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為討厭的人來N次劇烈的精……

關燈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為討厭的人來N次劇烈的精……

魏明自從在戰場中經歷過生死, 在所有人為了錢還在罔顧他人性命之時,魏明曾看著孩子拿起槍支神色麻木的望向敵人,在臨死前也沒有任何動容的眼神後, 離開了那片充滿了硝煙的土地。

魏明無法確認自己是不是比別人更為神經纖細,可當每次成功完成任務, 分到手上的厚重的金錢後, 他卻能仿佛能聞到紙幣燃燒後傳來的硝煙和戰火的氣息。

國內的環境不同, 雖然做保鏢要更為辛苦, 工資比賣命要少, 但是至少大部分平和的時間可以讓他來平覆自己在戰爭中被點燃沸騰的大腦,更清晰的認知眼前的一切。

在任天衡的委托之下主動前往易靈犀的身邊做保鏢, 並不是一件壞差事,易靈犀為人聰慧風趣,對在身邊的人都很好,卻也不會過分親昵到侵犯他人的私人領域, 在任何意義上都是一個很完美的保護對象。

但是卻沒想到會通過易靈犀遇到一個會對他有如此強烈記恨情感的人,可無論怎麽想、怎麽查,他和藍玉的過去沒有任何交集,他只能認定為藍玉對他不是記恨, 而是不順眼,這樣的人不算多, 但是也不算少, 在充滿攻擊性的人身上尤為常見,而不是一個在和平生活中的小少爺。

即便在魏明熟知的資料中,很難判定藍玉到底是不是個刁蠻的小少爺。

魏明很早就來到了門口等小少爺出門,而身邊他的長輩張舍賢姍姍來遲,將他從門口邊拽走直接去了地下車庫, 他們還在安靜的車庫裏吃了第二份早餐,為了確保身體在最佳狀態,魏明已經吃過一次了。

“你真的和藍玉沒什麽牽扯嗎?”司機也覺得藍玉對魏明的敵意有些莫名其妙。

“沒有。”對此魏明已經反思過很多次了。

“他們把你調過來,也有很大部分是想讓你能安撫一下藍玉,既然藍玉討厭你,那就讓他欺負欺負你。”司機一開始就表達了對魏明的同情,繼續道,“不過其實那並不是個壞孩子,估計欺負你也應該是惡作劇的範疇吧。”

作為曾經指點了他人生的長輩,魏明很尊敬司機,也會聽司機的勸告,做好了被欺負,或者說被惡作劇的心理準備。

當看到藍玉在文介的陪伴下下樓的時候,魏明再次確認了文家兄弟對藍玉的偏愛,魏明的目光和藍玉對上後,立刻低下頭掩飾。

他沒有立刻接受到藍玉的情緒,很難判斷藍玉對他到底抱著什麽樣的心思。

魏明以為的惡作劇其實遲遲都沒有來,或者說藍玉似乎並沒有那個時間,畢竟一整個白天魏明都在蹲守,而藍玉在上班,從頭到尾都很安全,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魏明猜測也是因為藍玉本身也被江鏡懷照顧的緣故。

“你不回去休息休息嗎?”司機問道。

“沒關系,我在這裏等目標下班。”魏明道。

“你年紀這麽小怎麽比我還要一板一眼的。”司機一邊說著,一邊真的走了,魏明不置可否,繼續等待。

在司機走後一段時間,依稀之間,魏明感覺到整個酒店地下車庫內好像安靜了下來,連來來往往會進車路口都格外安靜,連原本引導車輛的人員都消失了蹤影,魏明感覺狀況有點不對。

氣氛太安靜了,不太正常,像是刻意被人清場,魏明有意無意的握住了車鑰匙,如果有什麽問題他可以立刻啟動車輛。

從遠處傳來了腳步聲,魏明立刻看去,發現是熟悉的身影。

是藍玉。

藍玉在魏明警惕著周圍的環境之時,到了魏明身邊,魏明再次接受到了來自藍玉的厭惡的表情,雖然心中疑惑但是並不在意保護目標對他的看法。

直到藍玉遞過來一個塑料袋,裏面明擺著放著的是午飯飯盒。

“是員工餐,給你準備的,跟在我身邊的人至少不會餓肚子。”藍玉清朗的聲線在耳邊突然響起,他再次接了一句,“小明。”

小明——

這個叫法,也是易靈犀叫他的方法,魏明有些恍惚,因為這兩個人是朋友嗎?

在魏明接過了藍玉手中的盒飯的剎那,危險的預感猛然誕生,當耳邊傳來了細微的響動的那一剎那,魏明就已經將藍玉抱在了懷裏。

是襲擊,然而當魏明帶著藍玉摔倒在地面上之時,胸口的疼痛讓魏明意識到了什麽。

他低下頭,看到的是藍玉已經被貫穿的額頭,以及穿過藍玉額頭後進入他肺腑的子彈。

——他的保護任務失敗了,他的保護對象在他的懷裏被刺殺成功,而他得不到救助的話,也即將死亡。

這一瞬間,魏明的大腦轟鳴。

“小明,小明,小明!”當略微的疼痛驟然抵過胸口的疼痛時,魏明眨眼之間,卻看到了自己居然懸空著手準備去抓住藍玉手中的午餐,而藍玉還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陡然直接將藍玉拽了過來,狠狠壓在了身下。

魏明猛然觀測四周,然而什麽都沒發生,有車輛駛入,司機還詫異的看了他們一眼,周圍的聲音重新回歸,一切都恢覆了正常的模樣。

“小明?”藍玉疑惑的聲音從魏明的身下響起,藍玉似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食物袋子倒在一邊,食物還沒撒。

魏明起身,無論如何周圍的危險都找不到源頭,而魏明下一秒卻在鬼使神差的想,為什麽他會覺得有危險,為什麽會覺得這個危險會害他的任務失敗?好像發生了什麽,但是他不記得了。

“吃完自己扔垃圾桶。”藍玉一邊嫌棄的推開魏明,一邊拍拍自己的工裝,“你真是有病,搞得我現在得去換一套衣服才能繼續工作了。”

魏明看著藍玉離開的背影很是茫然,卻連在茫然什麽都不知道。

奇怪的意識維持到下班,魏明看到藍玉居然坐上了副駕駛,聽到藍玉道:“今天司機說有事請假,就你和我,我們直接回去就行。”

魏明沒有異議,啟動了車輛,路況很平穩,只是車輛有些多,可魏明總感覺哪裏有些異常,手中車輛的觸感很奇怪,周圍的車輛開車十分死板且沒有空隙可言,雖然是下班高峰期,可為什……有什麽在提醒他危險。

在魏明還沒意識到什麽的時候,突然從身邊藍玉伸出手狠狠的轉動了他的方向盤,他們的車輛向著一邊偏去,而下一秒他們的車輛驟然被前後夾擊,巨大的力道直接將車身擠扁。

巨大的震動讓魏明大腦還未緩和,腿上傳來了劇痛,魏明努力清醒了意識,看向身邊。

藍玉的身體已經被擠壓變形,毫無聲息,溫熱的血液濺了他一身,而他的一條腿也被擠斷。

如果不是藍玉操作了一把方向盤,那他們兩個都會死。

他明明是為了保護目標人物出現在這裏,卻讓目標人物死去,還保護了他?

那一瞬間心情的震蕩讓魏明幾乎無法接受,大腦生生的疼痛,卻再次聽到了一個聲音。

——小明?

“他怎麽了?”藍玉和司機說話的聲音,魏明陡然睜開雙眼,血腥味仿佛還在鼻端,可他的腿並不疼痛,迅速環顧四周,他們居然還在地下停車場沒有離開。

“你沒事吧,臉色不好啊,不然我來開車?”司機敲了敲駕駛座的門。

魏明總覺得好像發生了什麽,但是想不起來,安全起見他最終讓出了駕駛座,去了副駕駛,藍玉去了後座。

一路上魏明都對周圍的車輛十分警惕,可卻什麽都沒發生。

晚上藍玉要突然要跑去吃飯,說找到了一家很火的餐廳,魏明總覺得很不安,卻又說不出不安的源頭。

藍玉說司機年紀大了讓人都休息,他們兩人去,可魏明不覺得藍玉會喜歡和他一起,畢竟現在對方眼中的厭惡也沒能抹去。

魏明跟在藍玉身邊,藍玉在路邊攤買了什麽都是吃了幾口就給他,強迫他吃他剩下的食物,魏明沒有拒絕,只是吃進去的東西是什麽味道並不記得,萬分警惕周圍的一切。

他們還沒有到達飯店,眼前的小吃攤再次吸引了藍玉的註意力,站在一旁等著炒面出爐。

“你是不是以為只要有足夠的力量,就能解決一切?”藍玉突然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魏明微微皺眉。

他不這麽認為,但是至少自己強大起來才能守護別人才是正常。

至少他現在有能力做保鏢了。

然而這個想法剛剛冒出,魏明心中警鈴大作,陡然抱著藍玉要逃竄,可眼前的煤氣罐卻突然爆炸,即便他們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還是被劇烈的氣流狠狠的沖擊,無數物體的碎屑紮在他身後,魏明的身體短暫的不受控制。

努力的想要恢覆自己的身體,卻突然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雙陌生的鞋子,有兩把槍抵在他們兩個人的頭上。

“你看,你沒有那麽強大。”藍玉的話音落下,兩聲槍聲同時響起,魏明陡然陷入了黑暗。

“讓司機一起來吧,他一直喜歡湊這種熱鬧。”藍玉的聲音在魏明的面前響起,魏明卻陡然從意識中回過神來,心臟狂跳不止,看向藍玉的同時,居然產生了害怕的情緒。

——他無法勝任保護他人的職位。

這個奇怪,幾乎是詛咒一般的念頭狠狠的縈繞在他的腦海中,無法控制的讓魏明感到恐懼。

他要保護這個人,不然他會在自己眼前死掉。

“你的狀態真差啊,明明是保鏢卻比我的臉色還差,算了算了,你既然不想和我一起那你自己留下吧,我和司機去吃了。”藍玉似乎並不屑於魏明的保護。

“不,我和你一起。”魏明立刻道。

不能放任他,不然自己會越發無能。

奇怪的想法在腦海中不斷出現著,即便魏明說不出任何理由來。

但是很難受。

好像有什麽在瘋狂敲擊著他的大腦和意識,擊垮他的自信。

“那隨便你吧。”藍玉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魏明,其實在原文中並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畢竟能成為主角易靈犀的追求者,必然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保鏢,他背後的隱藏身份總歸是可以讓他進入到易靈犀的守護者範疇,但是在魏明出現的前期,作為傭兵和回國後的身份都做的很完美,沒有人註意到魏明身後的巨大家族。

如果明面上對魏明欺負的太狠了,那未來他要是找他的事,那他的幸福生活就會變得麻煩不斷,所以明面上不能對魏明做任何過分的事情。

但是不代表什麽都不能做。

比如利用詭異之家,讓煉獄哥哥一次一次的開啟戰場,一點一點的積累魏明的心裏壓力,在戰場中擊碎魏明的自信什麽,反正魏明不會記得,只會留下和其他人一樣的精神後遺癥。

不是說喜歡暴力嗎?

不是要殺死別人嗎?

不是把別人打成了殘廢嗎?

那就讓你看看你引以為豪的暴力,其實不堪一擊。

讓你親身經歷在暴力之下被迫屈服的痛苦。

藍玉覺得自己想到的這種欺負人的方法可真是高明極了,又洩憤,又報仇,又不留後患,感謝煉獄哥哥鼎力相助!!!

除了要安撫煉獄哥哥幫他制作死亡假象並且要對家裏人保密這件事了,明明是假的,但是黑影的暴躁足夠讓藍玉窺見他和煉獄偷偷做的事情,會讓家裏暴怒了。

-

藍玉的一個月總部學習時間已經到後期,基本上會在酒店內工作進行短暫的日常觀察和自主學習,之後會進行一次最終考核,這段是瀾渼國際酒店的整個學習流程,藍玉對考試成績比其他人要更執著,他的認真倒是讓考核他的負責人側目,雖然負責人也悄悄透露過以他和江鏡懷的關系成績不會太差。

藍玉不討厭考核,大概是因為前世連學都上的斷斷續續,考試更是很難得才會參加一次,所以才會更熱情一些,等到學習成功,之後漲工資就有理由了。

文堅說好給房子就是給房子,現在已經在辦理過戶手續,藍玉需要做的僅僅只是簽字,藍玉真的覺得其實這些人都是給自己送好處來的吧,越發的覺得其實現在的自己和原文的人接觸沒那麽辛苦。

平時只要有機會就欺負一下魏明,最多的一天欺負了四次,可魏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現在對他的態度開始起了一點變化。

藍玉下了班,換上自己的私服,帶上耳釘,下了地下車庫就看到魏明渾身緊繃的看向四周,比起蓄勢待發的豹子更像受驚的兔子,藍玉已經在地下室進行了五次‘護衛任務失敗’的經歷了,也難怪現在魏明草木皆兵。

看在魏明老被欺負的份兒上,藍玉這段時間倒是對魏明挺寬宏大量的,都會讓他和司機一起上桌吃飯。

“文介?”在藍玉想著今天應該怎麽刺激魏明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被魏明高大身材擋著的另外一個人,文介居然在這裏。

文介原本靠在車上,看到藍玉之後起身走到藍玉身邊。

藍玉註意到今天文介穿的還挺正式,看上去像是要出席什麽重要場合,而文介也上下打量了一通藍玉。

“你的衣服挺不錯的。”突然文介冒出來一句。

“我也覺得不錯。”他用這段時間到處買衣服為理由,穿黑影準備的衣服也不會很突兀,這樣他只帶了一個行李箱來也不會因為衣服暴露。

“今天有個老爺子過壽,你有沒有興趣去看看?”文介問。

“老爺子過壽和我有什麽關系啊。”他又不認識什麽老爺子。

文介卻道:“不是讓你去給老爺子過壽,是這次舉辦宴會是在老爺子的本家,專門請來了知名宴會大廚,你去了能漲漲見識。”

藍玉有些心動,畢竟做酒店的,漲見識也很重要,段高志不就是要因為見多識廣才能把自家的飯店做的更好嗎?如果他見到多了那是不是未來也能在宴會部也有一席之地。

“但是如果去了,會遇到易靈犀他們吧?”藍玉不太想找麻煩,認識的人都是麻煩人物,不認識人的話去了又很尷尬,雖然很動心,奈何他實在不是左右逢源的人。

“是會遇到呢,雖然宴會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文介摸了摸下巴,“不過你好像沒有很害怕遇到他們吧?”

藍玉來的時候的確滿心都是別遇到人別遇到人,可實際上見了面也就那樣,尤其是在知道了詭異之家其實只為了自己撐腰,腰桿子一下子就挺的筆直筆直的。

“那去看看吧,超大型私人宴會我還沒去過呢。”上次詭異之家式冰雪城堡生日宴會不算,那玩意已經超過正常宴會的範疇了,“讓魏明在門口等著,我隨時都會走,反正也沒認識的人大家應該不會在意我。”

“又不要我了啊?”司機在一旁無辜的指著自己,他這個保鏢兼司機也做的太不稱職了吧?

“你要等我嗎?”藍玉好奇的問道。

“等你不就是我現在最重要的職責嗎?”司機笑著調侃藍玉。

“哎嘿,那你等吧。”藍玉也不拒絕,司機在一旁跟著笑。

文介看著司機和藍玉的互動,依稀覺得似乎藍玉在司機面前比在他們任何人面前都要輕松熟稔,將看重的長輩放在藍玉身邊的確是很正確的選擇,但是也同時覺得有些犯嘀咕,明明對藍玉好的是他和他哥,怎麽就得不到和司機一樣的待遇。

文介瞥了一眼魏明,這個話少事兒少的人,幾天不見怎麽覺得這個人的神色有些奇怪,緊繃的像是快要斷裂的琴弦,以防萬一還是讓司機來開車。

“是哪個老爺子在過生日啊?”藍玉隨口問。

“是老一輩的統帥了,為人不錯,雖然年紀大了但思想還很新潮,這次的宴會也並不嚴肅,因為是私宅有很多可以休息的地方,你要是想要全部逛下來估計也得一兩個小時。”文介道。

“你去過啊?”藍玉好奇。

“之前去過一次。”

藍玉對這個壽宴多了幾分好奇,有錢人家在自己家裏辦壽宴倒是不少見,但是在他現在居住的城市會邀請他們宴會部去家裏辦宴會的人還是很少,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們宴會部水平一般,還是有錢人實在不多。

看著藍玉期待的模樣,文介道:“你現在比以前要活潑多了啊,聽江鏡懷說你之前像是個死讀書的書呆子。”

“中專畢業的書呆子嗎?我讀書是為了考證和成人高考,我打算將酒店能用到的證書都考了,瀾渼是有證書補貼的,中專學歷實在是有點低了,提升一下學歷肯定對未來都有好處。”

“你……”文介思索著,突然問道,“難道不想重新讀高中嗎?”

“啊?”藍玉茫然。

“我哥說過吧,可以讓你直接去讀全日制本科,到時候讓江鏡懷保留你的工作就行,你現在才20歲,就算參加今年的高考到時候直接去上大學,年齡也只能說晚上學了一段時間,說不得太大。”文介道。

“我難道是不想嗎?明顯是我不行啊,高考考不了多少分的。”他前世初中都沒畢業,高中的題更是光看著就兩眼一抹黑,學個英文還得言墟刻印哥姐給他開小竈,實在是沒有直接去高考的能耐。

“只是拿個本科學歷,又不是要你去做科研過分貼金,只要有足夠的錢就能上大學,大學內的課程只要好好學習能正常畢業就行,現在社會上對全日制本科和成人本科的認可率是完全不一樣的。”文介顯然對藍玉的擔憂毫不在意,只是道,“只要你同意,我和哥就能開始著手你的入學的事。”

“這樣……不太好吧?這不就是走後門嗎?”藍玉被說的有些心動。

“有錢的特權比你想的要多的多,這個世界哪裏都需要錢,我們捐出一大筆錢只為獲得一個入學名額,其他的都要你自己努力,這並不算太開後門。”文介道。

“可是我又不是你們這個階層的人,讓我提早接觸到這些的話,會影響我的價值觀的。”

“你是……恩人。”文介雖然很不願意承認這件事,但是卻還是道,“所以邀請你成為座上賓對我們而言理所應當,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過多考慮。”

曾經提到過的事情,再次被搬上臺面,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想要上學對藍玉而言是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消散的願望。

因為他沒什麽能力,所以打算退而求其次了……

“如果你願意,就在這次學習結束之前做好決定,我們會開始著手準備讓你參加高考。”

參加高考!

藍玉呆住了。

文介勾起嘴角:“流程還是要走的,當然你自己如果能考上就省事了。”

看著藍玉動搖不已的表情,文介輕哼一聲,含著金湯勺過苦日子的人,居然真讓他給看到了。

一直沒有認真放在心上的事情突然被提出來,但是考慮時間不長,倒是讓藍玉犯了難。

他的計劃是不斷考證之後走成人高考,可是在查過之後發現的確承認度並沒有那麽高,原主不愛學習,又因為家庭環境原因早早畢業,可藍玉卻是沒有機會學習才會放棄了學習的機會,雖然說通過文家拿到一個學習名額並不是很困難的事,但是藍玉卻總有種走後門的怪異感。

他前世的爸爸媽媽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一直工作一直賺錢從沒想過走捷徑,沒想到穿書之後的自己居然能有這樣的待遇。

雖然文介說是在報恩。

藍玉在車上一直思考著,恍恍惚惚,到了地方後跟著文介下車,跟在文介屁股後面走,魏明下意識的就要跟上去,直接拉住了魏明:“你幹啥去?”

魏明恍惚著回頭,茫然的看著司機:“當然是要保護他啊,怎麽了,張叔。”

“這是什麽地方,需要你保護嗎?”司機呵斥道。

司機看向此時註意到這邊動靜稍微回望過來的文介,點頭示意這邊不需要操心,看到文介扭頭離開才松了口氣,拉扯著魏明重新回到了車上。

“你最近怎麽恍恍惚惚的?”司機問道。

魏明在他看來是個很聰慧且敏銳的人,這段時間卻很明顯的表現出了和平時的幹練完全不同的一面,司機這才想和魏明談談心。

然而魏明聽了卻皺起眉頭:“我的工作狀態應該還算不錯。”

“是說你太緊繃了。”司機拍拍魏明的肩膀,感覺到魏明肩膀的肌肉都十分緊繃,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懷疑和警戒,“藍玉那小子並不是什麽值得被暗殺和威脅的人,他只是因為有恩於文家所以才被文家保護,本身沒有任何背景可言,暗殺他有什麽意義呢?你現在跟在藍玉身邊就是在休假,休假知道嗎?他看上去雖然不喜歡你但是也沒有虧待你啊,你難道是覺得藍玉本身很危險嗎?”

即便尊敬的長輩在旁邊苦口婆心,可魏明卻很難聽進去,藍玉到底危不危險,沒有任何人能理解他的感受。

雖然不知道藍玉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敵意來自哪裏,但是有一種強烈的對方絕對會在自己手中不斷死去的感覺充斥著魏明的大腦,藍玉明明平時都是中氣十足的叫他小明,可他卻總是能聽到一些顫顫巍巍的在瀕死前的藍玉的呼喚……

——小明,你又救不了我。

——小明,你不是要保護我嗎?

——小明,為什麽又是你活下來了?

——小明,你才是保鏢,為什麽是我幫了你?

那仿佛幻覺一般的每一句話不斷的在耳邊重覆重覆再重覆,他明明對藍玉沒有那麽深刻的印象,卻在藍玉身邊越久,那種強烈的自己不斷目睹和見證對方死亡的感覺就越發清晰,這一刻魏明甚至都想過會不會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所謂的前世今生。

他和藍玉之間是不是有著自己根本不知道的羈絆和牽連,如果沒有他的保護藍玉定然會迎來危險,但是也會因為他的能力不足而讓藍玉最終喪命。

強烈責任感伴隨著恐慌席卷而來,最終聚集成了連魏明都不理解的使命感,而現在藍玉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這一瞬間的恐懼差點將他淹沒。

“抱歉,張叔,我要去看他。”魏明的手握住了車輛的開門把手,可卻被司機阻止了。

“你別鬧了,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這可是何老爺子的地方,有什麽人敢隨便對何老爺子動手?”司機真的覺得魏明有點瘋瘋癲癲的,每次看藍玉的眼神都和正常人不一樣。

“我並不會進入到宴會廳,我只會在周圍觀察,張叔放心,至少我是職業的。”

司機沈默半晌,最後放開了手,他雖然不想魏明去,但是魏明的堅定卻讓他很難拒絕。

怎麽會突然變化這麽大,以前雖然敬業但是也沒有敬業到這種程度吧?整個人都魔怔了。

難道說是因為其實在背地裏偷偷和任天衡他們在匯報什麽內容,導致魏明產生了愧疚心?可是感覺任天衡那小子也有些畏懼藍玉,應該不會做這種在背後偷偷觀察人家的事情吧?

真是奇了大怪了。

藍玉當看到在首都的豪華私宅內認真布置的盛大宴會的時候,幾乎都已經看花了眼,四處的設置無一不精巧,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的花卉都完美到像是一個精心設計出來的藝術品,更可怕的是這些宴會的精巧布置讓藍玉幾乎都很難分辨哪些是宴會物品,哪些是房子內本身就有的裝飾物,這些設計和府邸配合的非常好,藍玉都不敢想象到底是多麽細心且有才華的設計師設計出的這一場堪比展會的宴會。

早早和文介短暫告別,藍玉四處觀察,卻越是看就越覺得這絕對是自己沒辦法覆刻的才華,他雖然能來這裏長長見識,但是想要做到這種才華橫溢的布置,他這輩子估計都難望其項背。

藍玉悄悄的告訴黑影,如果有人來的話就扯一扯他的衣袖,免得自己看的太癡迷結果丟了臉,雖然他沒有必要顧忌文家的顏面,但是人好心叫自己來也不能太不給面子。

“這些畫應該是這個府邸裏本身的所有物吧,實在是難以想象這些都是宴會用品。”藍玉看著畫作,這段時間他一直以來的努力學習終於有了成果,現在看著這些自己曾經看不懂的東西,也能品鑒一二了,“是真跡?贗品?”

“是贗品。”突然,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藍玉的臉色陡然一僵,回過頭看到的就是站在他面前的易靈犀。

易靈犀穿著正式,比起深色系正裝他選擇了淺色系休閑正裝,讓這張本來就受到原文眷顧的臉更顯容光煥發,但是再帥……

這也是易靈犀啊。

怎麽和鬼似的,不行不行再怎麽說這也是他的朋友。

藍玉偷偷盯了一眼自己的影子,真不知道為什麽其他人都提醒,易靈犀來了黑影就不提醒了,黑影好像一直都對易靈犀挺有意見的不是嗎?

“你怎麽在這裏?”藍玉還以為自己已經走的很遠了。

“我聽文介說你來了,所以特地來找你。”易靈犀道。

“哦……”藍玉面對易靈犀,總是有些尷尬,且有些無語。

“你家裏的事情,我很抱歉。”易靈犀道。

藍玉嘆氣,攤開手:“我其實並沒有要怪你的意思,畢竟如果被做了壞事,那就應該去找做壞事的人,你又沒有讓我家出事故的意願。”

易靈犀看上去卻並不像是松了口氣,眉頭緊皺,那帥氣的臉就算用這種表情看上去也很漂亮。

“但是的確是因為我。”

“所以說比起用這種捷徑,我還是更喜歡稍微腳踏實地一點。”藍玉抓了抓臉頰,雖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得到大額贈送和走後門算不算是腳踏實地了。

“我不該這麽做。”易靈犀突然道。

藍玉倒是一楞,他沒想到易靈犀真的會反省,眨了眨眼睛問道:“你不該,怎麽做?”

易靈犀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看上去很是掙紮和無奈,然而之後深吸了口氣,擡眸繼續道:“不,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會這麽做。”

藍玉突然覺得易靈犀其實還是挺有氣勢的,就是這樣的堅定的一條道走到黑的執著可能也是吸引周圍的人的一種方法吧?

“以後我會努力不讓你家裏人的那種事再次發生。”易靈犀道。

“如果可以的話也希望你不要再資助我那群家人了,都有手有腳有工作能力,什麽樣的生活都是自己選的,不需要你來照顧。”

藍玉可不希望這群人再被養成原文中的吸血鬼父母,雖然沒見到他的妹妹和弟弟,但是對藍玉而言他卻稍微有點感情,希望他們不被帶壞。

只是因為前世他也有個弟弟,並且很慶幸弟弟還能陪著媽媽。

“我知道了。”然而易靈犀又接著道,“但是你的家人最近在和我打聽你的消息,聽說你直接在他們面前說你現在過的很好,而且也很有錢了?”

藍玉面色一僵,很尷尬的撓撓頭,笑道:“當時被他們罵的氣不過就回了,你不是也看到了我在那邊酒店裏的小房間嘛。”

易靈犀卻突然問:“我可以把我拿到的一些東西過戶到你的名下嗎?”

藍玉:“……???”

易靈犀望著藍玉已經完全處於懵逼狀態的臉,解釋道:“這些都是我利用現在的地位自己賺到的,應該是屬於我的東西,但是如果以後如果發生了什麽,這些東西在我名下也會被清算,為了未來,我需要一個可以幫我看管這些東西的人。”

藍玉瞇起眼睛:“犯罪?”

易靈犀只是微笑著偏偏頭,道:“合法合規。”

“你騙人。”藍玉可記得現在易靈犀應該還是個詐騙犯呢。

“我不騙你,這些東西我寧願放在你名下,我信不過任天衡。”

藍玉倒抽一口冷氣。

易靈犀卻是笑著豎起了手指抵在唇邊,微笑,是在告訴他話題到此為止,他們不會再繼續下去的意思。

藍玉的心臟卻在狂跳。

天……

難道是易靈犀的聰明才智開始發揮出他的獨特性了嗎?

其實的確在原文中,任天衡並不完全信任易靈犀,為了拿捏易靈犀,最開始就已經做好的局,任天衡是以找到目前易家家主的孩子為理由,才和易靈犀關系很好,也沒有人懷疑這件事,而易靈犀和任天衡的共識是,易靈犀其實是假冒的私生子。

可事實是,易靈犀的確是易家家主的私生子,任天衡隱瞞了這件事。

任天衡在利用易靈犀,報覆易靈犀的親生父親!

這可是原文的高潮戲碼,是易靈犀和任天衡的感情重大陷阱。

可是在原文中有寫易靈犀對任天衡產生懷疑這件事嗎?藍玉的神色極其覆雜。

“我們離開這裏吧,藍玉,這已經是不是宴會範圍了。”似乎是因為得不到藍玉的回答,易靈犀決定轉移話題。

“什麽?這不是了?”藍玉瞪圓了眼睛。

“對。”易靈犀點頭。

藍玉倒抽一口氣:“可是裝飾風格沒什麽變化,難道是設計師故意保留的和原來宅邸相符合的風格……”

“不是,是何老爺子的管家一手操辦的,並不是職業設計師,這次請來的只有大廚而已。”易靈犀看到藍玉震驚的表情,總算是露出了幾分真心的微笑,“你什麽都不吃,光看人家的裝飾了嗎?”

藍玉震驚,這居然是管家的設計!好厲害的管家!全能的管家!

藍玉恍恍惚惚的跟著易靈犀回到了會場,才看到現在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了會場中。

形形色色的人擁擠在一起,看上去卻和廣場很是不一樣,大家微笑著端著酒杯商談著什麽,有人明顯是在四處張望在尋找著什麽人,藍玉還看到了相當多偶爾在電視中才能看到的熟悉面孔。

“這種地方場合本身也是重要的社交場合,在這裏的人身份非富即貴,想要進來向上結交和對話的人也不在少數。”易靈犀有心和藍玉講解,卻看到藍玉的目光定格在食物上,是在欣賞這些食物的精致擺盤,易靈犀微微勾起唇角,在藍玉身邊,他可以這麽放松,藍玉的確沒有必要對在場內外部人都想結實的人趨炎附會,藍玉有他自己的世界。

“那個……”藍玉的聲音突然讓易靈犀回神,藍玉指向不遠處的男人,“好像你。”

藍玉在人群中偶爾會看幾眼明星之外,唯一一個註意到的人就是那個中老年男性了,因為他和易靈犀真的很像,即便老去了不少,可氣質樣貌依舊很優秀,完全是老版易靈犀。

“那其實應該就是你爹吧?像到這種程度說不是親生的才奇怪。”藍玉試探著道。

易靈犀的目光直視凝視著在遠處的他的父親,神色平淡,眼神中無半點親昵。

藍玉啞然。

他能提醒的就只有到這種程度了,再多的就不關他事了。

在藍玉無所謂的移開目光之時,卻陡然對上了易靈犀父親看過來的目光。

這是一次非常詭異的對視。

藍玉尷尬移開雙眼,佯裝不知。

只是躲開眼神會不會顯得很心虛?藍玉感覺有點不對頭,又再次轉過了眼神試圖再次看向易靈犀父親那邊,只是這次看到的卻是不知道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擋在他身邊的易靈犀。

藍玉望著在他身邊根本就沒打算離開的易靈犀,問:“你不去社交嗎?”

不是說這是社交場合嗎?

“這樣的場合一年內我已經參加過很多次了,每一次都遇到差不多的人。”易靈犀微微垂眸,看著在手中隨意從一旁端來的酒杯,實際上他從頭到尾都沒喝過哪怕一點。

意思是膩了嗎?

藍玉不能理解易靈犀在他面前展現的怠惰,但是顯然在他身邊,易靈犀的表情好了很多。

藍玉重新看向幾乎算得上金碧輝煌的會場之內,也覺得這種地方看上去奢華無比卻令人窒息,而藍玉也意識到自己其實真的沒有那麽大的要融入這裏的欲望,原主當年削尖了頭想要鉆到這樣的場合中,恐怕是被這華麗的一切迷了眼吧。

不聰明的原主沈迷其中,才會被那些已經身在其中的天之驕子們討厭,而聰明的易靈犀現在淡然又冷漠平靜的望著這隱藏著冰冷的華麗世界,才會吸引那麽多的人嗎?

所以……

人的本質就是賤嗎?

易靈犀偷偷的觀察著藍玉,藍玉對社交興致缺缺的模樣讓易靈犀感到平和,甚至在藍玉看向某些亮眼的布置時陡然亮起的眼睛也會讓易靈犀感到有趣,或許藍玉不再死氣沈沈,對他而言也是一種解脫。

易靈犀太了解藍玉了,對於藍玉對錢和權的向往,他以為自己是最熟悉的人,卻怎麽都沒想到看到的藍玉卻並非如此,明明他希望成為藍玉的依靠,事到如今卻總是在藍玉身上尋找自己想要的平和。

無論是什麽樣的藍玉,對他而言都太重要了。

“你的眼神很有趣。”突然從兩人身邊傳來了一道奇怪的聲音,當藍玉擡眸看到一只粗壯的手臂直接攬上了自己的肩膀之時,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但是大概是因為黑影在,藍玉的反應能力很好,直接擋住了對方,只是簡單上前一步就直接逃脫了那人的攬肩。

藍玉對自己的行動很詫異,簡直像是被控制了一樣離開的非常絲滑。

他回過頭,面前的男人也顯然露出了一副略顯詫異的目光,那只手臂還半懸空在半空中,和藍玉對視。

男人身材高大,身高很高,皮膚略黑,手臂粗壯,在如此正式的場合之下隨性的穿著黑色襯衫,袖子亂糟糟的堆積在手肘之上,衣服扣子基本沒怎麽扣,看上去過於隨性了。

當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即便不知道對方的名字,藍玉也能猜到這是誰,百分之九十九是在文裏那個討厭的霸淩者,因為不喜歡易靈犀對他冷淡,所以就總是借著欺負原主的名義讓易靈犀對他有情緒波動,並且多次招攬原主,實際上是為了釣走易靈犀,而不聰明的原主一直都以為自己抱上了大腿,對這個人非常順從。

名字,叫華良桀。

但是這個人一點都不純良。

“看看這個眼神,哈。”華良桀原本打算直接攔住藍玉肩膀的手臂放下,隨意的插在褲兜裏,偏頭看易靈犀,嘴角勾起,“是你朋友?”

易靈犀在華良桀出現之後臉色一直很差,語氣更是生硬:“與你無關。”

藍玉看著華良桀在易靈犀面前一點都不介意易靈犀冷言冷語的模樣,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既然這裏是一個很重要的老爺子的大壽,是個極其重要的能見到很多很難見到的人的重要場合,那麽至少在原文中那些叫得出名字的有身份地位的人差不多聚集在這裏,也就是說這裏現在站著相當多的‘華良桀’,那些曾經欺負原主,導致原主最後淒慘結局的所有人,都站在這裏!

藍玉依稀感覺到自己的情緒起伏,然而又很快被平息,黑影的鎮定作用一直都很管用,尤其是當意識到藍玉情緒波動後就緩緩從影子裏浮現,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扶著他的腰,一只手覆蓋了他的手背。

算了。

藍玉突然就冷靜了。

反正現在誰敢動他,這些人全都得倒黴。

他可是有只站在他身邊的和原主無關的詭異之家。

華良桀雖然一直和易靈犀對話,可目光卻總是似有似無的瞟一眼藍玉,藍玉的眼神從忌憚到不感興趣,甚至隱約帶著點蔑視和看不起,這倒是讓華良桀起了點興趣。

“你不給我介紹,那我就讓他給我自我介紹?”華良桀偏頭對易靈犀笑道。

然而易靈犀眉頭緊皺,對藍玉道:“我沒什麽事了,你去找文介吧。”

“文介?你是文家的人嗎?沒見過你呢,你……”華良桀微微挑眉,聽到這個有些意外的名字倒是沒有收斂,可在試圖和藍玉多說什麽的時候,藍玉卻已經轉身離開了。

自始至終都沒有和華良桀說過哪怕一個字。

“你的朋友還挺有個性的,不讓碰,不說話,還……”華良桀單手半掩飾住自己的嘴,可易靈犀卻能從華良桀並沒有握緊的手中看到了他顯然很感興趣的笑容,“討厭我啊?”

易靈犀心中一沈,微微抿唇,斟酌道:“那是你的錯覺,他對待並不熟悉的陌生人都會有那種表情,只是怕生,被誤解罷了。”

“他對你很重要。”華良桀突然道。

易靈犀微微皺眉。

“我很感興趣。”

現在無論說什麽,已經認定了事實的華良桀都不會改變主意,這個人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他沒辦法阻止華良桀對藍玉感興趣,但是藍玉再過段時間就會離開首都,就算再感興趣華良桀也不會追著人跑到那麽遙遠的地方去。

易靈犀想到自己在慶幸藍玉離他很遠,有些茫然,他居然和以前的想法不一樣了,因為藍玉巨大的改變吧,他好像不能再和以前一樣對待藍玉了。

“隨便你好了。”易靈犀偏頭,對著身邊他一向不會特地違抗,但是也不好直接交好的人道,從藍玉離開他開始,“我就沒有再見到過能在他那裏肆無忌憚的人。”

不論是江鏡懷還是文家兄弟,甚至是任天衡,乃至自己……

想作死就去吧。

看著易靈犀突然變得無所謂的態度,華良桀揚起眉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