其他人看來非常優秀的孤註一擲的自信，在楊秘書看來更像是他並不在乎成敗，只是做自己所堅定之事僅此而已，一切都是運氣，他不應該被如此稱讚。
那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孩子都能利用的家夥終於消失了。
偶爾給何清濯開車時，明明何清濯就在後座，可楊秘書卻有一種很奇妙的感官，在他背後坐著的並不是何清濯，而是另外一種什麽不知名的生物。
如今那可怕的隱藏在人類中偽裝人類的怪物消失了。
或許會有一段時間的混亂時期，但是最讓人動蕩和焦慮的存在已經消失，這已經足以讓人放松了。
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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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說要綁架何清濯，但是決定要給何清濯一個機會，畢竟雖然何清濯沒什麽人類情感，但是他應該不蠢，他應該很清楚如果離開了現在他富足的生活，和已經習以為常的權利，他絕對沒辦法維持現在的傲氣。
“你做的事情已經讓我感到不耐煩了，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要麽你乖巧的跪下受罰，要麽我就讓你永遠失去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藍玉故意坐在桌子上，因為雙腿懸空很不帥氣，所以幹脆蜷縮著一條腿，讓自己能看上去更隨性一點，雖然這個姿勢做的讓他不太舒服，但為了裝逼他決定忍一忍。
“是嗎？”然而何清濯似乎並沒有因為藍玉的話語而嚇到，甚至尾音上揚。
藍玉兜帽下的眼睛，註視著何清濯，也同樣註意到何清濯比起他，所有的目光最後都聚集到了他身邊的黑影身上。
似乎是為了搭配他的全黑的衣服，黑影選擇了全白的和他同款的全身一套，藍玉覺得自己和黑影站起來後這麽黑白配，簡直像是黑白無常。
可何清濯真不愧是感情缺失精神病患者，不帶怕的。
“看來你是真的不怕？你現在什麽都得到了才會如此，那如果你什麽都沒有，你還能這麽堅持自己的想法嗎？”藍玉甚至故意壓低了聲線，即便他自己能聽出來他的聲線一點也不高深莫測。
然而何清濯勾起了嘴角，這明顯是在故意牽動笑容來嘲諷藍玉：“你的意思是因為你什麽都沒有，所以才會成為鬼的一員嗎？你現在因為鬼過上了更好的生活，那我為什麽不可以？”
嘶——
這家夥上來就直戳人痛處。
“你為什麽會認為有鬼呢？沒準是我會什麽戲法呢？”藍玉意外的心平氣和，察覺到可能是黑影正在身旁悄聲無息的安撫他的緣故。
“那次宴會，我已經看的足夠清楚了。”何清濯伸手輕輕觸碰了眼角，手指微微卷曲，“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就像你一樣。”
因為很冷靜嗎？藍玉猜測著，恐怕恐懼的情緒對何清濯來說也很低，人類對鬼很畏懼，也是對於某種未知之物的畏懼，都怕成那樣了誰還有心情冷靜端詳呢，應該就只有何清濯了吧。
那段時間他是不是把家人們放在外面鬧騰太久了？
“你有什麽資格認為你能代替我？”藍玉對這個問題產生好奇了。
何清濯只是始終未曾放下勾起的笑容，道：“你為什麽有資格成為鬼的一員呢？”
“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何必要和你解釋。”藍玉道。
然而何清濯只是微微凝目，捉到了藍玉話語中的重點詞：“家人，你，是鬼子？”
藍玉：“……”越來越離譜了。
“你現在的態度意思是一定要和我對著幹了？”
何清濯只是笑，突然道：“你並不配做鬼和人類的中間人。”
藍玉：“……什麽？”
“既然那龐大數量的鬼的種群可以出現在這個世界，你能想象到那會是多麽強大的力量嗎？他們甚至可以輕而易舉的毀滅這個世界，他們從我身邊掠過時帶來的戰栗感，你作為一個過於同普通的人類永遠也無法明白著其中的奧妙。”
藍玉瞇起眼睛，凝視著何清濯，不能理解精神病的思維。
“你太普通了，我找不到任何你可以成為鬼的族人的理由，但你如果是鬼子，我能接受你，卻不能承認你。”何清濯的目光從藍玉身上轉移到在他身邊的黑影身上，“鬼不需要玩過家家的游戲，他們更不需要遵從人類的規則，應該更肆無忌憚，更我行我素，你禁錮了他們。”
藍玉眉頭一皺。
“或許你是他們和這個世界的連接，你卻只顧著過自己的日子，而忽略了他們的自由，你的秉持著自己人類的身份不願意加入他們，卻享受著他們帶來的便利，真是厚臉皮啊。”
藍玉的臉色逐漸陰沈下來。
而何清濯驚艷於此時逐漸在他腳下蔓延的漆黑之海，望向黑影的眼神逐漸熱切：“而我和你不同，我自願成為鬼的一員，我可以舍棄人類的身份，舍棄人類的地位，為了他們做他們想做的事。”
藍玉握住自己的衣角，道：“為了尋找刺激？”
藍玉以為自己說中何清濯的心思能讓人收斂一點，然而何清濯就只是微笑：“那又如何，我願意全身心付出，就足夠強過你了。”
藍玉生氣了。
給個屁的機會。
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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